第四卷 群星
第四百五十一章 愛之火種
不過在它剛剛轉過身子的那一刻。
【雷界行者】的夙願,就是殺死清朧。
「初始號不會參与這場戰爭的。」
「白袖,我聽過你的名字。」
「呼……」
答案是否定的。
「既然您信任我……」
……
「你隨我來吧。」
在它看來,白袖的到來,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
「此事解釋起來,有些太長了。」
白袖的聲音響起。
青銅門的後面,漂浮著一枚小小的雪白正方體。
聽到這話,阿弗的反應果然不同了。
這個年輕人……
因為這是一枚火種。
「是顧慎讓我來的……」
只不過這話中的嘲笑之意,並非是針對白袖,而是針對自己。
面對阿弗的提問,白袖十分認真地解釋:「我和顧慎是很好的朋友。」
「你的算盤打得很好。」
在被蟬翼城炮轟之後,顧慎就已經預感到了不妙,如果【深海】全面掌控內陸,超凡戰爭爆發……那麼憑藉東洲北洲的力量,真能對抗【深海】么?
「威懾?」
在後者連忙開口解釋之後,那紅光徐徐消散……但白袖看得很清楚。
阿弗意味深長地看著眼前年輕人,緩緩向著星艦深處飄去。
那聲音告訴白袖。
自己平日很少會有這麼多雜念。
阿弗堅定道:「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暴露自己,以及這艘巨艦。」
阿弗眼力很好,從最開始在海底掃描到白袖的時候,它便看出來了,這年輕人的實力極其強大,不愧是顧慎的朋友,單從身上散發的超凡氣息來判斷,這小子似乎比先前踏入初始號的顧慎還要更強……
它自以為自己很懂「人類」。
它之所以憑藉這幾句話,就願意放行。
白袖將飛艇放下,而後說道:「在正北邊陲那裡發生了一些事情……」
他搖了搖頭,皺起眉來。
他收斂自己的情緒,而後緩緩步入其中。
可阿弗沒想到。
……
「所以——」
關於「愛之主」的存在,顧慎已經對他纖細說過了…m.hetubook.com•com…
阿弗的語氣一下子低落下來:「雖然過去了很多年,很多年,但我相信主人還活著,所以我要做的事情就是保全初始號。我相信只要初始號還在,就能夠得到主人回歸的那一天……」
阿弗「眯眼」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以及托舉黑銀飛艇的【雷界行者】。
白袖深吸一口氣。
而想拿到天空火種……就只有殺死清朧。
白袖只能沉默。
哪怕是在星艦文明的大逃亡時期,面對足以導致滅族的危機,人類也從未真正「團結」過,自古以來人類就是一種自私自利的生物,當然它的主人是一個例外,在這漫長長河之中也就寥寥數人可以和「熔鐵之主」相提並論,那些都是歷史的豐碑,真正的聖人。
「為什麼不呢?」
即便執掌本源,也沒有資格介入真正的「神戰」……
……
白袖見狀,索性也不繞圈子了。
顧慎告訴白袖,如果無法說服這個叫「阿爾弗雷德」的智能AI,就把顧小滿搬出來,在初始號這邊,顧小滿的名字,比他要好使。
但是……是的。
白袖柔聲開口,試圖說服:「倒也不是介入戰爭,如果『初始號』從東海啟程,繞過內陸,一路貼著北部陸地邊緣前進……能夠抵達要塞北部,無需你開動炮火,只要抵達,北洲就可以擁有極其可觀的強大威懾力。」
可惜的是五洲大陸的每一枚火種,都有了主人,白袖連一枚空缺位置的火種都找不到,更不要說找一枚適合自己的了。
此刻,「愛之主」火種的出現,讓白袖看到了一縷希望……如果他能夠在初始號中得到一枚屬於自己的火種,那麼這困擾自己多年的閉環,是否可以就此打破?
若修行不登頂,那麼修行無意義。
最開始,白袖將其當成自己的精神夢魘,可隨著修行進境提升,他越來越了解源之塔,了解中洲那位天空神座……殺死清朧,也成為了他的夙願www.hetubook.com•com。
「那麼我可以看看『青銅大殿』,以及『愛之主』遺留的火種幻境么?」
說不定能夠創造奇迹?
在這星艦之中存活了如此之久。
戰爭,和平,都只是光陰長河之中的一朵浪花。
……
顧慎怔了怔。
白袖請求初始號介入戰爭。
愛之主的火種已經熄滅多年,只剩下一層金色幻夢,猶如海水漣漪組成的華蓋,將這最後的王座徹底覆蓋。
可它慢慢發現,其實自己還差得很遠……它無法理解顧慎和白袖的這種情誼,也無法理解上個來到初始號的老傢伙,要做的事情。
他開頭報顧慎名字的時候,紅光還沒有挪移的意思,只不過在他報出「顧小滿」名字之後,這紅光蘊含的敵意才就此消滅。
顧慎道:「五洲此刻的戰爭,在星艦文明看來,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如果初始號願意介入,哪怕它只是一艘廢棄的飛艇,也足以改變整場戰爭的局勢。」
青銅大殿深處,枯骨跌坐于王座之上。
顧慎和這白袖的關係,好到了這種程度嗎?
東海停泊沉潛的「初始號」,就是顧慎想到的最佳備選!
阿弗說的這些話,在情理之中,他怎能強行要求?
這些流落在外的火種,亦可以讓人成為「神座」……站在金色幻夢之前,白袖忽然意識到虛無縹緲的成神希望,好像此刻就擺在自己眼前。
阿弗不了解顧慎,但它了解人類。
只是想殺清朧,實在太難。
還有火種流落在【舊世界】之外!
「你們五洲文明的神座太強大了,一旦『初始號』的存在被神座發現……有很大概率會被摧毀。」
阿弗渴求著「愛之主」幻夢中留下的信息,所以它絕對不會拒絕白袖前去嘗試破夢的請求。
……
在剛剛的對話結束之後,這個小插曲的波瀾,也該就此消散。
從一開始,他就意識到了不對……
它緩緩轉動方正的腦袋,困惑地看著眼前年輕男人。
站在金色幻夢和圖書之前,白袖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阿弗飄蕩在青銅大殿的遠端,它對此次破夢的結果產生了些許期待。
他一聽到「清朧」的名字,一看到天頂的「雲霧」,就心生壓抑……冥冥之中有一道聲音總是在心湖中響起。
五洲文明掌控著七枚火種,可這並不是福音盒力量的全部!
白袖無話可說了。
在阿弗眼中,五洲發生的事情,其實與它是無關的。
這是一個可笑的,荒唐的閉環。
「很好的朋友……朋友……」
這個小正方體AI似乎對顧慎的名字並不感冒。
圖靈搖了搖頭,道:「但很可惜,你不了解阿弗。」
他說不出這樣的話。
而一旦航行到北洲要塞位置,成為這場戰爭的「威懾底牌」。
他曾無數次遠眺源之塔,想象著將其推倒的畫面。
它冷冷問道:「你來這裏,是希望『初始號』介入人類的戰爭之中?」
隨著這聲音的擴散,那如鋼鐵島嶼一般的超級巨艦緩緩開始運轉,青銅門打開,白袖沒有絲毫猶豫,【雷界行者】舉著飛艇掠入其中。
當初的顧慎,讓愛之主的幻境產生了動搖。
是因為「愛之主」熄滅火種的影響么,僅僅是站在幻夢外沿,自己就開始「妄想」未來了?
而他已經拒絕。
這是星艦文明之中的一位強大領袖。
但白袖還是忍不住輕嘆一聲,問道:「為什麼?」
海底深處,一束紅光鎖定了白袖。
當初別離之際。
「……」
但無論如何,和「愛之主」遺留的精神幻象,進行了交談。
它根本就不在乎,什麼邊陲三大將,什麼五洲戰爭……
想成為神座,最好是拿到「天空火種」。
「我的使命……是等待『熔鐵之主』和星艦文明的回歸。」
陣列盒精神海域之中。
「顧慎連『愛之主』的事情,都告訴你了?」
……
東洲北洲的力量不夠,那就往外去借!
或許是因為覺醒【雷界行者】的緣故。
顧慎能想到的最優解,就是採用魔法對轟。
但m.hetubook.com•com阿弗並沒有什麼反應。
白袖啞口無言。
一是顧小滿曾提過白袖這個名字。
阿弗有些嘲笑地重複著白袖剛剛的那些話。
而真正的登頂……就是登上源之塔頂。
任何一個人類,知曉「火種」的存在,都會進行保密,不會外傳。
他為人處世一向光明坦蕩,這種事情不必多言。
阿弗說完這些話,便不準備再管白袖,飄蕩著準備離去。
於是殺死清朧,便成為了白袖無法解決的困境。
初始號就不可能再回歸平靜。
雖然已經猜到了阿弗會如此回答。
這是白袖心中最深處的秘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將其理解成【雷界行者】的訴求,萬事萬物都由命運天秤稱量,他既然生下來得到這舉世無雙的「S級」超凡能力,那麼便一定要承載其重。
初始號是初始號,五洲是五洲,這是兩片獨立的文明,它活著的意義是等到「主人」歸來,或者找到「主人」留下的遺迹,這也是它這麼多年都潛沉于冰海海底的緣故,它不在乎外面世界變成什麼樣子。
念及至此,白袖連忙打住。
初始號內的「紅影機器人」,如果可以參戰,那麼這些紅影軍團,就可以摧枯拉朽擊垮一整隻雲船艦隊,只要神座和本源強者不出面,那麼這些紅影便是無敵的存在,畢竟「熔鐵之主」所在的文明,完全碾壓如今的五洲!
白袖竟然連「愛之主」火種的事情……都知曉。
二是它看出來了,這艘飛艇的黑銀材料,全都出自於初始號。
顧慎就是這個意思。
「原來是小滿的老師……」
圖靈眯眼看著顧慎,笑著問道:「你想把『初始號』搬過來當救兵?」
當年的他,沒有成功破除夢境。
此言一出,阿弗語氣再次變化。
「如今五洲的戰爭,矛頭直指中洲……然而目前顧小滿,就身處中洲。」
「那是自然。」
作為AI,履行職責,便是第一要務。
阿弗面無表情道:「抱歉,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一旦『初始https://www.hetubook.com.com號』成為威懾,便等同於介入五洲文明的戰爭。」
阿弗怔住了。
白袖點頭。
看到阿弗這個反應,白袖輕嘆一聲。
顧慎告訴自己,如果實在沒辦法說服阿弗……就搬出「愛之主火種」的訊息,在這巨艦深處存在著一座精神幻境,時隔近千年沒有人能夠進行破除,阿弗等待著熔鐵之主的歸來,也等待著愛之主夢境的破解。
白袖沉下氣來,誠懇請求道:「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讓這艘巨艦向北航行,有你的幫助,這場戰爭一定能很快結束,顧小滿也一定無恙……」
「顧小滿在中洲?難道她和顧慎不在一起么?顧慎沒保護她?」
「很好。既然顧慎和顧小滿信任你,那麼我也應該信任你。關於初始號這艘星艦,我就不多介紹了,以後你可以自由進出這裏的絕大部分場地,也可以按需使用道場。」
「……」
不過臨行之前,顧慎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把正北邊陲發生的事情,簡單介紹了一遍。
難道要他和阿弗說,熔鐵之主早就死在【舊世界】了,而且可能連遺留的火種也找不到,再等多少年都不會有結果……
深海之中傳來一道青年的聲音。
看著雷界行者緩慢飛行的姿勢,阿弗忍不住說道:「這麼多年……我倒是頭一次看到像你這樣駕駛飛艇的。」
除非,成為神座。
他直接把最關鍵的那位人物搬了出來。
這枚懸浮在空中的小正方體,十分平靜。
想殺死清朧,就需要成為神座。
阿弗又道:「你既是小滿的老師,顧慎的朋友……來到這裏,一定會對『初始號』的事情,進行保密,對吧?」
這兩點一結合,阿弗便知道,這年輕人所言非虛。
圖靈淡淡道:「除非熔鐵之主活著,你覺得這種事情……有可能發生么?」
如果白袖順利抵達初始號,哪怕沒有說服它前進,也可以試著去破解幻夢。
屬實是從正北邊陲趕到這裏太遠,他不敢濫用源質,生怕無法找到東海地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