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瘋子出現了
劉薇這才笑了:「我還說什麼大不了的事呢,我這就給他打電話,不過今晚這飯就讓他請,算是慶祝你出院,到時把筱筱也叫上,這兩天可是把她給累壞了。」
心理學研討會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應該是在下月初,我問杜筱筱今天是幾號,杜筱筱的回答讓我的心裏踏實了一些,時間是對的,只是醒來后這一切與之前我的經歷卻完全對不上。
「喂,哪位?」果然是賀胖子的聲音,只是他的語氣也很冰冷。
這時包間外邊傳來一陣喧鬧聲,孫躍平問上菜的服務員外邊發生了什麼事,服務生說來了個瘋子,說是要找人,正一個包間一個包間的竄呢,服務員當然不能讓他這樣驚擾飯店的客人,想要攔住他,雙方發生了爭執。
「只要你沒事就好。」筱筱的聲音很小。
電話很快就打通了。
一切都變了。
我一把拉住瘋子,兩個人向著店外走去。
劉薇離開時給我帶上了門,辦公室一下子靜了下來,而我的心裏也是空落落的。
下午五點半鍾孫躍平就把吃飯的地點發了過來,這時杜筱筱也已經回到了診所。
我看到了瘋子,而此刻瘋子也看到了我,他在努力掙扎著想要擺脫幾個服務員的束縛,我幾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後對服務員說道:「請放開他,他是我朋友,是來找我的。」
「鴨子死了嘴殼硬,我要說它根本就沒有破綻你相信嗎?」瘋子問道。
門開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看樣子正準備要出hetubook•com.com門。
我沒有等杜筱筱回來,悄悄地就溜出了醫院,打了個車往江城大廈去,徑直就到了瘋子家門口,不停地摁著門鈴。
「潘醫生,你沒事就太好了。」
我又回到了那個原本就屬於我的生活軌跡。
雖然這是幻境,但也是生活不是?該有的禮儀還是不能少的。
只是我堅信那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瘋子,你終於出現了!」我的聲音有些激動。
孫躍平親熱地和我打著招呼,我聽筱筱說那天我出事就是孫躍平和劉薇開車把我送去醫院的,我自然少不得對他表示感謝。
杜筱筱說診所一切都正常,她已經將我的病人的預約全都推到了下周。
從江城大廈出來,我又打車到了診所。
「聽說前一陣子你和孫哥在鬧離婚?」我點上支煙問道。
他這是在找誰?找我嗎?
我還是不相信。
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看來很多劇情都已經改變了:「我也是道聽途說的,既然沒這回事那就好,對了,孫哥最近還好吧?你看他今天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們吃飯。」
孫躍平定的是二樓的一個包間,他早就已經等在這兒了。
這時我想到了帶著瘋子和賀蒙去凱內市的遭遇,或許這一切都是幻像,就像那天我和孫躍平在那棟樓里看到的一樣。
「哼,我要是不來你就得一直困在這裏。」
我爸掛上了電話,我一點都不懷疑,那真真切切是他的聲音,還有那說話的語氣也一模一樣。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和-圖-書號碼是空號!」一個冰冷且機械的女聲提示著。
不過他們還是放開了瘋子,其中一個服務員說道:「你最好帶著你朋友離開這兒,他已經影響到了我們的客人。」
我看著她:「診所那邊怎麼樣了?」
我們走到距離火鍋館大約五十米的一棵樹下停了下來。
原本我的昏迷應該是驚心動魄的,可如今倒好我竟然是換燈泡時從梯子上摔下來的。我不知道我是該哭還是該笑。
服務員看我的眼神變了,那目光中帶著懷疑與不屑,彷彿我與瘋子為伍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突然,我停下了腳步,我的心開始顫動,果真是他!
「我回診所了,你讓他們先回去吧。」
他把大張的電話號碼說了一遍就掛了電話。
「潘哥,你這是怎麼了?」杜筱筱見我發獃輕聲問了一句。
不過我的內心還是有些感激對我動手腳的這個人,至少他並沒有抹去我的那部分記憶,假如連我的那部分記憶都喪失了,那麼我或許就會永遠地困在這個幻境之中。
「劉醫生也很好,這兩天她正在準備參加省心理學研討會的發言稿,她還讓我問你到底決定好沒有,去還是不去?你要去的話她就不開車了。」
我站起身來就向著外面走去,杜筱筱叫住我:「你去哪?」
又或者說一切都沒變。
「黃老三牛肉火鍋館」在橋城頗有名氣,若是臨時去常常是沒有位子的。
為什麼會這樣?
我卻不信:「既然我知道是幻境就一定能夠找出它的破綻!」
「算了,不說這些了和圖書,記住我接下來說的話,想要離開這兒你就得一字不漏地給我記下來……」
「潘哥,你跑哪去了,叔叔阿姨來了!」
我苦笑:「要是你不出現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放下了電話,我知道不管我再聯繫誰估計都是一樣的結果。
「我已經好了,不想再在醫院里獃著,你也知道我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我讓杜筱筱去給我辦理出院,她雖然希望我能夠在醫院里多觀察一下,但我的堅持她只能照著我說的去做了。
杜筱筱的臉更紅了,我卻已經走出了包間,向著喧鬧的所在走去。
「志強,你怎麼來了?」劉薇正抱著她的那隻咖啡杯和一個護士聊著什麼,看到我臉上帶著一抹驚訝。
我點點頭,劉薇看看表:「我還有個病人,得先過去了,等老孫定好地方我讓他給我們發個定位。」
手機響了,是杜筱筱打來的。
我掉進了一個局中,該怎麼破局?
我掛斷了電話。
我開著車帶著劉薇和杜筱筱去了城南的「黃老三牛肉火鍋館」。
「這兩天筱筱可是衣不解帶地伺候著你,你可得好好報答人家!」劉薇戲謔地說,杜筱筱的臉微微一紅:「劉姐,你說什麼呢?」我衝著杜筱筱認真地說道:「謝謝你了筱筱!」
其實在我撥打她的號碼的時候心裏就有了預感,我早就預感到了關於之前的與Future醫療機構有關的一切很可能在我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都不復存在。
「你找誰?」她用一種警惕的目光看著我。
「是嗎?但你永遠hetubook.com.com都找不到離開這兒的辦法,最後你會麻木,會妥協,會屈服,最後你也會死在這個幻境之中。」瘋子沒好氣地說。
不過這個號碼我可是早就已經默默記在了心裏。
「不會,因為我知道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瞬間我的心又沉了下去,賀蒙居然不認識我?是的,如果之前那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那麼我和賀蒙肯定是沒有交集的,我只得在電話里說我是大張的朋友,他聽了后語氣也緩和了許多,問我有什麼事,我想了想應付道:「我找大張有點事兒,可手機上存的他的號碼打不通,麻煩你把他的號碼給我一下,估計我是存錯了。」
我在手機里翻找聶嵐的號碼,可卻沒有找到。
劉薇笑道:「筱筱,你不會是怕他跑了吧?要不你也跟著一起去?」
我悻悻地離開了,雖然這個結果也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找嚴峰。」我的眼睛向著屋裡看去,傢具家電都很是齊全,這哪還是瘋子那個凌亂的狗窩?
「我是潘志強。」
我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先給我爸媽打電話,他們竟然在我家裡,並不是在縣城的老家。
聽到瘋子這兩個字我的眼睛一亮,難道真是他?
我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劉薇愣了愣:「鬧離婚?我什麼時候鬧離婚了?志強,你這是聽誰亂嚼舌根子啊,我和老孫好著呢。」
「既然沒什麼事了我就回來了,醫院那兒獃著讓人感覺憋悶得慌。劉姐,來我辦公室一下吧。」
「一看他就是個瘋子,不只是穿得邋遢,身上還有一股子難聞的味和*圖*書兒,很多客人都在埋怨呢!」
瘋子掏出香煙遞給我一支,自己又點上一支:「總算找到你了。」
「志強,你醒了?你知道嗎?你可把你媽嚇得不輕,她在醫院守了你一天一夜,昨晚我才硬把她拉回來休息一下的。對了,你們診所的那個小杜人是真不錯,一直都是她在忙前忙后的,你可得好好把握好機會喲。好了,不說了,你媽聽你醒了現在就要來醫院呢,等見面了再聊。」
劉薇跟著我進了辦公室,我讓她在沙發上坐下。
「劉醫生呢?」我又問了一句。我很想知道此刻的劉薇怎麼樣,她和孫躍平之間又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況。
我這麼做並不是屈服於幻境,而是我覺得哪怕是在幻境中我也應該顧及到他們的感受,他們是無辜的,他們出現在幻境里也是緣於我的緣故。
「潘志強?哪個潘志強?」
我尷尬地笑笑:「真沒什麼事,就是很長時間沒有見到老孫了。」
我咳了一聲:「我去下洗手間。」
於是我又打給了賀蒙。
老實說,這頓飯我並沒有什麼胃口,我的心裏藏著事,可我的心事卻又不能和他們說,說了也沒用,他們只是這個幻境中的人型道具而已,他們存在的目的也只是讓我分不清是幻是真。
劉薇看我的目光帶著狐疑:「志強,你這是怎麼了?突然想著請我們吃飯?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老孫幫忙,有事你說就是了,我們之間還用得著來這一套嗎?」
「什麼嚴峰?沒這個人。」說著她就關上了門,那關門的速度很快,像是生怕我會闖進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