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零時的掙扎
牆上的掛鐘已經走到了十一點五十八分。
「跳樓?跳什麼樓?」我爸正好從廚房出來,聽到我的話急忙問道。
也怪不得瘋子會特意提到杜筱筱,原來瘋子早就知道對方會為我的離開設置障礙。
聽他這麼說我才鬆了口氣,可既然是這樣那我的手機又到哪去了。
「你醒了?」聶嵐站起來走到我的面前看著我輕聲問道。
我沒有說話,此刻我彷彿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幻,我望向瘋子:「你怎麼能夠進入幻境的?」
瘋子又把我的心聲給讀了去,不過他說得不是沒有道理,專業的事情讓專業的人去做,但這又有我什麼事情?跑跑腿,打打雜?我突然感覺到在整個事件中我並沒有那麼重要。
我翻身就往下跳,根本不管緊攥著我的筱筱,她和我一道急速地向下墜落,我耳邊傳來我媽那帶著哭腔的驚呼,我爸也在叫著我:「志強!」
「你想多了,我怎麼會跳樓呢?」我笑著說道。
而此刻距離零點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我不再解釋,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
此刻我的心裏有些緊張,距離零點還有二十分鐘,二十分鐘以後我就要離開這個幻境了。
聽到我爸要回屋裡我鬆了口氣,如果他仍舊留在客廳一會說不准他還真要攔住我,可就在這時我媽也從他們的房間走出來:「是筱筱來了?」
「接下來我該做什麼?」我問道。
「爸,媽,你們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我怎麼會跳樓呢?筱筱只是做了個夢而已。夢裡的事情哪裡就能當真了?」我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雖然和-圖-書我知道是在幻境,可是面對父母和筱筱的這份關切我還是不忍心傷害他們。
為什麼?
「我要是晚到哪怕一分鐘說不定你已經被他們給帶走了。我來的時候你就昏倒在沙發上,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用這樣的手段將你困在幻境。」
我聽到客廳里傳來我爸的聲音:「誰啊?」
「我夢到你從陽台上跳了下去。」
「其實就在今天我和洛華有過交流。」我把今天去見文慧,又與洛華達成協議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和我媽一左一右緊緊拉住我,面前還有我爸,眼看時間就快要到了,我該怎麼辦?
我從卧室出來,到了客廳,看到杜筱筱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水,她看到我將杯子放在桌子上,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不餓,阿姨,您就別麻煩了。」
我愣了一下,她這話是幾個意思,難道她已經知道了什麼?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我皺眉問道。
我的手機是目前洛華的載體,手機丟了,那洛華會不會出什麼事。
聶嵐搖搖頭:「沒看見。」她和瘋子幫著我一起找手機,可是卻沒有找到。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不麻煩,這兩天你可沒少照顧我們家志強。」
「叮咚!」門鈴響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來?
我牢牢地記住了瘋子和我說的話,他讓我在零點的時候從那個陽台跳下去,而且必須是零點時分。他還說,那個時候可能我的父母,又或者那個杜筱筱會出現阻止,但無論如何我都必須準點跳下陽台。
和-圖-書此時只剩下十分鐘的時間了。
我爸卻是衝著我笑:「你好好陪筱筱說說話,我回屋了。」
我看向她,她笑笑:「有些事情以後你慢慢會知道,現在知道了對你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其實我們這樣的談話有些怪異,洛華現在並不是人,只是擁有自主意識的腦電波而已。
「別看輕了自己,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問你的那個問題嗎?」瘋子又及時地補了一句,不過我發現聶嵐卻瞪了他一眼。
「你真以為你爸我老了?我剛才明明聽到你說的跳樓。」
「夢到我什麼?」
聶嵐說道:「我覺得那個文慧應該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從你之前的表述來看,洛華應該具備了某種自主意識而脫離了他們的控制。」
「完了。」我喃喃道。
瘋子問:「怎麼了?」
我眼睛都瞪大了,她居然會做這樣的夢。我當然不會相信她真是夢到了我從陽台上跳下去,肯定是那些人用這樣的方式給她傳達了一個信息,目的就是想要阻止我離開這個幻境。
我媽一臉的笑意:「不打擾,不打擾,筱筱,餓了吧,阿姨給你煮夜宵吃。」
接著我聽到開門的聲音,然後我爸的聲音也再次響起:「志強,筱筱來了,說是找你有急事!」
瘋子收起了笑容:「怎麼說呢,我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你解釋,打個比方吧,你是當局者,我是旁觀者,而幻境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你設計的,你要離開必須要找到那把打開幻境之門的密鑰,否則我也無法帶你離開。」
「從我來到現在你看了三次時間了和_圖_書,在夢裡你是零點的時候跳下去的,現在距離零點還有十分鐘,潘哥,你真要這麼做嗎?為什麼?」
我躺在床上不停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我九點多給我電話的時候你還在機場,怎麼那麼快就趕到了?」我的心裏不由得有些疑惑,從機場過來至少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她怎麼會來得那麼快。
「不是我,是潘哥!」
聶嵐有事情瞞著我。
牆上的掛鐘正好指向零點。
這時杜筱筱也挽住了我另一隻胳膊:「是啊潘哥,你還有我們呢!」
「我昏迷了多久?」
杜筱筱抿了抿嘴:「潘哥,你是不是心裏藏著什麼事啊?」
「我覺得這兩天你的情緒有些不對,其實我早就已經睡下了,只是剛才做了一個惡夢,我夢到你,夢到你……」她沒有繼續往下說,目光中卻更著關切。
聶嵐說道:「我沒想到對方會對你下手,還好我來得及時。」
我還是沒有聽明白,但我知道這絕不是他說的沒什麼技術含量的活,或許我應該惡補一下這某方面的知識,可是這些知識真能夠在書本上學到嗎?
說著我媽真進了廚房,我爸乾脆也去幫忙。
杜筱筱的話讓我父母一下子都朝我望了過來。
「不是的叔叔,潘哥他是真要跳樓!」筱筱很是篤定地說。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判斷現在告訴我不一定是一件好事的,我想說什麼,她又說道:「相信我,我不會害你。」她這麼說我到嘴邊的話又噎了下去,我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我如果是你就不會想著去學這些,專業的事情讓專業的人去做m.hetubook.com.com,而你呢,也有你的事情要做,不是么?」
「夢?」我爸望向筱筱。
我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她解釋,就算是解釋了她也不會明白。
瘋子笑了:「對於我而言這並不需要太多的技術含量。」
我爸也在一旁點頭,然後指了指我:「是不是你小子欺侮人家了?」他的聲音很小,可卻是讓我覺得哭笑不得,敢情他們是以為我對杜筱筱做了什麼,人家女娃子想不通要跳樓。
瘋子說道:「你大可不必擔心,他能夠進入載體也同樣可以離開,既然你說他預見了危險估計早就已經跑掉了。」
聶嵐搖搖頭:「我沒有接過你的電話,可能從那時起你就已經在幻境之中了。」
我被她問懵了,我確定我和她通過電話,她告訴我已經回來了,正在機場。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昏迷的,我只知道我是十點零五分趕到的。」
我瞪了她一眼,她卻迎著我的目光,她的臉上隱隱還有得意的笑。這時我的心裏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她並不是做了什麼夢,她就是來阻止我的!
杜筱筱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說話,我媽來到了杜筱筱面前:「筱筱啊,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解決,咱可千萬不能幹傻事啊!」
「可既然你能夠進入幻境為什麼非得讓我用這樣的法子離開?」
「對了,在我出事之前洛華曾經給我發出警告,讓我趕緊離開這兒,他預見我有危險,只是我並沒有當一回事。」
杜筱筱連忙叫了一聲:「阿姨,這麼晚打擾你們了。」
我點點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給我打過電話?」和_圖_書聶嵐問道。
我仍舊是在我的家裡,就躺在熟悉的沙發上,而我對面坐著兩個人,聶嵐和瘋子。
就在我落地的那一剎那,眼前的場景變了。
她說的與洛華傳遞給我的信息竟然十分的吻合。
瘋子點上支煙噴出一團煙霧:「還能有什麼事?你自己不是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嗎?」
說到這兒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我的手機呢?」
他提高了嗓門,把我媽也給招來了:「誰要跳樓?」我媽一臉的驚慌。
我是九點多鍾給聶嵐打的電話,接著倒停電了,再接著我那兩波不速之客就闖進了我家裡,然後我被其中一個人扔下了陽台,我能夠記住的也只有這麼多。
我開始掙扎,掙脫了我媽拉住我的手,筱筱卻是抓我抓得很緊,但我顧不得這麼多,推開了面前的我爸,扯著筱筱一道向著陽台奔去,我都不知道自己突然哪來那麼大的力氣,很快我就到了陽台邊,我最後看了一眼掛鐘,零點正!
我深吸了一口氣,她還真的來了!再看看時間,零點差一刻。
我瞪了筱筱一眼,然後對我爸說:「你聽錯了,誰說要跳樓?」
我有些不明白的是說我的父母會阻止我我還相信,可關杜筱筱什麼事?這是我家,大半夜的她怎麼可能出現在我的家裡?
「志強,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麼大事了?」我媽緊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爸也語重心長地說:「志強,爸和你說過,人這輩子是會遇到很多的挫折,但只要咬咬牙都能夠挺過去,哪會有過不去的坎呢?再說了,你還有爸媽,天大的事情我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