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天下大雪
第282章 暗宗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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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從暗宗樓閣里走過,招提寺地底……藏著的那些泛黃案卷。
要送給同一個人。
他取出捲軸,遞交而出。
寧奕是蜀山小師叔,第一次動用密令。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寧奕笑著問道:「閆姑娘接下來準備如何加固陣法?」
「蓬萊劍修徐來從西海回到大隋,挑戰柳十。」
「柳十一,你知道『情報』二字,意味著什麼嗎?」
寧奕腦海里有些印象。
柳十一皺起眉頭,看看寧奕,之前的交談,讓他放下了那顆提起的劍心,確定了這位是蜀山探子,並沒有什麼危險。
「兩位師父先前教過我的,把天狐血取出之後,塗抹在玉門關囚陣。」閆綉春揉了揉面頰,神情複雜,輕聲道:「具體地點,還有操作,屬於平妖司機密,不可透露……寧先生的問題,恕我無法回答。」
這副景象並不罕見,中州的商隊要西行外出,必然會經過玉門關。
寧奕忍俊不禁抬起頭來。
他頓了頓,道:「或者只是一個問題……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柳十一皺起眉頭。
但閆綉春的心境逐漸放平。
寧奕反而莫名覺得耳熟……
他面色緩和,點了點頭。
有資格與千手大人通過密令傳音,尋求情報幫助的。
這句話似乎在哪裡聽過?
要做什麼。
要去哪裡。
密令里約好了見面的時辰與地點,他如願在三日之內趕到了玉門關。
熟悉的聲音啊。
天都皇城內,都說太子李白蛟是m.hetubook.com.com一個昏庸無能之輩。
外面風沙滾滾,推開木窗,還可以看見,閆綉春一行四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三二七號並不知道自己待會將會見到誰,他從西境安樂城招提寺出發,馬不停蹄,趕赴中州地界玉門關,路上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胖子瞥了一眼靠在窗口吹著風沙的柳十一,笑道:「這位是劍湖宮的柳公子吧?」
他推開屋門,果然見到了那個曾在招提寺有一面之緣的少年。
「蘇福?」他試探性念出這個名字。
閆綉春翻身下馬,她抱著黑盒,眯起雙眼,風沙很大,她誠懇道:「小小心意,先生收下便是。」
閱卷。
輕敲三下,重擊一下,重複三次。
眼前的胖子,說這句話,並沒有讓人生出多少反感。
蘇福坐在椅子上。
白衣劍痴默默收好捲軸,看不出眼裡有絲毫的神情波動。
這裏已經是中州和西境地界的交介面。
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兩件事情,蜀山的暗宗都盡全力的做了調查。
她懷中摟著寄存「天狐血」的黑盒,回頭看去,黑袍邊沿被風吹動,一路奔波,此時的身後,只有無邊的,莽莽的黃沙。
它可以是一陣風,可以是一場雨,可以是一句話,一封信。
這兩道密令的傳遞,並非只是通過捲軸,而是通過口諭和捲軸的結合……因為對於這兩件情報的機密程度,甄別到了很高的品級,不可通過單一手段來傳遞,三m.hetubook•com.com二七號是蜀山暗宗當中最值得信過的人物,十年來風雨無阻的完成每一次情報傳遞。
看完捲軸之後,房間里一片安靜。
它可以是一切。
「劍湖宮的異變,平妖司在玉門下的鎮壓部署計劃。」
寧奕找了一間客棧,開了一件足夠大的客房。
寧奕分出一卷,交給裴煩,再分出一卷,擲給柳十一。
寧奕腦海里靈光一閃。
名為「鴻毛」的符籙,綁在馬腿上,大大加快了行進的速度。
「在下雖然眼拙,但也能看出來,寧先生身上背負要事……」閆綉春目光瞥過一眼青衣女子,還有柳十一,她抱著呈放天狐血的鐵盒,微微欠身揖禮,抬起頭來,認真道:「不如就此別過?」
來到中州地界。
「你……你是?」
情報司的持令使者遍布整座大隋。
記性極好的裴煩面色尷尬,小聲提醒道:「是暗宗樓閣里堆疊的情報篆文,還有一本三皇子情史……當時我們翻過。」
「玉門的確鎮壓了一頭大妖,妖君伽羅,于兩千三百一十二年前被北境捕捉而回,平妖司大司首親自看守,鎮壓在玉門。」
那位「寧先生」的符籙確實很厲害。
「兩個問題。」
而捕捉情報的人,在大隋天下,網羅最多,最大的,就是天都的情報司。
蘇福合上門,「見笑見笑,裴姑娘記性真好,這兩卷都出自於鄙人之手。」
黑背紅鬃高高揚起前蹄,鬃發搖曳。
蘇福樂了,道:「柳公子…和圖書…您還活著吶?」
「如今大長老元拂蔭執掌大權,整座劍湖宮,連同洪來城,都受他掌控,雖是尚未宣布新任宮主……但。」
「寧先生,此地已是玉門,如今平安抵達,這兩匹馬便送給您。」
寧奕對這位三二七號,不免有些刮目相看。
身後的「追兵」早就被甩開了,剛剛從陽平城離開的那幾天,她時而提心弔膽,擔心自己會被追上,到時候又免不了見血,一場血腥場景,以及諸多麻煩。
一行七人,寧奕三人在前,她們四個在後。
接下來的路程。
胖子進門之後,也不客氣,搬了個板凳,坐在屋內,背靠木門,嘆氣道:「我說小師叔,從西境沒日沒夜趕過來,可累死我了……您動用了蜀山品級最高的密令,一般用來傳遞危乎存亡的情報密令。」
寧奕本就只是隨意一問。閆綉春說完之後,他點了點頭,平淡道:「既然如此,那便祝閆姑娘一路順風。」
寧奕蹲在丫頭身旁。
想起來了。
捲軸上說了一個大概。
兩撥人馬,就此分開。
一個清秀的少年形象,在三二七號的腦海里緩慢浮現。
寧奕撓了撓頭,道:「大隋太子宿醉青樓之我見……這個又是什麼?是你寫的?」
寧奕勒馬而停,在風沙里回頭擺了擺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座客棧,示意到了終點。
丫頭擦拭著萬年青長葉上的灰漬。
太子藏得尤其深。
而蜀山的「情報司」,名叫暗宗。
三二七號善意提醒道:「大隋太子
和-圖-書宿醉青樓之我見……」
三二七號在三日前收到了一道「敕令」,他接受了一項跋涉極遠的任務,蜀山暗宗的修行者,比起天都情報司,差了一個等級,但是在西境之內的影響力更勝一籌。
只為了親口傳遞一句話。
「密令內容,分為捲軸和口諭,重要的地方在這裏。」蘇福伸出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一側,「三位大人看完捲軸,我再作補充。」
「進門。」
暗宗三二七號。
柳十一神情不變,將捲軸收入自己腰囊。
記憶斷斷續續。
閆綉春一怔。
三人低頭眯起雙眼。
閆綉春重新翻身上馬。
說罷。
風沙仍然很大,道途仍然坎坷。
現在想來,那捲招提寺的案卷,提出的見地,竟然一針見血。
三人交換了捲軸。
「得嘞,小師叔,是我。」胖子喜笑顏開。
但是在春風茶館見面之後,寧奕愈發相信,大隋李室的三位龍子,都不是等閑之輩。
而太子的真面目,如今還潛在大隋地底,三司兩朝,諸多大人物,都沒有改變先前的看法,逐漸將這位太子邊緣化,遺忘化。
不在蜀山山上修行的……
蜀山的千手大人親自向他授意。
柳十一靠在窗口,收回遠眺目光,道:「送她們一程,只是為了兩匹馬?玉門關底鎮壓的那頭天狐大妖,你不感興趣?」
不遠處就是玉門。
馬背顛簸。
可以料想到,接下來的這一截路程,不會再有動蕩。
「吁——」
他看著寧奕,裴煩,柳十一。
情報https://www.hetubook•com•com是世上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這個胖子,當初在安樂城,自己和丫頭陪在徐藏身旁,一同去招提寺取情報的時候,負責交接情報的,就是這位三二七號。
千手大人相當重視……親自去查了這一件事情。
「之後劍湖宮宮主柳十便是失去聯繫,再無下落。」
「柳十一已被逐出劍湖宮,列為劍湖罪人,罪名是叛離宗門。」
三二七號的神情有些釋然。
……
身子逐漸適應,變得平穩。
蘇福一字一句,認真開口。
……
於是就有了三二七號的這一趟東行。
除了情報司……每座聖山都會設下情報機構。
他想起來了。
「平妖司今年的玉門之行,發生了意外,六人小隊,盡數死在了陽平城外。加固陣法的天狐血不知去向,兇手尚不可知。」
「每年都會有平妖司人馬,以天狐血來加固陣法……以防陣法出錯,妖君的身軀鎮壓之處,若是封印鬆動,妖元迸發,星輝紊亂,方圓數里都會受到影響,輕則淪為星輝封禁之地,若是情況嚴重,被鎮壓的妖君復甦一縷意識,只需掙脫平妖司的第一重枷鎖,就可以做到隔著一層陣法,將生靈直接吞噬,榨乾。」
三二七號的身上,背負著兩道密令。
寧奕和裴煩看完捲軸之後,不約而同望向柳十一。
「從碰面之時,金線符響的那一刻起……」裴煩凝視著萬年青的長葉,幾近周折,綠葉打顫,風沙洗禮,仍然堅挺,站起身子,她說出了後半句話:「這些問題就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