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涅,槃
第057章 古梵語詛咒
寧奕贊同的點了點頭,未發表意見。
白帝留下的「道傷」,呈現冰山般的封鎖,這座小衍山界,更像是丫頭神魂的聚現物,雖然外表冰封,但內里卻是綻放的春天,無數花朵,鳥雀,在這座虛幻的世界里迎來新生。
裴靈素旋即挪開目光。
宋伊人這才一怔,他的後背,緊接著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感,他猛地回頭,那頭乾屍不知從何時轉換方向,來到了其背後,比之前速度更為猛烈的衝擊而來,身上的戾氣還未真實刺入,便帶來了猛烈的衝擊感。
等著自己回來。
「還是說,都有,至少指向這裏的線索,是人為的故意的,想要讓我們發現,還是單純的想要殺死一個人……」
「這是我沒見過的陣法,年代很古老……與古梵語有關,破開需要一點時間。」
宋伊人瞳孔微微收縮。
裴靈素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兀自痛苦的傢伙,她柔聲道:「你只需集中魂念,對抗這股力量,破開陣法的事情,交給我們。只要陣法破了,這『詛咒』自然就破了,如今的你已不同當年,曾經的『詛咒』可能會要了你的命,但如今最多只能讓你失去了一些力量。」
宋伊人喃喃道:「是古梵語。」
如同當年的「長陵」。
那聲音越來越密麻,越來越複雜,一開始根本無法聽懂,等到速度越來越快,頻率越來越高,也愈發清晰。
一柄柄的細小飛劍,懸浮在山水的潑墨環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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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上,而且並非是靜止,而是緩緩飛掠,像是記錄著時間的鐘擺,只不過轉速不同各異,如果仔細去看,能夠捕捉到奇妙的韻律感,像是接近大道的暗合之音……「我需要集中精力。」
寧奕鬆了口氣,保持著握劍的姿態,他等待了片刻,並沒有如之前那般突兀的襲擊,只不過這座陣法的霧氣,卻是在一點一點散開。
「好。」不再多說第二個字,裴靈素立即坐下身子,釋放魂念,頂著古梵語的魂念波動,將所有的意念收縮在一點,她望向頭頂,瞳孔無意識的擴散,一座模糊的山水世界出現在其背後。
在拜訪虛雲大師之後,宋雀讓自己遠離靈山。
殺死寂空的那個人。
佛門古老的長生法,據說對於神魂的愈傷有著奇效。
「他已經死了……」寧奕喃喃自語,腦海之中的那個想法再一次浮現,像是得到了完美的驗證,「連丫頭也沒有見過的古老陣法……存在了很多年的乾屍……是我所想的么,還是說只是巧合?」
宋伊人的神情有些痛苦,電光火石之間,無數的念頭迴轉,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同時攥攏了刀鞘里的第三把刀。
還有最深的那個秘密。
是這片霧氣嗎?
那麼,是背後的力量?
「鏘」的一聲——
「焚燒古刀的願焰,也不難解釋……這種火焰看似純粹,但事實上不同的願力,能夠誕生出不同的火焰。」她https://m.hetubook.com.com望向宋伊人,道:「很久以前,你生過一場病……對吧?」
「一個好消息……小衍山界的感應越來越強烈了,我似乎需要這裏的『壓陣之物』。」
因為「霧氣」陣法的原因。
是一個人,還是一股勢力……寧奕想到了那具體魄頗強的乾屍,煉製這種乾屍的勢力實在太多,南疆的每座魔道宗門,幾乎都掌控著「煉化活屍」的法門,而唯一的線索,就是這具屍體的服飾,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物,正如丫頭所說的,這座陣法也是很古老的陣法。
與「古梵語」有關?
還是……一直在自己腦海之中回蕩著的,呢喃不休的耳語?
「硃砂是你的長生鎖。」裴靈素指尖輕輕掠過那把卷刃的刀,緩緩道:「宋雀為你準備了保命的東西,可不止是她而已。那場病的真實原因是什麼,想必一直沒有人告訴你……兩位大修行者的子嗣,體質相衝,所以大病一場,聽起來似乎很合理,但事實上仍然有不合理的地方,或者刻意隱瞞的地方。」
古梵語對自己無效……
這座石堆,看似雜亂,但每一塊石頭,都烙刻著古老的梵語,以鮮血和黑墨沾染,顯得尤為邪異。
寧奕想起了自己在蜀山後山被困的那一幕,陸聖山主的符籙能夠把自己困住,古梵語作為古老的先知之語,沒有理由會對自己不生起效果。
是「古梵語」無效,還是這道https://m.hetubook.com•com詛咒背後的力量對自己無效?
宋伊人的額頭,滲出顆粒分明的汗水。
「是因為『古梵語』的詛咒么……」宋伊人在無數耳語的圍擁之下,恍惚響起了記憶片段里破碎的過往,這種無力的感覺如潮水一般襲來,即便他破開了命星境界,仍然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痛苦之中。
像是一座祭壇。
宋伊人抿起嘴唇。
第二抹劍光劈砍而下,寧奕站在原地沒有動,裴靈素淡然揮袖,一縷精燦劍光極快的掠入這具乾屍的頭顱眉心之中,轟隆隆掃蕩出一片數十丈的空蕩區域,將這具乾屍釘在古木之上,渾身氣機都潰散開來,化為漆黑霧氣席捲地面盪散。
這就是……陣法締造者,還在這裏煉化乾屍的原因。
寧奕點頭,道:「交給我了。」
寧奕忽然心頭一動,生出了某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她頓了頓,望向寧奕,低聲道:
是「破陣」的原因?
這與自己在天海樓所看到的「小衍山界」,竟然已經不同。
丫頭與自己想的一樣。
「劍銹」的線索,就斷在這裏。
此刻堆砌在一起,霧氣破散之後,周遭的空間都在隱約扭曲。
他的思維,再一次陷入了輕微層面的思考,因為「丫頭」陷入破陣的原因,他必須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守護裴靈素安全的事件之上。
宋伊人「驚魂未定」的伸出一隻手,揉了揉眉心。
會對「宋伊人」年幼時候就設下詛咒的,在此地突https://m•hetubook•com.com破小雷音寺布施,悄無聲息布下這座殺局的,那個人?
而原因很簡單……在石堆之上,躺著一個面對大地,將頭顱深深埋在「祭壇」之內的黑袍人,渾身的氣機早已經潰散。
因為身份的特殊性……招惹了妒忌的目光……被種下了「古梵語」的詛咒……
那股熟悉的「陰森感」從頭頂灌落,宋伊人打了個寒顫。
寧奕的神情凝重起來。
他皺起眉頭,全部的思緒回到現實之中,眼前的霧氣一點一點擴散,密林的深處,這片鳴沙山的無人老林之中,露出了真實的那副面貌,一座古老的如枯井的石堆,就在寧奕的面前十丈距離。
寧奕的神情有些訝異。
寧奕喃喃自語的同時,把目光挪向單手杵刀痛苦閉目的宋伊人,如果真的是蓄意殺人,那麼將一切指向這裏的那個謀划者,一定十分清楚宋伊人的幼年過往。
存在了很久了……
如果是體質的原因,離開靈山就能改變什麼嗎?
影響他最大的因素,就是腦海里永無止境的耳語。
從那之後,他就帶著硃砂丫頭去往天神高原,他本來就不喜歡束縛,而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沒有深究過最根本的原因。
「有人,想我死?」
那人一直在等著自己。
鳴沙山的這片極其狹隘的空間,存在於無人觸碰的虛無區域,今日被他們撞了進來,而引向這裏的,就是殺死寂空的線索……那個殺人者已經死了。
他已經可以確定。
他艱難的m.hetubook.com.com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這才覺得,似乎有什麼無形的東西,限制了自己力量的發揮。
「我能感覺到,你似乎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她望向寧奕,誠懇道:「布陣者可能還有其他的手段。」
剛剛那具乾屍的體魄的確不俗,但真要是生死廝殺,絕不可能與「命星」對敵,換做平時,自己早已經一刀將其劈得粉碎。
死得不能再死。
病已經好了,為什麼要遠離靈山?
丫頭剛剛說,小衍山界生出了感應。
丫頭抬頭,望著鎮守八方的地獄火焰,一顆一顆燦若星辰,布下陣法,魂念的收束聲音越來越大,她的眼神雖然平靜,但面色卻有些發白了。
他痛苦地抬起頭來,卻發現自己雖然握住了長刀,卻很難遞出去。
只不過閑散的意識,在努力思考踏入這片密林的不合理之處。
「古梵語詛咒」。
他想要提劍,卻下意識的滯澀了一剎。
「古梵語,用作布施陣法,也曾被用作『詛咒』,南疆的鬼道出現過類似的手段,其實佛門的願力,與南疆原始魔頭的那些『詛咒』之術,有異曲同工之妙。」同樣是聆聽著「古梵語」的裴靈素,神情卻一直平靜,她緩緩道:「通過不可知的業力,來完成自己的『願望』,成就一個人,或者殺死一個人……現在情況已經很明了了,有人提早在這裏布好了陣法,等待入局者,古梵語的詛咒只是其中一環。」
這一句話,似乎戳到了他曾經無法理解的某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