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涅,槃
第084章 褻瀆與背叛之人
那尊,火魔君口中的「真佛」。
他頓了頓,道。
「他是,真佛。」
吐出一口氣。
在那之後,執劍者的畫卷便對自己打開。
寧奕皺起眉頭。
影子在後山刺殺教宗。
在紅山高原,九靈元聖禁區開啟的時候,他就記住了這句話。
從那扇半哭半笑轉為兩面微笑的古門中落下。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浴佛法會的事情如果傳播出去,那麼小雷音寺的住持具行大師,將會成為靈山百年來最大的恥辱。
這股氣機……與律宗律子身上所攜帶的殺氣很是相似,意味很純,並不陰暗,像是久經沙場的伐折羅,率領金剛廝殺的正氣。
於是。
他的面容一片平靜,眼神滿是舒暢,享受著耳旁一陣一陣吹來的和風。
全都是因為一個人。
裴靈素緩緩道:「他知道線索。他就在這裏。」
一座座金光屏障,鍾罩內部發出輕輕的炸響。
東境的黑蓮,來自於蓮花閣的三朵蓮花,各取一朵,太子李白麟和東境,象徵著三龍奪位。
無形的力量降臨下來——
那位機關術鼻祖,做出了許多違背常理的破壞之事,最終被佛門處決,除名。
裴靈素站在寧奕身旁,緩緩道:「佛門的褻瀆和背叛之人,曾經的工匠和機關術始祖,只存在於古梵語經文里不可證實的人物……據說阿依納伐的信物是一朵黑色蓮花。」
一尊聖潔的大佛。
寧奕很想知道——
在這次浴佛法會,願火破裂,出現如此大的紕hetubook.com•com漏。
寧奕所經歷的每一件,與影子有關的事件……都無法尋探到「它們」真正的目的。
火魔君慢條斯理道:「你可知道,我費盡心機,謀求『借火』,是為了什麼?」
鬼面之門開啟之後,鳴沙山間峭壁回蕩著熾烈的風聲,凡人面頰觸碰不會覺得溫和,只會覺得火辣,灼燙,這股火焰的溫度不高,但觸及肌膚,如刺靈魂。
「這是能夠創造奇迹的東西……」
「他們殺我,是因為怕我。」
那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寧奕接過劍。
掌心虛空如火焰焚燒,凝聚出一朵黑色蓮花。
蒼莽的孤寂之意籠罩鳴沙山區。
他的確好奇,既然「借火」的背後不是東境琉璃山,而是影子……那麼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會成為這世間,第一個突破涅槃的鬼修。」
那封信……是母親的信。
一道恢弘的,莊嚴的,如雷霆的聲音,在大地的上空炸響。
然而……知道這個道理的,並且能夠做到的,終究是少數。
火魔君說話之間,緩緩抬起一隻手掌。
「寧奕。」
「願力,香火,信仰。」
整片鳴沙山,無數人被天空中的異象所吸引,在火災的聲音響起之後,大部分人下意識抬起了頭,然後望向了那扇張開的古門。
至於大佛的真面容,則是繚繞在火焰和雲霧之中。
打碎石像,送出願火,被鬼修玩弄于股掌之中,丟盡佛門的顏面。
黑色火焰的和-圖-書燃燒,並沒有絲毫「邪異」的意味……相反,一股極其強盛的,純正的壓迫。
而是強迫的徵收。
小雷音寺的修行者,被迫盤膝坐在地上,默念經文,施展護身之術,佛門靈山的防身術法倒是極多,一座座金光鍾罩在大地上浮現,如一座座狹隘堡壘,將金光之中的修行者,死死護在其中。
如今看來,與陽平洞天的「胤君」極其相似……這位機關術鼻祖,很有可能是在悟道過程之中,被影子的精神所感染。
寧奕說著說著,竟然笑了起來,他低垂眉眼,柔聲道:「你們怕,如果不殺我,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這足以被釘在恥辱柱上很久很久……身為虛雲的弟子,年輕時候意氣風發的具行法師,一定沒有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載入史冊,被靈山的苦修者永遠記住。
應該只是巧合……但引起寧奕注意的,是那朵黑蓮里翻湧的「信仰之力」。
還有肅殺。
這就是「影子」費盡心機謀求的借火……他們想要的東西,是世上最珍貴,最難獲取的……
他看到了……真佛。
小雷音寺的住持,具行。
「阿依納伐……」裴靈素站在寧奕身旁,輕聲呢喃,她一瞬間就恢復了清明,皺眉道:「凡人不可直視神靈。」
在密林深處,他見到了漆黑石塊堆疊的「祭壇」,秘密隱藏在鳴沙山的老林之中。
裴丫頭很敏銳的捕捉到了身旁那位的情緒波動,她默默將細雪遞到寧奕手邊。
每https://www.hetubook.com.com一位盤膝坐在地上的僧人,此刻都抬起頭來,望著穹頂,神情惘然。
火魔君攤開手掌,他的目光落在那朵黑色蓮花之上,看著花瓣一片一片飄落,飛離。
佛門很久沒有出現過背叛之人了。
「影子」想要什麼。
當時只是中境的自己,在看到了「元聖」雙眼的時刻,險些心神失攝,神魂墮落。
「阿依納伐,佛門的褻瀆之人,背叛之人。」寧奕輕聲喃喃,據他對影子的了解,這種「族群」的擴散方式是精神上的感染,而並非是先天的繼承,比如將軍府的胤君,在拜入裴旻門下的時候,絕不可能與影子有染,以裴大將軍的境界,也不可能被門下弟子的「欺詐」所蒙蔽。
推使東境琉璃山發動借火。
寧奕心頭咯噔一聲。
寧奕很想知道……關於她的線索。
「阿依納伐。」
葉長風口中那位神秘而又強大的執劍者……如果自己沒有猜錯,就是自己的母親。
二者。
長陵之時,他收到了守山人的那封信。
他笑著收回目光,望向寧奕,張開雙臂,頭頂那片陰翳降落下來,將他籠罩,萬千聖光也隨之垂落,映照得年輕黑袍魔君面目生光,宛若聖人。
他的眼神相當沉醉。
只不過,身為大隋皇族,二皇子不可能與「影子」同流合污。
丫頭說的很對……有人知道線索。
寧奕看著火災,認真道:「會有一天,我將把『影子』盡數殺死,還大隋一片光明。」
具行叛變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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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這不是自願的祭拜。
不是金銀不是資源,而是虛無縹緲的願力。
整片大地,灼燒的沸騰聲音之後,人聲漸熄。
影子的存在,被列為禁忌,無從獲取,無法得知。
與火魔君手中的黑蓮,不是一樣東西。
火魔君嘲諷看著寧奕道:「之前死的那位執劍者,也是這麼說的。」
他喃喃開口,語氣堅定。
行走兩座天下,踏遍千里山水,一直沒有上一任執劍者的消息。
火魔君平靜道:「靈山佛門的遠古神話之中,有一位古老的神靈,已被除名。」
如果知道一個人想要什麼,那麼便等同於知道了他的一切。
「你殺我,也是因為怕我。」
感染將軍府的胤君。
阿依納伐背叛佛門的故事,在古梵經里有所記載。
一時之間,飛鳥落,走獸倒。
火災背後的那扇古門傾斜,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
他們便看到了那尊佛。
火魔君微笑道:「阿依納伐是真實存在的。」
還有一個例子。
「願力……」
裴靈素的神情陰沉下來。
而比起大勢,更讓人覺得驚怖的……是一片片黑色蓮花,從燃燒的火焰之中脫離而出,如倒流的瀑布,匯聚到古門之中,最終一尊燃燒著黑焰的蓮花寶座,緩緩降落。
祭壇的存在,必然是為了匯聚願力。
那尊蓮花寶座,雕琢的鬼斧神工,即便遙隔數里,依然能夠感受到寶座上的纖毫細節,每朵蓮花都蘊含聖意,如果離得近些,便能看出,蓮花花m•hetubook.com.com瓣上雕刻飛天壁畫,無數大道,出水露珠在花瓣上翻滾,亦是攜帶重重玄妙。
絲絲縷縷,雖然比不上先前石像破碎所積攢的那些願力香火,但是這些信仰之力,更像是被人強行拽拉而出,硬生生被拽向了空中的那尊佛像!
知道一個人的所求,便知道了他會為此做出的下一步。
火災體內的氣機不斷攀升,這位臻至星君頂端的大修行者,並不急著出手殺人,他如今的境界絕對碾壓寧奕和裴靈素二人,即便這兩人聯手,再加上此地的陣法……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黑色蓮花。
這些人的雙眸,在同一時間陷入了混沌之中,盤坐在地的金光鍾罩,在潛意識裡開始了搖晃,傾塌,不再穩固,與此同時,一縷又一縷的金燦絲線,從每個人的頭頂天靈蓋處,飛掠而出。
寧奕眯起雙眼,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了……記憶之中的「黑蓮」,有著諸多的含義,而在大隋最為人廣知的,應該就是東境的標誌。
寧奕的眼神一直澄澈,從未渾濁。
象徵著信仰的香火,堆疊到一起……會產生奇迹。
東境大澤的千佛塔。
這世間真的有「大勢」的存在。
寧奕攥攏細雪,不發一言,火魔君不急著動手對自己是好事,論境界,自己如今遠不及對方,細雪劍氣需要蓄勢,小誅仙陣也需要時間……拖延越久,自己勝算越大。
「我請諸位,見真佛。」
「他是靈山的先賢,佛門的機關術鼻祖,被世人誤解的聖人,以及……無所不能的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