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涅,槃
第103章 治病
……
雷部統領冷笑一聲,「不見。」
這是影子的計劃。
那人領命,「喏」了一聲,並沒有退下,而是猶豫了片刻。
這裏的每個人都知道,裴靈素神海里的「防禦機制」,就是劍藏。
那個時候,浴佛法會將啟未啟。
「我認為,有境界極高的大修行者,試圖直接抹殺『神魂』,但觸發了裴姑娘神海里的『防禦』機制,抹殺的意志並沒有成功。」
以琉璃山的失敗告終……當然,這件「借火」大劫,琉璃山的韓約絕不會承認出自自己的手筆。
雷部統領面無表情,下了命令,「大客卿坐鎮小雷音寺,我們不用擔心再有異變,那些鬼修不用客氣,直接以佛門術法『搜魂』,如果搜不到有用訊息,就用輪迴經直接渡了吧。」
在鳴沙山外,律子曾經遭遇過一場截殺,律宗的三十余位弟子,全都死於非命,而在具行大師的屋閣之中,發現了一封密令,上面燃燒著沾染鬼修氣息的黑焰,拆開密令信封,便發現了具行與火災聯繫的證據……兩人在浴佛法會開始前的半年就開始了策劃。
……
「神魂之傷,需要我出手相助?」
他有些不明白。
「大客卿,和寧先生,以及那位女子劍仙……都去了月牙山。」
……
「但是殺念猶存,而且不斷衝擊著裴姑娘的神海。」
越是強求,越是強求不來。
根本不可能掩蓋過去。
雲雀點了點頭,解釋道:「在下先前已經用先師的術法,hetubook.com.com探查了『裴姑娘』的神海魂宮,與尋常修行者不同,那座魂宮實在太大,想要醫治舊病,需要很大的心力。」
宋伊人和硃砂披著黑袍,靠在樹邊,經歷了小雷音寺的一場鏖戰,兩個人的體力消耗巨大,此刻也算是歇息,關於裴靈素的神魂之傷,隨著雲雀的解釋,逐漸眉目清晰。
小衍山界的洞天之力,不斷對抗著白帝殘餘的殺念。
寧奕攥攏了丫頭的手掌心,苦澀問道:「還有一個辦法呢?」
「大客卿以一縷心神栓系在我這裏,我若是倦了,無力『走動』,便請您將我帶出魂宮。」雲雀雙手合十,對著宋雀先生深深揖了一禮,道:「麻煩先生了。」
律子道宣和宋伊人,揭示了悟道山道場最後的真相……禪子神秀以及具行住持,是整場小雷音寺暴亂的謀划人,具行死在了宋伊人的飛劍之下,而神秀則是引動道胎秘術,自我了斷。
「我需要做什麼?」
他說完這些,才轉頭望向大客卿,道:「這就是麻煩大客卿的原因。」
月牙山。三座竹樓。
鳴沙山的暴動,被宋雀和寧奕鎮壓。
難以置信,早在那時,身為虛雲三弟子的具行,便開始與鬼修聯絡。
修行到與白帝媲美的境界?
需要奇迹。
「可沒有師兄你想的那麼簡單。」雲雀苦笑一聲,道:「這位大修行者的意志極其強大,如野火一般,一縷接著一縷,裴姑娘的魂宮顯然有大造化,www•hetubook•com•com將這些殺念冰封住,才能艱難對抗,要是其他修魂者清理,恐怕會直接引燃神海……一不小心,就會反噬。」
「封山。」
從人手安排,到鳴沙山的漏洞,這些被靈山僧兵鎮壓的鬼修,在這半年的時間,神不知鬼不覺的被偷運進來,有具行做遮掩,小雷音寺哪裡會有人發覺?
泉水瀑布如掛九天,一片清涼。
這裏境界最高的,自然是宋雀。
但宋雀離開北境會議,出現在這裏,斷絕了他的念想。
數千枚道火,全都被打碎……這是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意味著今年浴佛法會,將不能為靈山的「浮屠石窟」提供願力。
雷部統領心裏清楚,是寧先生身旁的那位女子劍仙,解開「落雁陣」及時,這才規避了法陣繼續發力,導致具行連同鬼修將觀戰者全都殺死的局面,住持大人的心中已無佛陀,被惡鬼佔據,自然不可能念著「慈悲」,如果落雁陣能夠徹底鋪展開來,那麼死亡的人數,恐怕是現在的十倍,甚至可能會更多。
宋雀皺起眉頭,他望向一臉認真的雲雀。
寧奕扶著裴靈素。
裴靈素在天海樓受傷的事情,宋雀是知道的,前往北境會議的每一位大能都知曉,沉淵君最看重的師妹,家人,因為「白帝」的原因負傷,現在在尋找療傷辦法。
寧奕見狀,有些擔心,但面色不變。
雲雀眯起雙眼,道:「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要依靠外力。以大魄力,和圖書將裴姑娘神海里的『殺念』,一點一點的清剿出去。」
雷部的統領負責兜轉如今的局面。
雲雀微微一笑。
韓約的順勢一推,斷去了琉璃山相當大一部分的高端戰力,這位甘露先生本來是打殺順水推舟,做掉寧奕,其他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宋雀笑道:「沒有問題。」
月牙山瀑布飛濺。
裴靈素苦笑道:「我知道了……哪怕是修行到涅槃之境,也絕不是三年之內能夠企及的。修行之事要看因果,緣分,造化,而我的時間,似乎並沒有剩下這麼多了。」
他很難相信,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宋伊人眼神一亮,「這個方法聽起來似乎不難?」
在靈山,除了虛雲大師,就只有戒塵能治。
浴佛法會的召開期間,對敵,證道,他始終記掛著裴靈素魂宮裡的「傷勢」。
雲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在禪律之爭的最後決勝局上,擊敗神秀,也不過是數個時辰之前的事情,經歷了諸多事情,他並不覺得疲勞,第一時間來到月牙山,就是為了印證自己這幾日來的猜想。
宋雀眼皮嗡動,睜開雙眼。
八百僧兵迅速鎮殺了參与「暴動」的鬼修,這些人哪怕身上帶著「影子」同化后的特質,難以殺死,但在火災魔君死去之後,便是散沙一盤。
「就說是大客卿的意思,宋雀先生可是這座天下的至強者之一。」雷部統領望向遠方,鳴沙山山門的方向,面無表情道:「三司有什麼資本在東土和圖書囂張……在這裏,是龍得盤著,是虎得卧著。大客卿要他們等,他們便只能等。」
雲雀盤膝,雙手按在女子後背。
……
在月牙山的竹樓,瀑布聲音環繞,映襯的少年聲音如落珠一般清脆。
借用了琉璃山的三位災劫。
「裴姑娘如果想要化解這份殺力……有兩個辦法,第一是憑藉自己。」雲雀望向寧奕,然後把目光轉向白衣女子劍仙,認真道:「如果裴姑娘能夠修行到與那位大修行者媲美的境界,那麼依靠同境界的『魂念』,或許便可輕易化開殺伐之念,解開這次危機。」
宋雀則是抬掌,輕輕懸浮在青衫少年的脊梁骨處,以一縷心神,栓系神魂。
計劃失敗。
「多虧了宋雀先生及時趕到……」雷部統領神情複雜,他接過了凈蓮居士的令牌,小雷音寺的暴亂結束之後,要負責接濟傷員,安置修行者,整場盛會有數千外來觀看者,最重要的,是組織對外的情報。
寧奕知道,是劍藏和小衍山界。
寧奕心頭一緊……是涅槃境,還是超脫其他人的那個境界?
雲雀微微停頓。
更何況,這些修行者來自於東土的東南西北,各個方向,法會結束之後就要返回寺廟……他們都看見了悟道山的異變。
塵劫。風災。火災。
宋雀安靜聽著這一切,到了這時候才拋出自己的疑問。
雲雀為他掀起車簾。
那人深吸一口氣,面色窘迫道:「天都那邊沸沸揚揚,有聲音謠傳,說太子如今正在尋靈山霉頭。」
和_圖_書「大客卿,到了。」
「若是我以魂術進入神海,精力會消耗的非常之快。若是我孤身一人,很容易迷失方向,整個人元神喪盡……第一次嘗試,不知深淺,最是兇險,所以需要有人相助,境界越高越好。」
雷部統領在乎的是鬼修帶來的傷亡。
單憑劍藏,恐怕無法抵抗白帝的那一殺。
他的身旁,一位雷部苦修者低頭稟告,「凈蓮居士的住所。」
「大人……外面已經有三司的修行者求見。」這位苦修者神情不好看,道:「東境長城的斥候,還有天都的眼瞳,都在盯著這場法會,出現了這樣的事變,肯定是瞞不住的。」
他揖了一禮,誠懇道:「多謝先生出手相助。」
整座月牙山上,一共就只有六個人。
那扇巨大的黑色古門,浮現在小雷音寺的上空。
裴靈素緩慢坐下。
「還有何事?」
「您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借一份力。」
雖然身為涅槃,神魂之術頗為精通,但救人之術,卻是一竅不通。
靈山自古便是一個奇迹之地。
他謹慎開口,道:「小僧可以保證裴姑娘的平安,但是殺念數量龐大,要清理出去,並非一朝一夕之功……要先找到一個高效清理殺念的辦法。」
好消息是,這些鬼修只掠奪願火,並沒有來得及大肆屠殺。
雲雀看出了他的疑惑,直接了當道:「要修行到什麼境界,小僧並不知曉,寧先生也知道,雲雀的境界極低,對於修行之事不了解,只不過提出一個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