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涅,槃
第252章 冰湖之戰
「嗯……」
帶來的收益十分可觀。
時隔三年,琴君身上多了一種極其罕見的魄力,就算是其他聖山的聖子,也不曾看見……可能與師尊有關。
「他把應天府的權,都放給了我,一走就是三年,基本不怎麼回來,前些日子剛剛安定下來。」江眠楓也是一笑,道:「蓮青不僅有大智慧,也有大洒脫,有他帶頭,書院的合流才能如此順利。」
鍾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平日里腳踩飛劍的兩位大君子,與琴君關係極好,為了開這麼一個玩笑,先前都是腳步極輕的前行,生怕驚擾了湖畔沉立的二位。
琴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人的背後,一個披著青袍,手中還捏著書卷的年輕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事實上,已經該換一撥新的浪潮了,只是蓮花閣一直無人,星辰榜便一直未曾更替……當年青君敗在寧奕的手上,遊走三年,敗敵無數,心中的遺憾卻一直沒有填補。
「啊哈,真巧啊……二位這是在談情說愛呢?」
蓮青走出霜草叢,來到了冰湖旁,他的眼神無比認真,同時身上也升騰出陣陣劍氣,道:「這些年……我一直想與你再交一次手。」
不……不可能。
寧奕眺望江面,輕聲道:「我與太子的關係,不一定有你想的那麼好。」
寧奕輕輕道:「不必多說了。」
寧奕也不惱怒,呵呵笑道:「確實是來提親的,過兩天請大家來參加玄鏡和我小師侄的婚禮。」www•hetubook.com•com
寧奕笑道:「要等壽辰之後,才有結果……如果我沒猜錯,玄鏡來到書院,多半是因為那位小閣老李長壽,對吧?」
寧奕欣賞地看了一眼琴君。
四座書院,原本是白鹿洞書院最為弱勢。
蓮青盯著寧奕,他發現對方身上的氣息,如深淵一般不可探測,但怎麼去看,都只有一顆「命星」。
「寧奕,聽說你擊敗了東皇。」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身上的氣質煥然一新,原先的書卷氣蕩然無存,一眼看去就知道……這三年的遊歷,讓青君發生了蛻變,此刻的他,身上帶著凜冽的掩蓋不住的劍氣。
「殿宴之上,無需畏懼。」寧奕平靜道:「帶著玄鏡去吧,聖山齊至,李長壽不敢玩什麼花樣,殿前把話說清楚了,太子把事揭了,這事也就過去了。怕就怕,他背後玩些小手段,陰謀詭計,斬也斬不斷。」
他心中嘆了口氣,轉頭看到江姑娘有些微紅的眼眶,又想起了玄鏡小丫頭那副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模樣,心底不免有些黯然……
當年的青君,盛氣凌人,帶著傲氣,如今那股令人不適的自負都消失了,身上的氣質變得沉澱,但卻更加鋒銳。
寧奕卻是沒想到,蓮青會做出如此選擇……一般人接手書院,手中的權力翻了數倍,總是會免不了「陷足」其中。
這是蓮青心中的遺憾,這三年來雖說遊歷,但時不時也會回www.hetubook•com.com府,那次前往天海樓,他本以為能再見寧奕一面……但結果卻是有些可惜。
青君盯著寧奕,眼睛都挪不開了,他的面頰上長了淡淡的胡茬,這幾日來不及刮,顯得有些滄桑。
寧奕與蓮青一同踏出一步,兩人相距本就極近,一步之後,幾乎是貼靠在一起,蓮青低身沉肩,一擊肩撞……這位書院聖子竟然以肉搏之戰展開了帷幕,而讓寧奕驚訝地是,這一擊肩撞的力度極沉!
蓮青淡淡笑了笑,衣袖翻飛,三顆命星凝聚,他豎起一枚手掌,柔聲道:「切磋一場,點到為止。」
畢竟白鹿洞書院的院長蘇幕遮,乃是星君境界就敢在青山府邸舉刀與朝天子硬撼的角色。
寧奕笑道:「蓮青,好久不見。」
如果只有一顆命星,當年就不可能擊敗東皇。
一聲咳嗽。
鍾離拍了拍顧滄肩頭,一本正經道:「這不是想找小院長聊一聊,找到飛琴瀑布那,小玄鏡說你可忙著跟某位先生『談情說愛』……再說院子里都傳開了,蜀山來提親了。」
一道帶著笑意的調侃,湖畔的霜草被撥開,顧滄眼裡帶著盈盈笑意,很巧不巧地撞破了這一幕。
寧奕與聲聲慢多年未見,兩人閑談一些瑣事,從當年的書院,一直談到了烈潮之後的變化。
但與朋友之間的交情,卻是無比的牢固。
「太和宮不是已換了主人?」寧奕皺眉道:「李長壽連個孩子都不肯放過?」hetubook.com.com
「壽辰之前,有場殿宴。」聲聲慢緩緩道:「李長壽指名道姓,要讓書院帶著玄鏡參加,恐怕就是要清算舊賬。」
多年未見。
聲聲慢只是沉默。
聲聲慢搖了搖頭,笑道:「區區李長壽,道宗雖大,但隔著十萬八千里,書院還不至於怕他。」
那次天海樓之戰,他也參加了。
江眠楓的俏臉飛上一抹紅暈,嗔怒道:「顧滄,你在胡說什麼?」
恨者,恨之入骨。
湖畔之旁,氣質有些頹廢的蓮青,此刻換了一副模樣,數百頁青書化為熾烈光芒,圍繞著他,孔雀開屏般嘩啦作響,他已不是當年身形單薄的劍修,此刻看上去,佛光加持,竟然有三分菩薩寶相之意。
聲聲慢一怔。
與蜀山結盟,是一件大好事,千手破境涅槃,蜀山有了極大戰力的增幅,如今已是天下聖山之中極強盛的那一座……再加上一個前途無限光明的寧奕。
「不過……也未必有你想象中那麼壞。」
「寧奕……」他笑了笑,道:「我去過北境,可惜沒見到你。」
寧奕做了個跟蓮青一模一樣的動作,他的背後,無數神性狂舞,竟凝聚出了一尊一模一樣的菩薩法相。
「出門遊歷?」
寧奕哈哈笑道:「若是我在大隋,說不定書院合流的麻煩會更多。」
這些助力……已經足夠讓書院忽略阻力。
寧奕無奈嘆氣,道:「你還是老樣子啊……一如既往的好戰。」
寧奕是一個評價兩極化的人。
「去www.hetubook.com.com東土走了一趟。」
與當年的徐藏一樣。
蓮青神情一怔。
四座書院的大君子中,本來就以他為首。
之前的紫霄宮宮主周遊自然不必多說。
前不久寧奕東行一趟,靈山的一些情報,也傳到了琴君的耳中……她雖不知寧奕已是靈山的俗世客卿,還拿了大雄寶殿的鎮殿之物「光明鑒」,但卻知曉,寧奕與那位仙二代宋伊人的關係莫逆。
經歷了青山府邸事變,聖樂王和朝天子都敗在劍器近的手上,應天府被一紙敕令削弱,四座書院,隱隱以白鹿洞為首。
「江姑娘,我有一件事,就不瞞你了。」
顧滄和鍾離面面相覷。
「原來如此……」寧奕恍然地點了點頭,他終於明白,為何僅僅三年,書院就會產生如此之大的變化!
原來這小妮子,與谷小雨一樣,是個身世凄慘之人。
寧奕倒飛而出,只不過並不狼狽,雙腳離地,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遠方的冰湖之上,水面結了厚厚的一層冰,落腳之後,悶響聲中,冰層的最底部綻開了一張霜花蛛網。
應天府最強。
蓮青。
「那可不一定。」
「書院合流,當年的四位大君子,如今都成了一方准府主。」江眠楓柔聲道:「鍾離顧滄,各自接手嶽麓書院,嵩陽書院。而青君則不一樣,朱候去了紅拂河當使者,應天府書院無人,未來註定要蓮青來接大旗。」
聲聲慢微微偏轉美眸,望向寧奕,後者的臉上噙著淺淡笑意。
沉吟片刻,琴君聲音https://www.hetubook.com.com沙啞道:「道宗政變早就開始了,李長壽空降三清閣前,便開始布局,殺了許多政敵……太和宮和紫霄宮都換了新主人,玄鏡的父母與院長早年乃是好友,事變之時,只來得及將她送出道宗。」
冰湖霧氣,裊裊升起。
「有意思。」青君忽然笑了,他毫無預兆地前踏一步,手中的書卷瞬間散開,化為無數流光,一旁的聲聲慢瞳孔收縮,下意識想要阻攔,卻被寧奕一隻手輕輕攔住。
她悠悠道:「你雖有諸多仇家,但同樣有好幾座聖山對你盛讚有加,若是蜀山願與書院結盟……那麼劍湖宮,羌山,紫山,這三座聖山,也都會加入結盟。」
寧奕笑著揖禮,道:「那就,得罪了。」
「幸好滄君和離君,沒有像蓮青一樣一走了之……不然這三年,我可忙不過來。」江眠楓調侃道:「合流瑣事太多,如果你也在大隋,麻煩事或許會少一點。」
李長壽么……
大隋境內,就有三座聖山,與寧奕交情匪淺,柳十一未來是劍湖宮的主人,羌山的那位老祖宗已經明裡暗裡為寧奕出了好幾次手,表明了善意,境外的兩大宗,與寧奕的關係都尚可。
這些年,星辰榜一直高掛著寧奕的名字。
「砰」的一聲。
「好體魄。」寧奕笑著拍了拍手,望向遠方的青君。
「這些年,書院的明爭暗鬥少了許多。」聲聲慢背負雙手,語調平和,「蓮青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他接手應天府之後,找我仔細聊了聊……然後便出門遊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