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涅,槃
第251章 菩薩蠻
她惡狠狠瞪了寧奕一眼。
寧奕哈哈一笑,道:「還是江姑娘看得通透,這是他們倆的事兒,咱也插不上手,我這趟來書院,其實就是為了來看看,這兒到底有沒有小雨要找的那位玄鏡姑娘。」
這道袍小丫頭,倒是與谷小雨描述得差不多,古靈精怪的,只不過心地倒是不壞,原先寧奕還有些擔心……萬一只是個外門小弟子,自己來找人,會不會驚動了對方。
玄鏡挺了挺小胸膛,昂首道:「你讓谷小雨親自來找我。」
「不練劍,我隨師父練刀的。」玄鏡搖了搖頭,一本正經。
寧奕嘆了口氣,眼神複雜的搖了搖頭。
玄鏡忽然沒了之前的機靈勁兒,一下子變得靦腆起來,兩根手指繞著鬢尖打轉,眼裡帶著三分期盼。
寧奕在心底感慨,這小丫頭片子,還挺懂禮貌的。
她頓了頓,道:「寧先生,如果不想招惹麻煩的話,就不要讓蜀山牽扯進來了……書院自會處理好這件事。」
「這枚鐲子,是小雨給你準備的禮物。」寧奕從劍氣洞天內取出了那枚玉鐲,道:「我本想讓他親手交給你,但他可等不及了。」
「菩薩蠻……好名字。」
「谷霜?」
她撇了撇嘴,道:「他竟敢騙我,用了假名,哼……要是見了面,這筆賬可要好好算一算。」
還真被自己猜對了啊。
琴君沉默了很久,道:「寧先生也是後天道胎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能被涅槃看中的人,又怎會平庸。」
「提親二字……有些早了。」
「玄鏡師妹……」聲m.hetubook•com•com聲慢意味深長道:「師父跟你說的『因果』,現在你信了嗎?」
他又蹙起眉頭,想起昨夜府邸里與三清閣小閣老對峙的畫面。
因為天生與大道契合,所以無論什麼人與道胎接觸,都很難心生厭惡,道宗的周遊先生是如此,佛門的禪子神秀,亦是如此。
琴君點了點頭,「還請寧先生也保密。」
寧奕忍不住笑了。
這枚玉鐲取出,讓聲聲慢和水月的目光都為之一凝。
「飛劍???」
寧奕正色,「如此甚好,正有此意。」
「玄鏡不是先天道胎,她是後天道胎。」寧奕背負雙手,看著霧氣,似乎在發獃,但卻語氣果斷地點破了這個小秘密,他轉頭看著聲聲慢,疑惑問道:「這難道是你們培養出來的嗎?」
寧奕聳了聳肩。
寧奕啞然失笑。
這是千手突破涅槃之後,動用道火煉製的一件寶器,玉鐲晶瑩剔透,但隱約繚繞著風雷異象,甚至還有道火內蘊,內里焰火流淌如星河!
他幽幽道:「我那位好師侄可對我說,那位玄鏡姑娘好的不得了,今日倒是讓我頗有改觀。」
嚯。
他看著這位道號玄鏡的小丫頭片子,莫名其妙地覺得親近。
這一套。
「不過她現在是書院的人,是我的師妹,這一點不會變。」聲聲慢望向寧奕,目光堅定,「道宗之爭,就算燒起滔天大火,只要她回到書院,就不會收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她一個刀修,這把飛劍對她實屬雞肋,拿了也是白拿,等於是白
和圖書白承了寧奕一個人情。
「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想確認,她是否跟道宗有關係。」寧奕輕輕道:「畢竟天都的局勢,你也知道,如果谷小雨跟玄鏡走得很近,那麼就意味著蜀山跟書院走得很近。」
寧奕笑道:「早些時候,聽谷小雨說到『玄鏡』,就覺得有些奇怪。小傢伙雖然人傻,不懂事,但還不至於提起一個女孩,面紅耳赤,話都說不利索,我留了個心眼,想到了這種可能。」
試了試手鐲。
他忍俊不禁,也回了一個鬼臉。
聲聲慢看著寧奕,眼中既有驚嘆,也有佩服,「所以寧先生在入書院的時候,就留意到玄鏡了?」
一幕幕畫面掠過。
「不錯。」
神秀。
這場大魔頭和小魔頭之間的對決,終究是寧奕靠著豐富經驗取勝。
這種體質,有一種極其契合的道侶,就是所謂的「道胎」,兩人若能雙修,便如陰陽魚,交融之後,得見圓滿。
以及轉世之後的「周驚蟄」。
如今倒好,這玄鏡,竟然還是蘇幕遮親自收下的弟子。
寧奕只是一笑。
「什麼問題?」
這不是五年前自己用的那一套嗎?
玄鏡乃是「第四位」,她的身上,與前面三人一樣,有一種讓人親和的氣質,這股氣質,先前未曾經歷天都烈潮的陳懿,也是具備的。
「不必多禮……」
玄鏡與之前的態度完全不同了,她眼睛笑得像是月牙兒,深深揖了一禮,甜甜道:「謝謝寧師叔,谷霜的禮物,我很喜歡。」
玄鏡瞪大雙眼。
「是。」
「謝謝了。」和圖書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或許我不該多問的。」
寧奕忽然笑了。
谷小雨是先天金剛體魄。
寧奕看著這個「可愛無害」的道袍小姑娘,一時之間有些無語,果然自己還是著了玄鏡的道。
「保密……」寧奕狡黠笑了笑,拉長語調,道:「保密那是自然的,不過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周遊。
是一樁大造化。
玄鏡被迫無奈拿了這把飛劍,她神情一變,這飛劍入手一墜,的確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劍氣」,但這玩意兒……有什麼用啊!
一片死寂。
某種意義來看,還真與自己小師侄「門當戶對」。
玄鏡的面色有些恍然,接著浮現三分羞赧,她想到自己先前對這位寧先生的「報復行為」,此刻面頰生燙。
她望向寧奕,驚訝道:「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她沒有隱瞞寧奕,「玄鏡是太和宮未來的宮主,玄鏡是她在道宗的道號……如今三清閣局勢動蕩,這一切的因果,也不必我多說了吧?」
聲聲慢破天荒回答了這個問題。
寧奕看似不經意地開口,道:「那個小傢伙,是道胎嗎?」
知道你練刀就放心了。
道袍女子極其聰明,一瞬就明白了寧奕口中的師侄是誰。
「飛劍很容易學的,讓小雨教教你,兩天就能學會了。」寧奕看著小丫頭,眼裡帶著戲謔,道:「拿好啊,別說沒給你寶貝,這可金貴著呢,千萬別弄丟了,不然我可得捶你。」
白鹿洞書院,除了劍氣近一輩,壓根就沒什麼人練劍。
「那個小丫頭……道宗道m.hetubook•com.com號『玄鏡』,書院詞牌名是什麼?」
「道宗的事,我還是要管一管的。明兒我就讓谷小雨過來一趟……兩個人若是看上眼了,書院的盟友,就加上蜀山一個吧。」
「很好。」寧奕認真點了點頭,「我有一件寶貝,特別適合你,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了。」
緊接著……寧奕從劍氣洞天里取出了一把生鏽的古劍,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玄鏡的肩頭,和顏悅色道:「這把飛劍,是當年將軍府的珍藏古劍,星君寶器,等你到星君境界就能用啦。」
「谷霜……沒來?」
寧奕太熟悉了。
琴君一怔,看著寧奕,皺眉道:「師尊賜名,菩薩蠻。」
「師侄……」
琴君柔聲道:「如今書院改變甚大,不如我帶著你,去看一看書院的近況。」
「如假包換。」
聲聲慢拍了拍玄鏡的肩頭,示意她見好就收。
幽徑。
「寧兄,我替師妹謝謝你了。」
這就是道胎的特徵之一。
她訝然看著寧奕。
很顯然……玄鏡進入師門,也不是一日兩日,兩位長輩都很清楚她的性格,估計也想看看,寧奕這塊滾刀肉該怎麼應對這個腹黑小丫頭。
水月和聲聲慢都憋著笑,看著寧奕。
風水輪流轉,輪到自己被喊師叔了?
兩個人走出了幽徑,來到了一面湖泊之前,這裏已是書院的腹地,素日里能進入此地的,都是內門弟子,如今大寒之日,四下無人,湖面結了冰,還繚繞著雪霧,只剩下孤零零的兩個人。
聲聲慢一怔。
寧奕低垂眉眼,沒來由想到了靈山山腳地下www.hetubook.com.com,真武大帝廟內的那對兄妹。
「寧師叔,您給我準備的禮物是什麼呀?」玄鏡一下子變成了人畜無害的模樣,滿懷期待地望著寧奕。
兩人離開瀑布泉水之處,寧奕忍不住回頭,看到玄鏡對自己做了一個鬼臉。
得到了答案,寧奕反而沉默了。
他輕輕問道。
寧奕笑眯眯道:「玄鏡小丫頭,你練劍不?」
寧奕噗嗤一笑。
女子神情尷尬而又錯愕,看了眼寧奕,指了指自己,再度確認道:「你……你找我?」
一旁的聲聲慢,看出了自己師妹與谷小雨之間,應該確是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只不過她溫婉一笑,折中道:「兩個後輩的事情,不如就交給他們自己吧。」
冰湖之上,霧氣搖曳。
寧奕笑了笑,看出了玄鏡心中的忐忑,之前的玩笑就此不提,大大方方放了這小姑娘一馬。
「好寶貝。」玄鏡眼神一沉,大大咧咧截了下來,也不拒絕,直接戴在了自己手上,眉開眼笑道:「等他來見我,我也還一件禮物。」
先天道胎,一般來說,一個大世也未必會出現一位的逆天體質,機緣巧合之下,寧奕已經見到了三位。
「蜀山跟小無量山鬧了些矛盾,朱密入城之前,他不方便過來。」
玄鏡愕然看著寧奕。
「風雷山,谷小雨。」寧奕直接點破,笑道:「他對你可是心心念念,這趟來天都前,小傢伙特地對我說了你們遊歷大隋的事情。」
「那倒沒有。」寧奕道:「一開始沒想那麼多,也就是剛剛才想起來,所以多問一嘴……玄鏡的身份,書院準備對外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