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涅,槃
第459章 碎在甲子
徐藏的跌境而修,便是這個道理,跌境是他窺探「生死」的手段,境界在跌,殺力在漲,於是「向死而生」之後,直接成為大成涅槃!
三聖山大勝。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
坐在籠牢外的寧奕,身軀猛然一震。
這句話,在哪聽過?
到此戛然而止。
這是一種信念,更是堅毅如磐石的道心。
最終,緊緊閉眼,盤膝而坐的黑袍年輕男人,額頭滲出汗水,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一縷極其細微的「光」,在指尖艱難凝聚——
所以……他也不知道。
「碎……在……甲……子……」
將軍府世代纏繞詛咒……
這……
以及一路上走來,所遇到的許多天才,還有自己。
第一個字,是「碎」。
明明目光高抵七八層樓,偏偏降低身段,身在五層六層,這也是一種手段,但……長而久之,未必是件好事。
寧奕知道,自己師傅趙蕤,占卜之術獨步天下,就是得了後山的造化。
猴子有些恍惚。
竭盡全力,只是引召出一縷「特質」的寧奕,蹙起眉頭。
這道弧光,是一個全新的特質。
猴子翻了個白眼,接著低聲自語,咕噥了幾句寧奕沒聽清也沒聽懂的話。
寧奕搖了搖頭,笑道:「所以今日特地想與前輩求下一願。」
猴子沉默了一小會,輕聲道:「你跟陸聖一樣,是有機會窺見大道終點的人。要看清自己的本心啊。」
「甲子城贏了……天道分身沒找到……韓約……會認輸嗎……」
「前輩,好歹晚輩來送了一趟酒,您既然不願幫我這一戰,那麼不如答應晚輩一個小小,小小的請求。」
猴子瞬間從凝重恢復成淡然。
大道長河,纏繞星辰。
猴子聽了這些話,忽然覺得「虺骨酒」也不香了,一切都索然無味,他脊背向後靠去,靠了個寂寞,屁股緩緩向挪著,整個人靠在石壁上,心底才稍微踏實了一些。
其實……寧奕一直都在尋找陸聖的下落,也從未忘了自己的諾言。
大聖擺了擺手,極其淡定道:「不必了。我都看清了。」
猴子按著酒罈,盯著寧奕看了許久,忽然笑罵道:「姓寧的臭小子,剛剛那些話,聽起來好像是一副不怕死的模樣。但如果真不怕死,何必跑過來找我?」
這世上三千大道,諸多道路,本沒有什麼境界之分,但登樓窺層,彼此環顧,的的確確存在高下之別。
對它而言。
猴子皺眉,這次只說了一個字。
三,意味著無窮無盡,無限可能。
只見坐在籠牢前的黑衫男人,渾身氣血如龍蛇般狂舞,整個人氣勢不斷攀升,他早已抵達了星君境界的圓滿,巔峰,上蒼垂落的加持拉滿之後,境界被壓制在涅槃之下。
「放。」
不愧是大聖啊,那麼微弱的力量,隔著牢籠都能感應到,剛剛那縷弧光出現的時間太短,就連身為掌控者的自己,都懷疑是否引召出了那縷不朽特質。
三顆巨大命星,緩緩浮現。
和*圖*書
而第二股不朽特質,則是來自於大聖的饋贈。
小衍山界,諸多異象,加持於一人身上,這座天地間的牢籠,竟然發出了一道輕微的震顫之音。
他幽幽道:「裴丫頭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還是多擔心一下……接下來的決戰吧。」
這些異象,寧奕統統不知,他沉浸在引召神海最終處那股玄妙力量的內心博弈之中,渾然忘我。
只不過……這好酒,可不是白準備的。
「那是我未來妻子。」
他根本就無法挪動……即便是觀想,也需要消耗極大的心力,引召出一絲,便需要竭盡全力。
「三股不朽特質,聚集於一片神海……」
寧奕認認真真說著。
可猴子哪會在乎這等事?
就如他在雲海上跟葉紅拂所說的。
他有些無力地睜開雙眼,看著自己指尖被灼燒焦黑的肌膚……僅僅是引召出一瞬間,便對主人體魄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
寧奕心底嘆了口氣,道:「要不您再隨便教我兩招防身,不用太強,跟砸劍差不多就行,或者窺探窺探天機,隨意提點一句?」
「前輩?您剛剛看見了么?」寧奕撓了撓頭,問道:「還需要我再來一次么?」
他擁有了無限的可能。
聽大聖的意思,難道這還不是好事?
「星君境界,尋常途徑,我已沒有更多的提升了。」寧奕認真望向猴子,道:「眼下決戰在際,我想儘可能提高自己的實力……所以特地來問一下前輩您,這三股特質,當前境界,我可以動用么?」
「死了便死了吧。」大聖噸噸噸喝著酒,沒好氣道:「老子兵器不要了,你丫的活該被人打死。」
要不是這籠子隔著,他真想把這欠揍小子打一頓。
寧奕也沉默了。
猴子在石壁上,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寫了四個疊在一起的字。
「換句話說,你是天下間少有的『大造化者』。所有越境而戰的天才都是這樣,提前動用了下個境界的力量,並且能夠承擔其越境的負荷。」說到這裏,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猴子的神情複雜起來。
他緩緩抬起手指,指尖落在石壁之上,天光垂落,那截乾枯而有力的手指,戳入壁面,抖落一層簌簌灰塵……
如果這是屬於自己的力量,那麼……該如何動用?
眼前就坐著這麼一位活生生的不朽。
鬼修敗退。
他史無前例的,擁有著三股變異的不朽特質。
他哐哐哐彈了兩下籠牢,光屑四濺,雷音震得寧奕耳膜鼓盪。
第二個字,疊在「碎」字之上……
寧奕聲音沙啞,緩緩伏在地上叩首,道:「晚輩……在此謝過前輩出手之恩。」
「前輩……我說完了。」
大道長河出現之時,猴子微微眯起了雙眼。
在他眼中,天大地大,眼前的美酒最大。
「晚輩只要活著一日,答應前輩的,便絕不會忘。」
寧奕聽不懂猴子意思,長嘆一聲,「恕晚輩愚鈍,前輩有話直說便是。」
這一番話說出www.hetubook.com.com來,寧奕就差把「乞討」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這個消息如果放出去,勢必將引起軒然大|波……而眼下,聽著寧奕說完的猴子,仍然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神性,至陰,純陽氣。
他將自己北境大荒遭遇刺殺的事情說了一遍。
籠牢里的枯瘦身影只是擺了擺手,道:「寧奕,你……想得太多了。」
「記住了,你欠我的諾言,還沒兌現呢。」大聖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正色道:「寧奕,在找到我的兵器之前,你不能死。」
寧奕苦笑著抬頭。
不是不願。
既然來了,還送了酒,不帶走點什麼,那自己還是寧奕么?
他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寧奕。
小衍山界如一副潑墨山水畫,在寧奕身旁展開畫卷,一柄柄飛劍,如鳥雀一般圍繞旋轉,發出嘰嘰喳喳的劍鳴。
那縷弧光,如狂風之中的燭火,一燃即熄。
猴子臉上的笑意緩緩僵住了。
猴子坦然受之。
於是,萬千修行者修行大道,有了萬千修行法。
那就好。
但由於提前領悟了「不朽特質」。
由於北境大荒,韓約稚童身的出手……導致了第三股不朽特質的注入,以及神海如今產生的異變。
猴子張了張嘴唇,欲言又止。
贏下與韓約的對決!
而是不能。
那是真正的,近乎于「虛無」的一縷弧光。
猴子說到這裏。
「丫頭已經醒了,我已經不怕我再也見不到她了……但人總是貪心的。」寧奕自嘲笑道,「多活一會兒,總是好的。我情願自然老死,歲月流盡,畢竟我還年輕,那是太遙遠的事情……等到大限真正要來,可能我就反悔了。前輩,您認識我這麼久了,難道還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果不其然,喜歡清靜的猴子,被寧奕吵得不耐煩了,惡狠狠回頭,瞪了寧奕一眼,後者立馬噤聲,伸出一根手指。
前後四字,寫完之後,那一片方寸石壁,支離破碎,似乎被一股虛無縹緲的因果之力充填。
寧奕這顯然是有備而來——
寧奕有些無奈,看著那位獨自一人,玩得不亦樂乎的大聖爺。
甲子城一戰,自己打碎韓約三尊法身,接下來,理應便是琉璃山的最終決戰了。
倒是也巧,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能感知到了。
自己倒掠北境大荒。
另外一邊,猴子細細把玩著酒罈,眼中只有那壇剛剛入手的妖族老酒。
自己修行至此,已經看出那份詛咒的不同尋常,極有可能,是與影子有關。
寧奕深深望向猴子,眼中充滿希望,他期盼著得到一個回答。
大聖爺仍然是背對寧奕的姿態。
寧奕扼腕嘆息,滿面愁容,連連搖頭,道:「只可惜,韓約修行六道輪迴,開了五盞天門,只差一盞,便可圓滿。按前輩你剛剛的點撥,這是透支了大成涅槃的力量,再加上先天靈寶琉璃盞加持。」
「三,生萬物。」
寧奕不明所以,又撓了撓頭,「前輩?」www•hetubook•com•com
更何況,這三合一的,極其三股特質特性的力量!
這三股力量,交融之後,便墜入神海的最深處。
漫天星辰,凝成長河,這股玄而又玄的不朽之力……則是萬千星光之中隱約匯聚的一條紐帶。
不出寧奕所料,任憑自己施展三寸不爛之舌,猴子絲毫不為所動,一口一口喝著虺骨酒,置若罔聞。
這一拜。
聽到「有屁快放」這四個字時,寧奕就知道,猴子動搖了……他嘿嘿一笑,順著猴子給的台階老老實實應承下來,也不賣關子,恭恭敬敬將那壇虺骨酒遞給大聖,然後席地而坐。
「說這些話,您恐怕很難理解吧?」寧奕苦笑一聲,道:「但其實有時候,凡人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我不想成為神靈,我就只想在地上安安靜靜當一個凡人,真的挺好。」
寧奕忽然想到了千手,沉淵君。
他這趟北上去妖域,可是實實在在留了心思,給大聖尋覓好酒。
沒有人能在這樣的神海異變當中活下來,寧奕是唯一的例外。
比起四卷執劍者天書,這三特質合一的力量,更加恐怖。
他似乎是在寫字。
這短短十數個時辰的記憶,在一瞬之間,如走馬觀花一般閃逝而過,寧奕的脊背綻了一個冷顫,裴丫頭在水簾洞天的話語此刻響起。
揭開酒罈,果然是凜冽入骨的刺鼻酒香!
他的臉上寫滿認真:「前輩幫忙捏殺影子的事情,晚輩看出來了。」
「滾蛋。」
寧奕連忙打坐,閉上雙眼。
「是啊,我怕死……而且怕得要死。」寧奕聳了聳肩,一副臉皮厚到極致的無賴模樣,渾然不覺得有什麼丟臉的:「前輩您說得一點也不錯,如果不是擔心與韓約決戰打輸,又怎麼會過來找您呢?」
以一種極其匪夷所思的方式,達成了「平衡」,而且完成了融合。
純陽氣。
大戰當前,來後山送酒,原來是想從自己這兒套取造化?
他冷哼一聲,心想這小子倒還算是有點良心。
半柱香后。
籠牢的另外一邊。
忒沒出息了。
哪怕是天地間一掠而逝的閃霆,或者是乾燥時節衣袍擦出的靜電,都沒有此刻寧奕指尖凝聚的「弧光」更加微小。
自己的神海內,因為執劍者傳承,早早就萌生出了「神性」。
這一連串的「漫天要價」,「討價還價」,其實都是他的小心思。
「聽起來頗有意思,連本大聖都未曾聽聞。」
寧奕一怔。
取兵器。
寧奕臉上的笑意緩緩消散。
恢復淡定的猴子,雙手按著膝蓋,悄無聲息地在古舊衣袍上擦掉剛剛滲出的一些汗液。
這也是寧奕來後山尋找猴子的原因。
神海之中,忽然掠出了一連串的畫面。
所求的,不過是登高,望遠。
果然。
看到寧奕這個反應。
但猴子深深聞嗅了一口,滿臉陶醉。
但寧奕的話,他也聽了。
這「酒香」,尋常人聞上一口,怕是要被刺|激地反胃半天。
「你想在星君境
和_圖_書
界,動用剛剛那股特質力量?」猴子像是聽到了一個愚蠢的笑話,他譏諷道:「無須我多說,作為掌控者,你應該也清楚……單單是神性這單一的不朽特質,能夠運用自如,便能造成何等級別的破壞。」「您剛剛的話語意思,我明白了。若有一日晉陞涅槃,這股特質力量,便是我登頂不朽的機遇。」寧奕咧嘴笑得很開心,「也就是說……即便是涅槃境,這股力量對我而言,都是一種透支。更何況是當前之境了。」
這世上的天才,殊歸通途,都是這樣。
沉默的這片刻時辰,他想了許多事情。
而且……是三種物質完全交融,合為一體的特質。
是了。裴丫頭對自己說過。
這寧小子回來的,可真是時候啊……天天被丫頭管著,每天就只能喝一壇酒,偶爾破戒都沒戲。
寧奕嘿嘿一笑,能伸能縮,道:「前輩,能多借點純陽氣么?」
猴子眯起雙眼,不言不語,等著寧奕後文。
如今大隋天下,東境與中州,打得如火如荼。
包括扶搖,包括洛長生,包括……自己。
可以說,兩座天下。
沉淵君星君境界便可一刀斬破蓮花閣陣法,按大聖意思,便是提前挪了下個境界的「力」,所以他破境之後,自然而然在涅槃樓層站得更高……因為他在星君之境,便窺到了涅槃的某一層樓。
「你這小子,踩了天大狗屎運。有執劍者給你送『神性』,有我給你送『純陽氣』。」猴子不再客氣,真真正正譏諷道:「若沒有我和執劍者傳承,你這個境界,從哪來的『不朽特質』?這根本就不是你本該動用的力量。」
若是可以動用。
再回蜀山。
猴子默默攥攏雙拳,氣得牙痒痒。
但寧奕是執劍者。
又玩什麼花招?
短暫的沉默。
這趟回蜀山,也是寄希望于猴子能給自己「指點」!
實戰之中,他從未動用過這股力量。
說完之後,寧奕便眼巴巴看著猴子,滿臉可憐。
寧奕柔聲笑道:「裴丫頭對我說了,前輩願意點撥修行,這是天大福分。」
那條后溪,殘留著虛無的影子氣息,其實十分微弱。
「前輩,若寧某未來可助您脫困,可否替丫頭解開劫力。」寧奕深吸一口氣,道:「她是紫山風雪原的傳人。」
這一願,替丫頭而求!
寧奕哈哈一笑,他聽出了猴子的意思,並不惱火,反而一本正經貼近籠牢,認真問道:「前輩,要不我把執劍者天書給您,您老砸了籠牢,替我去拯救世界吧?」
寧奕看懂了猴子寫的那四個字。
這世上的衍數,唯獨三的意義最特殊。
在弧光閃逝僅存的一剎,他看清了弧光內的構造。
猴子瞥了寧奕一眼,默默轉過身子,背對寧奕,眼不見心不煩。
在這一刻,猴子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笑意,他神情凝重地盯著那縷弧光,雙眼瞳孔燃起赤海,繚繞成一片金燦赤紅如火煉的顏色。
其實關於跟韓約的這一戰,寧奕的信心還是有的。
www.hetubook•com.com
許久之後,寧奕露齒一笑,「前輩,您是在教我修行。可是……我要做的事情,是贏敵。」
自己如今,還遠遠駕馭不了它。
是近乎于不存在的「零」的物質。
漫長歲月里,外面那座天下,不知破碎重組多少次。
「那是……自然。」猴子還是那副軟硬不吃的模樣,只不過語氣已經有些棉和了,他淡淡道:「裴丫頭我瞧著歡喜,教便教了,你無須替她謝什麼。」
他的身上,逐漸浮現出「超凡」的異象。
「一生二,二生三……」
所有人,都只不過是滾滾海潮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寧奕,有句話,我本不想說的。」
寧奕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輕聲感慨道,「寧奕啊,你和陸聖真的不一樣……我怎麼也想不到,你這樣的人,能成為執劍者。」
要背負天下蒼生性命的人,骨子裡流淌的血液並不高尚,也不光明。
送好酒。
當三顆巨大命星浮現的那一刻,猴子臉上譏諷的笑容消失了一些。
猴子沉默良久,這次是真正的沉默。
寧奕所言倒是一點不假,這「虺骨酒」是一等一的好酒,師父東岩子的遊記里提到過,此酒乃是由虺蛇大妖的蛇骨泡製,釀造工藝簡單粗糙,但年份越長,酒性越烈,單論烈性,遠勝大隋這邊能找到的烈酒。
「前輩,我也不想啊——」
這一戰,他必勝!
這便是自己最大的底牌!
猴子玩弄著酒罈,面帶譏諷地笑了笑,望向寧奕,道:「小子,你不會覺得自己,是遇到一場天大的造化了吧?」
「這世上,既然有境界之分,那麼必定是有道理的。提前借用下個境界的力量,那麼晉陞便會變得困難,理所應當的,破境之後,便會成為更強大的存在。」
石山之內,酒香四溢。
甲子城,遭遇毫無預兆的突襲。
更準確的說,這不是一個全新的特質,而是一千個,一萬個,無數個……這意味著,寧奕的神海,將不再拘泥於「一」。
「是我的掌控力太弱了……」
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要聰明得多。
寧奕知道猴子沒太多耐心,所以沒有提刺殺自己的人是誰,只是說對方具備了一種與神性截然相反的「至陰」特質,如深淵一般內斂。
他的語氣沒那麼刺人了,淡淡道:「不是說你天賦不好,而是『大造化者』時常會養成一種理所應當的拔升心態,將透支當做習慣。」
猴子面色淡然,吩咐道:「把那股力量,引召出來。」
猴子並沒有給寧奕一個正面回答。
之前被困在命星境,便是自己提前透支拔升了太多星君境的力量。
「在我看來,修行到大道終點,果然很好。但如果身邊無人,獨守大道,也太孤獨了。」寧奕笑了笑,真誠道:「比起成為不朽,我更願意陪著我愛的人一起,走向世界終點,當一朵浮沉浪花。」
雖然在玩。
這「虺骨酒」入手極沉,酒罈與大隋規格相差不大,但質量卻遠沉於後者。
「這一戰,我很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