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涅,槃
第501章 神戰
熾烈的高溫,使得空氣扭曲。
先是展露實力。
聖墳領域,陰陽逆轉,一股恐怖的神威,從聖君白繭之上溢出。
寧奕陡然睜開雙眼,這一刻,瞳孔被純陽氣的金燦之色填滿。
寧奕皺起眉頭,不明所以。
歲月在他身上失去了作用!
寧奕問道:「那你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寧奕握緊細雪,他的心中,浮現出無數疑惑,困惑……但不能表現出來。
「話說……」
他不敢置信地發現……自己似乎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繫,神念被壓縮在聖墳的方圓之地。
聖君皺起眉頭,道:「怎麼?不滿意?」
萬般思緒,一時混亂無比。
自己毀了小無量山,作為報復……他一巴掌便足以捏死自己。
可惜的是……此刻站在聖墳焰火中心的寧奕,一動不動,置若罔聞。
這位聖君……似乎有著類似佛門「他心通」的本領。
虛空破碎。
沉住氣,面無表情,寧奕冷冷問道:「你想說什麼?」
當初自己在陰墳中看到的棺木,一位位小無量山修士,生前被封在棺中,活生生煉化至死。
白繭嘩啦啦脫落一層,一具精美如瓷器的身軀,從繭殼中浮出上半身。
再是拋出誘惑。
「不過,你既踏入聖墳。本座殺你……易如反掌。」
寧奕幾乎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起伏動蕩。
「我不曾留名……這個問題的答案,你何須問我,你自己應該知道才是。」
而這一次,不一樣。
一個沒有意義的回答。
「舒服了……」
傳聞中,不朽並非不可殺死。
身體內流淌著熾
https://m.hetubook.com.com熱的純陽氣。
聖君呵呵地輕聲笑了起來。
這是一種天然的「神感」,而身為一縷純陽氣的主人,寧奕也體會到了猴子的感受。
猴子所在的年代,到底是什麼年代?
他淡淡笑了,「這就是本座譴人在此山修築陣法,竊取四境氣運,偷天換日的原因。本座只能在聖墳之中苟且活著,即便你毀了小無量山,本座也出不來。」
聖君對此仍是風輕雲淡的一笑,「你修行不易,如今遇到了瓶頸。本座幫你直升涅槃,以你的絕佳天賦,在當今之世,成為不朽,亦非沒有可能。」
不朽神靈的每一縷力量,幾乎都萌生出了自己的意識。
聖君口中還提到了一個「紫山瘋子」,很顯然,這是與大聖爺一個時代的人物……在他們那個時代,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的實力,已不同往昔,而且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聖君說自己應該明白答案。
你可以不殺我。
「你想要殺我?」
聖君漠然道:「不過區區陣紋毀了,重新修補便是。對於你……本座更感興趣。」
也對。
聖君所說沒錯……他在這座山頭,已經生活了不知多久。
他是一位不老不死的「神靈」。
這意味著……只要實力夠強,世上所有殺不死的神,都可以殺死。
「呼……打死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聖君輕聲道:「不必擔心,本座可以不殺你。不僅可以解答你對於萬古前發生之事的疑惑……甚至,還可以送你一樁大造化。」
拔劍https://m.hetubook.com.com聲音斬斷狂風。
小無量山的聖墳四周,一片火海繚繞。
一剎之後。
「我?」那張清秀面孔笑了笑,道:「你應該早知道了……我是聖君。」
這厭惡,是來源於……猴子借給自己的純陽氣!
寧奕眯起雙眼,盯著那張陌生的清秀面孔,道:「偷四境氣運,送天下陰煞。就算我不殺你,聖山皇權一樣饒不了你。」
只是,這場神戰,並沒有持續太久。
「我對小無量山,沒有感情。」
他並不慌亂。
寧奕彷彿明悟到了猴子真正借給自己的東西是什麼。
所以,厭惡的感覺,並非是來自於執劍者的「天性」。
「小無量山……」
寧奕握著細雪,眯眼道:「我拆了你的陣紋,你似乎毫不在意。」
在陰陽陣紋中,不知棲居了多久,看起來沒有絲毫老態——
「寧奕……本座知道,你在想什麼。」
猴子打了個大大的哈切,換了個舒服姿勢,懶洋洋躺下身子,微闔雙眼,嘀咕道:「罷了……不重要的九流貨色……忘了就忘了吧……」
否則,在自己第一次踏入聖墳之時,聖君就該有所感應,早在那時,自己就死無全屍了。
大聖抓起一壇珍藏多日的老酒,狠狠灌了一口,喃喃自語,譏諷笑道:「寧奕這蠢小子,廢什麼話,礙眼的東西,乾死就完事了。」
聖君雖然給了自己危險的感覺……但寧奕略微思考,便猜測到,這位萬古前的古老存在,必然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比小無量山存在的年月還要久遠。
聖君幽幽道:「你在https://www•hetubook.com•com想,我為何還不出手殺你?」
他似乎陷入了過往回憶當中。
落幕了。
他再也無法忍受聖君的氣息……來自猴子的暴躁意念,無時不刻不再提醒他。
他逐漸從炸毛的狀態中緩緩平復下來。
不知何時,自己已經被囚在了聖墳領域之中。
是自己落在聖墳地面上的時候么?
風吹黑衫搖。
這一劍,更像是一棍,渾身毛髮燃燒熾烈金焰的寧奕,更像是一隻高高揮舞棍棒的猴子。
聖墳領域支離破碎……這場神戰,明明是一個洞天世界傾塌的浩大戰爭,卻快得沒有散發出絲毫硝煙。
蜀山後山,光明垂落的籠牢中。
而是不能。
兩股神威,瞬間交撞在一起。
一時之間,湖水滔天。
包裹在繭中的聖君,似乎聽到了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
便是看出了自己與猴子的淵源。
聖君微笑點頭。
「你跟那隻猴子見過面了。」聖君淡淡笑道:「我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是純陽氣。」
聖君不是所謂的影子。
寧奕神情陰沉下來。
這座「聖墳領域」,很顯然是前不久才剛剛凝練而出的!
他打了個酒嗝,皺眉道。
「聖君是誰啊……我認識他嗎?」
聖君的下句話,直接讓寧奕道心震顫。
非是不想。
是什麼時候開始?
朱密斬修為存壽元的秘術,正是聖君所傳授。
不過一瞬。
白繭中的清秀面孔,眼神惘然了一瞬。
大隋的光明皇帝,曾經以涅槃之身,擊殺過兩位不朽神靈。
也切身體會到了純陽氣所象徵的「無上力量」,究竟是何等的無上。www•hetubook.com.com
猴子留給寧奕的一縷純陽氣,一剎便擊垮了聖君的領域,在擊殺朱密,擊垮小無量山時,這縷純陽氣在神海內安靜沉眠。
冷靜下來,寧奕決定再試探一下聖君……就是不知道,地府老殿主,能否感應到自己此刻的氣息,以及「聖墳領域」的存在?
在這一刻,寧奕明白了自己為何從第一眼起,就無比厭惡聖墳。
動手吧。
聖君伸出一隻手,輕輕抓握。
「哦?」寧奕笑眯眯道:「你是想與我談一談?」
「就像是紫山的那個瘋子,蜀山的那隻猴子……歸根結底,我們不是這個時代的存在。」
寧奕的背後,真真凝聚出了一隻金燦的猴子,不過那猴子並非是一襲樸素黑袍,而是赤甲稚翎,怒目金剛,神威不可阻擋。
這整座聖墳,恐怕都是聖君的「領域」,類似於猴子之於後山。
聖君的面容上,出現了短暫的恍惚。
寧奕內心咯噔一聲。
對峙之中,聖君開口了。
他深深凝視寧奕,面上笑意不減,反而更加陰柔。
快一點……動手吧!
寧奕擰著眉頭,回憶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然後得到了答案。
這些人,都成了白繭的養料。
對撞的那一刻,便分出了勝負——
就像是自己施展「小衍山界」劍域,壓制低境界劍修。
這座天地的壓迫感,陡然上升。
寧奕的心湖,在此刻劇烈震顫。
「我比小無量山存在的時間要長遠……」聖君輕輕啟唇,道:「得多。」
但我……不可以不殺你!
他暴跳如雷,身形真如一道狂躁的雷霆。
「所以,在這段歷史中無論怎麼尋找,www.hetubook.com.com都找不到我的名字。」
寧奕站在朱雀虛炎焚燒的火墓之中,他面前是一塊塊飛掠的棺木,一具具焦灼的屍身,還有一個燃燒掉落的漆黑大繭。
哪裡還需要跟自己多費一句口舌。
寧奕隨著風,搖了搖頭,輕聲笑問道:「你剛剛說,可以不殺我?」
寧奕也笑了,不過是冷笑:「小無量山建山以來,從沒有出現過『聖君』這麼一號人物。」
寧奕連忙摒棄雜念,讓內心處於一片空白坦蕩。
而今日的這一戰……便是他與大聖的神戰。
他那雙清澈雙眼,似乎只需一眼,便可以看穿修行者的內心想法。
更有可能……聖君只是在嚇唬自己,若個人實力夠強,何至於召喚出如此多棺木內的修士?
寧奕的最後一記砸劍,砸在白繭之上,砸在聖君頭上,這一次……他在須臾之中,緩慢感受到了「萬物傾塌」的摧毀感。
白色大繭,緩緩凸出一張人臉,那是一張可以用清秀來形容的年輕面孔,單論五官,根本無法讓人心生厭惡。
一抹璀璨劍芒,裹挾著滔天火海,直斬而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怪不得,自己打砸小無量山,他也不願出面。
彈了彈指,把虱蟲屍體彈飛。
朱雀虛炎轟然大盛。
汲取四境氣運,存活不知多少年長遠的大繭,與四周數十道古老修士合力,抗住了純陽氣的一剎進攻。
神態暴躁的猴子,抓耳撓腮,最終用兩根食指,成功找到一隻虱蟲,抵在石壁上狠狠碾著。
拿一座泰山,去壓羽毛,又如何能感受到對抗?
片刻后,聖君回過神來。
如今,為聖君所用。
一切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