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執劍者
第172章 血之祭
他神情有些惘然,喃喃道:「越過鳳鳴山,就真正抵達妖域界限了……」
那個以星君之力,超脫極限,力壓涅槃的鬼修。
「白亘,究竟在想什麼?」
於是所有涅槃,都沉默下來。
蘇幕遮下意識來了這麼一句,說出這句話后,她陡然想到了天海樓戰爭之時,那披掛風雪的瘋癲身影。
「實在是……太古怪了。」
三十萬鐵騎,北上灰界,作為第一股衝擊,原計劃是撞破鳳鳴山,吸引妖聖境的大能修士出手……而此時此刻,寧奕空之卷所開的門戶,早已偷偷引渡了大隋近十位涅槃境的大能修士,這股集盡四境的精銳力量,將率領荒人戰士和將軍府騎團,化為一柄鋒銳無雙的刺刀,刺入東妖域腹部,深深撕開一道口子。
那隻永墮者軍團,已是白帝所執掌的最強戰力。
攻破鳳鳴山,在裴旻沉淵之前,是多少年都未曾有人完成的壯舉。
「白亘收攏了東域所有妖靈……東妖域接連幾座大城,都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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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也。」千手神情凝重,道:「身為皇帝,甘願放棄自己疆域,領土。這不合理。」「是啊。」
珞珈山主扶搖,按年齡來算,是諸涅槃當中最年輕的那位,沒有之一。
「那邊與我們境況相似。」姜玉虛道:「撕破東妖域腹地……只遭遇了零零碎碎的妖潮抵抗,都是一些未開靈智的低階妖靈。」
但眼前空空蕩蕩的妖族疆域……卻在諸大能面前,無比清楚地印證了。
宋雀神情肅穆,一字一句,道:「白亘要血祭整座東域,讓麾下妖靈,成為他不朽的祭品。」
萬馬奔騰。
……
身為涅槃境大能,突破倒懸海禁制來到妖族天下之後,只要他想,無須費多大力,便可抵達那座東域聖山。
這個荒唐的猜想。
這並不算多麼精妙的作戰計劃。
白鹿洞書院院長有些不解。
他眺望極東,那是芥子山所在方向。
羌山老祖騎乘青牛,踩踏雲霧飄渺間。https://www.hetubook.com.com
「飛升。」
然而兩座戰場,都遭遇了一件匪夷所思,超出預料的事情……
韓約突破天道束縛,成就涅槃之身,為了彌補血氣,便足足煉化了一整座甲子城,還有東境大澤……
瞎子皺眉,道:「這一路推進,雖有重重陣紋遮蔽耳目,但卻未遇絲毫抵抗……」
扶搖望向芥子山,原本也有所困惑的眼神,在這一刻綻放出開悟的神采,她語調先輕后重,逐漸篤定,道:「我們都以為,這場戰爭或許會陷入拉鋸戰,但事實並非如此。之所以北境長城陷入拉鋸攻防,是因為白亘在與我們比『速度』……」
這一次,就這麼輕易?
姜玉虛神情凝重,收起那枚傳訊竹簡,輕聲道:「上次打入鳳鳴山,只用了十五日。」
「我……不敢隨意妄言。」
此地戰場地勢狹窄,將軍府鐵騎北掠之勢,行進一半,便算是孤軍深入,一旦有妖潮夾擊埋伏,必定陷入苦戰……但最和圖書詭異地莫非於這一路推行,未遇絲毫抵抗。
然而東境的幾位涅槃修士,紛紛沉默。
兩座戰場的推進,都進行地太過順利。
宋雀低聲道:「白亘……本來就是瘋子。」
龜趺山主李玉道,盤膝坐在一枚破碎龜殼之上,問道:「瞎子,你確信……越過鳳鳴山,依舊沒有妖氣?」
蘇幕遮蹙眉思索,困惑道:「即便東域戰力凋零……只要凝結妖潮,也不至於無法抵抗。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白帝……飛升?」
但要論感知覺察之力……還是蜀山齊銹最強。
這是一個聽起來如天方夜譚般的猜想。
離譜。
沉淵和寧奕擬定的作戰計劃中,兩座戰場,無論是灰界還是草原,都只能算是騷擾力量,真正的主力進攻,則是放在北境飛升之後的舉城碾壓——
與姜玉虛一同懸劍的,還有蜀山鐵劍山山主齊銹。
「的確不合理。」
灰界北伐,不可掉以輕心。
正面攻打,側面襲殺。
如今這一幕,是何其相似?
鐵騎馳騁在灰m.hetubook.com•com界空曠的沙塵之中,懸在最前方開道的,一共有三把飛劍。
「草原那邊,同樣傳來了訊令。」
三位飛劍大劍修,負責率領這場灰界之戰!
「可是為何……要收攏妖靈……」
不止一人開悟。
東境大澤之戰。
一道清冷的聲音,悠悠響起。
「他……瘋了?」
破壁壘,撕碎兩界屏障,瞬殺白海妖聖。
龜趺老祖,羌山騎牛的,還有宋雀,辜伊人,此時此刻,都想到了一副熟悉的畫面。
「超脫……需要代價。」
唯一的解釋。
由於北境長城尚未飛升,如今的對界之戰,主要是兩座戰場——
是真的。
大隋天下的頂尖戰力,都來到了這裏。
於是鐵騎緩行,寸步不敢冒進。
……
蘇幕遮還是有些不解。
諸多涅槃,將目光投向那襲高大白衣。
狼煙陣陣。
可是面對「騷擾」,白帝直接選擇了割棄疆域?
扶搖問道:「這麼一隻超脫生死戒律的永墮者軍團,戰力如此驚人……他若是還有其他剩餘,怎會在此刻和圖書還割捨疆域?」
荒唐。
三人之中,姜玉虛境界最高。
「是的……北境長城在飛升,他也在『飛升』。」
宋雀沉聲道:
只是,芥子山之意義,類比于天都城。
芥子山中白帝無敵,不是說說而已。
「的確古怪。」
越是如此,越有鬼祟。
那一次,大先生刀劍雙道入聖。
「北境長城在飛升,所以白亘遣派了一隻永墮者軍團前去攻打。這是他唯一遣派而出的戰力,單單是這股戰力,稍作分散,便可阻攔灰界,草原,兩道攻潮。」
他失去了雙眼,但卻因此得而看見,更大更廣闊的世界。
齊銹搖了搖頭。
一座是灰界,一座是草原。
除非北境長城飛升,或者人族出現好幾位生死道果境強者聯袂……否則再多的涅槃境戰力,都不可踏入那座聖山。
「他在晉陞……最終的不朽。」
鳳鳴山妖軍士氣大潰,北境鐵騎掠殺而上,頂著層層妖潮逆流而上,也不過花費了十五日……而這一次,推行之處,一路毫無阻攔,竟然用了兩倍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