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執劍者
第173章 神擋殺神
他需要更多……真龍的力量,天凰的生命力,玄武的守御之力……當白亘把萬妖之力,融入自己身軀之中,他的精神出現了分裂。
「轟隆隆——」
煙塵緩緩散開。
眼前的……是神跡么?
他的速度更快。
沉淵君暫時將這個疑惑放下。
在漫長的修行當中,白亘俯瞰眾生,心中誕生了一個念頭。
在溝壑之外,沒有任何一尊生靈可以踏入。
沉淵望向自己的劍。
女子陡然不動了,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破壁壘刺空之後,瞬間掠出數十丈。
他的生命形態,不再拘泥於金翅大鵬鳥。
他身上的龍袍支離破碎,只剩下幾縷殘破布條,在其周身,繚繞著如絲帶一般,或是金燦,或是黯淡的血氣。
破壁壘被沉淵按住劍柄,向著白亘額首位置刺去,原先巍峨如山的男人,瞬間化為一尊袖珍如飛劍的三尺童子。
白亘漠然道:「吾,即是所有。」
不僅僅是聲音。
即便是動用鳳凰,大鵬鳥,麒麟,孔雀的血脈之力……將自己化為速度最快的瘦削形態,依然在對攻之中,被沉淵所壓制。
「試圖以融煉妖族血脈,來踏入不朽……看樣子,你所謂的本命妖身,並不算成功啊。」
說到這裏。
大道亦是如此。
「轟隆隆——」
短暫的死寂。
涅槃是脫離凡俗的桎梏。
這就是……他為何會放棄先前那巨大形態的原因。
但參悟道果后的沉淵……速度更快!
如果繼續廝殺下去……沉淵君只需一刀一劍,便和圖書可以確保,將這個大東西完全宰殺之時,自己連一丁點傷都不會受。
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
這隻能說明一點。
神是完美的生物。
震得地面,塵煙瀰漫。
……
相比之下。
它根本就碰不到沉淵。
正如同掌中這柄飛劍的名字。
他還差最終一步。
他敏銳捕捉到了這個異樣。
「沉淵……你,還不懂么?」
與此同時,女子伸出雙手,用力扳著自己的腦袋,將其一點一點掰回原位——
他便握住了破壁壘。
沉淵君看著白亘,認真讚歎了這麼一句。
白亘神情難看到了極點。
披著大氅的男人,行雲流水地遞斬出劍,出刀,與白帝悍然對攻。
死寂。
北境長城的遠天上空,像是下了一場雨。
兩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
……
這一記鞭腿勢大力沉,速度奇快無比,若是被踢中,恐怕是一整座大山,都會被直接踢得爆碎。
這是怎麼回事?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族女子,只不過肢體扭曲,骨骼折斷,頭顱翻轉了一半,此刻她跌跌撞撞,走出塵煙,出現在天外天陣紋華蓋之內。
他們開始奔跑。
此時此刻,兩位生死道果境的超級強者,彼此氣機鎖定。
那道極其高挑,瘦削的身影,雖然化成人形,但仍然保留著妖族特性,額生龍角,背展雙翼,雙腿跟腱頎長如刀鋒,肌膚覆滿麒麟族黑金秘紋。
白亘雙腿如尖刀,翻飛如蝴蝶,那雙慘白瞳孔不含神情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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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比冷漠地調整著自己的生命狀態……在兩次交鋒當中,白亘發現,自己一旦想要以重擊結束戰鬥,便必定會出現一個情況。溝壑當中。
從高空俯瞰,北境長城拉開距離的最後二十里地,兩撥潮水,相撞入骨。
塗抹地面的那一層「雨水」中,緩緩站起了一道身影。
肉眼看去,被那記鞭腿卷中的披氅男人,並沒有化為一灘血肉,而是化為一抹煙氣般的搖曳虛影,真正的沉淵君,身形出現在數十丈外。
童子一腳側踢,鞭腿在空中呼嘯,重新化為一條覆蓋枯裂龜殼的巍峨山嶺——
而這就是白亘思索出來的答案……無所不能的神,是什麼?
在做出虛握動作的那一刻——
世間兩點,一條直線。
「修行到這等境界……已經沒有本命妖身可言了。」
實在是不合理。
而隨便改變自己容貌,身高,體態,骨骼,這似乎是周遊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沒有看到滅字卷……」
但其實,它有著不可彌補的巨大缺陷。
天外天陣紋裂開一道口子之後——
「超脫生死……俯瞰凡俗……」
這是他們的戰場。
一具具身軀墜落,裹挾著腥風血雨。
「神,是什麼?」
他不再是他。
然後他猛然拔劍。
他微笑開口,語氣中帶著嘲諷,道:「真是不可思議,竟然甘願放棄執劍者的大道……真不知道說你開竅了好,還是愚昧好。」
他做出一個虛握動作——
「破和-圖-書壁壘。」
只見一道乾枯瘦削,而且高大的身影,聳立於塵埃中,塵煙遮住了他的軀幹,只露出一雙慘白如霜雪的眼瞳。
那條犁出十數里的溝壑,從高空俯瞰,宛如一縷劍氣,白亘懸浮立於最鋒銳的劍鋒之處,而沉淵,則是站在溝壑最深最粗的劍鍔位置——
他所掌握的,是神跡,也不是神跡……這是世間最簡單,最粗暴的力量。
那幾乎堆疊到屏障之上的無數永墮死屍,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哪怕那個突破口無比微小,微小到在數十萬人面前,幾乎可以忽略。
遠遠看去。
他知道,周遊踏入生死道果后,掌握了「至道真理」,言出法隨。
他,即是所有!
也是困擾白亘的最終問題——
「白亘。」
轟的一聲。
他所熔煉的血脈之中,沒有一種血脈,可以快過沉淵的破壁壘。
另外一邊。
是所有。
方才的那具巨大妖身,看起來巍峨雄壯,只需一擊,便可湮滅涅槃境修士。
沉淵心頭咯噔一聲。
沒有回頭,在那一腳落空剎那,童子便迅速化為高挑枯瘦之人,毫無預兆地俯身前沖,躲開了沉淵一刀。
他的背後,就是雲雀。
自己踏入生死道果后,似乎沒有掌握任何神跡之力……只是他隱約感覺,自己的體魄,速度,力量,都無比均衡地發生了質變。
白帝執掌著天書當中殺力最強的那一卷「滅」,而在剛剛的交手之中,竟然沒有絲毫展露。
飛劍刺空。
白亘只有招架功夫,沒有還手之力。
「m.hetubook.com.com看起來很厲害。」
而不朽,則是生命層次的遷躍。
「砰砰砰——」
他將這個問題,拋給了沉淵。
她緩緩站住身子,背後是塗抹天幕的血與火。
出劍,殺人,神擋,殺神。
他的體態不斷變化,時而高挑瘦削,時而袖珍玲瓏。
饒是如此,依舊被這一刀,震得後退數步。
萬物生靈……在其血液中消融,拆解,消化。
尤其是在沉淵踏入生死境后,他的速度更快,殺力更高,如果對方不具備同樣級別的極速……生死勝負,就只在一念之間。
踩住溝壑,沉淵回身便是一刀。
沉淵重複著白帝方才的那兩句話,搖了搖頭,問道:「你千里迢迢來北境長城,就是為了來說這麼一個笑話的么?」
僧人雙手合十,緊閉雙眼,在方才的猛烈撞擊之中,被大先生牢牢護住。
短暫的死寂之後——
沉淵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好像有些明白自己所掌握的,是什麼力量了。
但,有和無,這是零和一的區別。
北境。
噼里啪啦。
他的體態,也在短短數息中,不斷變化——
他無法觸及沉淵。
他像是一枚吸噬輝光的黑洞。
破壁壘這門瞬殺之術,實在太克制體型龐大的妖靈生物!
「吾已……超脫生死,俯瞰凡俗。」
一具又一具……腐敗枯朽的身子,在血與火中起身,與她做出一樣的動作,調整錯位的骨骼,而後茫然遠眺。
一刀又一刀,一劍又一劍!
下一剎,這位凡夫俗子,就出現在白亘面前——
漆黑和_圖_書的眼珠,也緩緩翻轉,回到了眼眶正中心的位置。
他輕聲嘆了口氣,笑道:「看起來,我仍然只是一個凡夫俗子,只會握劍的凡人。」
「你……即是所有……」
破壁壘,破心中壁壘,破世間萬物,生滅壁壘。
可無論如何,都抵不過那樸實無華的一劍……
不見那橫亘如山嶺的巨大妖軀。
想要真正成為超脫凡俗的「神靈」,任何的一種妖靈,都無法做到……他嘗試化龍,嘗試復甦遠祖鮮血,但這些,都不夠。
這一點,也被白帝堪破了。
他身化萬物生靈。
白亘的速度快。
白亘的聲音,在短短一句話中,不斷變化,時而粗糙沙啞,時而細膩婉轉。
而飄溢的血氣,則是一條條星河。
對攻之中,白亘雙手抬起,遮擋面門,雙臂浮現銀白色玄武秘紋,他捨棄所有,只留下最強的御守血脈。
無論是化為童子,還是壯漢,亦或是調整成與沉淵體態一致的人類,都無法對抗眼前這個一手持刀,一手掌劍,瘋狂進攻的男人!
……
「咕嚕咕嚕……」
那一條條星河般懸挂纏繞的血氣,伴隨著白亘踏步,散發出陣陣刺目的斑斕之色,如果仔細去看,便可以看到,在這一條條血氣長河當中,倒映著金翅大鵬鳥,真龍,天凰,孔雀等諸多皇血妖獸的身影……
沉淵君輕輕抖了抖手腕,轉出一個劍花。
硝煙之中,一條深深溝壑。
這條道路,其實是可行的。
白亘走了五步。
身骸如潮水,不斷被後方的浪潮所拍中,被擠入那個縫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