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決定
隨著液體覆蓋面積越來越大,原本還在不斷晃動,發生地震的東峰山,漸漸平靜下來。晃動程度逐漸減弱,甚至那些已經完全被液體覆蓋的地方,已經停止晃動,和山體明顯的分割開來。到最後,整座山都被液體覆蓋后,地震就好像從未發生過似的,消失在風塵眼中。
並且,玄武身為一隻烏龜,雖然最強的狀態是在陸地上,在海上的戰鬥力,也同樣不比在陸地時低上多少。
除此之外,原本已經崩毀的山體,在這黃色液體的幫助下,竟然開始慢慢恢復。只是方式十分原始,僅僅只是由黃色液體融入到山體中,並逐漸凝固起來,就這樣成了新的山體。
粘稠的彷彿液體一般,黃色光芒越來越多,一點點向東峰山移動,卻一點也沒有變稀薄,反倒越來越濃郁。
目不轉睛的看著,風塵很想知道,這團液體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一次的凝聚速度相當快,陣法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蛇尾就在那一瞬間基本成型,除卻最重要的蛇頭,已經初步凝聚出一個形狀,只待糟老頭再加把勁,就能夠固定形態,凝聚出一條完整的蛇尾。
謎底很快就揭曉了,最先凝聚出的,是一個碩大的龜殼,幾乎佔據整座東峰山一半面積。
反觀糟老頭,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卻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甚至連晃動都不曾有過。
正是因為這種強行改變順序地做法,使得陣法破解難度上升了數十倍,這也是為何,當糟老頭掌握四座陣眼時,還不能看清陣法面貌地原因,很難說,不會影響到最終的結果。
至少風塵記憶里,他沒有見過長成這種樣子的生物,村裡的人,也沒有給他講過長這種模樣的生物。
但卻與器物不同:器物終究只是死物,而現在這團黃色液體凝聚出來的,卻令人難以置信的,居然是活生生的存在。
在風塵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一團團凝聚在一起的黃色液體,很快就來到東峰山山腳處。
龍頭和龜殼都凝聚出來,就連這玄武
和*圖*書都已經具有生命般能夠移動吼叫,接下來,只等尚在凝聚的蛇尾凝聚完成,這隻玄武就徹底地完整了。
至於那些已經在地震晃動中,被破壞得七零八落的樹木,也被徹底埋葬在新的山體之下。
看到風塵走到一邊,沒有繼續糾纏自己,糟老頭心裏也鬆了一口氣:再這樣耽誤下去,就連他也無法保證破陣是否還能成功,至於風塵看著自己,這麼點小事糟老頭根本不會去在意。
液體不斷凝聚,像一團橡皮泥一樣,可以揉捏出各種形狀來。
「是要凝聚成和那東西一樣的形狀么?」風塵輕聲問道,不知道玄武的真名,風塵也只好用那東西來稱呼玄武器物。
不光是尾巴奇怪,就連這隻烏龜的頭,也不是一如既往的模樣,而是另一種奇怪的狀貌。
傳說中,玄武擁有天下最堅硬的防禦,同時是大地的寵兒,只要站在地面上,便可隨心所欲的引發地震,也可以從大地汲取力量,加強自身。
這種生物往往被視作是強大和威嚴的存在,雖然絕大多數修者都沒有親眼見過龍的姿態,但對龍的恐懼與敬畏,卻是與生俱來的。此外,可以確認的一點是:龍,是真實存在的。
蛇尾收到糟老頭過量的靈力支持,原本停止不長的蛇尾,也再次開始凝聚。
「事已至此,也只能拼一拼了,」糟老頭加大了靈力輸入量,眼下蛇尾已經凝聚出三分之一,正朝一半邁進,只要這頭玄武完成,就意味著八個陣眼全都落到他手中,就算這時候陣法想要自我保護,也沒有承載力量的基點,又談何成事?
對玄武器物注入強大的靈力,在風塵眼前,玄武器物慢慢漂浮起來,周身帶著黃色光芒,和一旁旗子發出的黃色光芒有些不同,如果說旗子所發出的黃色光芒十分剔透,那麼玄武器物發出的黃色光芒,就只能用濃郁,甚至是有些渾濁來形容。
「老夫今天就和你這陣法好好周旋一番,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這陣法精妙,還是老夫和-圖-書的手段更高超。」徹底放開靈力的灌注量,連玄武器物是否能夠承受住這種程度的靈力,都拋開不管。超過器物所能承載量的靈力,在糟老頭的強行灌注下,不漏一點全部被注入到玄武器物中。
收到糟老頭加量的靈力,蛇尾凝聚的速度果然提升不少,很快就跨越了一半的大官,朝著三分之二方向進發。雖然在越過一半后,凝聚速度又再次慢了下來,卻依舊以很可觀的速度凝聚著,在這種狀況下,三秒鐘過去,蛇尾的三分之二,也在糟老頭手中得到完成。
可偏偏搗亂的總是喜歡挑這種時候出現,明明只差一步,只要稍微再快一點,整隻玄武就可以凝成,卻在最後關頭,再次被陣法給打斷。
東峰山是發生地震異變的那座山,器物是一隻烏龜,而擺在糟老頭面前,對應東峰山,唯一一隻尚且懸浮起來的器物,也是一隻烏龜。
可若是就這樣開始破陣,一個不小心失敗的話,糟老頭可能永遠也不能從這裏出去了。
很長一段時間過去,蛇尾還只是凝聚出三分之一,換做龜身和龍頭,只怕兩樣都已經凝聚好了。
閑話不多說,在風塵的注視下,糟老頭終於開始對最後一座山,東峰山進行準備工作。
當山體基本成型后,黃色液體也開始了下一步工作:不再停留在覆蓋上,而是逐漸凝聚到一起,從原本的只是一點點大,逐漸變成一大團,最後竟然形成一團超大的黃色液體。
可不論這兩者中任何一種走法,都不可能很快經過東南峰山,至少也要等到第三座山,才會輪到東南峰山,為了儘快讓風塵脫離險境,糟老頭當時也只能不按原定順序,強行從東南峰山開始,沿南峰山一路而去進行準備。
只是不知為何,在凝聚蛇尾時,凝聚速度要遠慢於之前的龍頭和龜身。
玄武器物發出黃色光芒沒多久,風塵便看到,原本附著在玄武器物上的光芒,猛然向四周擴散開來,這種擴散是有方向的,這方向也毫無疑問是和*圖*書朝東峰山去的。
耳朵陷入短暫失聰,整個頭暈呼呼的,風塵只能一手扶地,勉強不讓自己倒下。
本來,每座山的順序都應是定好地,不是從西南峰山開始往南峰山走,就是應該從西北峰山開始往北峰山走。
「照這個樣子,最多也就是凝聚出四分之三來,少了這最後四分之一,玄武無法完全掌握這處陣眼,想要破除陣法,難度恐怕得是原本的幾十倍!」
「這小子,居然還提醒起老夫來了。」糟老頭有種啼笑皆非之感。確實如風塵所講,現在若是就這樣放棄,和努力后再失敗,結果不會有任何不同。
「這是要做什麼?」看到黃色液體這樣不規則的變幻形狀,風塵意識到,液體這樣做,似乎並不是單純好玩而已。
「居然被一個孩子給教訓了,看來老夫果然是老了,連這點事情都想不清楚。」被風塵一語驚醒,糟老頭原本的顧慮頓時雲消霧散。不就是永遠出不去么?又有什麼可怕的,何況這不是還有一個小娃娃能夠陪著自己么?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就專職教徒弟,反正出去也沒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情,糟老頭心中,如此這般的寬慰自己。
以山腳為起點,黃色液體就像是被塗抹到山上般,十分均勻的覆蓋住地面每個角落,並隨著液體的量越來越盛,覆蓋範圍也在不斷向上擴散,增大。
也不是說怕被糟老頭呵斥,只是怕弄出什麼亂子來,就不是風塵想要的結果了。
沒錯,是動物,雖然風塵離得有些遠,還是能夠看清楚,這隻類似烏龜的器物,尾巴竟然是一條蛇。
只不過這一次,很快就被玄武吐出的一團黃色液體,給修復好了。怒吼一聲后,玄武便陷入了沉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龍首,龜身,蛇尾,這三個明顯的特徵聚在一起,只能組合出一隻修者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卻依舊沒有多少人見過的,傳說中的生物:玄武。
最後一件器物就是玄武,或者說是雕刻成玄武摸樣,究竟有沒有玄武那樣hetubook•com.com的力量,這還有待商榷。器物外貌來頭驚人,可究竟實不實用,還需要糟老頭來檢驗。
在玄武這一聲怒吼下,才剛剛被修復的山體,再次斷裂開來。
「喂,老傢伙,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可是你要是現在停手的話,你覺得以後還可能有機會么?」從玄武出現問題開始,風塵就一直在看著糟老頭,卻沒有說話,生怕自己會打擾到糟老頭,從而影響眼前本來就不利的局面。可是,當看到糟老頭臉上露出的困擾之色,甚至還有放棄的神色時,風塵終於忍耐不下去了,開口說道。
「你,」被糟老頭呵斥了一句,風塵一陣惱怒,想要衝糟老頭髮泄怒氣,咬咬牙還是壓下了怒火。「等你辦完事再好好和你理論。」雖然憤怒,風塵卻也分得清輕重,眼下糟老頭正在處理正事,之前突然喝止糟老頭,似乎就已經打斷了他,再來一次那可不妥。
龍頭抬起,玄武朝著天發出一聲怒吼:「吼!!!」儘管風塵在看到玄武龍頭抬起時,就意識到不對,連忙將耳朵堵上,可當聲音響起,震天動地時,還是被玄武這一吼差點震暈過去。
儘管如此,風塵也不敢不小心應對:萬一這位爺一個不爽,再吼一次,風塵可沒有把握,每次都能抓準時機堵住耳朵,況且就算堵住耳朵,這滋味也相當不好受。
「不行,靈力又受到限制了。」原本臉上還露出一絲喜色的糟老頭,再次感覺到靈力無法繼續輸入,不由沉下臉來。
想通這一點,風塵沒有再去打擾糟老頭,走到一旁,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就這麼看著糟老頭。
果不其然,在風塵的注視下,龜殼很快就成型了,隨之出現的,便是和龜殼不搭邊的龍頭。
擺在糟老頭面前的器物,僅僅只有身體像烏龜,尾巴卻完全是另一種動物。
「怎麼回事,怎麼會凝聚不出來?」糟老頭臉色有些陰沉。
「這是什麼東西?」風塵疑惑道。
「還有一處陣眼,就要正式開始了。」糟老頭確認著手頭上的工作,www.hetubook.com.com地確已經進行到八座山地最後一座:東峰山。
只有將陣眼全部掌握,破陣可能性才是最大,現在一座陣眼出現問題,雖然勉強也能夠做到掌握,但這種掌握很明顯不是徹底的。的確可以試著破陣,卻也極有可能敗在這最後一座陣眼上。糟老頭陷入了矛盾中:繼續努力,直到完全掌控這處陣眼,可是現在靈力完全注入不進去,玄武無法徹底成型,完全掌控只能是臆想。
感覺到自己的靈力,竟然無法繼續往東峰山傳遞,糟老頭很快便反應過來:「這陣法開始自我保護了!」這也正是糟老頭一直擔心的事情,眼前這個陣法,是可以自我保護陣眼的,只有通過特殊手段,麻痹陣法自我保護意識,糟老頭才能伺機掌控所有陣眼,從而破陣。
「雖然早有預料,真沒想到時間會縮短到這種地步。」如果糟老頭按照正確順序對八座山進行掌控,陣法自我保護意識絕不會這麼快出現,之所以出現現在這種情況,完全是因為糟老頭在之前,為了儘早解救風塵,打亂了陣法破陣的固有順序。
遠遠看去,這凝聚出來的一團液體,竟然有著四分之一東峰山的大小,令人嘆為觀止。
或許用烏龜來形容有一些不太恰當,因為烏龜是不會長成這種樣子的。
這時候,如果有任何一個外界修者在這裏,都能夠辨認出風塵眼前這器物的真實身份來。也會告訴風塵,這頭的模樣,他從未見過的生物,叫做龍,是外界一種存在於傳說中的生物。
不知是不是因為吃下的靈力太多,在如此龐大靈力的灌注下,玄武器物此刻散發出的光芒中,竟然帶上些許紅色,就連龍頭所吐出的黃色液體,也有了些微變化。
不一會,原本已經不成樣子的東峰山,在黃色液體的幫助下,竟然還真就恢復成一座頗有些樣子的禿山。只不過這禿山實在是禿得有些徹底,除去本就沒有崩毀的山脈上,生長的幾棵倖存之樹外,就只剩下風塵逃離東峰山時,曾經藉助過的那棵大樹,還屹立在東峰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