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破陣伊始
「要我們幫你也可以,你以後得每過一段時間,把我們放出來才行。」
若是他們能夠知道風塵心中所想,只怕會高興地屁股都翹到天上去吧?
眼下連半點靈力都傳不進去,距離蛇頭凝聚完成卻偏偏只差這半點靈力。
東南方的小傢伙,將旗子平放在兩手上,作呈貢狀,而呈貢的方向,正是東南峰山,畢恭畢敬的模樣,倒還真是有幾分味道。
那麼這八件器物光芒變成活光,又有什麼意義呢?答案很快就揭曉了:在活光的包裹下,本應該是死物的器物里,居然真的有東西活了過來。
「這八個小娃娃能幹什麼?」從八個小傢伙出現開始,風塵就在一直關注著,觀察著糟老頭和八個小傢伙之間的關係,以及之後的一系列的動作及變化,期待能看出些什麼來。
究竟是什麼意義上的不一樣,風塵就算看清楚了,也說不清楚,只是光這麼看著,就覺得這些光芒帶來的感覺,與先前完全不一樣。如果說,之前器物散發出的光芒,是死光的話,那麼現在散發出的光芒,就是能夠帶給這些本應該是死物的器物,真正生命力的活光。
「呼呼呼,好多年了,終於又見到外面的世界了。」「真是的,碰上這樣的主人真是不幸,居然會自己跑進別人的陣法里去。」「廢物主人把我們叫出來是想做什麼?」「誰知道呢,估計又有什麼搞定不了的事情吧?」「肯定是這樣,要不然那老傢伙會把我們放出來么?」
在風塵看來,糟老頭只是擺了一個姿勢后,便不再動作,這也是因為風塵並不是修行者。如果這時候有一個修行者在場,便會看到,糟老頭的雙手,正在釋放出大量靈力。
看到玄武用這種姿態說話,要不是糟老頭已經辟穀多年,只怕真要把吃過的飯給嘔出來。
這些靈力並沒有向著東峰山或者是西峰山而去,而是全部向上凝聚,聚在糟老頭的頭頂之上,形成一顆巨大的靈力球。
「到底有怎樣的本事呢?」風塵看著八個小傢伙,不免有些期待的想到。
噁心歸噁心和*圖*書,對於玄武的問題,糟老頭還是必須要回答的:「眼下我能做到的,也只有這麼多,雖然沒有完全凝聚出來,但也只差最後一步,你將就著用,不差多少的。」
小傢伙們速度極快,短短几秒鐘,便已經來到屬於自己的山頂上,俯瞰整座山的全貌。
在山頂上站定后,沒有遲疑,小傢伙們立刻就開始了下一步行動。
隨著靈力毛筆攪拌的速度越來越快,原本還是一團的靈力,逐漸趨於扁平化,最終化成一個面。
「每次都把我們丟到一邊,有用才放出來,還這種態度,作為主人簡直是失格。」
單從這點看來,毫無疑問的,糟老頭是想要畫出一個陣圖來。
「哼,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去試試看,真是個廢物主人。」對糟老頭的低姿態十分滿意,玄武叉著小腰頤指氣使道。「你,」糟老頭險些罵出聲來,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從之前的情況來看,糟老頭處境很糟,那麼在那種情況下,糟老頭選擇找這八個小傢伙幫忙,而且看兩者間的對話,糟老頭很不喜歡這些小傢伙,可糟老頭還是把它們找來了,如果不是這些小傢伙有破陣的本事,風塵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理由,能夠解釋這個問題。
不約而同的,八個小傢伙手中的器物發出光芒來,這光甚至亮到風塵都看不清楚拿著器物的小傢伙們,只能遠遠看到在每座山上,山頂處都有一個耀眼的大光點,照耀著整座山。
「明明就要完成了,這該死的陣法。」看著即將成型地蛇頭,糟老頭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難道說,」風塵腦海中閃掠過一種可能,眼睛連忙看向那八件器物。
與此同時,站在八座山中央的糟老頭,也開始有所動作。
南方的小傢伙,倒是一副悠哉模樣,將珠子拿在手裡把弄著,時而放到眼前,瞪大眼睛看著珠子內部;時而用手甩來甩去,想看能不能甩出什麼東西,似乎只是單純在玩而已。
西方的小傢伙,就有點寂寞了,因為他和其他七個小傢伙不一樣,留給他
www.hetubook.com.com的,只有一個小光點。可這小傢伙卻絲毫不以為意,將小光點托在手上,目不轉睛盯著光點,像是十分稀罕這物事一般。
「那是什麼,」風塵獃獃地看著陣法,喃喃道:「為什麼看起來,那麼玄妙?」
一聲疾喝,原本漂浮在糟老頭身周,將糟老頭緊緊包圍住地八件器物,準確說來,是七件器物一個光點,迅速向外漂去。漂浮距離沒有多遠,大概到了距離糟老頭兩米左右地位置,便停了下來,鑲嵌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待器物都固定好位置后,糟老頭也開始行動。
這樣的說辭自然也沒辦法讓玄武認可,只見玄武嘟起他那張肉呼呼的小臉,以此向糟老頭表示他的不滿。
至於小傢伙們說的,以後不許把他們丟在一邊,幾年都不管,要放他們出來玩什麼的,糟老頭則自動無視了。
雖然糟老頭的態度很不好,八件器物嘴上也不饒人,可在那一言一語下,最終還是沒有違背糟老頭的意願,逐漸安靜下來,答應了幫助糟老頭。
風塵從沒有見過陣法,自然認不出來那是陣法,只是單單這樣看著,就覺得那東西無比的玄妙複雜,一眼看去,彷彿整個魂都被吸了進去般,使得風塵為之深深沉醉。
在風塵的期待下,八個小傢伙終於展開了行動。
可惜的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雖然這團靈力想要偷懶,位於它上面的靈力毛筆,卻不肯放過它。
「凶什麼凶,你這也算是求人的態度么?」
陣法已經完全隔絕陣眼,事情發展到這地步,就算是糟老頭也沒有辦法挽回。
叫做玄武的小傢伙露出一副為難模樣,嘴巴咬著小指頭,抬起頭用一雙萌噠噠的小眼看著糟老頭,說道:「別人的準備都已經完成了,可我那隻,還沒有凝聚完成啊。」
問題解決后,八個小傢伙算是準備就緒。說是準備,其實也就是和器物待在一起。正東方的玄武,直接坐在玄武器物上,一隻手抓著龍頭,一隻手抓住蛇的七寸,面朝著東峰山。
當面成型后,還沒等它休整一番和*圖*書,靈力毛筆便迫不及待的,開始在這張平面上,肆意揮灑起來。
若不是迫不得已,糟老頭是絕對不會把這八個鬧人的小傢伙給叫出來的。
只見得一團較小的靈力分裂出來,逐漸變成一隻毛筆的形狀,懸浮在最上方。這支毛筆出現后,較大一團的靈力並沒有發生其他變化,反而趨於穩定,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靈力球的形狀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很快這些靈力就開始改變形狀。
西北方的小傢伙,則玩得十分開心。拿著銅錢,用小手輕輕擦過後,用牙齒咬了咬,似乎在驗證這東西,是不是真的銅錢。可這狠狠地咬了一口后,小傢伙反倒被銅錢蹦了牙,捂著小嘴路出一副快哭了的模樣。過一會又好了,又拿起這銅錢來玩,但這一次卻是將銅錢使勁掰開,因為銅錢具有分裂功能,小傢伙沒有使多大的勁,銅錢就被小傢伙掰成了兩個,然後是三個,四個。。。
「情況怎麼樣,你們自己在器物里也都已經看到了,就不用我多說什麼,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儘快掌控被隔絕的陣眼。」糟老頭也不耽誤時間,開始下達命令。
「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到,這個人究竟?」就連小孩這種靠一男一女才能弄出來的東西,都能夠一個人變出來,風塵已經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是糟老頭辦不到的。
隨即,將大量靈力注入到陣法中,為接下來的破陣,做最後的準備。
吃下糟老頭灌注的靈力,八件器物散發出的光芒,似乎因為消化不良,變得有些不太一樣。
八個小傢伙可不知道,這個坐在遠處,什麼也不做,看起來完全沒有關係的人類,正對自己抱著相當大的期望。
毫不客氣直接戳了進去,刺入到這團靈力中,然後,靈力毛筆便開始攪拌起這團靈力。
事情也正如風塵所預想的那樣,在光芒包裹下的器物,每一個身上發出的光芒,竟然都變成了一個個體積嬌小的小娃娃,歡快的在器物旁飄來飄去,和一旁的小夥伴肆意嬉鬧著。
「等下,廢物主人。」負責東峰山的小傢伙突和*圖*書然說道。雖然很不爽這個稱號,眼下糟老頭也沒時間去和這些小傢伙計較這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麼無視了,繼而問道:「怎麼了,玄武?」
西南方的小傢伙,做出了很般配鏡子器物的動作:十分風騷臭美的照鏡子,一邊照著,一邊還用一把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梳子,不斷梳理自己頭上那幾撮毛,頗為滑稽。
將雙手伸展開來,臉正對著南峰山,而兩隻手伸直后,一隻對著東峰山,一隻對著西峰山,將後背交給了北峰山。
幾乎是同一時間,帶著各自的器物,小傢伙們沖向了自己正對著的山。
八個小傢伙就這樣姿態各異的,面對著屬於自己的那座山,屬於自己的那一處陣眼。
彷彿一條巨大的鴻溝,橫亘在玄武器物與東峰山之間。
「都別吵了,現在沒工夫和你們鬧,還不趕快給我辦正事。」正當八個小傢伙聊得歡快時,糟老頭滿臉黑線,呵斥道。
釋放出大量靈力,分別灌入到八件器物中。與之前不同,這一次靈力注入后,器物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射出靈柱,或是產生其他什麼反應,而是將所有靈力都不客氣的收下了。
「好了,看你這副模樣,這次就幫你一次,可別忘了我們的條件啊!」
「就是就是,這次十幾年都沒有放我們出來,實在是太過分了。」
要勾畫出一個陣圖,至少需要上千條繁雜的紋路,但就是這樣一個繁重的工作量,在靈力筆那眼花繚亂的速度下,幾乎沒花多少時間就完成了。
七八個聲音憑空出現,將風塵嚇了一跳。七八道聲音都十分稚嫩,估算其年齡,恐怕只是七八歲左右的小孩子,可在風塵面前,除了糟老頭這一個人之外,哪裡有那七八個孩子?
「不過好像也是有原因的吧,既然這樣,那這次就勉強原諒你了。」
當陣法成型后,糟老頭便立刻向小娃娃們下達命令:開始破陣。
和所有小傢伙都不一樣,北方的小傢伙是唯一一個沒有懸浮在空中,或者說,是沒有選擇留在空中的。這個小傢伙,拿著碗就這樣盤坐在地上,對著https://www.hetubook.com.com遠處的北峰山,不斷用不知哪來的筷子敲著碗,似乎是在向北峰山乞討,看他搖頭晃腦的模樣,倒是頗為可愛。
「就是就是,信不信我們不幫你,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凶?」
風塵看不清楚這支靈力毛筆在揮灑什麼,就算是看清楚了,風塵也看不懂,因為這支靈力筆,正在畫的,是一條兩條的法陣紋路。
死光沒有生命力,而活光卻具備生命力,這便就是兩者間最大的不同。
縱然糟老頭已經動用了他所能調動的全部靈力,玄武器物所逸散出去地黃色液體,也只能停留在東峰山前,無法踏入東峰山半步。
當最後一條紋路勾勒完成時,上千條紋路同時亮了起來,將那些原本不曾連接在一起的紋路全部勾連在了一起,釀造成靈韻,而一個簡單的陣法,也就在糟老頭的頭上,凝成了。
「只能這樣拼一次了。」情非得已,糟老頭只能選擇在這一刻,開始破陣。
糟老頭可不會管自己的陣法引起了風塵怎樣反應,眼下他關心的事情,只有破陣這一件。
最後一個,便是東北方的小傢伙,露出一副嚴肅模樣,一手托著太陽器物,一手扶在胸前,遙遙看著遠處的東北峰山,嘴裏念念有詞,像是在禱念著什麼。
「這該死地陣法,終於不受控制了么?」糟老頭罵道。
見狀,糟老頭也只好寬慰道:「這也沒有辦法,這座陣法的反應時間實在是太快,那麼短的時間里,我也只能做到這種地步。」有求於人,糟老頭只能把自己的姿態放低。
開什麼玩笑,這樣吵鬧的東西不放起來,光是待在身邊一分鐘,都是一種煎熬,可以的話,糟老頭甚至永遠不想看見它們。
這話連他自己都沒能說服,何況玄武?什麼叫做就差一步,你就將就著用?再沒有人比糟老頭清楚,這東西,只要失之毫釐,結果就是差之千里。
做出一個平面來,並不是靈力毛筆的最終期望。
看到這幫小祖宗們終於安靜下來,糟老頭心中鬆了一口氣。若是任由這八個小東西這樣鬧騰下去,糟老頭感覺自己會被這些小傢伙吵得想要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