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效率和工作和生活
朱迪鑭通過與他們交流理解了他們的心態。
「那評價這種貢獻高低,是否要有一個計量方法,直接用一個名叫錢的東西怎麼樣?
「特別是產業傳到第二代之後,很多繼承人沒有能力的情況下,聘請專業掌柜更會成為常態。
現在這種情況,趕緊讓老爹訓完話,大家分頭去吃飯,然後各回各家才是最省心的。
朱迪鑭對於這個狀態有些迷惑。
「而不是看某箇舊有框架上的東西不合適,就直接將其刪掉,而不考慮它存在的意義和用途。」
朱迪鑭在帶著秘書和四個護衛,在正月初十先到了崇明州衙報道登記,第二天再到汽車廠上任。
「所有人也全都在四大官廠幹活,同時所有人都不領取任何工錢和俸祿。
成本攤薄下來之後其實很便宜。
住宅區還有工廠辦的學校,小學和中學在工廠範圍內就有。
「施政實訓的過程,也是要讓你們找到自己想要追求的為政之道的過程。
「民間的百姓和商人,採購東西的時候,也要採用同樣的方式。
總的使用成本遠高於官廠的投入。
而工廠的普通產線工人,試用期內舊有三十到四十銀鈔的工錢,轉正後之後直接提到五十銀鈔。
「一代人要做一代人的事情。
「是也不是,仁武朝以前,那些祖宗們是真的希望能夠萬世不變。
「那所有百姓購買東西的時候,就不需要去折騰價格的問題了,直接選好東西付款帶走就行了。」
大公二十年年終的皇室家宴,朱迪鑭跟在一群兄弟中間,帶著一群侄子們一起拜見父皇和爺爺。
「但是,一個中小商行的東家,他們大多是自己擔任掌柜的,他們通常是全身心都撲在經營上的。
關鍵是,普通人生活的基礎物資,最常見的社會生活和娛樂活動,工廠和住宅區裏面都能夠提供。
能夠考上大學的學生到這些學校上學會有額外補貼。
「孩兒謹記。」
在本土和其他大域陸續建設了一些不同規模的工廠。
官廠工人眾多,數以千萬甚至億計。
「讓他們沒有機會壯大到四大官廠的級別。
官廠會集中建設房屋,早期似乎是集體宿舍,但是很快就變成了獨立公寓。
朱靖垣輕輕吐了口氣:
也就是說,一旦進入官廠和*圖*書,也就不用考慮自己準備房子的問題了。
但是他們很快就發現,由於體量上的巨大差異,他們提供相關服務的成本極高。
「這樣來來促進工人們更加努力的工作。」
「你也說了,是理論上效率最高的。
「民廠是工作,官廠是生活。」
至於官廠,官廠本身就是家了,只要進了官廠並穩住,自己這輩子甚至後代的事情都不需要操心了。
朱迪鑭照實回答說:
「至於供應優先度高低的排列方式,直接用名為官位品級和爵位等級的形式如何?」
說到這裏,朱靖垣看向其他幾個兒子:
工人要自己拿著房票,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買房子,或者自己買地皮建房子。
「實際上的社會生產效率,直接受到生產人員的勞動效率影響。
走財團內部的流通渠道供應,還是集中採購和供應的性質。
第二天上午,大公二十一年開始了。
「四大官廠並不是所有產業都經營,也並不涉及到最廉價的區間,似乎是故意給他們留出的空間。
「這樣做的唯一作用就是讓民間東家們賺到了比普通工人更多的金錢。
官方可以自己投錢建莊園、開餐飲公司、婚慶公司,自己建設學校和醫院。
而南通汽車城,是全天下最大的汽車工業基地,四大產業集團在這裏都有工廠。
朱靖垣說完話之後,朱迪鑭大著膽回了一句:
所以帶著這些迷惑,又去參觀了民間的汽車廠,以及民間的汽車配件廠。
「那父皇,我們現在積累的量是什麼,構築的質又是什麼啊?」
官廠在郊區有大片的員工住宅區。
朱迪鑭和父親說完話,皇室的家宴才終於開始了。
朱靖垣頓時有些好奇的讓朱迪鑭說話。
「任何大規模的改變,都不只是會影響一大群人的利益,還會導致天下的經濟結構改變。
「我做的事情未必是要你們這一代要做的事情。
朱靖垣籠統的說了個南通汽車廠,這個地方其實並不在南通府城旁邊,而是在長江口裡面的崇明州上。
「這就要你們自己去思考了,我追求的未必是你想要追求的。」
員工入職就可以申請租住,一整個院子的月租金只有五銀鈔,能住一大家子人。
再加上民間工廠的工和-圖-書人不穩定,很多人都想著積累經驗跳槽去官廠。
而且管理的深度和廣度都讓朱迪鑭感覺迷惑。
減少了不必要的重複低價採購,減少了不必要的民間交易環節,工人們最終的生活成本降低了。
「採用了支持肢解繼承的制度,持續肢解有壯大傾向的民間廠商。
工人要自己準備上下班的車輛。
民間廠商只有一地一廠,提供相關服務都要與相關行業打交道,購買他們的服務。
「就和工業時代以前朝廷希望全天下所有百姓全都是自耕農一樣?」
朱靖垣繼續說:
「你是怎麼有了這樣的想法的?」
朱迪鑭下意識的追問:
今年陽曆的元旦是農曆的初二,元宵是下一個月的十五。
朱靖垣當初去新天府實訓的時候,配合朱仲梁在新天府建設新的工業體系。
最終民間廠商都默認只給工錢,其他一概不管的經營策略。
所以大公二十一年正月十一就要開工了,一個月之後才能過元宵節七天的假。
「所以你爺爺主持完成了贈予遺產稅改革。
大量的生活基礎花銷可以用工廠提供的服務。
「也就是讓他們自己經營,名義上能賺多少都是他們自己的能力?
「這……這似乎比單純的官營,然後通過市場銷售更好,理論上效率應該是最高的……」
朱迪鑭有些糾結的說:
「怎麼讓那些喜歡投機,喜歡競爭,喜歡攻擊性,喜歡探索的人。
朱迪鑭再次懵了:
「只保留朝廷和四大官廠,將所有百姓全部納入體系。
最多就是買輛汽車了。
「父皇,兒臣有些事情想要請教。」
「所以四大官廠規模龐大,壓在所有的民間廠商頭上。
「當他們的資本積累起來之後,自己不再參与實際經營了之後,就更加就沒有意義了……」
「我們甚至還要故意安排更多的假期,讓他們覺得這樣的生活是令人舒適和愉悅的。
「那麼,所有人的工作效率會超過現在嗎?」
朱迪鑭問了很多工人,還問了一些民間廠商的基層管理人員。
「到了這種時候,這個東家的家族已經不是勞動者了,已經變成了純粹的食利者。
「孩兒這些天經常去市場上採買東西,自己去嘗試著貨比三家來確定怎麼買。
跟官廠
和圖書
的工人和工匠以及管理層聊天,了解工廠的管理制度和他們的生活狀態。但即便如此,民間工廠上工人,大部分還是想跳槽。
朱迪鑭懵逼半秒之後補充說:
為了理解老爹的目標,朱迪鑭報道之後就開始到處跑。
也就是說一個月的工錢就能支付一個孩子全年的學費。
普通人一生中必不可少的各種事情,被集團一手包辦了大部分。
朱靖垣說:
在一個府或者幾個府的範圍內,還會有一艘工廠辦的大學,或者是與工廠合作的大學。
另外幾個哥哥明顯一愣,頓時在心裏埋怨這個小弟弟多事。
朱迪鑭直接去官廠的工廠裏面調研。
年長一代的工人,還想著把另一半工錢存起來,但是年輕一代的工人很多就想著吃喝玩樂了。
工廠內和住宅區還有自己的醫院,醫藥費用還很低。
反而是這樣讓他們降低了經營成本。
「他們聘請的掌柜和工人,是為他們家工作還是為朝廷工作。
後來隨著工業大發展,主要是朱靖垣刻意引導,讓四大產業集團互相競爭。
普通工人已經不需要專門費心去考慮怎麼應付。
「父皇,孩兒覺得,大量分散的民間商人去開辦各種商行和工廠,分頭各自生產和銷售各種商品的商業模式,效率是比較低的,不知道對不對……」
就算是拿不到大學的獎學金,工廠提供的補貼也能把學費降到五十銀鈔以內。
「掌控自己的小世界的刺|激,遠大到難以估量的未知利潤的吸引,都能讓他們持續高效率的工作。
與此同時,工廠和住宅區內,還有「共享自行車」、「共享電動車」、「共享汽車」、「共享貨車」。
工廠還有後勤部,負責工廠和員工住房的維修和養護,還會給員工介紹對象,給員工的孩子牽線搭橋。
新手工人拿到的五十銀鈔的工錢就不算低,關鍵是他們沒有特別大的硬性開銷。
「如果所有人只要工作,就能得到完整的生活保障,不需要為一切生活需求發愁。
「所以……這不是回到了之前的形式了嗎。
朱迪鑭問了幾個東家后,得知曾經有民間的東家們嘗試模仿官廠,為工人提供各種生活層面的服務。
「普遍存在的各種談判,浪費了大量的實際生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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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拖慢了整個世界的生產效率。皇室財團和大明財團更是從一開始就在全世界範圍投資建廠的。
朱靖垣聽了之後直接笑了:
工人要自己給孩子找學校,自己支付所有的學費。
然後朱迪鑭就體驗到了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但是民間廠商的東家們又是怎麼想的?
很多工人可能說不清楚,但是管理人員通常是能說會道的。
「區別僅僅在於最大利潤被他們一家人享受了。
「所以在深度改革之前,一定要做好全面的預判。
工廠高有自己的婚慶隊伍,有自己的餐飲隊伍,有自己的生活物資供應鏈。
見禮之後,皇帝朱靖垣讓其他人去入座,單獨把明年要外出實訓的六個兒子留下,另外囑咐了幾句。
其他幾個皇子不敢說什麼,都是老老實實的恭聽教誨。
朱迪鑭皺著眉頭低頭考慮了一會兒,有些不太確定的試探著說:
「但可以是你們這一代人的基礎。
朱迪鑭很快就意識到,現在的四大官廠的工廠已經不只是工廠了,而是實際上的基層管理機構。
新天府當然也建設了汽車產業,也是屬於新天府皇莊統管。
「仁武朝以後我們追求的都是動態平衡,追求變化可控同時讓整個世界向上發展。
朱迪鑭聽得有點懵,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民間工廠的東家絕大部分都是單純的發錢,工人與工作無關的事情都與他們完全無關。
「改革的過程,就是組建一個新的社會框架,取代原有框架的過程。
朱迪鑭和其他五個實訓的兄弟,在正月初十之前就各自啟程了。
不是工人完全不花錢,而是可以在工廠現有的設施和服務基礎上提供。
「但是……他們之間的扯皮過程,確實是在浪費時間……
「給他們……獲得更高……甚至無限利潤的可能性?
再後來就變成了常規樓房,現在已經變成了獨立院落。
「對於一個官廠工人而言,對於一個朝廷官員而言,我們不能讓他全天無休的工作。
「任何形式的商業談判,都是在討論分配利益的方法。
「避免民間廠商之間扯皮談判的時間。」
「如果所有商品都由四大官廠共同經營,全部統一定價。
「如果真的有利可圖的話,他們可以全年無和*圖*書休的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可以連續幾天不眠不休。
「他們生活所需一切,也全都由朝廷四大官廠按照需求供應。
朱靖垣聽了之後沉默了半秒鐘:
所以皇莊系統的工廠也不再僅限於新天府了。
「現在這個天下存在的一切,都有他們存在的邏輯和原理……
「那就通過貢獻大小、工作年限等參考項目,讓擁有更多貢獻的人更優先獲得供應,獲得更高的供應。
崇明是南通的重點發展區域,人口和工業都非常發達,已經改縣為州了。
「你覺得這樣是效率最高的社會運轉形式嗎?」
住宅區集中,所以有統一的班車接送。
「不斷的積累量變的量,來構建通往質變的質。」
也很難為工人提供可以轉移歸屬的住房。
朱靖垣這次沒有回答:
「怎麼讓百姓主動的更加努力的工作。
需要的時候可以直接憑工卡借用。
朱迪鑭也跟著一起再次拱手行禮:
「這個過程顯然是不必要的,我們拿到的價格未必是最低的,還要消耗大量的時間。
「把自己全部的精力和能力貢獻出來……」
按照朱迪鑭的了解,一個工人拿出一半的工錢,就能夠應付他們一個家庭的衣食開銷了。
朱靖垣有些意外的追問:
工廠和住宅區內還有各種娛樂設施,包括計算機廳和電影院等等。
想要買個普通的要半年工錢,買個好點的要攢一年的工錢。
朱迪鑭聽了之後有種恍然的感覺,有種原來還能這樣的反應:
「確實,他們發展壯大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有可能會脫離直接經營崗位,聘請專門的掌柜。
「怎麼在這樣基礎上繼續提高百姓的工作效率?
有些民間工廠,如果經營的產品有競爭力,最終底層工人的工錢可能比官廠還高。
朱靖垣笑著說:
「所以,我現在做的事情是什麼,也是對你們的第一層重要考核。」
「那你順著這個角度繼續反向思考試試?
工作滿二十年之後,院子的產權會直接轉交給個人。
「既然你都想到統一經營了,有沒有進一步的想法呢?比如說直接取消買賣呢?
在民廠幹活,唯一目的就是賺錢,然後區建設自己的家,自己和後代的一切都要靠自己。
關鍵是,在工廠工作滿十年之後,就可以不用再付租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