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還有的則是遇到了瓶頸的修士,衝著李道玄的名頭去的。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
一個白衣書生清了清嗓子,開始高聲誦讀,激|情澎湃。
那日在渭水河畔,李世民望著突厥騎兵離去時盪起的煙塵,聽著他們囂張而肆意的喊聲,心中便暗暗發誓。
……
這一天,終於要到了。
白衣書生語鋒一轉。
長安城,許多人擠在告欄旁,爭先恐後地伸長脖子,想看一眼詔書。
李道玄的笑容微微一滯。
無數大唐士兵從營寨中魚貫而出,列陣整齊,軍容肅穆,步履行踏間如戰鼓轟鳴,讓腳下的大地都在顫動。
墨香緩緩飄起,李道玄提筆揮毫,寫下了一首記憶中的詩篇。
好傢夥,莫名有一種前世被催婚的感覺。
類似的事情不斷在各地上演。
「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二十萬大軍兵分六路,劍指突厥,皆受李靖節度。
氣候乾燥,女人用黑布將臉裹住,只露出那雙英氣逼人的眼睛,眸光湛然如劍,清澈如虹。
再加上國師李道玄這位當世絕頂,能夠在人間斬神的存在,大唐的整體實力,已經凌駕于諸國之上,唯有突厥才堪與之爭鋒。
她沒有猶豫,轉身便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徐徐而行,柔軟的黃沙中卻沒有一個腳印。
她手中提著一口烏鞘長劍,烏黑的長發綁成高馬尾,瀟洒幹練,英姿颯爽。
「對了,詔書末尾,還有國師親筆所寫的一首詩。」
陰山。
「貧道太薇,爾等可是唐人?」
房間中。
他小心吹乾墨跡,像寶貝一樣藏好詔書,笑道:「明日,此詔便會傳遍天下,而我大唐,也會迎來一場舉世矚目的大戰。」
李世民輕聲讀著那首詩,眸光激蕩,熱血上涌,連叫了三聲好!
……
「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一紙詔書宣告天下,掀起了一場無形的風暴。
「殺伐之氣衝天而起,這是有大軍列陣,大戰將啟,我離開的這些年,大唐又陷入了戰火之中嗎?」
李世民提起衣袖,身為帝王,竟然親自為李道玄研磨m.hetubook•com.com,他毫無芥蒂,反而眼中露出一絲期待。
百姓們也被這詔書中的氣魄和自信所感染,那蕩氣迴腸的文字,經過白衣書生充滿感情的誦讀,宛如一顆種子扎進了土壤中。
得此良師益友,實為大幸。
昔日之樓蘭,便是今朝之突厥。
「國師曾言,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然朕以為,寇可往,我大唐鐵騎亦可往之!」
他劍指北方,那裡正是突厥王庭的方向。
一劍破甲八十六!
劍光照亮了他冷峻而堅毅的眼眸。
只聽鏗鏘一聲劍鳴。
「朕欲揮師百萬,踏碎陰山,振天威以亂世,驅夷狄于黃沙,拯生民于塗炭,復漢家之威儀!」
聽到這話,百姓們紛紛點頭,露出憤恨之色。
所有人都知道,大唐與突厥的這一戰,將決定誰是天下最強大的國家。
白衣書生聲音一頓,而後眼中露出一絲快意,聲音鏗鏘有力。
在白衣公子震驚不已的目光中,一道曼妙而修長的身影從黃沙中緩緩走出,身姿挺拔,英氣逼人,尤其是那雙彷彿藏著劍光的眼眸,凌厲之餘,卻又有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一個灰鬍子老道士目光一閃,手掐印訣,悄然遁入地下,朝著陰山方向而去。
漠北,萬里黃沙。
「修道之人,婚姻之事隨緣便好。」
嗖!嗖!嗖!
但那三人皆武藝不凡,如腦後生眼,在奔逃中一一躲過,雖然有些狼狽,但總算保住了性命。
前面的人看得激動不已,熱淚盈眶。
李世民調侃道:「那可不成,要是像你太沖一樣,都快而立了,卻還沒有成家立業,朕的耳朵,恐怕就要被皇后給嘮叨了。」
實際上不止李靖所率領的中軍,并州都督英國公徐世績為通漠道行軍總管,由東路率軍直接進攻東突厥腹地,華州刺史霍國公柴紹為金河道行軍總管,在西路順黃河前進。
那漫天的黃沙彷彿都靜止了,天地被無形的劍氣所淹沒,連日光都黯淡了下去,只剩下那抹令人驚心動魄的劍光。
字跡如鐵鉤銀畫和*圖*書,縱橫之間,好似金戈鐵馬,有沙場之聲。
李靖並未選擇夜間行軍,他毫不避諱突厥的探子,甚至有些大張旗鼓,耀武揚威。
總而言之,這一紙詔書,在大唐無疑掀起了一場風暴,並且越發聲勢浩大,如長風萬里,吹度玉門關。
他注意到詔書的末尾故意留了一片空白,沒有加印,心中一轉,便猜到了李世民的想法,不禁微微一笑。
他們雖然生在長安,但對這種事情也沒少聽聞,而且當年渭水之盟時,長安城許多人的家底都被突厥人給搬空了。
漫山遍野的唐軍多如牛毛,其中還有著一萬玄甲鐵騎,不論是將士還是戰馬,都披上重鎧,軍威赫赫,若是衝殺起來,絕對是戰場絞肉機。
大唐人人好詩,就算是普通的布衣百姓,也會隨口吟上幾首前人的佳作。
那些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突厥騎兵紛紛倒下,精鐵製成的盔甲全部被斬碎,瞳孔圓睜,似是還沉浸在那驚艷的劍光中。
「駕!」
大唐人人好詩,他也不例外。
「太沖,這是朕親自撰寫的對突厥的宣戰詔書,同時也是招賢令,號召天下英才從軍報國,你看看,寫得如何?」
他們本以為突厥是世間最強大的國家,大唐的宣戰書,無疑是個笑話,要不了多久,大唐就會兵敗。
修眉如劍,凝眸似星,正俯瞰著那躺在地上的白衣書生,聲音清越動人。
「宣戰了,陛下……對突厥宣戰了!!!」
萬國震驚。
他們只覺得從未這般痛快過,那佝僂的身軀,不知為何下意識地挺拔了起來。
當年隋失其鹿,群雄逐之,他帶領軍隊征戰天下,平定劉武周、宋金剛、竇建德等梟雄,受封為天策上將。
百姓們聞言目光一亮,連忙讓他念出來。
李世民也收起了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李道玄接過詔書,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遠處幾十個突厥騎兵正在追趕著三個人,他們一個看起來像白面書生,手中拿著一把摺扇,一個五大三粗,鬚髮旺盛,還有一個竟然是個和尚。
只是兩條和圖書腿畢竟跑不過四條腿,最後面的那個白衣書生被突厥騎兵追上,他滾在地上躲閃,卻還是被一刀砍傷了肩膀。
眼看就要命喪黃泉,他卻突然聽到了一聲劍鳴。
可以說,大唐的天下,有一大半都是他打下來的。
「不錯,如今萬事俱備,朕終於能放手一搏了!」
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後面的人聽得心急,喊著讓前面的人誦讀一下陛下的詔書。
文字慷慨激昂,雄渾激蕩,如江水滔滔,有金石之聲。
最詭異的是,隨著狂風過境,黃沙飛舞,她的勁袍在風中飄蕩,露出姣好的身段和修長筆直的雙腿,但風中的黃沙卻無法靠近她三丈之內。
人群中,一些始終沉默不言的人,在聽到這句話后目光一閃,露出意動之色。
「此詔亦宣于萬國,復告四海之邦,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
禮部尚書任城郡王李道宗為大同道行軍總管,從靈州往西北挺進,檢校幽州都督衛孝傑為恆安道行軍總管,鎮守燕雲地區防止突厥軍隊東逃,靈州都督薛萬淑為暢武道行軍總管,借道東北出擊突厥後方,監視突利可汗。
但太沖給他的,卻是家國天下,盛世大唐。
讀書人自不必說,就算是普通的百姓,也對這種朗朗上口,又氣勢非凡的詩句十分喜歡,再加上國師李道玄的巨大名望,可以想象,這首《塞下曲》註定將迅速傳遍大唐。
萬眾矚目。
李世民笑道:「太沖,朕這個女兒,可是快被你寵到天上去了,再這樣下去,以後可就嫁不出去嘍。」
……
「就是,更何況我們還有國師呢!」
終有一日,劍指漠北!
衛國公李靖大將軍統帥三軍,拔營向突厥挺進,他堅毅的眼眸顯得格外銳利,陽光照在他以三日未脫的金甲上,光芒耀眼,熠熠生輝。
能得到他的一句指點,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大造化!
「呵呵,我大唐亦有玄甲鐵騎,何懼之有?」
「不聊這些,陛下,可是登州之糧已經運到了?」
「太沖且凝神作詩,朕親自為你研磨!」
「別急,我來和*圖*書讀一下給大家聽。」
轟!
然而玄武門之變后,突厥趁虛而入,兵臨長安,向來戰無不勝的李世民,終於品嘗到了渭水之盟的屈辱。
有人是看了詔書後義憤從軍,也有人是受那首《出塞曲》的影響,想要效仿傅介子,奔赴異域,建立不世之功。
「是龍是蛇,就看這一戰了。」
看來自己這個文抄公的名頭是抹不掉了,只是借用了別人的詩,將來再還一份機緣便是。
似有股無形之劍氣,將砂礫斬成了粉碎。
十萬男兒齊佩甲,青天白日皆唐旗!
樓蘭乃是漢時西域的一個國家,其國王十分貪財,屢次殺害前往西域的漢使,後來傅介子受霍光派遣出使西域,計斬樓蘭王,為國立功。
噗通!噗通!
「真的要打仗了?我聽說突厥的騎兵天下無敵,咱們能打贏嗎?」
大將軍李靖站在點將台上,赤色披風在風中飄舞,獵獵如旗。
女人的眼睛變得烏黑而深邃,其中夾雜著一絲清亮的劍芒,遙望著東南方。
李世民哈哈大笑,道:「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太沖,朕確實有個不情之請。」
「原來前段時間,登州的蝗災還有瘟疫,全都是突厥搞的,那幫畜生,真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他正要研磨。
李道玄微微一笑。
……
大唐,這頭沉默了十五年的巨龍,終於第一次睜開了眼眸,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人們議論紛紛,氣氛熱火朝天。
次日。
這些都是散修,他們未必對大唐有著多強的歸屬感,也不在乎金銀財寶,然而天師李道玄的親自指點,還有龍虎山的丹藥,卻讓他們心動不已。
「大唐,出征!」
突厥士兵擅長騎射,數道箭矢朝著三人射去,準頭極高。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
地面震動。
那句「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讓李世民十分欣賞,還有「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等言,更是讓他常常吟誦,澎湃不已。
此詩一出,頓時引得一片叫好。
一道窈窕的身影在黃沙中慢慢浮現,穿著一身黑白色勁袍,腰間系著根普普m.hetubook.com.com通通的青帶,卻將那纖細的腰肢修飾得恰到好處。
李道玄也對著他作揖行禮。
「陛下恐怕不僅是想讓我看吧。」
「詔書中還說,號召天下的能人異士,前往陰山共伐夷狄,若有功勛,不僅能加官進爵,甚至還可以得到國師的指點和丹藥!」
「自我大唐開國以來,夷狄八渡陰山,屢屢犯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使我大唐邊民,有婦而無夫,有子而無母,其罪昭昭,罄南山之竹而無窮,決東海之波亦難盡……」
然而驀然回首,卻發現大唐早已不是當年的大唐。
他指著最後的空白部分,道:「我大唐人人好詩,而太沖之詩才,朕向來欽佩不已,故而想請你寫下一首出征之詩,一來鼓舞將士,二來可振奮天下人心!」
念到此,白衣書生深吸一口氣,終於誦出了最後一句。
女子摘下遮面的綢布,露出一張三分英氣,七分俊俏的面容。
白衣書生讀得熱血激蕩,恨不能立刻投軍報國。
他雖是皇帝,能給的卻無非是王權富貴,這些對太沖而言,並不是多麼重要。
這個國家養出了二十萬精兵悍將,而且絕非濫竽充數,軍威之盛,如烈烈大日,普照八方,讓人難以直視。
如崑山玉碎,鳳凰清啼!
兩人的關係十分特別,既有君臣之義,又有朋友之情,甚至後者要遠遠大於前者。
「累累血仇,非滅國而不止,赳赳大唐,踏王庭方復還。此戰之後,我大唐之人,不稱臣,不納貢,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笛中聞折柳,春色未曾看。」
李道玄心中嘆了一聲。
尤其是前者,如今誰人不知,李道玄在登州連蝗神都殺了,已隱隱有天下無敵之威勢。
在李世民的心中,深深地感激著李道玄。
囂張跋扈的頡利可汗,也終將和貪得無厭的樓蘭王一般,葬身於黃沙之中!
「勿謂言之不預,且看今日夷狄。」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對著李道玄深深鞠了一躬。
「格老子的,富貴險中求,道爺我停在陰神初期太久了,與其老死,不如拼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