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再見長樂,宸王是我師姐?
玄奘佛心通透,西天取經后更是得到了一番磨礪,再加上佛門氣運加持,他若是會走火入魔,那天下九成九的修士都別修鍊了。
兩人還未靠近那小院,就被一位不良人攔住了。
「而且你不懂修行,查這種事若是身邊沒有一個懂行的,豈不是太危險了?」
李道玄一怔。
李道玄連忙岔開話題,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去長安。」
她身穿白色長裙,腰束金帶,淡金色的流蘇輕盈飄動,有種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威嚴。
長樂擺擺手道:「玉叔,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玉隆離開后,長樂再次輕咳一聲,她深吸一口氣,周圍的草木皆湧現出絲絲縷縷的綠芒,好似無數只閃爍著幽光的螢火蟲,飛入她的體內。
好似見到了某個老朋友。
兩人雖然相識不久,卻都救過彼此,堪稱是生死之交。
李道玄擺擺手,笑道:「放心,你忘了我是國師親手點化的嗎,宸王又是國師弟子,算起來她還是我的……師姐呢。」
「去宸王府,是見不到殿下的。」
……
「再說了,失心案的兇手很有可能去了長安,我答應過你,要幫你抓住兇手,大丈夫又豈能食言而肥?」
可惜,下一刻,四聖又沉寂了下去,彷彿剛剛的波動只是一種異常。
身為殿下身邊的老人,玉隆非常清楚,殿下是想師父了。
……
不過在通報之後,那位不良人帶著兩人推門進去。
「知道了,知道了。」
時隔四十二年,再回玄都小院,望著那似曾相識的花草蟲魚,流水假山,李道玄心中有些恍惚。
殿下這些年都在嘗試衝擊人仙之境,本已趨於功成,可惜感受到了長安震動,不得不提前出關,如今還落下了暗傷,實在讓人擔憂。
狄仁傑詫異道:「孔兄,你怎麼了?」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看起來傾國傾城的少女,竟然會是深不可測的和*圖*書北道首,是撐起李唐皇室的一座巍峨巨岳。
長安,明月夜,玄都觀。
李淳風和袁天罡早已辭官歸隱,生死不知,如今長安城的四聖大陣,便掌握在她的手上。
「孔兄,孔兄?」
可惜的是,這些年國師再未出現過人間。
「另外你的身份畢竟特殊,長安又是梅花內衛的大本營,如果你能見到殿下,得她庇護,那麼在長安城中,孔兄你的安危就不用擔心了。」
這不開玩笑嗎?
就在她準備離去時,突然,耳畔似是聽到了朱雀之鳴,白虎之嘯,青龍之吟,玄武之吼。
長樂的聲音依然未變,卻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縹緲如雲,浩瀚如淵,讓人親近的同時,又忍不住生出敬畏之心。
「哈哈哈,好好好,我來付就我來付,保管你一路醉到長安!」
「老狄你可真啰嗦。」
一道身影靜靜站在棗樹下,負手而立,烏黑如墨的長發流轉輝光,垂至腰間,在夜風中微微飄蕩。
李道玄微微一笑,道:「沒什麼,有幾個老朋友太激動了,我讓它們冷靜一下。」
「若你不嫌棄,這座縣府,便留給你居住了,我會給下面的人吩咐好,每天都為你送上好酒好菜。」
歷史中的玄奘在取經之後,用了二十年時間便將所有的真經翻譯完畢,開創出了唯識宗,成為佛門中的一派宗師。
殿下早就有了自己的王府,但每當出關,她都會來玄都小院住上一段時間。
李道玄聽到這話,微微一怔,長嘆一聲。
聖僧玄奘疑似入魔,這種事情確實影響極大,但畢竟涉及到了修士,為何要讓一個凡人去查?
狄仁傑似是想到了什麼,道:「我聽說聖僧一共帶回了六百五十七部真經,他在這幾十年間已經將其中的六百五十六部真經全部譯出,只剩下最後一部。」
狄仁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道:「長安高人太多,而https://m.hetubook.com.com且這次我還要去拜訪宸王,孔兄你跟在我身邊,要是被——」
不知為何,狄仁傑總和他有種相逢恨晚的感覺,一向小心謹慎的他,在孔兄面前會下意識撤去戒心。
「老狄,進長安后,你想先去哪裡?大慈恩寺?」
玉隆的聲音中有一絲愧色。
一別四十多年,真不知道現在長樂如何了,和以前的變化大不大?
李道玄微微皺眉,玄奘入魔?
一股莫名的寒意湧上李道玄心頭。
情深不壽,慧及易傷。
長樂一站就是一夜。
片刻后,兩人進入長安城,來到玄都觀外。
狄仁傑搖頭笑道:「既然是陛下有令,我自當遵從。」
「聖僧玄奘,于大慈恩寺翻譯大乘真經,閉關十六年,卻在十日前突然發瘋,疑似走火入魔,呼喊著佛敵二字,將寺中眾僧打傷,跑至長安城中。」
李道玄脫口而出道:「你放心,玄奘哪怕真的走火入魔,也絕不會傷害普通百姓。」
一道身影悄然走來,似是與夜色融為一體。
玉隆猶豫了一下,問道:「殿下,聖僧他……真的入魔了嗎?」
「無妨,藥王前輩已經給我看過了。」
長樂望著那棵四十二年前,在師父帶著師娘離開龍虎山時,她親手種下的棗樹,眼中不禁露出一絲滄桑。
聖旨只講了一件事,卻是一件足以震驚天下的大事。
她本是想培育出一棵靈棗樹,等師父什麼時候來長安看自己了,就摘棗子給他釀酒,摘棗花給他做糕。
李道玄問道:「你不是要拜訪宸王嗎?為什麼不去宸王府,而是來到玄都觀?」
李道玄能感受到,遠處有好幾個暗樁已經悄悄拉開了弓弦,瞄準了他們。
多出來的那最後一部真經,又是誰放進去的?
看到李道玄那不容置疑的態度,狄仁傑心中一暖。
為什麼會多出一部真經?
在他看來,孔兄雖然蒙國師點化,和圖書但畢竟不是國師真正的弟子,若是以師弟自居,怕惹怒了宸王。
長樂想起那場戰鬥,情緒微微波動,忍不住輕咳一聲,本就白皙的臉上顯得更加蒼白。
當年栽下的幼苗,現在不僅已亭亭如蓋,還一次次開花結果,枯榮凋謝。
青衣娘娘聽完后,聲音出現了一絲波瀾,說出了讓李道玄大為震動的一句話。
「好,那就去見見我那位……師姐吧。」
同時李道玄對武則天的印象更差了幾分。
「國師怎麼什麼都和你說……」
「為防止其傷害百姓,蟄龍全體出動,卻被聖僧全部轟飛,最後引得宸王出關,兩人于長安上空交手,鬥法一天一夜,最終平手,聖僧離開了長安城。」
武嗣宗再受寵,也不可能假傳聖旨,他能設下此計,背後是武則天的默許和縱容。
「噓!」
狄仁傑有些莫名其妙,但想起遇到孔兄后遭遇的那些神奇之事,還有孔兄剪紙為馬,兩人一夜乘風六千里,剛好在開城門時到達長安。
「六百五十七部?」
「老狄呀,你先別感動,咱得先說好,這一路上的酒錢必須你來付!」
狄仁傑小聲解釋道:「宸王殿下好不容易出關,隨時有可能再次閉關,她和聖僧交過手,應該知道些關鍵信息,因此必須要抓緊時間去問。」
然而狄仁傑搖頭道:「不,我們先去拜會宸王殿下!」
查的出還好,若是查不出,武嗣宗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治罪,徹底除掉狄仁傑這個心腹大患。
狄仁傑聞言微微一頓,而後嘆道:「孔兄,你說的話我都知道,但事關聖僧玄奘,他是國師的義弟,國師於我有恩,我怎能袖手旁觀?」
李道玄一滯,連忙道:「是國師給我說的,他說玄奘此人,有慈悲濟世之心,是位真正的高僧。」
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已經七十歲的她堪稱青春永駐,容顏不老。
「而為了譯出這最後hetubook.com.com一部真經,聖僧已經閉關了整整十六年!」
以狄仁傑的聰明,不可能猜不出這道聖旨是武嗣宗的陰謀,是對方布下的陷阱。
狄仁傑發現李道玄有些走神,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孔兄,看來我們剛結識沒多久,就又要分別了。」
長樂修道的資質極高,可唯有一點,太重感情。
城門處,李道玄突然對著空氣長噓了一聲,引得周圍人對他紛紛側目。
再加上來傳旨的是梅花內衛,而非正常的官員,可見這道旨意並沒有走正規程序,是讓狄仁傑暗查。
沉寂多年的四聖之靈,突然間從沉睡中醒來,長樂能感受到它們心中的雀躍和激動。
玉隆望著那在月下飄然而立的身影,心中輕輕一嘆。
「而且聖僧之事,很有可能波及到我大唐百姓,我身為唐人,也應略盡綿薄之力。」
李道玄立刻默誦娘娘佛名,詢問了這一問題。
那蒼白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無妨,玄奘叔叔是師父義弟,已證得阿羅漢之境,他若不想別人尋到,除非是師父出手,否則誰又能查到他的行蹤?」
長樂原本落寞的眼眸中頓時爆發出了璀璨的神采,一顆道心泛起漣漪。
「調狄仁傑速往長安,徹查此事。」
他口中高呼的佛敵,是否和那最後一部真經有關?
顧盼生威,氣度超凡。
月落日升。
此間種種,妙不可言,神仙手段,令人驚嘆。
李道玄聽到這話心中一動,察覺到了不對。
赫然便是當今的玄門道首,和聖僧玄奘並列為天下絕頂的大唐長公主,宸王李麗質。
狄仁傑就算再能斷案,對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成仙,唯有成仙,她才能活著等到師父回來!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死,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道永遠的傷疤,或許這也是她遲遲不能渡劫成仙的原因吧。
最大的變化是那一束棗香。
她緩緩轉過身來,那https://m•hetubook•com.com雙夢幻般的眼眸在狄仁傑身上掃過,微微一頓,便轉向了另一道身影。
卻不想,這一等就是四十二年。
那女子轉過身來,容顏如仙,若畫中佳人,一雙如夢似幻的眼眸透出一股神秘感。
抬眸處,棗花飄落,一道白裙身影負手而立,長發如墨,淡金色的髮帶隨風飄揚。
……
但此世的玄奘,卻已經用了四十多年還未功成,最後一部真經更是讓他閉關十六載。
「啟稟殿下,並未找到聖僧蹤跡。」
難道是……
狄仁傑有些詫異道:「孔兄為何如此肯定,難道你認識聖僧?」
李道玄點點頭,眼中露出一絲期待。
這個女人,為了鞏固權勢,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
李道玄搖頭道:「以你的聰明,應該能看出這聖旨的貓膩,它根本就不是皇帝下的,背後是武嗣宗在推波助瀾,想要徹底置你于死地!」
狄仁傑卻是被嚇了一跳,道:「孔兄呀,見了宸王,你可千萬別師姐、師姐的稱呼了,那可是宸王!」
玄奘是在大慈恩寺最先發瘋的,因此那裡便是第一案發現場,李道玄估計他會先去那裡。
狄仁傑邊走邊笑道:「據我了解,宸王出關后,都會來到玄都觀的後院小住一段時間,來緬懷她和國師的師徒之情。」
黎明時分,她沐浴晨光,知道自己該去閉關了。
說著狄仁傑就要整理行囊,準備立刻前往長安。
狄仁傑也就不怎麼奇怪了,非常之人必做非常之事嘛。
玉隆心中一緊,他其實清楚,聖僧雖然離開了長安,看似是落了下風,但實際上殿下也受了傷。
狄仁傑這才瞭然,卻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李道玄皺眉道:「你真準備接下這個案子?」
「大乘真經……應該只有六百五十六部才對,乃是世尊親手所書的渡世法門,不會有錯。」
「殿下,你的傷怎麼樣了?」
本就是凡人去查鬼神之事,還是暗查,真要死了,都沒地方找人訴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