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復讎女神
第四百九十九章 提前手術
第一次的實驗,他奪走了湯尼作為正常人生活的機會。
但令他意外的是,兒子還醒著。
如果第二次實驗湯尼死了的話,那就是相當於是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
「當時我們的判斷慢了一步,我們應該在第一時間殺掉一個人。那樣的話,入侵者就只能被關在裏面了。」軍官有些惋惜地說道。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道奇教授意識到了問題。
道奇教授再次陷入了沉默,一陣寒意緩緩攀上了他的脊背。
沉默瀰漫在道奇教授和軍官之間,持續發酵,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孩子,有個好消息。」道奇教授努力在臉上掛起笑容,坐到床邊,「我們聯絡上了一個隱秘的慈善教團,他們好像有辦法治好你的病。」
落暉城的軍事基地防守森嚴的地方並不只有禁區,處於山腹的整個研究所都被禁魔結界覆蓋,在這種情況下要毫無察覺地潛入,只能靠某種超越黑魔法的力量。
「只有七成的成功率…和_圖_書…」道奇教授喃喃自語。
毋庸置疑,一個掌握權柄力量的人或者勢力盯上了「感染」項目,這個所謂的復生會背後定然存在某個大人物,足夠對這個項目產生威脅。
「直接致死率沒那麼高。」軍官提醒道。
「所有流程明天早上就能結束,分析報告的話也要一點時間。」軍官回答。
希望能想普通孩子那樣跑那樣跳,希望能有一具不會痛的身體,希望媽媽回來,希望明年還活下去……
「但那個結果是我絕對無法承受的。」道奇教授輕聲嘆道。
那必然是「虛無」權柄的力量,道奇教授對此再清楚不過了。
「真的嗎?」湯尼立刻睜大了那雙烏亮的眼睛。
好一會兒過去,道奇教授開口:「『平衡空間』的出入口,被你們時刻監視著,你們難道沒有抓到入侵者?」
「你現在要跟我討論良知?」道奇教授冷笑,「你們在這個實驗里殺了多少人,你自己心裏應該和*圖*書有數。」
「好。」軍官行了個禮,「當天我們會派人過來將你們送到基地來的,請您耐心等候。」
從小到大他祈禱過很多次,祈禱的對象各不相同,但許下的願望大同小異。
父親的話語潛藏著謊言,但他什麼都沒說,因為他清楚父親是唯獨……不會害他的。
只要有一具正常的身體就足夠了——想到這個願望有了希望,他就心裏有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
道奇教授沉默了下來,他當然清楚一個掌握著「虛無」權柄力量的人盯上實驗項目意味著什麼,平衡空間里使用的兩樣神器並沒有那麼容易被找到,但繼續實驗,實驗成果被盜取的風險就越來越高,那是他治療兒子的唯一希望。
「你們是在逼我直接拿現在的半成品結果當治療方案,這就是你們給我的報酬?」道奇教授怒視軍官。
「上頭的意思,是儘早結束計劃,投入應用。」軍官回答,「實驗已經接近尾聲,我們也沒有多餘的
和*圖*書
資源再建一個研究所。」「沒有任何痕迹,沒有人看到入侵者。」軍官搖頭,「但在我們往禁區補充『物料』的時候,最後一人沒能進去,這種狀況大約持續了十秒鐘。我們檢查過了,『天平』一直在正常運轉。只能判斷是有人冒險闖入禁區偵察,而且用了某種手法隱藏。」
道奇教授點頭,和軍官告別。
「那不是半成品,實驗的成功率已經有七成了。」軍官強調,「而且我得提醒你,每一輪新的實驗,都得用掉十幾條人命……」
「現在檢討有用嗎?」道奇教授用有些嚴厲的聲音說道。
但看著父親臉上的微笑,他感覺得到,父親很冷靜,並不像他這麼欣喜若狂。
「平衡空間」,別名禁區,是「感染」計劃最最核心的區域。那裡執行著「感染」計劃最機密的實驗部分——讓人類和惡魔融合,並穩定其狀態,無法穩定的實驗品則當場處決。
「我需要告訴我們的兒子,他要去的地方是一個特殊的www.hetubook.com.com慈善組織。」道奇教授說道。
願望……湯尼稍稍怔了一下。
「我很抱歉。」軍官趕緊低頭,「確實,現在最重要的是對策,我正是為傳達此事而來。」
他想到了對方的入侵手法,因為這種事情,他也做得到。
平衡空間被設定為只能容納固定的人數,一旦等於或多於這個人數,外界的人員就無法進入。而一旦少於這個人數,裡頭的人就無法出來。
「慈善組織啊……」軍官露出了諷刺的笑容,「我們會配合的,請您放心。」
「爸爸?」他一進門湯尼就轉過臉來。
這個成功率客觀來說已經很高了,當初他孤注一擲地將孩子投入到帝國的項目中時,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成功率,那能將人和惡魔混合的神器充滿了隨機性,根本無法控制。
他回到了屋子裡,考慮到兒子可能已經睡著,他放輕了腳步進到房間里。
「最後一批實驗結束后,實驗將暫時中止,但我們的契約依舊有效。」軍官回答,「您的手術可hetubook•com.com能必須要提前了。」
「你們是準備更換研究所的地點嗎?」道奇教授問。
「不管您能不能承受,您都必須做出抉擇,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等您考慮好了,我們可以給您調出半天,您可以調用整個研究所的資源為您的孩子動手術。」軍官畢恭畢敬地說道。
「那就安排在後天早上,可以嗎?」道奇教授緩緩說道。
「那麼你就這麼去答覆吧。」道奇教授揮了揮手。
「是『我們』。」軍官指指自己,又指了指道奇教授,「我並不是說道德上的問題,而是風險規避。每一次進行實驗都需要用到『素材』,每一次人員出入都伴隨著被人潛入的風險,而現在我們完全找不到對方的手法,你應該明白這風險有多大!」
「沒有問題。」軍官深深地鞠了一躬。
「當然,成功率不是百分百,但把握很大。」道奇教授微笑著回答,「你的願望很快就會實現了。」
道奇教授考慮了許久,最後緩緩開口:「好吧,最後一批實驗什麼時候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