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 晉爵縣公
多乎哉,榨乾矣。
左思右想,李欽載也沒發現自己最近干過什麼露臉的事兒。
李欽載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原來自己就是那個熱鬧。
所有弟子開始默默計算自己的錢袋餘額……
被踹的莊戶大怒轉身,見到李欽載后不由一驚,接著歡喜大呼道:「五少郎回府了!」
上次先生喜添麟兒,弟子們送禮送到手腳發軟,充滿銅臭味的餘韻還在空中飄散未退,今日先生又有了喜事……
人群讓開一條道,李欽載和部曲們終於回到別院內。
李欽載回到別院,離大門還有老遠,便見黑壓壓的聚著一大群人,擠得門前的空地水泄不通。
一通繞口難解的古文之後,聖旨最後終於說到了正事,「可階渭南縣公」。
學堂外的空地上,幾名騎士簇擁著一名宦官,見李欽載出來,宦官將手中的聖旨徐徐展開。
對了,順便還給他加了五百戶的食邑,這個……可以有,而且越多越好。
李素節喜滋滋地
和*圖*書道:「當然,先生如此年輕便已封公,可見先生對大唐社稷來說是國之重器,我等門下弟子與有榮焉,不勝歡喜。」
莊戶們的想法顯然跟他不一樣。
李欽載嘆道:「你們高興得太早了……」
李欽載只好耐心解釋道:「先生又逢一樁大喜事,固然可喜可賀,但,騷年們,這個世界是很現實的,先生的每一樁喜事,意味著你們錢袋的每一場浩劫……」
……
李素節等人恍然,神情果然浮起苦澀。
李欽載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道:「一個個苦著臉幹啥?先生晉爵是大喜事,你們一副給我出殯的表情多晦氣,乖,都笑起來。」
每個人眼睛都亮晶晶的,在場的大多是權貴子弟,他們很清楚朝廷的規矩,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被封公,實在是不可思議,說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也不為過。
正在懵逼中,身後的李素節等弟子們卻露出狂喜之色,李素節小心地推了推李欽載www.hetubook.com.com,道:「先生,快去接旨呀。」
見莊戶們道賀既誠摯又熱情,李欽載當然不會拂了他們的好意,含笑朝他們一一道謝后,大手一揮,莊子擺流水席大宴賓客,賓客就是全庄的莊戶和老少婦孺們,流水席連擺三天,隨到隨吃,主家請客。
內心裡卻實在有些抗拒,早在當初番薯第一次收成時,李欽載便當面拒絕過李治晉爵的好意。
看著弟子們興高采烈的樣子,李欽載幽幽地道:「你們都為先生高興嗎?」
朝堂無數雙眼睛都會注視著他,尤其是那些守舊腐朽,一輩子都沒混上爵位的老臣子,暗地裡恐怕更是嫉妒到眼紅。
李欽載嘴角扯了扯,算是表達了一下高興的意思。
李素節等人笑容一滯,不解地看著他。
李欽載雙手捧著聖旨,半晌沒動彈。
小混賬們沉寂許久,李素節突然大笑道:「恭賀先生,爵封縣公,先生蓋世之功,晉爵實至名歸!」
沒m.hetubook•com.com過一會兒,整個甘井庄的莊戶們都知道了。
晉爵大喜,聲傳四方!
難道因為自己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個人魅力?
李欽載領旨謝恩,起身給宦官悄悄塞了一塊銀餅,宦官笑得眉眼不見,畢恭畢敬道賀了幾句后,興高采烈地離開。
「今日浩劫又來了,你們準備好渡劫了嗎?」
二十多歲的縣公,看起來風光無限,實則已是木秀于林,對李欽載這種毫無野心,一心只想當條鹹魚的人來說,晉爵不一定是好消息。
好吧,聖旨都下了,張開腿默默享受吧。
「喂,看啥呢?我家的豬在天上飛?」
剛繞過照壁,便見崔婕和金鄉等在院子里,笑吟吟地一齊朝李欽載行禮。
主人和少主人都如此了得,李家的家業也好,莊子的前景也好,百十年內當然是一派欣欣向榮,大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妾身恭賀夫君晉爵,咱家子孫公侯萬代。」
隨著這道聖旨,李欽載無形中已樹下許多敵和-圖-書人。
李欽載寵溺地伸出雙手揉了揉她們的頭髮,柔聲道:「走,準備一下,吃我的席去。」
宣旨的宦官離開后,得到消息的李家部曲們按捺不住,早就飛奔遊走,廣而告之。
真不是他矯情,實在是他根本沒把晉爵當回事,縣侯變縣公,吃飯的碗難道比以前大一些?完全沒區別的好嗎。
眾人努力擠出笑容。
其餘的弟子們異口同聲道賀。
站在人群外圍踮腳看了許久,不見動靜,更不見熱鬧。
李欽載搖搖頭,還是很晦氣,還是像出殯,而且是喜喪。
然而聖旨既然已下,便代表著不可能更改,此刻自己的名字和爵位,想必已在吏部造了名冊,甚至寫進了史書。
莊子的老主人是國公,他的孫兒才二十多歲便晉了縣公,照此下去,再過一二十年,五少郎被封個郡王什麼的,想必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可以期待一下。
晉爵聖旨來得毫無預兆,李欽載懵了。
李欽載不耐煩了,輕輕踹了前面莊戶一腳。https://www.hetubook.com.com
李欽載如夢初醒,整了整衣冠,腳步匆忙地走出課室,弟子們都跟著出來。
李欽載和弟子們面朝太極宮方向跪拜。
沒關係,最近運氣好,冤大頭特別多,不但兩位老丈人在府里,還有一群排隊送禮的弟子,路子這不就走寬了嗎。
它也代表著以後可能會遇到的莫名其妙的麻煩。
前面一大通古文,李欽載聽了個大概,基本意思是說李欽載引進番薯糧種,對大唐社稷立有大功,再加上前面幾年雜七雜八立下的一大堆功勞,反正,縣公就是你了。
立馬開始反省自己,最近幹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還是李治突然抽了風,無端端的突然給自己晉爵。
李欽載愣了,雖然是自家門口,但也不影響他想看熱鬧的好奇心。
李欽載苦笑幾聲,嘆了口氣。
莊戶們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李欽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錢袋,發現自己的這個決定好像有點衝動……
人群轟的一聲圍上來,紛紛朝李欽載躬身道賀,嘴裏說著吉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