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明爭
第七百八十九章 嘎不嘎,嘎
安排妥當之後,他讓人把藺國公叫進來。
喝多了酒,拉著手下人一起撒尿,還得比比誰尿的高尿的遠。
以王洛神的行事,能讓一位上陽宮大禮教死在半路,就能讓一位御史大人死在林葉軍中,如此一來,更坐實了林葉要謀逆的罪名。
「禁軍是幹什麼的?是拱衛京城,是守護皇都,是陛下的親兵……陛下在歌陵的時候我們只聽陛下的,陛下不在歌陵的時候,我們就聽監國殿下的。」
「陛下出歌陵之前說過,該怎麼做,做什麼,到了關鍵的時候親王殿下自會來說。」
湊合用了十幾年了?
高啟勝道:「那不就得了。」
之前是想讓焦見禮死在半路,可既然焦見禮已經自己想辦法往怒山大營那邊去了,王洛神那種人,怎麼可能不利用。
那他可真能湊合。
說完他又把細刃也伸進那血口子里一陣划動,片刻之後,他左手拿著一顆血糊糊的腰子出來。
「大將軍。」
腰子壞了,湊合用著?
高啟勝道:「去挑一個身材與我差不多的,先搞暈了,再抬過來。」
但高啟勝似乎很享受這種力度,趴在那哼哼唧唧的。
正說著話,外邊又有親兵過來,俯身道:「大將軍,藺國公趙楠理求見。」
蘇定原道:「大將軍你啊,若是再不出面的話,王洛神那邊一定還會派人來催。」
蘇定原得了這些話,心裏也就明白該怎麼做了。
那倆人隨即點頭,示意大將軍確實在這。
然而等許欣舒帶人找到喬裝出行的焦見禮,人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蘇定原立刻應了一聲。
蘇定原深吸一口氣,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邁步走進院門。
蘇定原問:「大將軍,若一直不露面,也和*圖*書不是個辦法。」
那言官不服氣,說他學得來,於是陛下就讓他去了高啟勝軍中,那言官在軍中待了三日便受不了了,直接跑了。
蘇定原道:「不過,那不是征戰留下的,大將軍莫不是忘了,那南疆荒蠻之地的女人,也著實是……」
怒山大營看起來固若金湯都是林葉的人,可許欣舒不敢賭。
他問:「如果咱們一直都不調派人手,王洛神說不得會親自找過來,到時候……」
高啟勝一回頭,看向趙楠理,把腰子舉起來朝著趙楠理晃了晃:「沒見過這麼新鮮的吧,可惜了,是個壞的。」
所以,沒堅持多久,身子一軟,直接就被嚇暈了過去。
高啟勝道:「還按照剛才的話說,要是一直問你我怎麼了,你就說舊傷發作,傷及內府,醫官正在給我緊急治療,說不得要嘎點什麼下去,比如嘎個壞死腰子什麼的。」
於是他讓人把那校尉弄暈了,扒光了之後,就讓那傢伙趴在正堂準備出來的一張木床上。
而且這個人沒有娶妻生子,每隔一天就要派人從慶余河那邊接人過來。
不過,那位言官大人再也見不到這一幕了,因為他死了,這位言官,就是之前被刺殺在歌陵城外的焦見禮。
高啟勝道:「那你就問問王洛神願意償命嗎?我嗝屁了他陪葬,他要是樂意,他也可以在外邊一直催。」
「哎呀,大將軍你這腰子,不是一般的壞了啊,不能留著了,得嘎。」
高啟勝一聽就樂了。
不久之後,那犯了死罪的校尉就被帶了過來。
那親兵一邊走一邊回答道:「十幾年前大將軍率軍南下平叛的時候,腰子受過傷,當時就壞了,只是一直湊和圖書合用著,這次大概是壞透了,不能用了。」
她權衡再三,最終確定不能讓焦見禮去怒山大營,如果這個人去了的話,極可能死在怒山大營,死在半路還好,死在怒山大營便不妙。
正在這時候,藺國公趙楠理到了,一眼就看到那醫官從趴著的人身子里拿出來個血糊糊的東西。
高啟勝看向蘇定原吩咐道:「之前是不是有幾個人犯了軍規,出去飲酒,喝多了還玷污了人家姑娘,如今還關著沒有處決?」
他指了指身後:「你來的合適,給我搓搓後背。」
蘇定原:「是……」
如果你學會了他那一套,朕就讓他學你那一套。
他說到這看向蘇定原:「我過去征戰,腰子受過傷嗎?」
蘇定原道:「大將軍,那……咱們什麼時候出面?」
再往裡走,沒走幾步呢,趙楠理的腳步就立刻停下來,眼前看到的一幕,讓他的心一瞬間就到了嗓子眼。
一個高大的醫官,手裡拿著一把細刃正在割開趴在那的那個人的后腰。
然而他的嘴被狠狠的勒住,臉朝下,脖子那塊還被布帶死死的捆在木床上,全身上下這樣的布帶捆了有二十道,他不可能動彈的了。
禁軍將軍蘇定原到了這小院門口,看了一眼那兩個站在門口的當值親兵。
他起身,手下親兵連忙拿了一件浴袍過來,高啟勝套上浴袍之後,又把裡邊濕漉漉的大褲衩子脫了,眾人連忙回頭。
該是許欣舒殺的,但不是她。
蘇定原道:「回大將軍,是……前日夜裡的事,大將軍說,審問清楚之後,就到人家姑娘家門口砍了,好好安撫人家,再賠償給人家一筆銀子。」
陛下就說,你也知道他是荒野出身,他學不好那hetubook•com•com些一套一套的規矩,也正常。
這院子里有一方溫泉池,看起來倒還不錯,只是這季節泡溫泉大概會有點熱。
「大將軍你忍忍。」
他只穿了一套浴袍,還喜歡岔開腿坐著,這一幕若是被以前那位言官大人見了,指不定會破口大罵成什麼樣子。
高啟勝大聲說了一句,然後那刀子一劃就把血肉切開,然後直接把手伸進血口子里摸索。
焦見禮確實死了。
蘇定原進門之後就輕輕咳嗽了一聲,溫泉池裡的禁軍大將軍高啟勝聽到這一聲咳嗽,側頭看了一眼,然後說道:「別咳嗽了,人都進來了,你還咳嗽個屁。」
高啟勝道:「露面?誰露面?」
趙楠理聽到這話都楞了一下。
但他身份還在,只要這世襲罔替的國公一直在他趙家,那他就一直有著顯赫的地位,哪怕不做官,那些做官的也不敢輕慢了他。
他連忙起身就要走。
那校尉雖然被弄暈了,可劇痛之下很快就醒了過來。
高啟勝道:「你還沒有看出來,奉辦處的人是真的不急,連寧未末都不急我急什麼。」
蘇定原:「沒呢。」
高啟勝自己換了一身衣服,還用毛巾蒙住口鼻,又讓人從醫館那邊借來了一套東西,什麼銀針細刃之類的全都要。
高啟勝:「你還真滾?」
這是陛下特許,誰都說不出什麼。
當初陛下離開歌陵之前,對她的交代只一句話……你相機行事。
高啟勝:「滾蛋。」
藺國公趙楠理的祖上是大玉的開國功臣,得國公封爵,世襲罔替。
御史台的人說高啟勝太過放蕩不羈,實在是有失體統,此人為將,連下邊的士兵都學壞了。
溫泉池四周種了些竹子,看著翠綠翠綠的,一側和*圖*書還有個涼亭,亭子里的石桌上擺放著茶具,看著冒著熱氣的茶壺就知道,這茶應是才泡上沒多久。
軍中之人手勁兒都大,只片刻,高啟勝的後背就被搓的紅了一大片。
蘇定原想了想回答道:「十幾年前南疆荒蠻之地平叛的時候,大將軍后腰上好像是受過傷。」
「大將軍。」
高啟勝一邊下手一邊聲音極輕的自言自語:「你小子運氣好,犯了死罪,還能讓老子我親手送你走……」
趙楠理是個文人,沒習過武,膽子也沒那麼大。
不說別的,那高啟勝大將軍見到一條河就想游個水,而且不管當著多少手下人的面,脫了褲子就往下跳。
到趙楠理這一代,其實真的沒有什麼實權可言了。
蘇定原一邊搓背一邊說道:「王洛神這次若不得手,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你急個屁。」
高啟勝:「沒嘎呢吧?」
就在這時候,親兵又跑回來,到高啟勝面前後俯身道:「那位藺國公說,若大將軍真的傷重,他想親自過來看看,他還說自己學過多年醫術,頗有心得,說不定能幫上忙。」
他趴在那說道:「你該記住,咱們禁軍,不是誰那一派的人,沒必要去急著站隊。」
高啟勝仔細看了看,相貌上自然不可能有太多相似,但光看身材的話,確實差不多。
「你是那屌蛋犯的錯,這腰子被我嘎了也實屬是株連之罪,不過也沒冤枉到哪兒去,腰子屌蛋是一家,你下輩子可別再去禍害人家姑娘,這輩子你就好好記住這教訓。」
說完他就從溫泉池裡站了起來,蘇定原連忙一閉眼,然後才發現大將軍穿著大褲衩子呢,他暗自鬆了口氣。
「他想看?那就讓他看。」
這種荒唐之事,那位言官大hetubook.com•com人別說學,就算是看都看不下去。
親兵出去回復那位藺國公的時候,高啟勝就在院子里坐下來喝茶。
高啟勝道:「愛誰來誰來,只說我身子不合適,正在治療,如果這個時候催我,醫官下手出了問題我嗝屁了,你問他們那些來催的負責嗎?若他們願意簽一個償命的文書,那就讓他們繼續催。」
趙楠理跟著親兵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問大將軍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們都知道大將軍性格,大將軍山野出身,沒讀過書,陛下說過高啟勝就是大玉軍中第一粗人,高啟勝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到底是誰殺了焦見禮,許欣舒也不知道,焦見禮屍體上有一封簡訊,讓她回去之後,向王洛神稟報人是她殺的。
劇痛之下,那校尉不停扭動,嘴裏發出的聲音很沉悶也很急促,可就是沒多大。
到了後院,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一股溫熱的水汽,再看看這院子里有一方溫泉池,趙楠理就知道那高啟勝就是故意躲著不見人。
蘇定原到近前,俯身說道:「大將軍,奉辦處的人還在外邊等著呢,王洛神的人也在外邊催。」
高啟勝道:「奉辦處的人等著,他們是願意等著,王洛神的人來催,是因為他們不願意等著。」
剛才也是心急,外邊圍了那麼一大群人叫叫嚷嚷的,看著就心煩。
陛下就又說,你讓他學那些他學不會,你去學他那一套你看你學得會嗎?
他性格歷來都大大咧咧不拘一格,曾經有御史台的人在陛下面前參奏,說高啟勝像個荒蠻野人一樣,一點禮儀規矩都不懂。
蘇定原用毛巾把手裹了,舀了一瓢水潑在高啟勝的後背上,然後開始為高啟勝搓背,這手法倒看起來有點專業,應該不是幹了一回兩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