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開局
第八百七十二章 真的是失手
趙錦元笑道:「哪有哪有,大將軍真性情,老夫倒確實欣賞。」
不回來那幾位各有緣由,回來的,也不代表他們是真的聽話。
眾人心裏一顫。
他說到這,林葉忽然皺眉道:「怎麼這麼慢?」
這次從各地回到歌陵的,不只是各地的封疆大吏,正三品以上官員都要回來觀禮,分散在外的勛貴舊族也要回來觀禮。
可正因為天子不在,所以有些人準備挑挑毛病了。
趙錦元問道:「陛下,不知道陛下何在?」
趙錦元道:「老臣的意思是,這傳位若要正統……」
林葉穩住身子,先是看著一地的湯,滿臉心疼:「這可惜了。」
登基之日如此重要,辛言缺必然不會在這一天對一位老臣下手。
至於其他幾位重臣,更是不知道神遊去了何處。
按照之前在登基大典上的宣布來說,天子是退位,稱太上,不稱皇帝,按聖人稱呼,所以這些朝臣們稱呼他為太上聖君。
許多人都猜到了林葉在屠戮歌陵城之後會跋扈起來,卻沒有想到林葉會跋扈到如此地步。
「趙公有什麼話想說就說,你是四朝元老,朕願意聽你多說說,朕也能多學習。」
內侍連忙跑出去傳話,人沒回來,估計著是親自盯著去了。
趙錦元被林葉把話打斷,臉色有些怒意,他咳嗽了幾聲,可林葉似乎沒什麼興趣搭理他。
這一刻,在座的朝臣們似乎心裏都跟掛了一面明鏡似的。
林葉往前撲的時候,還把銅盆高高舉起,似乎是真的心疼這一大盆好湯,然而落下去的時候,誰都看出來那就是故意往下砸的。
趙錦元看向辛言缺:「陛下覺得呢?」
「本該用金器m.hetubook.com.com才合適,畢竟這湯確實好,可金器貴,丟了可惜。」
他話沒說完,林葉就看向站在旁邊的古秀今:「我記得剛才吃飯的時候,那個疊翠湯好喝的很。」
趙錦元道:「陛下說的對,臣也無意冒犯,臣這些話是肺腑之言,都是為陛下考慮。」
林葉若是不想護著辛言缺,為何又出言把趙錦元打斷?
說完大步往外走了。
這個給自己頭上戴了了一頂忠君守禮大帽子的老頭兒叫趙錦元,他敢率先站出來,一是因為輩分資歷都夠,二是因為他沒被林葉在歌陵城的一長屠戮給嚇到。
所以林葉騎著照夜麒麟趕回歌陵城極有必要,辛先生現在需要一個人站在他身邊。
說完這句話他走到辛言缺面前俯身道:「陛下,臣誤傷了趙公,臣……」
林葉點頭:「該當如此。」
已經恢複本名的辛先生,其實還是喜歡辛言缺這個名字,他也更喜歡別人稱呼他為辛先生,而不是陛下。
林葉卻在此時說起什麼湯好喝,把趙錦元搞的有些猜不透。
這話,似乎也有些一語雙關。
辛言缺立刻說道:「古秀今,你親自去看看,給大將軍做一碗湯怎麼會這麼慢。」
心裡頭有些雜念的人就想的更多了,一是來歌陵城看看新君到底是什麼人物,二是來看看這新君手裡握著多少本錢。
林葉看起來高興了,端著那個大銅盆就往回走。
辛言缺道:「大將軍說的是。」
這是其一,其二,趙錦元的姑爺,就是如今在南邊借口沒回來的州治劉廷盛。
就在這時候,古秀今親自端著一個很大的銅盆上來,步伐有些急,和圖書顯然他也怕林葉責罵。
古秀今還是那樣微微俯身回答:「大將軍說的是,想喝隨時進宮來就是了。」
心裏沒有什麼瘋狂念頭的人,自然想儘快在辛言缺那邊把位置搶一搶,要做新君順臣,位置就一定要早搶。
林葉道:「讓他們再做一碗就是了,做一大碗,要銅盆來盛。」
在林葉幹掉了這麼多人之後,還有人能明目張胆的試探,林葉都搞不懂,為什麼有的人腦子裡裝的還真是屎。
他之前還故意把兩人都稱之為陛下,此時卻又說了太上聖君,是因為他剛才確實沒想明白,林葉是什麼態度。
他快步迎接過去,伸手把那好大的一個銅盆接過來,那銅盆里熱氣騰騰,湯的氣味也隨著熱氣瀰漫出來。
辛先生的話,禮數上必然是到了。
古秀今立刻俯身道:「臣馬上就去問問,催催他們。」
辛言缺扶著林葉肩膀:「失手的事在所難免,你這次失手朕不能怪你,下次失手朕也不能怪你,你又不是故意的。」
看起來,林葉更像是皇帝。
若不是維護辛言缺,此時說什麼湯好喝又是何意?
辛言缺卻面不改色的說道:「大將軍的話確實金玉良言,不合適的,就要換掉。」
林葉似乎還是沒把不滿發泄完,語氣有些發寒的說道:「陛下,下邊的人做事不能沒規矩,做一碗湯都要這麼久,那是不是就不適合留在宮裡做這個廚子。」
趙錦元坐在那,一副倚老賣老的樣子。
其他幾位次輔更是離譜,像是神遊海外了似的,一個個,魂不守舍。
辛言缺道:「朕說過了,皇兄他要去巡遊天下,朕不敢擾了他興緻,朕不去擾還不夠https://www.hetubook.com.com,誰也不能去打擾了他,誰打擾他,朕都不答應。」
他又重複了一遍:「失手,在所難免。」
辛言缺聽到林葉的話,立刻吩咐道:「吩咐下去,大將軍喜歡疊翠湯,現在就去做一大碗上來,要大碗。」
趙錦元若叫一聲太上聖君就沒錯,可他問的是,陛下何在。
當然,他也想試試,那個敢屠了王家的林葉現在是什麼態度。
所以趙錦元今日再怎麼試探,也不敢真的就不把林葉放在眼裡。
可現在既然他是了,他就要做皇帝的樣子。
若林葉這是在維護辛言缺,那為何不幹脆更直接一點?
「陛下恕罪,老臣有些話想說。」
四朝元老趙錦元,被林葉一盆砸穿了腦殼。
他一進來,林葉卻連忙起身道:「怎麼敢勞煩古公公親自動手,還是我自己來吧。」
那邊趙錦元又開口道:「陛下,若是可以的話,不如請太上聖君回來,與陛下同時在百姓們面前露一面,如此,對陛下更好些。」
說完這句話后,他側頭看向古秀今:「廚子我就不要了,以後想喝,隨時進來就是。」
他像是自言自語的嘟囔著:「按照規制禮儀,陛下他將皇位傳給陛下本身就有些違背祖制,可陛下他既然鐵了心這樣,我們做臣子的當然也要接受。」
挑不出任何問題來,就算是天子在也挑不出。
辛言缺笑道:「朕兄長要雲遊天下,此時大概已離開豐寧行宮,至於去了何處,皇兄不說,朕也不問。」
「只是……既是傳位,陛下都沒回來,那陛下你這皇位是傳自何處,百姓們終究會有些議論。」
從這一點,趙錦元和那些封疆大吏就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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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辛言缺害怕林葉,辛言缺身邊的人也害怕林葉。他自顧自說著,也沒人能馬上理解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錦元又看了看坐在最前邊的那幾位重臣,奉辦處首輔寧未末一言不發,低著頭看著腳尖,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還是走神了。
林葉知道,辛言缺也知道,這個趙錦元之所以敢放肆,就是因為這日子太重要。
砸死了。
如果林葉站在辛言缺那邊,他如此無禮,林葉護著辛言缺,那他自然馬上就把態度改一改,跪下來請罪也不是問題。
林葉稍稍有些不滿意,新君就立刻給了反應。
這話問的,就是在故意惹火。
大典很隆重,又熱烈又肅穆。
這位擁兵自重的大將軍,可能已經把辛言缺架空成了傀儡。
林葉:「要銅盆。」
辛言缺此時啪的一聲拍了桌子:「好大胆子!」
他們兩個這看似隨意的閑聊,卻讓在場的人都敏銳的察覺到了林葉的霸道。
然後才注意到那腦殼都癟進去的趙錦元,他像是嚇了好大一跳:「這是怎麼回事。」
他就是要借這個日子,試一試這位新君的城府氣量。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背脊都冷了。
此時林葉看向趙錦元,一臉歉然的說道:「剛才是不是不小心打斷了趙公?實在抱歉,還望趙公不要怪罪。」
其實林葉也知道,這些人試探,不只是試探辛先生,還是想試探一下天子現在什麼地位,什麼反應。
結果林葉走著走著,忽然腳下絆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麼絆的,他一下子就往前撲了出去。
林葉嘆道:「看吧,就說可惜了,幸好不是金器,雖然金器更重些。」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繼續裝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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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拿著那個帶血的盆,回頭看向那些嚇傻了的人:「諸位大人,你們可看到了,這是怎麼回事?」趙錦元趁著這個時候又偷偷看了看寧未末,那位宰輔大人還在盯著他自己的腳尖發獃呢。
辛言缺怒道:「這大胆的銅盆,竟敢砸死本朝元老,斷不能沒個交代,來人,把這盆拿出去砸了!」
隨著林葉一聲驚呼,那大大的重重的銅盆,當的一聲就直接敲在趙錦元的腦袋上,從聲音就能判斷出力度有多大。
反正今日如此重要,辛言缺肯定不會殺人,他試探的直接些,激烈些,也沒什麼太過擔憂的。
林葉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故意當著文武群臣的面,明明白白的在告訴辛言缺,你要是不適合做皇帝,就把位子讓一讓。
辛言缺道:「嗯,要銅盆,大些的。」
從得知天子要退位開始,大玉各地的封疆大吏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如果林葉沒有維護辛言缺,那林葉是不是也有心謀反,這事可就說不定了。
他還沒把話說完,林葉繼續說道:「人在什麼位置就做什麼事,做不好就讓開位置,這,陛下覺得是不是合情合理。」
他居然敢在這種場合,直接說出來臻元宮他想進就進這種話,無疑也是在向滿朝文武在宣告,他才是大玉現在真正做主的那個。
趙錦元道:「如此重要的事,陛下他不回來著實有些令人吃驚。」
他們倒也不是急著反,而是急著想站個隊。
辛言缺道:「皇兄不想回來,便沒人可以逼他回來。」
林葉道:「那你繼續說你的。」
古秀今微微俯身道:「大將軍若是喜歡,我一會兒讓人再去做,或是直接把人送到大將軍府上,大將軍可把人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