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塞外謎雲鎮魔刀
第四十一章 馬變
「怎麼,還挑食?」秦逍道:「之前不也都是吃這些嗎?趕緊吃飽,再好好歇一晚上,明天可還要趕路的。」他順著黑霸王鬃毛輕撫了幾下,以示安撫,再將木瓢湊到它嘴邊。
「啊?」胖魚也是吃了一驚,還沒說話,身後傳來宇文承朝的聲音:「那幾匹馬在哪裡?」
「不謝不謝。」獸醫笑著拱手道:「小老先告退,要有什麼問題,副統領再叫我。」
秦逍心想獸醫這話倒也有道理,笑道:「那就好,多謝老先生了。」
「找獸醫。」寧志峰道:「有好幾匹馬不成了。」
這片湖泊不小,而且湖水清澈,夕陽之下,湖水泛著粼粼波光,水面如鏡。
「我擔心這匹馬生病了。」秦逍道:「隊伍里有獸醫對吧?」
秦逍心想就算是人,拉成這個樣子,那也不可能再有氣力。
放下料桶,秦逍摸了摸黑霸王鬃毛,笑道:「老夥計,我自己都還沒吃,先給你送過來,這夠仗義的吧?」從料桶舀了一瓢馬料湊到黑霸王的嘴邊。
在駐馬湖周圍,明顯有商隊留駐過的痕迹。
他警覺性極強,聽到聲音,翻身坐起,順手抄過邊上的大刀,衝出帳篷,卻聽到有人叫道:「獸醫,獸醫在哪個帳篷?」只見一道身影就在不遠處,瞧身形輪廓,似乎是寧志峰,忙上前道:「寧五哥,怎麼了?」
宇文承朝之前說出關兩天,就可以抵達駐馬湖。
獸醫拱拱手,上前想靠近黑霸王,黑霸王立刻揚起蹄子,長嘶一聲,獸醫嚇了一跳,急忙後退。
宇文承朝迅速走入馬群中,蹲在一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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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這匹馬躺在地上,屁股後面都是稀糞,秦逍跟在邊上,這時候靠的近,那股息糞臭味讓人作嘔。黑霸王卻扭過頭去,似乎對食物沒什麼興趣。
眾人吃了一驚,秦逍此時也分明看見,馬群之中,有將近十匹馬躺在地上,有氣無力,似乎在掙扎,而且一股糞臭味撲鼻而來。
剛出關的時候,一望無垠,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
宇文承朝和秦逍當然都看出這一點。
秦逍心下一凜,這時候瞧見胖魚正和大鵬匆匆過來,看兩人樣子,也是剛剛睡醒模樣。
「那它為何不進食?」
「胖魚,讓所有護衛都起來。」宇文承朝聲音冷厲:「睜大眼睛盯著四邊,營地這邊,加強警戒,刀出鞘。」
獸醫搖頭道:「舌頭很正常,肛|門也沒有什麼不對。」左右看了看,瞧見黑霸王拉的馬糞,湊近過去,低頭聞了聞,秦逍看在眼裡,還真害怕他伸出手指蘸一點試試口味。
等獸醫離開,秦逍這才拍了拍黑霸王臉頰,笑道:「我都適應這邊的環境,你老兄也趕緊適應過來。」
「找獸醫做什麼?」
秦逍點點頭,獸醫笑道:「那就對了,可能是水土不服,食慾不是很好,以前出關,有很多馬匹都發生過類似的情況,不用太擔心,晚一點再試試,如果今晚還不進食,明天應該就恢復了。」
秦逍要輪換下半夜,所以也早早躺下,迷迷糊糊睡了沒多久,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叫喊聲。
畢竟每次走遠路,特別是往西邊來貿易,在途中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www.hetubook.com.com,往深處走,來回幾個月也是常事,無論人和馬,都會有水土不服的情況發生,所以重金聘請一兩名大夫和獸醫跟著隊伍,確保人馬患病之時可以診治,這也是必不可少的準備。
先征服了黑霸王的身體,才得到了它的心。
出發至今,還沒有機會洗澡,如今背後湖泊,往著一湖清水,沒有幾個人能忍住下水的慾望。
夕陽落山之時,營帳都已經搭建好,守衛也都安排到位,其他人實在是忍不住,紛紛下水。
這人飛跑而去,沒過多久,領著一名五十齣頭的小老頭兒過來,小老頭兒顯然就是獸醫,也知道是副統領找他,速度不慢,小跑過來,秦逍拱手道:「老先生,你幫忙看看,它中午吃了馬料,一直到現在,我剛喂它馬料,它一口也不吃。」
夕陽還沒落山的時候,隊伍已經來到一片湖泊邊。
除了搭建帳篷的痕迹,還有篝火留下的殘燼,更多的是釘在土裡的拴馬樁,如此倒是不用再重新釘樁,省了不少麻煩。
胖魚心知情況不對,宇文承朝一吩咐,立刻拱手退下去安排。
「敢問副統領,它是否第一次出關?」
「就在剛剛,他們告訴我說,有幾匹馬倒下,腹瀉拉稀糞。」寧志峰忙道:「我過來看了一眼,覺得事情不對勁,趕緊去找獸醫,可是不知他在哪個帳篷,只能喊他。」
「什麼時候開始的?」宇文承朝臉色凝重,扭頭看向寧志峰。
上半夜寧志峰和耿紹等人執勤,而且他最早找獸醫,自然對情況頗為了解。
幾人hetubook.com.com都瞧過去,寧志峰忙道:「在那邊,大公子,我帶你去看看。」
這裡有天然的水源,正適合駐營。
黑霸王這一次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卻還是沒有進食,很快扭頭過去,反而打了幾個響鼻,在原地走動,看上去頗有些焦躁不安。
天已經黑下來,眾人用過晚飯,也都早早休息。
「當然可以。」秦逍知道獸醫心裏害怕,也就不勞他親自動手,貼著黑霸王低語幾句,這才掐住黑霸王的嘴巴,讓它張開了嘴。
「喂,你過來一下。」秦逍心中擔心,左右看了看,見一名馬夫在不遠處,招了招手。
黑霸王雖然孤高絕傲,但之前還真沒有挑食的情況發生,他挑人不挑食,其他人靠近想餵食,黑霸王立刻便要發脾氣,只有秦逍親自餵食,這傢伙才服服帖帖。
秦逍皺起眉頭,將木瓢丟進料桶,抱著黑霸王脖子撫摸了幾下。
「王兄弟,吵醒你了?」寧志峰一看秦逍,就知道是剛剛醒來,抱歉道:「實在對不住。我在找獸醫,不知道在哪個帳篷。」
商隊大部分都不是第一次出關,心裏很清楚,過了駐馬湖,便是戈壁地帶,環境惡劣,耗費的體力會更大,必須要在夜裡好好的養精蓄銳。
「副統領,你放心,沒什麼大問題。」獸醫站起身來,拱手道:「從各方面來看,這匹馬都很健康,沒有生病。」
不過這片湖泊處於一片凹地之中,周圍都是起伏的丘坡,雖然環境適合駐營,但地勢卻十分兇險。
黑霸王脾氣爆裂,每次駐營,都是單獨拴在一個地方。
獸醫十和*圖*書分肯定黑霸王身體健康,秦逍對獸醫的能耐還是很相信的,畢竟這是宇文家的商隊,不可能雇傭一位庸醫跟隨隊伍。
獸醫湊近瞧了瞧舌頭,皺起眉頭,然後繞著黑霸王轉了一圈,最後蹲在黑霸王屁股後面,仰頭細細觀察。
眾人看到清澈湖泊,都是精神振奮,而宇文承朝也下令,隊伍就在駐馬湖駐歇一夜。
那人倒也懂事,馬上道:「副統領等一下,小人馬上去找獸醫。」
黑霸王看上去精神還算可以,也沒有什麼生病的跡象。
「老先生,可看出什麼問題?」
「老夥計,別動。」秦逍忙抱住黑霸王脖子:「老先生給你看看是不是生病了,不要發脾氣。」順毛撫摸著,等黑霸王靜下來,獸醫才小心翼翼靠近,想伸手,還是猶豫,向秦逍道:「副統領,能不能讓小老看看它的舌頭?」
馬夫忙跑過來:「王副統領,你找小人?」
今日它一反常態,竟然不進食,秦逍頓時擔心起來,唯恐這傢伙水土不服,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馬匹喘著粗氣,有氣無力,幾次想要掙紮起來,但明顯是虛弱無力。
他話聲剛落,只聽又傳來一聲馬嘶,幾人循聲看去,只見到不遠處一匹馬身子搖搖晃晃,很快就委頓下去,躺在地上掙扎。
他知道商隊走遠路,事先都會準備的十分周密,隨行有大夫,也有專門給馬匹看病的獸醫。
但它顯得焦躁不安,而且還不進食,這自然讓秦逍擔心。
「有幾匹馬不對勁。」寧志峰皺眉道:「剛剛馬夫來報,說那邊有幾匹馬躺在地上直喘氣,站不起來,而且一直m.hetubook.com.com在腹瀉,拉稀糞。」
當下做出部署,在湖邊用車輛環繞半圈,再將馬匹聚集在兩側,背靠駐馬湖,自然不擔心後邊有敵來襲,但前方和左右卻需要密切注意,是以在三個方向派了人守在高坡上,一個方向兩人,夜間再輪流執勤。
秦逍之前不知道為什麼會取這個名字,等隊伍到了駐馬湖,他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秦逍也是忍不住下水好好洗了一番,回到岸邊,感覺全身舒服至極。
眾人跟著寧志峰往左邊去,這邊有幾十匹馬聚在一起,都拴在馬樁上,此時幾名馬夫正焦急得很,見宇文承朝過來,已經有一名馬夫迎上,帶著哭腔道:「大公子,不好……不好了,又有幾匹馬倒下了。」
宇文承朝也知道這些日子商隊的氣氛頗有些壓抑,好不容易有機會放鬆一些,也就不去阻止,只是讓護衛們加強警覺。
他瞧見幾名馬夫正在喂馬,想到自己的黑霸王也好長時間沒吃東西,過去找到管理馬料的馬夫,見幾隻木桶里有剛剛配好的馬料,讓馬夫勻了小半桶,這才一手拎著料桶,一手拿著木瓢,到了黑霸王這邊。
「瘋子,怎麼回事?」胖魚皺眉道:「大家都睡了,大呼小叫什麼。」
之前宿營,馬糞自然也是必不可少,卻從來不曾右眼下這樣濃郁的糞臭味,這味道就顯然不對勁。
他雖然馴服了黑霸王,但馴服的過程,還真不是因為他了解馬的性情,那手段完全是用強。
但靠近駐馬湖,丘陵高坡便此起彼伏,所見的距離不再像先前之前那般遙遠,特別是四周地勢,如果有人靠近過來,都很難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