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塞外謎雲鎮魔刀
第四十二章 內奸
邊上有人抬手道:「這邊是我們三個。」旁邊站著兩個人。
「大公子,即使服了葯,最快也要五六個時辰才能見效。」獸醫道:「至於其他的馬,多飲水,要恢復過來,最快也要一天的時間。」抬頭看了看天色:「明天肯定是走不動,最快也要後天早上才能動身。」
「如果真有人要襲擊商隊,也就在這一天之內了。」秦逍道:「獸醫說過,這些馬雖然腹瀉,但是大量飲水,後天早上就可以出發,所以下毒的人,只想將咱們困在這裏一天而已。」目光變的銳利起來:「現在先要查清楚,到底是什麼人下毒?我們日夜都有守衛,商隊以外的人不可能有機會下手,要下毒,也只能是商隊里有內奸,在敵人襲擊之前,我們先要揪出內奸,否則敵人裡應外合,我們的麻煩更大。」
獸醫匆匆趕過來的時候,又有五六匹馬先後躺下。
宇文承朝點頭道:「正是。白狼王的表現,確實證明他不希望貿易中斷。」
當時獸醫顯然也沒有想到是馬料的問題,甚至沒有查看馬料,只對黑霸王做了檢查。
那人怯生生地上前來,拱手道:「小人戴勝,負責餵食這邊的馬匹。」
「王逍,你在想什麼?」宇文承朝看向秦逍問道。
戴勝忙回頭道:「快去將剩下的馬料拿過來。」
宇文承朝道:「先生趕緊配藥,先給護衛們的戰馬使用。」
邊上眾人都是赫然變色,變是秦逍也是大吃一驚,猛然間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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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自己餵食黑霸王的時候,黑霸王不但沒有進食,反而出現不同尋常的反應,現在看來,黑霸王比起他的馬匹都靈性許多,已經發覺馬料之中有問題。田竇兩名掌柜互相看了一眼,臉色都很是難看,不自禁都向秦逍瞅了一眼。
「大鵬,你和戴勝去檢查一下車上的馬料鹽巴,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宇文承朝吩咐道,戴勝趕忙帶著大鵬過去,等戴勝離開,寧志峰才道:「大公子,有人在馬料中下毒,其目的自然是想將咱們困在這裏。」
護衛們的戰鬥力必須得到保障,如果選擇搶救,當然要先救戰馬。
「沒錯。」戴勝立刻道:「負責餵食馬匹的共有五人,我們日夜都會派人輪換值守,不會有任何問題。」
營地里的騷動,讓睡夢中的人們都驚醒過來,宇文承朝不想引起眾人的恐慌,吩咐所有人各自在帳中不要走動,護衛們則是扼守營地各處。
「田掌柜放心。」獸醫認識田掌柜,道:「這些馬雖然中毒腹瀉,但還不至於要了性命,我帶了些藥物,不過中毒的馬太多,藥量只夠十三四匹馬服用。」
他現在考慮的不是商隊能不能繼續前行,而是要保證隊伍能夠應付隨時到來的危險。
幾十車貨物,全都是田竇兩家所有,這批貨物的價值自然不菲,一旦有失,即使不是傾家蕩產,對這兩家也必然造成沉重的打擊。
「那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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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是?」秦逍這才道:「大公子,我在想是誰要將咱們困在這裏?是兀陀人?我們出關才兩天,這裏雖然名義上是兀陀人的地盤,但荒蕪偏僻,一路上瞧不見一個人影,也沒有兀陀人的部落。」頓了頓,才繼續道:「白狼王雖然燒了唐人市,卻沒有對關內的商人趕盡殺絕,而且還允許他們在西風堡做生意,所以白狼王還是留有餘地,這一點,大公子之前就已經說過。」
「什麼情況?」邊上眾人一直沒有吭聲,等獸醫檢查完,宇文承朝立刻問道。
獸醫衣衫不整,匆匆跑過來,看到滿地躺著的馬匹,聞著熏天的糞臭味,也是大驚失色。
商隊拉車的馬匹和護衛們的坐騎加起來,共有七十多匹馬,在營地左右兩側分成兩撥,這邊有近四十匹馬,此時大半已經紛紛倒下。
秦逍此時卻是若有所思。
「難道是馬賊?」田掌柜忍不住道。
他背著小藥箱,走到一匹馬邊上,令人托起馬腦袋,取了工具,撬開了馬嘴,往裡面瞅了瞅,臉色凝重,看到稀泥般的馬糞,更是顯出驚駭之色。
其實在場的人都明白,商隊出行的時候,除了貨物,其實最看重的就是一路上的飲食,無論是人還是馬匹,一日三餐都少不了。
獸醫拱手道:「稍等。」問道:「是誰負責喂馬?」
眾人都覺得宇文承朝言之有理。
「這片地區曾經確實馬賊猖獗,但近些年已經被兀陀人打和*圖*書的銷聲匿跡。」宇文承朝道:「駐馬湖能得此名,就是因為來回的商隊都會在這裏駐營,如果這裏真有馬賊活動,商隊又怎敢在這裏駐留,甚至留下駐馬湖這樣的大名?」
「不是兀陀人,也不是馬賊,那又會是什麼人?」竇掌柜也是疑惑道:「如果不是有人想要對我們不利,為何要在馬料中下毒,將我們困在這裏?」
「你過來。」宇文承朝指了指那人。
宇文承朝頷首道:「不錯。這裏雖然有駐馬湖,適合駐營,但地形卻很險惡,其實最適宜埋伏。」
「大公子,戴勝在貿易行待了五六年。」跟著宇文承朝一起過來的田掌柜道:「他一年少說也出關兩次,每次都由他帶人負責給馬匹喂料,多年來一直沒有出過差錯。」
「你們給馬吃了什麼?」獸醫皺眉道:「將馬料拿來我看。」
田掌柜苦笑道:「如果知道對方是什麼來路,那倒好辦些。可是咱們一無所知,這……這還真是叫人擔心。」
那兩人急匆匆而去,很快就拎著兩桶馬料過來,裏面都只剩下一小半桶,宇文承朝皺眉問獸醫:「你覺得是馬料有問題?」
「你們想多了。」宇文承朝道:「我沒有說是戴勝下毒,我是問他,今日配料的時候,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食物乃是重中之重,為以防萬一,還真怕別有居心之輩在食物上做手腳,所以日夜都會有人守在邊上。
「一定是馬料的問題。」獸醫想也不想,十分肯定:「若只是一兩hetubook.com.com匹馬出現癥狀,還有其他可能,但這麼多馬全都腹瀉拉稀,只能是馬料有問題。」拿木勺從馬料桶里舀了一勺出來,邊上自有人舉著火把照亮,獸醫湊上去聞了聞,又取了一根小木枝,在馬料中翻來覆去,隨即湊上前,睜大眼睛,宇文承朝低聲道:「發現什麼?」
「先生先取藥物給戰馬服用。」宇文承朝道:「其他人趕緊取水,讓馬多飲水。」扭頭看了那個叫戴勝的馬夫一眼,道:「你跟我過來。」
「我們現在是一支商隊。」秦逍道:「白狼王既然允許商人在西風堡駐留,按道理來說,就不會輕易派兵襲擊商隊。這裡是白狼王的轄地,即使有兀陀騎兵出現,那也是白狼王的人,多年來,兀陀騎兵並沒有襲擊過商隊,既然白狼王不想貿易受到影響,兀陀騎兵當然不敢輕易襲擊商隊。」看著宇文承朝:「所以就算有人要對商隊下手,也不可能是兀陀人。」
戴勝忐忑不安,宇文承朝領著秦逍等人到了湖邊,這才向戴勝問道:「馬料中有毒,你怎麼說?」
「馬料里有毒。」獸醫臉色凝重:「馬匹腹瀉,都是因為中毒所致。」
要運貨物,只能靠馬匹,如果這些馬匹有問題,貨物根本無法運走。
這兩位掌柜臉色難看至極,眉宇間焦慮之色完全掩飾不住。
「先生,這些馬是不是很危險?」這時候旁邊有人問道,秦逍瞧過去,見田竇兩名掌柜的不知何時也跑過來,四周聚集了十幾號人,秦逍剛才也沒太www•hetubook•com•com注意,問話的正是田掌柜。
戴勝聽宇文承朝這樣說,這才鬆了口氣,抬手用衣袖擦去額頭汗水,想了一下,才道:「和之前一樣,我們從車上取了馬料,然後分放進桶里,用木杵搗料,然後加些水和鹽巴,從頭到尾,都沒有不對。」
說話之間,又有馬匹連續不斷倒下。
獸醫點點頭:「除非能找到藥物,立刻服用,或許明天下午可以出發,但腹瀉的藥物藥量不夠,而且在這附近,臨時配藥也沒有材料,小老實在是沒有辦法。」拱手道:「大公子恕罪。」
戴勝噗通跪倒在地,道:「大公子,小人真的不知道馬料中會有毒,小人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拿有毒的馬料餵食馬匹。」
「大公子請看,這裏的草根顏色不對。」獸醫抬頭道:「它顏色發黑,照理來說,絕不可能會出現這種狀況。」
「所以從現在開始,到後天早上,我們就被困在這裏?」宇文承朝問道。
「車上的貨物一直都有人看守。」寧志峰皺眉道:「馬料和鹽巴都是你們負責,應該沒錯吧?」
這時候聽到對面也有人喊叫,心知那邊的馬匹也是出了同樣的麻煩。
現在想想,秦逍暗自慶幸,幸虧黑霸王靈性無比,否則進食了馬料,恐怕也會變成這幅模樣。
「王副統領的話沒有錯。」寧志峰立刻道:「我也覺得不可能是兀陀人。就算兀陀人有這個想法,也沒有必要在這裏埋伏,咱們現在正往他們那邊去,到了白狼部落的腹地,他們更好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