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蒼雲東卷血色宴
第二十二章 你是誰
秦逍臉色更是凝重,哈尼孜花容失色,顫聲道:「不……不是我……!」
「王逍,你身邊的這名西域舞|女,可比咱們要厲害的多。」宇文承朝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道:「哈尼孜,你是受誰指使,為何要毒害白狼汗王,現在可以說了。」
大鵬已經拔刀出鞘,上前一步,刀鋒已經抵在哈尼孜雪白的脖子上,秦逍瞥了一眼,道:「不要亂來。」
宇文承朝一行人日夜不歇,幾乎是馬不停蹄,趕到西風堡的時候,負責登記的一眼就認出秦逍,也看到秦逍腰間的血魔刀,甚至沒多問一句,直接放行。
宇文承朝並不耽擱,召集眾人,吩咐立刻收拾,明日一早立刻動身返回西陵。
秦逍見宇文承朝坐在椅子上,神情冷然,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胖魚背靠房門,竟是堵住了門,寧志峰和大鵬一左一右,兩人的手都是按在腰間佩刀的刀柄上,臉色也是冷厲異常。
宇文承朝盯著哈尼孜,哈尼孜自然已經瞧出屋裡的氣氛不對,忙兩手抓住秦逍一隻手臂,緊貼在秦逍身邊,臉上已經顯出驚恐之色。
哈尼孜臉色慘白,不敢動彈,眼淚已經流下來,看著秦逍。
要將貨物重新收拾裝車,連夜到也能做到,可是眼看這生意不錯,將近半貨物要拉回西陵,兩位掌柜還真是有些為難。
秦逍想到哈尼孜要跟隨精絕胡商回國,天色已經暗下來,自己還要將她送去胡商那邊,向宇文承朝道:「大公子,我出去一趟,送哈尼孜去胡商那邊,有胡商帶著,哈尼孜便可以www•hetubook.com.com返回家鄉。」
「不能等了。」宇文承朝肅然道:「明天一早必須離開,絕不能在兀陀耽擱。胖魚說的不錯,劉副統領精明過人,趙毅跟他在一起,一切都聽他的,遇到麻煩,應該能夠應付。如果連劉副統領都無法應付,咱們……咱們也等不來他們了。」
「不好!」哈尼孜搖頭,眼裡已經流出淚水:「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願意和你在一起,即使不能成為你的妻子,我也願意做你的奴僕。」
白掌柜是宇文家的家臣,唐蓉是白掌柜的義女,宇文承朝直呼唐蓉之名,倒也是理所當然。
「我也算有幾分見識和眼力。」宇文承朝冷冷道:「卻想不到這次走了眼,竟然沒發現一個西域舞|女竟然深藏不露。」
哈尼孜看著秦逍,忽地上前,猛地抱住了秦逍,抽泣道:「我以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
胖魚道:「劉副統領精明過人,按理來說無論發生什麼,都能輕鬆應對,可是……!」也是神色沉重。
白掌柜自然對形勢一清二楚,道:「我雙腿被廢,也想著回西陵休養兩年。」看了身邊唐蓉一眼,道:「本來唐人市要重建,如果老侯爺不派別人過來,我準備讓蓉兒挑起重擔,即使老侯爺另有安排,蓉兒也可以留在這邊幫忙。現在看來,蓉兒也不能留在這邊了,只能跟著我們一起回西陵。」
眾人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何事,其他人倒也罷了,田竇兩位掌柜卻是十分為難。
「汗王賜酒給你的時候,有汗王身邊的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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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送酒,哈尼孜本不該那般殷勤上去接酒。」胖魚嘆道:「汗王賜酒的過程中,只有四個人接觸到酒杯,除了你和穆扎德,就只有那名侍女和哈尼孜,你和穆扎德都不可能下毒,剩下的只有侍女和哈尼孜,而哈尼孜的舉動十分可以,我們相信,牛角杯中的毒,是哈尼孜所下。」宇文承朝只能折向客棧,田竇二位掌柜果然在這邊。
「我……我沒有。」哈尼孜珠淚滾落:「我只想在小哥哥身邊服侍他,報答他對我的恩情。」
哈尼孜抬手捂住秦逍,美麗的大眼睛閃動:「不許你說不吉利的話,你會長命百歲。」
唐蓉道:「一切遵從義父安排。」
努爾赤甲在西風堡就是土皇帝,讓人騰出客棧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等白掌柜和唐蓉離開,大鵬才道:「大公子,劉副統領和趙毅一直沒有消息,咱們走了,他們怎麼辦?」
宇文承朝目光如刀鋒般盯著哈尼孜,平靜道:「哈尼孜,只要你告訴我,是誰在背後指使你這樣做,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銀子,而且保證你可以回到你的家鄉,擺脫你身後那人的控制,我宇文承朝說話從來算話,就看你願不願意活著走出這間屋。」一字一句問道:「你是誰?」
「你若否認,我現在就割斷你的脖子。」大鵬握緊刀,怒視哈尼孜。
「白狼汗王不是穆扎德所害。」宇文承朝緩緩道:「王逍,你聰明過人,應該知道以穆扎德的性子,絕不可能下毒害人。」
「傻姑娘,你好不容易獲得自由,怎能再去為仆?」秦逍道:「珍惜www.hetubook.com.com你現在的一切。」想了一下,道:「你跟我來!」
秦逍知道這是西風堡伯克努爾赤甲所為。
宇文承朝皺起眉頭。
「既然連下毒的機會都不可能有,穆扎德又怎敢帶毒在身上?」寧志峰嘆道:「穆扎德是軍人,無論哪國的軍人,都有軍人的尊嚴,崇尚在戰場上與敵光明正大廝殺,就算死在敵人的手裡,也是死得其所,幾乎不可能使出江湖人的陰毒手段。」看著秦逍,繼續道:「下毒不是吃飯,並非人人都有那等本事,江湖上真正的用毒高手,那也並不多見,更何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王兄弟,難道你覺得穆扎德那樣的軍人,會是一位用毒高手?」
「我差點忘記了。」宇文承朝淡淡一笑:「你去帶哈尼孜過來,我有事情向她交代幾句。」
自己被焦利迎接去了白狼城,在努爾赤甲的眼中,自己是了不得的人物,知道自己與田掌柜有些瓜葛,是以安排田掌柜住進最好的客棧,無非是想討好秦逍而已。
田竇二人雖然可惜好好的生意做不下去,但畢竟是精明之輩,宇文承朝突然回來,倉促要走,兩人都知道事情不對,留下來只怕有大麻煩,也不敢耽擱,立刻帶人去鋪子里裝貨。
宇文承朝點頭道:「深信不疑!」
「嗆!」
秦逍皺眉道:「大公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胖魚在後面道:「宴會上,白狼汗王賜酒,屬於突發事情,事先沒有任何人知道白狼王會賜酒。穆扎德當時拒絕下跪,已經是存了用生命維護尊嚴之心,根本不可能想到白狼汗王會用牛角https://m.hetubook.com.com杯賜酒給他,所以他就算有心謀害白狼王,也根本不可能想到在宴會上會有下毒的機會。」
「所以你們覺得穆扎德絕不會下毒?」
大鵬上次被宇文承朝安排帶著那些被救的商人來到西風堡,與田竇二人會合,也都住進了客棧,一直等著宇文承朝那邊的消息。
秦逍皺起眉頭,卻還是上前拱手道:「大公子,人我帶來了。」
哈尼孜很乖順地跟著秦逍,到了宇文承朝屋裡,剛一進門,胖魚立刻將房門關上。
「大公子是說哈尼孜猜到汗王會賜酒?」秦逍嘆道:「剛才胖魚大哥還說,賜酒是突發事件,哈尼孜又怎能料到汗王會賜酒,又怎會在我身邊等候賜酒的時機下毒?」
秦逍心下奇怪,暗想宇文承朝以前正眼都不看哈尼孜一下,如今又能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哈尼孜?但他既然這樣說,也不好拒絕,點頭稱是。
宇文承朝道:「因為她出現的時機和她的舉動已經暴露她就是兇手。她孤身從西風堡前往白狼城,豈是一般女子的膽量?宮中夜宴,她本有席位,卻還是在你身邊,為何會如此?」
「唐蓉,你先送義父去歇息,明日出發,途中難免顛簸,掌柜的養好精神。」宇文承朝吩咐道。
秦逍找到哈尼孜,見她臉上沒有笑容,心事重重樣子,柔聲道:「大公子明天一早就要帶我們回西陵,哈尼孜,我現在送你去精絕胡商那邊,你回頭和他們一起回去,路上要多多保重。」
眾人到了商隊落腳之處,才發現空蕩一片,田竇二位掌柜俱都不在,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已經搬去西風堡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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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客棧。秦逍哈哈一笑,雙手輕按在哈尼孜肩頭,輕聲道:「我會送你去胡商那邊,這是我的保證,但你要答應我,回到家鄉,如果有了自己喜歡的人,而且值得託付終生,你就和他在一起生活,生兒育女,好不好?」
「你說話算話?」哈尼孜退後一步,看著秦逍眼睛。
「掌柜的,白狼部發生這等大事,唐人市短時間內是不可能重建了,而且這邊形勢嚴峻,你和我們一起回西陵。」等田竇二人離開,宇文承朝才向白掌柜道:「回到西陵,咱們再注意這邊的動向,如果可敦能夠扶持新汗王登位,一切順利,到時候咱們再派人過來,否則……!」臉色十分凝重。
宇文承朝也不和他們啰嗦,只說次日一早願意跟著一起走就走,如果實在要留下,也不勉強,至若貨物,自行處理。
秦逍並沒有說話。
秦逍點點頭,微笑道:「只要我活著,總是要去的。」
因為努爾赤甲的照應,兩人已經租了幾個鋪面,將運來的貨物放入鋪子售賣,這幾天還真是生意興隆,本想著再有個十天半個月就能將帶來的貨物售賣一空,宇文承朝卻突然回來,而且還要次日一早便即動身。
劉文軒和趙毅在來西風堡的途中,就被派出打探,可是離開之後,音訊全無。
「當然不會。」秦逍輕撫哈尼孜秀髮,柔聲道:「回到你的家鄉,不要再奔波,我答應過你,終有一天會去找你。」
「那名侍女自然也有可能下毒,大公子為何如此肯定是哈尼孜?」秦逍問道。
「他們會出什麼事?」寧志峰也是皺起眉頭,眉宇間滿是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