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狼奔豕突龍抬頭
第五十五章 條件
不過聖人既然已經答允,那麼無論是大唐還是自己,都已經沒有了退路。
三日之內如果不能將淵蓋無雙打下擂台,麝月公主甚至長寧公主便都要遠嫁渤海,這當然是秦逍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不過這次打擂,大唐這邊還真不能有絲毫的馬虎,無論如何也要在三日之內將淵蓋無雙打下擂台,否則到時候不但大唐顏面無存,還要搭上兩個皇族公主,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朝臣不少人都是皺眉,心想老國相既然發話,聖人只怕不會反對,不過要將皇族公主下嫁渤海,大唐的顏面實在是有損,只是國相既然這樣提議,應該是心中有打算。
他心中狐疑,只覺得這事情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這麼簡單。
有人立時微微點頭,心想國相這才是老成謀國。
渤海使團上下一直都看著聖人,只等聖人這話一開口,崔上元眸中竟是劃過欣喜之色,立刻道:「國相大人的提議,公平公正,外臣等願意接受。」看了淵蓋無雙一眼,問道:「世子,你的意思?」
聖人似乎在尋思什麼,滿朝文武也都不敢開腔,片刻之後,聖人才起身來,淡淡道:「先退朝吧。」
聖人正自猶豫不決,立刻道:「國相但說無妨。」
下嫁封號公主,聖人已經是為了顧全大局,若是真的將麝月甚至長寧遠嫁渤海,這就不單單隻是兩個公主的問題,聖人固然也會考慮到自己至親的兩名血脈遠嫁,同時也會想到這兩名公主乃是真正的李氏皇族血脈,如果落在渤海人手中,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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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又要掀起什麼風浪來,所以無論麝月還是長寧,特別是麝月,那是肯定不能嫁往渤海。秦逍盯著淵蓋無雙,卻是突然感覺到,這幾名渤海使者的神情態度,竟似乎有一種得逞之感,就似乎渤海使團今日上朝拜見,讓聖人答允他們擺下擂台,就是他們今日上朝的目的,而現在他們似乎已經達成目的,顯出難以掩飾的喜悅。
聖人沉吟片刻,才開口問道:「崔上元,國相的提議,你們是否接受?」
「禮部會協助你們擺設擂台。」聖人終於道:「三日過後,結果分曉,到時候朕自有旨意。」
兩國的親事還是要繼續的,不過淵蓋無雙輸了,就不能奢想迎娶大唐皇族公主,到時候由聖人隨便指派封號公主前往也就是了,而且國相讓渤海增加大批獻禮,也當是迎娶封號公主的聘禮了。
國相笑道:「那就按照秦逍所言,渤海再增加獻禮,不過不是五百匹,而是一千匹戰馬,另外獻上黃金十萬兩,白銀十萬兩。」頓了頓,才接著道:「不過兩國的親事卻不能因為任何緣故作罷,只是到時候送誰前往渤海成親,就都由聖人裁決,渤海使團不得再提出任何意義。」
淵蓋無雙既然敢擺擂台,定然是很有信心,雖然聖人並不覺得淵蓋無雙真的能在擂台上堅持三日,可是萬一最後真的無人能擊敗他,難道真的要將自己的兩名親生女兒嫁過去?
「如果有人擊敗淵蓋無雙呢?」聖人問道。
「大皇帝陛下有了和_圖_書旨意,自然遵從。」淵蓋無雙眼眸中竟是顯出掩飾不住的興奮之色,道:「明日一早,我們就會在四方館前設下擂台,等候大唐的英傑前來賜教。三日過後,再請大皇帝陛下決斷。」
「世子在四方館擺下擂台,三日之內,我大唐只要未滿二十歲的年輕俊傑都可以登台打擂。」國相道:「具體的規則,由渤海使團和禮部以及鴻臚寺詳細商議,總要做到公平公正。」頓了頓,才道:「如果三日一過,確實無人能夠擊敗世子,那麼聖人便下旨,同時賜親于渤海王和莫離支,我大唐也將下嫁皇族公主。」
「簡單,三日之內,若有人擊敗你,你們這次求親就作罷。」秦逍道:「既然打不過大唐的男人,自然也就沒資格迎娶大唐的公主。此外聽說你們渤海國現在蓄養了大批戰馬,這次只以百匹駿馬為聘禮,實在是寒酸得很,若是輸了,再向大唐敬獻五百匹戰馬如何?」
「金鑾殿上,說過的話就沒有收回的道理。」國相聲音低沉:「世子既然想要擺下擂台領略大唐武道,也未嘗不可。」向聖人拱手道:「聖上,老臣倒有個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此人狂妄至極,上了擂台,也確實需要有人出面殺殺他的威風。
「若是三日之內,有人將你打的滿地找牙又如何?」竇蚡也是冷笑道。
淵蓋無雙道:「若是有人能夠擊敗我,立刻獻上一萬金。」
「渤海使團此番求親,奢望迎娶皇族公主,若是直接拒絕,難免會讓他們心中怨憤。」國相恭敬和*圖*書道:「如果是他們技不如人,沒能耐迎娶咱們的皇族公主,那就是他們自己無能,怪不得大唐。聖人,淵蓋無雙濫殺無辜,欠了三十六條人命,此事已經從京都向外傳揚,民心怨憤,如果不能給百姓一個交待,他們對渤海人的怨恨,很可能會牽累到朝廷的身上。」
她當然也可以賜親永藏王,卻拒絕淵蓋建的求親,但如此一來,也就是直接扇了淵蓋建一個大耳刮子,必然讓淵蓋建顏面盡損,如此一來,也會讓整個淵蓋家族對大唐充滿了更深的敵意。
「等一下!」崔上元沒等淵蓋無雙說話,立刻阻止,卻是轉向聖人,恭敬道:「大皇帝陛下,這位秦子爵的話,大皇帝陛下是否應允?」
渤海國雖然是東北的大國,但在中原歷代王朝眼中,不過是區區小國,在中原歷代王朝的戰略規劃中,也從無真正將東北方向的威脅列為帝國真正的威脅,莫說下嫁真正皇族血統的公主,就算是封號公主,也是屈指可數。
群臣有些還沒回過神來,心想今日渤海使團求親,怎地弄到最後,竟然是渤海使團設下擂台?
她正自沉吟,淵蓋無雙已經大聲道:「大皇帝陛下,如果大唐京都真的沒有能戰英傑,外臣就不用擺擂台,就當外臣沒有說過。」
聖人蹙起眉頭。
「笑話。」秦逍笑道:「你贏了,就要我大唐公主遠嫁,輸了,只拿出一萬金,這樣虧本的買賣,誰和你做?我大唐公主尊貴無比,金枝玉葉,你若真想表示誠心,也該拿出一些真正的東西出來。」
而https://www.hetubook.com.com且秦逍提出的條件,聖人也是不可能接受。
聖人淡淡道:「讓渤海人擺擂台,就能解決?」
她語氣之中略有一絲不滿。
聖人並沒有忘記,如今渤海的兵權可是掌握在淵蓋家族的手中,如果厚此薄彼,淵蓋家族一旦煽動起來,即使將長孫媚兒嫁給永藏王,東北也依然不得安寧,這當然不是聖人的初衷。
淵蓋無雙淡淡道:「你們想要什麼?」
國相顯然對淵蓋無雙輸在擂台上還是有信心,群臣心中尋思,這裏畢竟是大唐京都,少年英傑何以萬計,這淵蓋無雙狂妄無比,即使真的有些本事,可是京都十萬子弟,難道還沒人能打敗淵蓋無雙?
大唐立國至今,並無外嫁公主的先例,即使是前朝,迫不得已和親,也幾乎不會以真正的公主下嫁,雙方也都是心知肚明,無非只是名聲上的問題,中原王朝能夠以封號公主外嫁,也算是給足了對方顏面,對方往往也不會就此糾纏。
禮部尚書孔墨庄立刻道:「下嫁公主,自由聖人裁決,可是輪到你們來決定?真是豈有此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唐京都數百萬眾,少年英雄也必然是數不勝數,淵蓋無雙憑什麼認為無數的少年英雄竟無一人會是他的敵手?
她原本的計劃,只是將長孫媚兒嫁給永藏王,以此來掣肘淵蓋家族,誰知道渤海人狡猾多端,竟然同時為淵蓋建求親,自己如果允諾兩門親事,那麼之前的計劃就付諸東流,而且還要搭上自己一直喜愛的長孫媚兒,此外甚至還要搭上一名公主,如此和_圖_書一來,淵蓋建和永藏王都迎娶了大唐的女人,渤海國內也就很難因為與大唐的親事出現太大的波動。
淵蓋無雙此刻竟是大言不慚,讓大唐下嫁皇族血統公主,滿朝文武心中都是冷笑。
執禮太監尖聲叫喝退朝,群臣井然有序退出金鑾殿,國祥還沒有走出金鑾殿,便有執事太監過來附耳低語兩句,國相微微點頭,跟著執事太監到了後殿的一間屋內,聖人此刻正在裏面等候,見國相進來,示意身邊的太監宮女退出,這才盯著國相問道:「國相難道有必勝的把握?是否賜親,本在朕的掌握之中,現在答應了他們的條件,勝負難料,如果真的無人打敗淵蓋無雙,那又如何?若不是你使眼色,朕不會輕易答應。」
淵蓋無雙此刻提出的條件,卻是出了一個大大的難題。
崔上元道:「外臣等敬謝大皇帝陛下隆恩。」再次跪倒行禮,渤海使團眾人俱都隨之跪拜行禮,爾後在崔上元的帶領下,退出了金鑾殿。
難道渤海使團上下真的以為淵蓋無雙擺下三天擂台,一定是勝券在握?
淵蓋無雙若敗,親事作罷,這當然不是聖人想看到的,她從一開始就希望利用姻親關係多少穩住渤海那邊的局勢,為了能夠順利賜婚,淵蓋無雙屠殺百姓的血案她都儘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怎會應允秦逍提出這樣的條件?
「是!」國相點頭道:「只要在擂台上擊敗淵蓋無雙,甚至將其打傷,不但會讓渤海人顏面盡掃,而且也能讓百姓心中的怨憤得到緩解,百姓心中的怨氣只要發泄出來,也就平安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