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鳳翼天翔群狼嘯
第二十七章 甲子歸元
來人環顧一圈,唇角泛起笑意,道:「你過得倒是清閑,我若不來,你只怕將我忘記的一乾二淨了。」
「聽話,這叫有來有回!」秦逍調侃道:「我親你一下,你便親我一下……!」說到這裏,聲音卻戛然而止,猛地抬起頭,頂住屋頂。
「既然不需要大先生出手相助,為何要找她?」
「大師姐為何要找大先生?」唐蓉輕聲問道:「難道你也不知她在何處?」
唐蓉鬆開手,徑自到了來人身後,來人解開大氅領繩,唐蓉幫著脫下,掛好之後,才道:「挺好的。她已經吩咐下來,當鋪全力支持龍銳軍,所以現在這邊一直幫龍銳軍搜集情報。」隨即蹙眉道:「大師姐,你從不輕易離島,這次突然過來,是不是發生什麼大事?」
唐蓉駭然失色,失聲道:「不……不可能,師尊……師尊是大宗師,怎……怎可能被害?」連連搖頭,不敢置通道:「我去蘇州之前,特地回島看望師尊,他的功力已經恢復,澹臺懸夜怎能是他的敵手?」
夜色沉沉,廣寧城內一條幽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各家各戶都已經關門熄燈。
秋娘見狀,倒是嚇了一跳,輕聲道:「怎麼了?」
朱雀搖頭道:「誅殺澹臺懸夜,不用她動手。她雖然與師尊有師徒之實,但卻無師徒之名,甚至算不上是天齋的人。澹臺懸夜雖然是大天境,但要報師尊之仇,只能是天齋門徒。我會親手殺了澹臺懸夜,取下他首級祭奠師尊在天之靈。」
隔了片刻,才聽屋裡傳來聲音:「票號?」
「我擔心她會被澹臺懸夜利用。」朱雀蹙和*圖*書眉道:「師尊被害,知道真相的人並不多,而且澹臺懸夜肯定是顛倒黑白,將殺害師尊的罪名扣在我的頭上。金烏那幫人為求自保,也很可能都已經投靠了澹臺懸夜。如果這些人受了澹臺懸夜籠絡,到時候都為澹臺懸夜作證,證明是我出手謀害了師尊,大先生一旦相信,她必會以我為敵。」
來人神情變得冷峻起來,淡淡道:「師尊已經被害了!」
「鳳凰在哪裡?」來人淡淡道:「我要見她!」
陸遊也不多言,起身引著來人到了後面,打開一道暗門,隨即口技般從嘴裏發出一聲鳥雀鳴叫。
「你放心,我已經有進入大天境的辦法。」朱雀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很快就能踏入大天境。」
「不親!」
秦逍聞言,心下卻是一顫,猛然間意識到,比起小師姑那些大美人,秋娘無論閱歷還是膽識都相差不少,只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小家碧玉。
中年男子見狀,已經單膝跪倒在地,恭敬道:「夜梟陸遊,拜見主人!」
秋娘輕啐一聲,臉頰泛紅,道:「我吃的好睡得好,你沒瞧見我臉上長肉了嗎?」
「誰說的?」唐蓉眉宇間掩飾不住歡喜之色,牽著來人的手道:「我倒是願意在島上陪你,可是師尊派我離島辦差,你又不勸師尊留下我,還怪我不在你身邊。」
秦逍終於收回目光,眼眸之中卻是泛起興奮之色,喃喃道:「不錯,有來有回,你能那樣做,我也同樣可以。」隨即見到秋娘帶著驚慌之色瞧著自己,哈哈一笑,道:「沒事沒事,秋娘姐,你真和圖書是我的福星。」二話不說,在秋娘驚呼聲中,已經橫身將她抱起,秋娘不得不抬起手臂勾住秦逍脖子,慌道:「放我下來,你幹什麼?」
秦逍用手輕輕掐了掐,笑道:「肉乎乎的,手感很好。」
秦逍卻像著魔一樣,直直盯著屋頂,也沒回話,秋娘忍不住順他目光向屋頂瞧去,一切如常,並非什麼異狀。
「秋娘姐!」秦逍走上前,伸手握住秋娘小手,盯著美嬌娘嬌艷的面龐,柔聲道:「路上辛苦了。」
秦逍立時想到,自己進京的事情,秋娘恐怕並不知情,她只以為自己是派人去接。
開門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回過身,兩隻手交錯,做了個極為奇怪的動作,那身影也是抬起雙手,也做了個極為酷似的動作,大致相仿,卻又略有不同。
「久別勝新婚的道理你不懂嗎?」秦逍低下頭,在秋娘臉上輕輕一吻,左右看了看,問道:「房間在哪裡?給我指路,咱們這麼久不見,我真的迫不及待了,今晚我要讓你快活似神仙。」
唐蓉沒有急著說話,而是轉身領著來人走到內室,室內布局簡單,卻古樸素雅。
秋娘微掙扎道:「別被人看見。」
當鋪裏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打開門,身影迅速進入屋內,屋門瞬間被關上。
「他當然不是師尊的對手。」來人卻正是天齋首徒朱雀,神情冷峻,語氣冰冷:「他是趁師尊不備,背後偷襲。此人早有謀划,包括師尊在內,都成了被他利用的工具。」頓了頓,才輕聲道:「此事我會詳細告訴你,不過你可知大先生如今在何https://m•hetubook.com•com處?」
身影走到一間當鋪前,終於停下了腳步,左右看了看,這才抬手在當鋪左門板輕拍兩下,又在右門板輕拍三下,這才垂手放下,攏入大氅之中。
「他們很懂事。」秦逍一隻手托著秋娘下巴,輕笑道:「讓我好好瞧瞧,看看有沒有瘦。」仔細凝視片刻,嘆道:「瘦了,秋娘姐,是不是太想念我,寢食難安?」
唐蓉見朱雀眉宇間充滿自信,也不好多問,畢竟修行武道,各人的修行方法都算得上是隱私,即使再親密,也不好詢問。
「甲子歸元!」
唐蓉越聽越糊塗,她本來聰慧過人,但此刻卻有些理不清頭緒。
「有什麼好怕的。」秦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道:「來,親我一下!」
「有些公務纏身,忙完我就飛跑回來。」秦逍握著秋娘的手,走進廳內,進屋之後,發現屋裡的布置十分考究,看來霍勉之還真是下了一番心思,牽著秋娘的手走到椅邊坐下,隨即微用力一扯,便將秋娘拉進懷中,環臂抱住。
看著秋娘粉潤的朱唇,秦逍不禁湊上前去,輕輕吻住,秋娘嚇了一跳,螓首往後縮,向門外瞧去,紅著臉道:「門都沒有關,你臉皮像水牛皮,都不怕羞!」
朱雀蹙起眉頭,神情凝重。
「我也多年不曾見過她。」唐蓉道:「她只是派游梟傳令。」想到什麼,問道:「大師姐,你是想將師尊遇害的真相告知大先生,請她出手相助誅殺澹臺懸夜為師尊報仇?」
來人見到唐蓉,這才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成熟美艷的面龐,唐蓉神情又驚又喜,一揮手和*圖*書,示意陸遊退了下去,待得那身影走進去之後,暗門很快就關上。
唐蓉搖頭道:「大師姐你知道,大先生的行蹤素來飄忽不定,從來只有她知道我們的行蹤,我們卻難以知曉她身在何處。」
很快,暗門后的走廊里出現一道身影,身姿婀娜,珠圓玉潤,正是唐蓉。
秋娘這樣的女人,既不像朱雀和小師姑那般擁有追尋武道之心,亦不像麝月公主和攣鞮可敦那般擅長權謀之術,她所求非常簡單,只不過是需要一個踏實安穩的家庭。
唐蓉狐疑道:「大師姐,澹臺懸夜難道知道大先生的存在?他二人之間沒有任何交集,澹臺懸夜不可能知曉大先生的存在。」頓了頓,才輕聲道:「當年大先生設當鋪,經營遍布各處的情報網路,師尊派了四禽相助大先生,囑咐我們四人全力輔佐大先生,必須唯命是從,此事就連金烏他們幾個也不知曉,只吩咐由你來聯絡大先生。難道我們中間會有人出賣大先生?」
雖然兩人早就有了夫妻之實,但秦逍這般直盯著她看,還是讓秋娘有些羞臊,低下頭,不敢直視,只是輕聲問道:「你去了哪裡?我們……我們都到了三天,我一直等你。」
「澹臺懸夜殺了師尊。」來人看著唐蓉眼睛,一字一句道:「師尊已經駕鶴仙去!」
這種感覺在其他人身上都無法感受到。
朱雀搖頭嘆道:「早些年還能與她隨時聯絡,但近幾年她的行蹤越來越神秘,連我都無法掌握她的行動。」
朱雀神色凝重,嘆道:「鳳凰,其實……關於大先生的事情,遠比你想的複雜,有些事情你們並不知https://m•hetubook.com•com曉。」搖了搖頭,道:「就連師尊當年也沒有想到,事情後來會變成……會變成誰也料想不到的局面。」
塗寶山等人自然識趣,都是拱手退開。
他忽然明白,只有與秋娘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似乎才算是徹底的放鬆,沒有任何精神壓力。
「大師姐!」唐蓉轉過身來,上前握住來人的手,激動道:「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到的?為何事先不告訴我?」
「不許取笑。」秋娘瞪了一眼,才繼續道:「那位霍大人安排我們住在這裏,以後……以後這裡是不是就是我們的家?」
「大師姐難道已經突破到大天境?」唐蓉驚喜道。
朱雀搖搖頭,唐蓉一怔,蹙眉道:「澹臺懸夜是大天境,而且手握重兵,師姐你的修為尚未突破到大天境,不能冒險。」
一道身影宛若幽靈一般,沿著街道邊沿緩步前行,披一件黑色大氅,戴一頂斗笠,兜裡邊緣垂著黑紗,如此打扮在江湖上倒算得上是比較常見,可是在這深更半夜,若是被普通百姓瞧見,只以為是幽魂夜遊。
唐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道:「什麼?誰被害了?」
「逍弟,你……你別嚇我!」秋娘輕輕推了推秦逍肩頭,害怕道:「你到底怎麼了?」
「不錯,以後這裏就是咱們的家。」秦逍更是摟緊秋娘腰肢。
「能辦事的沒有幾個,你的才幹總不能沒埋沒在島上。」來人道:「她需要幫手,除你之外,又有誰更合適?」她美麗的眼睛凝視著唐蓉,輕聲道:「這一向可好?」
秦逍面帶微笑,徑自走過去,秋娘迎上幾步,頭幾步極快,但似乎覺得不夠矜持,步子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