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龍飛鳳舞天地變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兵權
周烈聞言,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毛白壽掃了一眼手令,似乎是鬆了口氣,躬身行禮道:「遵令!」
李恩卻已經恢復鎮定,淡淡笑道:「周統領威名遠揚,如今能夠回來助戰,自然是再好不過。既然你已經在外聽見,卻不知意下如何?」
「毛將軍當然可以協助我。」李恩道:「但大統領的意思確實是由我來統帥遼東水軍。」
「如果只是旗令自然不難。」李恩笑道:「但我軍的作戰習慣,你們是不懂的。到時候一旦作戰,戰場上就不能有絲毫的差錯。我跟隨大統領多年,對大統領的作戰方法很清楚,所以上了戰場,我可以迅速領會大將軍的意思,率領遼東水軍作出反應。這不是短時間內能訓練出來的默契。」
周烈倒是鎮定自若,問道:「如果不交兵權又如何?」
毛白壽打量一番,皺眉問道:「是你要見本將?」
他雖然地位比李恩要高,但如今遼東水軍的實力遠不及渤海水師,而且渤海水軍是援兵,接下來遼東軍要應付龍銳軍,必然需要依靠渤海人的力量,所以毛白壽對李恩十分客氣。
他卻想不到渤海人竟然來的這麼快。
周烈卻是安坐不動,淡淡道:「你現在的意思,是威脅我們不交兵權,渤海水師就不會出兵?」
毛白壽微皺眉頭,但還是道:「尚有戰船十余艘,水軍官兵也有近千人。」
「我說的很清楚,遼東水軍既然要配合我軍作戰,自然要成為我軍的一部分。」和圖書李恩道:「不過你我兩軍無論是作戰習慣還是軍紀軍規都不相同,如要配合作戰,就必須進行整頓,讓遼東水軍懂得我軍的令旗。」
汪興朝在年前就已經派人送來了密函,將渤海水軍即將增援遼東軍的機密軍情告知了毛白壽,也下令毛白壽整頓水軍,提升士氣,等到渤海水軍出兵之後,兩支水軍便可配合縱橫東海。
「遼東水軍是否由閣下統率?」李恩卻是再次發問道。
李恩皺眉道:「周統領為何發笑?」
「我是奉大統領之令,先行趕來協助整頓遼東水軍。」李恩道:「你們的大將軍已經承諾,我大渤海水軍將作為主力平叛,你們遼東水軍對東海水域情況很熟悉,所以會全力配合我軍作戰。」
汪興朝暗通渤海水軍,遼東軍中知道的人自然不會太多,知曉此事的主要是遼東軍的一些高層將領。
「既然大將軍有過承諾,有我渤海水師主導海上作戰,那麼遼東水軍聽從大統領的軍令,那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李恩道:「莫非毛統領不願意交出兵權?」
毛白壽皺眉道:「茲事體大,必須得到大將軍的親筆手令。」
毛白壽道:「你是說,要將遼東水軍的兵權交給你?」
「是。」毛白壽道:「大將軍確有此令。我們也將全力協助。」
岸上修建了水軍大營,毛白壽居住地位於營東,門前不遠處豎著一桿旗子,在凄冷夜風中飄動。
毛白壽道:「此時大將軍和_圖_書可知曉?」
「渤海水軍翼將軍李恩!」
毛白壽讓人進去后,大氅男子才解開大氅,走上前去,微微躬身。
「我覺得好笑,所以就笑了。」周烈道:「大將軍免除了我的罪責,令我返回遼東水師。大將軍的軍令也很清楚,我遼東水軍會聯合渤海水師一同作戰,可以作為嚮導為你們領航,一旦開戰,也會配合你們一同對龍銳軍發起攻勢。當然,所有的作戰計劃,我部也自然需要參与,渤海水軍作為主力,作戰計劃制定后,我軍也會遵從淵蓋統領的調度。」神色冷峻,道:「可大將軍卻並無說過要將兵權交到你們手中。」
幾道人影來到統領的居處時,已經是半夜,但毛白壽卻還在獨自飲酒。
這其中走舸船體輕盈,船上一般部署的水兵很少,在戰場上用於突襲和衝擊,是海上的進攻利器。
毛白壽抬手道:「李將軍請坐!」
「如果從一開始遼東水軍就處處抗命,那麼此後的戰事一定會出現更多問題。」李恩嘆道:「大統領不會高興,莫離支自然也更不會高興。我大渤海水軍會重新考慮出兵事宜,畢竟我們不能讓自己陷入兇險境地。」
毛白壽雖然尚沒有補任統領之職,卻還是有統領之實,點頭道:「不錯,你是何人?」
毛白壽身體一震,赫然起身,吃驚道:「你是渤海水軍?」
毛白壽雖然驚訝于渤海人的速度,但援兵抵達,他心中倒還是有些振奮,露出笑容道:「本將m•hetubook•com.com毛白壽,統領遼東水軍。你們的船隊竟然這麼快就抵達?」
「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李恩道:「我要做的,就是讓一些絕不能發生的事情一定不去發生。」盯住周烈道:「如果無法達成共識,這場仗也就不必打了。」起身來,微微行了一禮,「告辭!」
「只能說是暫時由我來統帥。」李恩道:「殲滅遼西水軍,將秦逍的首級砍下來之後,兵權依然會交還給你們。」
李恩道:「你是軍人,自然知道在戰場上必須號令統一。如果各自為戰,不用打,就已經是凶多吉少。我大渤海水軍既然是主力,你們遼東水軍也自然只能是輔軍,之後的作戰,遼東水軍自然也要由大統領統一調度。」頓了頓,才道:「大統領已經將遼東水軍規劃為聯軍的右翼軍,而且下達了軍令,由我來統帥右翼軍。」說到這裏,卻是從懷中取出一份文牘遞給毛白壽道:「這是大統領的軍令,請毛統領過目。」
「我大渤海水師確實已經開拔。」李恩道:「不過我是先鋒官,主力船隊還有些時日才能抵達。我是乘坐走舸船先行趕來。」
「統……統領大人!」毛白壽看了一眼,失聲道:「你怎麼來了?」
李恩顯然也沒有想到周烈會在此時出現,一時愣住。
毛白壽道:「如果只是如此,似乎用不著由李將軍來指揮我遼東水軍。」
「你們可以這樣理解。」李恩倒是很直白道:「我很失望,大統領會更失望https://www.hetubook.com.com!」
「統領大人,人已帶到!」三名水兵帶著一名身披大氅的男子抵達之後,向屋內恭敬道。
門外之人,竟赫然是早已經被拘押下獄的周烈。
李恩聞言,卻也是哈哈笑起來,道:「聯合作戰?周統領,你們此前一場海戰慘敗,如今在港口雖然還有十幾艘船,但真正能夠用來作戰的船隻,恐怕不到十艘。如此孱弱的實力,還要與我大渤海水師相提並論?我不妨直言,接掌貴部兵權,並不是看重你們孱弱的實力,而是在戰場上不希望你們拖後腿。如果我軍無法直接調度遼東水軍,到時候在戰場上陷入激戰,你們擅離戰場,定會影響全軍士氣。大統領未雨綢繆,讓我接掌你們的兵權,就是希望在戰場上無論發生什麼,都能夠穩住你們的行動。」
那人微笑道:「閣下便是遼東水軍統領?」
毛白壽已經上前,躬身行禮道:「屬下拜見統領大人!」
「這是大將軍的手令。」周烈拿出一道首領丟給毛白壽,徑自過去,在李恩對面坐下,道:「從現在開始,本將依然統帥遼東水軍所有軍務。」
而毛白壽卻是水軍中少數知曉此事的人之一。
他話聲剛落,就聽到門外傳來聲音道:「你是在威脅遼東水師?」就聽「砰」的一聲響,大門竟然被踢開,燈火之下,卻見到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形站在門外。
周烈此刻卻是一身戎裝,緩步走進屋內,瞥了李恩一眼,道:「淵蓋甲讓你來要兵權?」
眼下水軍和-圖-書統領位置是個燙屁股的位置,周烈能夠回來重掌兵權,對毛白壽來說,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其最大的優點,便是速度極快。
「你是說交出兵權的事情?」
但李恩卻毫無謙遜之態,身板挺直,他個頭甚至比毛白壽還要高一些,在氣勢上卻勝過一臉憔悴的毛白壽。
按理來說,遼東水軍是大唐的水師,毛白壽是遼東水軍副統領,這李恩雖然是渤海水軍翼將軍,但身份地位肯定不能與毛白壽相比,應該顯得謙恭。
毛白壽自然知道,真正的水軍,船隻的樣式也是種類不少,通常有樓船、鬥艦、艨艟、海鶻、遊艇、走舸等等。
毛白壽雖然得到這消息,但尋思著且不說渤海人是否真的敢出兵介入大唐之事,即使真的敢出兵,至少也是在開春之後。
李恩倒也不客氣,過去一屁股坐下,開門見山問道:「毛統領,你們遼東水軍還有多少戰船和水兵?」
毛白壽頓時顯出怒色,道:「李將軍這話是不是過了?我遼東水師驍勇善戰,豈會臨陣脫逃?」
毛白壽臉色已經頗為難看,並沒有接過,問道:「李將軍的意思我聽不明白。」
夜色凄冷,停泊在軍港內的戰船隨波晃動。
而遼東水軍後勤堪憂,是否能夠撐到開春,那還是未知之數。
「那你可以派人去稟報你們的大將軍。」李恩道:「不過軍情緊急,我越早接管兵權,就能早日整頓軍務,如果拖延下去,最終導致貽誤軍情,大統領到時候問罪下來,毛統領可要一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