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荊州風雨
第九十二章 虎膽刀,一統荊襄之日
因此現在昧著良心陪邢道榮玩玩,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蔡瑁詫異道:「將軍怎麼又回來了。」
邢道榮苦不堪言,眼珠子又轉,急中生智又說道:「只是大軍出徵到現在,已經過了晌午,末將力氣大,吃得也多,眼下卻是肚子餓了。」
只看到兩個人錯馬而過,關羽和邢道榮都掉轉了馬頭似乎說了兩句話,邢道榮就回來了。
關羽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殺意,驟然起身,兩米高的身軀宛若巨人般充滿了壓迫感,眯起眼睛說道:「周倉裴元紹。」
邢道榮心中竊喜。
邢道榮本來是想拖延時間,但確實是肚子餓了,看到那麼多美食,頓時敞開了肚子開吃,含淚吃了三大碗飯加一斤肉,撐得肚皮都快破了。
但現在幫他鎮守荊南的可不是糜芳、士仁之流,而是劉磐黃忠諸葛亮。
邢道榮訴苦道:「非末將不能戰勝關羽,只是這好馬與寶刀,乃是武將第二條性命,如那呂布有赤兔和方天畫戟,張飛有烏騅和丈八蛇矛一樣,若無好馬好刀好弓,再厲害的武將也發揮不出幾成實力呀。」
因而猶豫片刻,關羽便輕聲說道:「既是如此,那我來了!」
「下令全軍,準備出營寨死戰。」
這個時候他已經明白了關羽實力似乎深不可測,便多了幾分謹慎,到了近前,遲遲沒有出招,而是策馬在他周圍游弋。
「報!」
而就在這個時候,關羽營寨內,正有人急急而來。
「原來如此。」
要是將來傳揚出去,豈不是讓天下英雄小瞧了自己?
蔡瑁沉吟著。
「關羽,你莫非是小瞧於我?」
邢道榮問道。
但這次關羽卻不出來了,派人告知邢道榮,說是關羽也在休息,讓他稍等片刻。
關羽笑問道:「我這刀顏良都躲不開。」
只是一直這麼與一個武藝只能算二流偏弱的小小武將打來打去,也著實是令人不爽。
此刻邢道榮滿臉大汗淋漓,剛才瞬間他幾乎眼睛都閉上了,等到他回過神來,只覺得虎口發麻,脖子倒是沒有痛覺。
說罷他將手中的戰斧扔在高台下,蔡瑁俯身看了一眼,就看到那梨花斧上確實布滿了裂紋,若是再碰撞一兩刀,怕是得碎開。
「只是這青龍刀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寶https://www.hetubook.com.com刀,我這軍中,卻也沒有匹配的寶斧啊。」
「嗯?」
蔡瑁點點頭,下令道:「傳令,輪替晡飯。」
最主要的是,在江上打仗,畢竟不是劉備劉磐所擅長,到時候就只有黃祖能夠應付。
關羽大笑道:「我也算是不負我大兄之命了。」
「唯!」
蔡瑁就下令士兵們交替輪班在前方列隊嚴陣以待,後方士兵則緊鑼密鼓乾飯。
邢道榮大喜,忙不迭策馬回去。
所謂百鍊刀,又名為百辟刀,在《三國志》以及曹操自己所寫的《百辟刀令》當中都有記載,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神兵利器。
只是奈何沒有料到江陵淪陷得太快,以至於士卒家眷被俘虜,士兵們擔心家眷安危,紛紛作鳥獸散,這才落得個兵敗的下場。
營帳帳篷挑開,一名文士進來拱手說道:「君侯!」
「機伯,如何?」
「唯!」
所以蔡瑁倒也沒有懷疑,只是讓邢道榮休息一下,等關羽休息好了,再上去與他酣斗。
那麼就正式開啟決戰,只要雙方大戰一起,益陽城裡的黃忠,資口方向的劉備、沈晨、劉磐三路大軍,便能很快加入戰鬥,將蔡瑁主力撲殺。
事實上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什麼都瞧不起的莽撞武夫。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結局。
「好!」
而第二餐則是在下午三點到五點,這段時間被稱為晡時,又曰餺時。
就看到邢道榮來到台下,下馬單膝跪地。
然而蔡瑁卻說道:「雖說沒有青龍刀那樣的戰斧,但當年先帝曾經賞我一把百鍊戰刀,名曰虎膽,據說來自於北方皇家工匠所鍛造,應該可以匹敵青龍刀,此刃就賜予你,祝你斬殺關羽!」
他的任務是拖延時間,眼下敵人要跟他繼續耗下去,他自然是一萬個樂意。
「慢著。」
雖自傲,卻絕不狂妄。
邢道榮大喜,連忙又回去向蔡瑁復命,說關羽不敢來戰。
一旁胡政抬起頭看了眼天色,確實已經到了晌午,就說道:「太尉,已是晌午,將士們也確實都餓了。」
「當真?」
等蔡瑁一滅,北上包圍竟陵的張允,劉琮那邊所有的軍隊就全軍覆沒,就靠著襄陽城裡的那萬人守軍,最後也就和*圖*書是個投降的結局了!
「可惜了。」
見自家大將又回歸本陣,士兵們不明所以,但忙不迭又主動讓開道路,邢道榮就像是凱旋而歸的將軍一樣,策馬來到了蔡瑁所在的高台之下。
現在江夏水師還要應付張允,不能來對付蔡瑁。
但他卻直接迎著他的斧頭而去。
邢道榮自鳴得意道:「他雖然出手勢如閃電,但末將手上功夫亦是不慢,被我擋了下來。」
但行軍打仗的士兵需要及時補充體力,兩餐的話肯定會導致氣力不足。所以往往要吃三餐,甚至四餐。
長江水師的船隻數量非常多,真讓他跑到了湖面上,那可就不妙了。
特別是邢道榮。
其中韓冉在他軍中擔任主簿,李嚴和尹籍則跟著劉備去了西川,此刻尹籍回來,自然是劉備來了信。
「再拿我刀來,牽我馬來。」
說罷催馬疾馳。
而此刻在蘭溪,關羽的任務是拖住蔡瑁主力大軍,既不能讓他得勝前往臨湘,也不能讓他撤兵離開。
這般迅速讓邢道榮大驚失色,幾乎本能舉起斧頭,擋在了自己身前。
「那就多謝將軍。」
如果讓蔡瑁昨天回了營寨,蔡瑁主力肯定會得知南安失守的消息,他們船隻頗多,水軍實力不容小覷。
宛如世間有青龍咆哮,銀刃斬出一刀絢爛的月牙,劈在了邢道榮手中的那把梨花斧上,而且還不是斧刃,而是斧面。
之後又以需要休息一會兒為由,睡了一個時辰,這才被胡政催促著再次出戰。
關羽一看,乃是尹籍。
邢道榮說道:「雖說關羽那刀被末將擋下,然而末將手中的斧頭只是普通鐵斧,比不得關羽手中那名震天下的青龍偃月刀,因而斧面卻是裂開了。」
邢道榮連連點頭道:「那是自然。」
「那是自然。」
有了寶馬之後,邢道榮呼喝著馳騁而出。
邢道榮也被他的態度激怒,覺得關羽輕視了他。
二將站出來。
「來得正好!」
即便是歷史上最落魄的敗走麥城之前,他也是攻下襄樊,同時手裡還握著數萬精兵,完全不懼怕江東襲擾。
關羽說道:「將軍既自詡零陵上將軍,想必也是正直之輩,不會做那種背後傷人的勾當!」
寶刀寶劍寶馬之類,除了是武將們所和圖書喜愛的以外,地方諸侯以及皇帝也很喜歡,主要是為了彰顯威嚴所用。
胡政說道:「看來此戰非將軍之罪,那關羽的馬是寶馬,刀是寶刀,將軍的馬和斧頭不如關羽,處在下風亦是理所當然。」
「我這一刀快如閃電,連顏良都擋不住,居然被你擋了下來。」
劉備沈晨劉磐三方軍隊齊聚,勢必要殲滅蔡瑁于益陽。
將領打仗的時候進行戰術布置,有的時候要邊打仗邊吃飯,士兵隨身攜帶乾糧,一邊和敵人拚命,一邊乾飯也是常有的事情。
「末將在。」
邢道榮再蠢也已經知道關羽武藝在他之上,所以偷偷擦了擦汗,連忙勒轉玉雒馬,回頭對他說道:「我這大斧不是什麼神兵利器,已然損壞,若繼續對戰,你勝之不武啊。」
自己不僅要上戰場,連刀都不給他。
這差事真要人命,好歹能推辭掉了。
再一睜眼,才發現自己居然把關羽那一刀給擋了下來,只是斧面已經是滿布裂紋,顯然是被大刀劈中。
「寶刀的話……讓我想想。」
邢道榮說道:「那是他實力有限,與我相比,顏良相去甚遠。」
「既是如此,為何還敢背面對著我啊?」
等到了下午晡時初刻,磨磨蹭蹭半天的邢道榮總算是出來了,騎著玉雒寶馬,手中拎著虎膽刀,又在營寨外叫賣。
就在此時,營外士兵來報:「將軍,那邢道榮又在寨外挑釁。」
果不其然,尹籍說道:「前日主公就已經奪取了江陵,昨日派張將軍和軍師直奔竟陵而去,又親領大軍攻取了南安,江夏水軍也于昨日入駐巴丘,與劉磐將軍攻打了洪口,今日三路大軍齊聚資口,攻打蔡瑁!這個時候,想必資口蔡瑁營寨已經被主公攻下!」
不過兩個武將打鬥半天,一時間沒分出勝負來,互相吃吃喝喝,再休息一下也是常有的事情,比如許褚裸衣斗馬超,張飛挑燈戰孟起等等。
荊州一統之日,就在今朝!
「那就不賜予了。」
蔡瑁就更加不解了,說道:「既是如此,將軍又為何回來呢?」
「若是沒有寶斧寶刀,恐怕末將無能為力了,總不能讓末將空手與關羽一戰吧。」
先不談黃祖能不能打贏的問題,即便能打贏,蔡瑁恐怕也能隨時依靠水和圖書軍逃走,到時候長江水師沒有被殲滅,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場失敗。
「啊……」
等過了半個時辰,大概在隅中末刻,日中初時時分,邢道榮再來戰關羽。
「君侯!」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的意思。
尹籍忙道:「這一切都是君侯的功勞。」
「太尉!」
蔡瑁沉聲問道:「將軍慣用的武器,是戰斧嗎?」
邢道榮力氣不小,還是雙手握斧,可這一下卻是幾乎讓他握不住斧柄,差點將手中的大斧頭給撒飛出去。
「哦?」
沈晨現在也在江夏,又有劉備踏江而來,自不會讓他後方淪陷。
為了讓他完成斬殺關羽,擊破蘭溪劉備軍營寨的任務,好肉好菜紛紛端了上來。
邢道榮素來愛面子,又不敢說出實情,就只好捏造謊言道:「太尉,之前末將兩次先出手,都被關羽攔下了,這次末將就讓關羽先出手,卻是沒想到他確實有幾分厲害。」
就聽到「叮!」的一聲劇烈金屬碰撞聲音,青龍刀在空中劃過一道燦爛弧度。
漢末三國時期,正是盛產寶刀的時候,據說除了曹操派人所鍛造的五柄百辟刀以外,還有張飛初拜新亭侯時,令人采赤朱山的精鐵,鍛造的新亭侯刀,以及蒲元受諸葛亮命令,打造的烈淬刀等等。
邢道榮在一聲聲「勇武過人」「正直之輩」中迷失了自己,得意洋洋道:「之前都是我主動出手,此次就換你來吧。」
然而關羽卻笑道:「將軍勇武過人,何來小瞧之說?」
可他又怕真一刀把邢道榮給剁了,嚇得蔡瑁倉皇撤兵。
眾將士轟然應允。
關羽看著他斧頭上的裂紋,微笑說道:「既是如此,你回去換了兵器來再戰。」
所以一時間心裏雖然腸子都快悔青,臉上邢道榮還得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說道:「太尉此等寶刀,焉能賜予我這樣的魯莽武夫?」
「哦?」
而場上的關羽也回了營去。
所以關羽的傲氣是那種打有準備的仗,已經對敵人了如指掌,穩操勝券之下,這才生出的傲氣。
胡政就給各級將領下達命令。
所以關羽想著要不要給邢道榮來記狠的。
那斧頭只攔住了他的胸口,關羽完全可以臨時變招,一刀避開他的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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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別的地方將邢道榮給砍了。關羽便笑了笑沒有說話了,而是眯起眼睛開始細細思索。
「嗯。」
蔡瑁問道:「將軍還有什麼問題嗎?」
因為物資較為匱乏,漢代百姓往往都吃兩餐,第一餐是早上七點到九點,這個時間段被稱為食時,又稱為朝食。
眼下自己麾下大將邢道榮居然可以力敵關羽,只是因寶馬寶刀不如,不能斬殺對手,蔡瑁覺得自己不能吝嗇,因此決定賜給他寶物。
邢道榮人傻了,瞪著一對銅鈴大的眼睛,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只可惜的是歷史上關羽的大後方有豬隊友,直接給投了。
關羽早就得了營寨的守衛通稟,知道尹籍帶著十多名衛士,從營寨西門進來,心中已有所猜測。
關羽眉宇間殺氣騰騰:「正好先斬了那邢道榮,以祭我軍大勝!」
「唯!」
因此可以說這兩日的拖延,關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那自然不是。」
而現在關羽軍離得最近。
他看到關羽鎮定自若,即便是邢道榮繞到了他身後,也只是瞥著眸,那吊起來的丹鳳眼滿是不屑。
當初劉備在南陽,也有些士人官員投奔,比如李嚴、尹籍、韓冉等。
赤兔如閃電般一躍數丈,很快到了邢道榮身前。
蔡瑁愕然道:「莫非將軍戰敗了?」
等到雙馬交錯而過,便恍如隔世一般,場內頓時寂靜了下來。
「是啊。」
關羽勒轉馬頭,眯起眼睛,輕蔑一笑道:「將軍倒是有幾分本事,只是接下來還有兩刀,看將軍能不能行了。」
蔡瑁這個時候也在心疼,聽到邢道榮的話當即大喜道:「就借你先用著,等斬殺了關羽再還回來。」
蔡瑁感嘆道。
遠處蔡瑁軍因為看到的是關羽的正面,邢道榮的背面,所以對於二人交手的瞬間,其實是看不到的。
邢道榮這個時候腦子一抽,說道:「雖說戰斧是我慣用的武器,不過寶刀也可以。」
因此劉表稱帝之後,就命令那些從北方逃亡至荊州的皇家工匠,鍛造了六柄寶刃,除了自己留下一把佩劍以外,還賜給了劉琦劉琮黃祖張允蔡瑁五人各一柄,其中這把虎膽刀就賜給了蔡瑁。
聽到這句話,邢道榮當時人就麻了,但自己都誇下海口,如果說不行,估計蔡瑁就得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