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荊州風雨
第九十三章 道榮逃跑,神兵天降
就像打工人把今天上午老闆交代的任務做完之後,下午老闆也去睡大覺去了,本著摸魚的想法,肯定是希望老闆繼續睡下去,自己好偷得浮生半日閑,繼續摸摸魚。
可為時已晚,資口湖岸邊密密麻麻的船隻已經靠岸,第一批數千士兵到了岸邊向著不遠處的營寨發起了衝鋒。
他逃了!!!
所以關羽好像不打算再像之前那樣與邢道榮交談了一般。
「嗯。」蔡瑁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好,叫邢道榮過來。」
因此邢道榮整個人都變得無比清醒,就看到他勒轉玉雒馬的身軀,玉雒也像是能夠感覺到主人驚恐的心情,撒丫子一個縱躍,往南面的方向逃了!
「老弟,你居然帶了酒?」
這個時候邢道榮還在睡大覺。
之所以這麼安排是蔡瑁幻想著一旦邢道榮成功斬殺了關羽,他兩萬多大軍直破關羽營寨,由於營寨位於益陽城的東南方,他是從正東面進攻,關羽殘軍就很有可能往西北益陽城方向逃竄。
趙濬也瞧出了奇怪的地方,只是因為對方確實是自己人,所以沒有想那麼多。
而此時看他的眼神卻漠然無比,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眼神中什麼神彩都沒有,只有一種讓人感覺到深入靈魂的死寂和冷漠。
不過那個時候邢道榮見叫罵了一會兒關羽沒出來,就興高采烈地回去告訴蔡瑁,說關羽不敢出來了。
就看到那虎膽刀並非是像關羽青龍刀一樣的關刀,而是直刃長刀,此刀單面開刃、厚脊,總長為七寸,也就是一米六左右,光刀柄就有一寸,有些像明代的苗刀,但實際上這是漢代的環首刀造型。
「關羽匹夫,我……」
周博下了船隻,在隨從的簇擁下靠近。
一夜之間整個益陽的局勢發生了巨大逆轉,而此時還在蘭溪的蔡瑁渾然不知,他正團團包圍了益陽城池,準備破城。
兩側將士們紛紛給他讓開道路。
他這話還未說話,就看到關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極為恐怖而又可怕的殺意。
「那是?」
胡政笑著說道:「如今m•hetubook.com.com邢將軍手中有寶刀,胯|下有好馬,必可斬殺關羽,關羽一死,益陽城破,臨湘自然也守不了多久了。」
「快快快!」
很快局面又迅速得到了控制,除了少數慌不擇路四處逃竄的士兵以外,大多數荊州兵還沒來得及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已經被抓了起來,大部分都選擇了投降。
「去稟報太尉!」
到了近前,趙濬迎上去道:「周兄,快來!」
荊州兵軍中一陣兵荒馬亂。
就聽到了「嗚嗚嗚嗚」的號角長鳴。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
可惜的是想法挺好,現實很殘酷。
「啊!」
「下船!」
張允之前派了兩名將領帶一萬人過來馳援,此刻被他安排在了益陽城西,船隊直接從資水逆流而上,開到了城西外,等待著蔡瑁那邊傳來的消息。
若直接讓人在益陽東城設伏的話,那邊是一片廣袤的平原區,是益陽縣周邊百姓開墾的田地,幾乎沒什麼遮攔,人家不會傻乎乎地中伏。
他們嘴中還呼喊著投降不殺,他們是長公子劉琦麾下,荊州軍不內鬥,投降免死等響亮口號。
然而下一秒,周博左右隨從就陡然拔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目光兇狠地看著趙濬。
比如眼下的江陵城就是長江上游的巴蜀連通洞庭湖、雲夢澤的重要口岸,巴蜀的船隊南可以從洞庭湖去荊南,北可以從雲夢澤往江夏和揚州去。
兩名身材修長,虎背熊腰,長有猿臂的大漢怒聲暴喝。
「哦。」
邢道榮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戰場上,忙不迭從木板上爬起來。
船上的士兵們倒確實穿著荊州軍的軍服,不過一個個都手裡拿著武器,殺氣騰騰,像是要去打仗一樣,令人費解。
「敵襲!」
過了片刻小船又回來向趙濬稟報,說是孫毅和周博奉了蔡瑁的命令,馳援益陽。
趙濬也傻眼了。
得知此事,趙濬就打算站在資口岸邊等對方過來,他跟孫毅不熟,不過跟周博關係不錯,所以自然要迎接一番。
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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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赤兔躍然而出,勒馬到了兩軍陣前,殺氣四溢,大刀直指蔡瑁陣地。這些士兵雖然穿著荊州軍衣服,可手臂上都捆著紅色布條,如狼似虎一般向著蔡瑁的資口營寨而來。
而前面吵吵鬧鬧,後方正在休息的蔡瑁自然也被驚醒。
關羽斬殺顏良之後名震天下,世人都知道他乃萬人敵。
所以資口只是資水入洞庭湖的口子,港口在河道裏面,也就是後世甘溪港一帶。而那地方比較小,現在蔡瑁的船隻都存放在那邊。
關羽營寨大門打開。
在這剎那間,後方營寨的塔樓上的瞭望士兵見到這一幕,忙不得吹響了號角。
「關羽出營寨來挑釁了。」
晌午過後,一艘艘船隻就出現在了青草湖湖面上。
邢道榮在這一瞬間明白了。
兩軍陣前,誇下海口要斬殺關羽的荊州戰神邢道榮,居然不戰而逃!
蘭溪。
因此周博這些大船過來就沒辦法靠岸,只能用小船把士兵們運過去。
等他從木板上爬起來,才感覺臉上濕漉漉的,再一看那木板上都快被他口水浸濕,用袖子擦了擦口水,邢道榮就連滾帶爬地走向一旁玉雒馬邊。
「唯!」
就看到大船上密密麻麻數千艘小船下水,這人多得讓人覺得奇怪,彷彿南安的一萬多人馬不僅全都來了,還從哪裡又多出來上萬人一樣,將整個資口外面的河道出口都給堵上。
千軍萬馬,猶如神兵天降,浩浩蕩蕩向著蔡瑁軍殺去。
忽然就感覺有人在搖自己,一邊搖還一邊說道:「刑將軍,刑將軍?」
趙濬忙道:「小聲點,偷偷私藏的。」
劉備與糜竺、孫乾、簡雍等人一同巡視了營地,一聲令下,派五千人留守資口,剩餘的人馬則立即奔赴蘭溪,同時又派人向黃忠傳信。
除了馬以外,還有虎膽刀。
蔡瑁笑著說道:「那關羽又來挑釁了,眼下你手中有寶刀,胯|下有寶馬,快去斬殺了他。」
很快船隻就陸陸續續靠岸,船頭上周博就冒出頭來,遠遠看到趙濬,和*圖*書用一種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趙老弟,你怎麼在這裏?營寨由你把守嗎?」
很快他就來到了前線戰場上,急匆匆跑到蔡瑁所在的那個小高台下,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拱手說道:「太尉!」
「唯!」
資口不像江陵城一樣建設有碼頭,古代碼頭的選址是有講究的。
「是啊。」
「是啊。」
因此荊州兵們還以為關羽得休息個一兩時辰,到傍晚時分才會出來繼續鏖戰。
身邊副將說道:「孫將軍和周將軍坐鎮南安,沒有太尉的命令,怎麼來資口了?」
因昨日關羽與邢道榮大戰,導致天色太晚,蔡瑁沒辦法回到資口營地去,所以將士們就都住在野外林子里,普通士卒就只能找片草地睡著,他們這些將軍好歹有塊木板當床。
上午和關羽拼了那麼久,他的力氣也消耗了很多,再加上本著混時間的想法,能拖多久是多久,所以關羽在營中不出來,他自然是一萬個樂意。
結果沒想到才過了不到兩刻鐘,關羽又忽然衝出來,讓士兵們猝不及防,弄得重新列陣的時候都慌不擇路。
之前邢道榮前去挑釁,關羽當時因為要見伊籍,所以沒有搭理。
可惜的是沒過多久,他的美夢就碎了。迷迷糊糊當中,正夢著自己居然一刀斬殺了關羽,得到蔡瑁的賞識,被封為荊州大將,又有美女佳人環繞,左擁右抱,住在大宅子里生活樂無邊。
為首的軍漢是蔡瑁手底下的一名親衛隊長,推了推他說道:「將軍,太尉讓你立刻過去。」
趙濬見周博穿著碩大的披風和大氅,兩隻手似乎背負在身後,一時好奇道:「周兄這是學那江東的周瑜嗎?聽說他就最喜歡穿著披風大氅在江頭看江水。」
而資口雖然符合后兩點,比如它暗礁淺灘比較少,也是資水的河道出口處,是湘中地區通往洞庭湖的交通要道。但它屬於平原沼澤地形,周圍沒有山,不能避風。
周博一聲令下。
邢道榮不情不願地起身,深呼兩口,調整好狀態,再次上馬。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
和*圖*書
死人。之後還有岳陽,由於洪口、南安一帶已經出現了陸地,將雲夢澤一分為二,北面的雲夢澤面積上萬平方公里,南面的洞庭湖也有數千平方公里,因此之後岳陽也將成為重要的交通集散樞紐。
趙濬一頭霧水,這衣服雖然好看,但打仗穿這身不是作死嗎?
資口。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必須處於交通集散樞紐。
由於事發突然,將士們都來不及有秩序地排列,導致整個蔡瑁后軍陣地亂鬨哄的,不過由於前排長矛陣保護,再加上雙方之間有一段距離,因此關羽也沒有下令全軍出擊。
他緩緩地將手中的青龍刀倒握著,拖在地上,重重地夾著赤兔馬的馬腹,赤兔馬像是能夠感覺到主人的心情一樣。
蔡瑁軍陣這個時候已經輪班交替吃過午飯,將士們也都輪流休息一下,最前排的甲胄兵也早就去後方休整,除了前面幾排的士兵還列著長矛陣以外,大多都在陣中躺著。
這種刀如果鍛造得不好,一刀下去反而自己的刀身先斷。因此能達到百鍊的工藝,絕對已經是天下一流級別的寶刃,不比青龍偃月刀要差。
因此只有埋伏在西城,等到他們擊潰關羽之後,就立即派人去西城傳信,便可以全殲敵人。
此刻見關羽出來,「嗚嗚嗚嗚」「咚咚咚咚」的號角擂鼓聲音不絕,所有人彷彿從夢中醒來一樣,急匆匆地在各級軍官的命令下快速調整陣型。
「來了。」
周圍荊州軍一個個不知所措。
「啊?」
「不是。」
昨日到今日他們軍中邢道榮將軍在武器和馬匹陷入劣勢的情況下,居然與關羽不落下風,儼然已經成為軍中將士們的偶像。
「放下武器,否則死!」
趙濬沒瞧出異樣來,高興喊道:「太尉怎麼把老兄派來了,來來來,快隨我到營中去喝兩杯。」
周博苦笑著搖搖頭。
之前關羽一直是在戲耍他,而現在,他要他的命!
趙濬也正納悶呢,說道:「許是有新的命令吧,你派人駕小船過去問問。」
那種殺意沒有實質性,就是一種感
和圖書覺。
剎那間,它就猶如一道紅色閃電般,一躍數丈遠,向著邢道榮的方向疾馳衝來!
聽到士兵來報,蔡瑁就又回到了高台上,對左右胡政蔡篤等親信說道:「這關羽終於出來了。」
一瞬間資口營寨的守軍亂作一團。
邢道榮看著那刀那馬確實喜歡,可又一想到自己要拿著這把刀,騎著這匹馬要去與關羽拚命,心情就好不起來,跨起個批臉,拿刀騎馬,調轉馬頭往前線跑去。
副將就安排了一隊人馬駕駛小船飛舟過去。
因為邢道榮看到的是關羽眼神中毫無色彩,不像之前那樣,看他的表情就像是在用某種戲謔一樣,充滿了調笑。
整個荊州軍,都目瞪口呆,在風中凌亂。
眾人都在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他,這種眼神讓邢道榮很是受用,頓時挺胸抬頭,裝作威嚴的樣子出陣。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船隻上就放下大量小船開始靠岸。
「是啊。」
邢道榮茫然睜開眼睛,出現在他眼前的不是夢境裡衣服快脫沒了的美妞,而是幾個五大三粗的軍漢,渾身還散發著臭烘烘的味道。
普通的環首刀刀長在三寸到五寸之間,也就是70厘米到115厘米左右。但這把刀有七寸,刀背厚處能達1.6CM,刀刃鋒芒閃爍著寒光,乃是一柄極為罕見的雙持環首大刀!
他打算在兩軍陣前,一刀將邢道榮剁了,讓蔡瑁軍士兵信奉的戰神信仰瞬間崩塌之後,再立即下令發起總攻。
他在岸邊等著周博過來。
後來與伊籍商議之後,士兵才來報邢道榮來挑釁。
留守資口大營的蔡瑁守將名叫趙濬,此刻站在岸邊眺望,說道:「好像是孫毅和周博的船隻。」
周博十分驚訝。
首先是要避風,其次是水位要高,不能有暗礁、淺灘之類容易讓船隻擱淺的地方。
「刑將軍。」
然後。
遠處蘭溪小河上,陡然飄來無數船隻。
當午後的陽光透過厚厚的烏雲,灑在大地上的時候,蘭溪南岸的關羽營寨大門,就再次打開了。
周博坐著小船,身邊還有數名穿著甲胄的隨從緩緩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