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塵落
第0252章 海面出劍而殺
不多時,小宮女吃完了自己的那一碗,寧啟帝便把自己的那碗給她推過去,又過了很久,她把這一碗也吃完之後,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寧啟帝說道:「挺好。」
小宮女驚訝稱讚道:「你懂得怎麼這麼多,太厲害了!」
「這就很好了。」
他的劍勢凌厲,如同狂風暴雨,加上境界比起顧泯,只高不低,不過具體是雲遊境還是飛光境,這不得而知!
顧泯朝著前面掠去,劍勢越發凌厲,此刻更是用上了梁拾遺的十六劍之一。
然後在一張空桌子前坐下。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包面端了上來。
「啊!這我還沒有想過,要是沒人要,也沒什麼,我就自己一個人好了,反正又不是活不下去,都可以的。」
「你家裡有幾口人?」
「那就嫁人唄,反正都是要嫁人的。」
「好,那你覺得你爹娘是好人嗎?」
寧啟帝領著暈暈乎乎的小宮女來到攤子前,開口要了兩碗。
潮生劍訣雖然在海面上用出來便要威勢大出平時不少,但是這個東西畢竟有境界的因素在,因此很快,那一片海潮便被對方一劍破開。
寧啟帝說道:「行吧,你都這樣了,原本我還有些辦法能救你,這會兒想著便算了。」
寧啟帝的臉色有些潮|紅,不太正常,不過在夜色下,也沒多少人能看出來。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可小心了,就是這一次,真的不怪我。」
這十六劍,現如今還沒有聲名,也就是因為梁拾遺沒有開宗立派,將此傳承下去而已。
「四口人,除了我還有個弟弟。」
寧啟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哭。
動輒便要死人的。
小宮女一怔,低聲說道:「奴婢在太華宮裡。」
或許此後都沒有下一次伏殺了。
顧泯笑道:「哪裡哪裡,道友是北陵年輕劍道第一,也是名不虛傳。」
……
寧啟帝再度微笑道:「打碎了東西,很害怕?」
畢竟之前是只分勝負,可最後連勝負都沒有分出來。
寧啟帝看向那個玉琉璃,撿起一塊碎片,然後說道:「這東西碎了,要讓你去死,真是沒有什麼道理的事情。」
這樣一來,好些劍修都來了精神,這他娘的可是要比之前比劍來的刺|激太多了。
顧泯和大師兄是當時最厲害的年輕劍修,有人妒忌是很正常的事情,不hetubook.com.com過在這裏,劍府的劍修還在,何況是那位姚劍仙也在,不管是誰,想要做些什麼,也要好好掂量!
「這小丫頭打碎了一盞玉琉璃,你能饒了她的性命?」
寧啟帝看著她,微笑道:「不管如何,既然說了救你,那就要救你。」
寧啟帝站在原地,神情淡然。
寧啟帝看了一眼便隨口說道:「依著本地人來說,叫做包面,不過在別的地方叫法不同,做法也有些不太一樣,在古蜀地,這東西應該叫抄手,不過個頭要大一些。」
小宮女低頭,對於死亡,哪怕是活了很多年的修行者,都不能坦然面對,更何況是這麼個小宮女。
在如花的年紀便要離開人間,不得不說,這是件很慘的事情,不過慘的事情有很多,這世上每天都在發生。
「沒辦法,希望他們能快點打死我,我少疼一會兒。」
「不一定,你弟弟厲不厲害,你回去看過嗎?」
這兩位大戰數百回合,未分出勝負。
「你倒是看得開,不過眼下這一關,要是沒我,你就過不了,那裡還有什麼以後。」
不過還是站起身來,打定主意的點頭。
小宮女後知後覺,這會兒才明白眼前這個人原來不是宮裡的人,瞪大眼睛說道:「你怎麼跑到皇宮裡來了!趕緊走,被人發現一樣要沒命的!」
於是在夜色里,小宮女提起燈籠,領著初來乍到的寧啟帝在這皇城裡慢悠悠遊盪。
寧啟帝微笑道:「就這樣才對。」
顧泯一劍逼退那個劍修,眼看著衣衫便破開了一塊。
不多時,一道紅色身影從遠處而來。
顧泯轉身便要離開。
閑話幾句,大師兄便拱手道:「今日一戰實在是痛快,就此別過,山高水長,希望日後還能和顧道友切磋劍道。」
「送你進宮,我看不見得是什麼好的舉措,你要知道,在這裏,稍微一犯錯,就要死的。」
說著話,他便微微抬手,一股氣息瀰漫開來。
可顧泯不同,柢山早已經沒落,莫說此刻沒有看到柢山的前輩高人,即便是看到了,哪又如何?
「那沒人要的話,怎麼辦?」
大應太后看了一眼跪著的小宮女,還沒說話,寧啟帝便已經朝著遠處走去,身形漸漸消散。
之後兩人再對一劍,紛紛退去,在海面站定,大師兄https://www•hetubook.com•com收劍而立,「既然分不出勝負,就不繼續打了。」
不知道怎麼的,或許是覺得寧啟帝太溫和,也很陌生,便沒有那麼害怕了,只是小聲說道:「公公說,這是太后最喜歡的玉琉璃,囑咐了讓我好好拿過去,這會兒打碎了,肯定要被拉出去杖斃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才下了一場小雨,地上太滑了。」
況且顧泯之前在北陵的聲名並不好。
小宮女抬起頭看著他,看著這個從來沒有在宮裡見過的人,有些害怕的點了點頭。
畢竟他能看到最根本的。
他皺眉說道:「在下和閣下,哪裡來的仇怨?」
聽著這話,小宮女大驚失色。
風袍霞冠!
大師兄笑意滿滿,「苦修多年,今日一戰,酣暢淋漓,雖然沒能勝過顧道友,但的確也是清楚,南陵年輕第一,名不虛傳。」
於是寧啟帝一招手,兩個人又回到了皇城裡。
磅礴劍氣,倒涌而去!
「明天來哀家宮裡吧,今夜的事情不要出去宣揚,該記住的就自己記住,但永遠不要對人提起,否則後果很嚴重。」
「沒呢,宮裡不讓人隨便出去,我只能每月把錢交給公公帶出去,我沒機會出去的。」
寧啟帝沉默不語,這種事情看似是發生在這座皇城,但實際上千年前那座皇城裡也發生過很多次。
大應太后神情古怪的看著這個忽然招她而來的男人。
於是寧啟帝問道:「還想去什麼地方看看?」
那人眼裡閃過厲色,陰狠之色浮現出來!
顧泯整個人便露在對方劍下。
之前動手,一隻手便捏碎了一個金闕境修行強者的腦袋,說實話,的確是彰顯了自己的強大,但此刻的寧啟帝,不是千年前的他,說起來,當然也會有些問題。
這可是實打實的生死之戰。
蘇宿站在船頭,當即便是破口大罵,「哪兒來的龜孫子!我日你仙人板板!」
很久之後,小宮女這才說道:「要是真的要死了,我想看看去外面看看,然後吃點好吃的。」
寧啟帝看著她,有些不解的說道:「還是很想活?」
小宮女搖搖頭。
這兩人互相拱手,你來我往的一番話,著實像極了好些某些江湖混子。
對面不言語,只是舉劍再度殺來!
寧啟帝說道:「是不是很失望,被人給予希望m.hetubook•com.com然後又被人把希望磨滅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破開海面,激起萬朵浪花!
寧啟帝還是微笑道:「你說呢?」
又是慢慢悠悠走著,這一切就像是夢一般。
「對了,如果今晚你一定會死,還有什麼想做的事情沒有?」
那是梁拾遺畢生心血,論起來威力,早已經和那些大宗門裡流傳數千年的劍式不相上下,甚至於還隱隱有所超過。
這一激動,動輒便是古蜀地的方言。
聽著這話,小宮女半信半疑。
「好好吃!」小宮女很滿足。
於是一揮袖,他和小宮女便已經從皇城離開,來到了都城的一處河邊,不遠處有一個攤子,冒著熱氣,是正在煮著包面。
「吃不起飯,就只好少張嘴,我弟弟可聰明了,我在宮裡還能寄錢回家,弟弟都開始念書了,他們說我弟弟可厲害了!」
寧啟帝問道:「既然你知道怎麼出宮,我們一起出宮不行嗎?」
小宮女沮喪的說道:「就這樣就行了。」
寧啟帝瞥了一眼,發現她的腳邊有一盞玉琉璃,只是並不完整,上面有幾塊殘缺,而碎片,便在一旁。
海面上,一道人影顯出身形,是個面容普通的男子,一劍一劍遞出,盡數都是殺招!
小宮女搖頭道:「也說不上,我其實一開始就沒有那麼覺得你能幫我,就算是你很厲害,可你為什麼要幫我啊,非親非故的,而且你就算很厲害,也打不過太後娘娘的。」
「你!你怎麼敢這麼說太後娘娘,被聽到了要被殺頭的!」
小宮女聽著他說有辦法,眼裡忽然便充滿了光,她聽著後半句話,差點就要哭出聲來,然後她啪的一聲就跪下了。
小宮女之前一個人害怕,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原來這裏來了個人,這會兒聽到寧啟帝說話,小宮女臉色煞白的抬起頭,她之所以在這裏躲著偷哭,是知道這件事一旦被人知道了,可能還等不到天亮,就要被人拉去杖斃。
顧泯點頭致意,「道友果然厲害,再打一千回合,在下也難勝過道友。」
這個丫頭有些意思。
小宮女有些猶豫。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劍氣從天而降!
現在不能了,多活一些時間都好。
寧啟帝開導道:「反正都是要死了,跟著我走一圈,也算是多活些時間,怎麼都不虧,而且說不定我真有辦法。」
「你怎和_圖_書麼知道那位公公真的把你的錢都給帶給你爹了?你反正又出不了宮,也不知道這些事情。」
小宮女仰起頭說道:「你是不是真的沒辦法啊!」
寧啟帝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小宮女,微笑道:「怎麼了?」
「所以你爹娘就把你賣進宮裡來了?你弟弟呢?」
寧啟帝說道:「所以你就在這裏等死了?」
因此一時之間,顧泯不僅沒有落敗,從聲勢來看,還要更大。
擦乾眼淚,小宮女鼓起勇氣就要去拉寧啟帝。
離開湖畔,天色尚且還沒有明亮,寧啟帝隨意在皇城裡遊走,大應太后的伏殺以失敗告終,短時間里,估計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伏殺了。
小宮女眼睛紅腫,但實際上,寧啟帝能看到她的衣擺上有好些污泥,看起來的確是摔了一跤。
阿桑站在船頭,沒有立刻出手。
如果有朝一日,有不少人開始用這十六劍,便是這十六劍名揚天下的時候。
顧泯平靜道:「既然要殺我,那就來好好試試!」
「那你想過以後等老了做什麼嗎?我記得做宮女,到了一定年紀,是要被攆出宮裡去的。」
大應太后看向這個跪著的丫頭,平靜道:「在那座宮裡做事?」
對面那劍修哪裡見過這般劍招,一時慌亂,便被顧泯一劍刺中小臂,鮮血瞬間噴涌。
至於為什麼,當然還是為了震懾。
「爹爹和娘親當然都是好人,送我進宮也是不想讓我餓死。」
顧泯點頭,目送大師兄身形落到某條漁船上。
寧啟帝說道:「你這樣的人,有些單純了。」
寧啟帝開門見山,就是這麼一句話。
海面的那場劍修之戰,有來有回,並不是之前有人認為的一邊倒,劍府大師兄足夠強大,但南邊的顧泯,依然強勢。
就這麼一句話,說完便走了。
小宮女嗯了一聲,開心的低下頭,去吃自己可能是這輩子最後一次吃的東西。
至少不會這麼輕鬆。
「太後娘娘很厲害的……」
寧啟帝跟著小宮女在皇城裡慢悠悠走著,看著那個燈籠的微弱光亮,寧啟帝神情平淡,他在高位,看人心看得極准,所以這小宮女認為的好,他都不會覺得是好。
小宮女搖頭道:「不可以的,我要是跑了,他們會找到我家,我爹我娘都要死。」
今日為何會出現這號人物,其實誰都沒有辦法預料到。
寧啟帝說道:和-圖-書「來嘗嘗。」
該出手便是還要出手!
如果說到了這個時候顧泯就是黔驢技窮的話,他也不配被稱為這南陵的年輕劍修第一人,一條海龍無端生出,呼嘯而來,直接掠過,讓對面那個劍修,面露驚訝之色。
沿著一條長廊走過,在一處偏僻的宮牆裡,寧啟帝碰到一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宮女,正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淚痕猶在,看著想來之前已經是哭了很久,此刻便只剩下害怕和無助了。
看著碗里的東西,小宮女好奇道:「這是什麼?」
世上的事情,要是光憑嘴上功夫就能解決,那麼事情便真有那麼簡單了,所謂的算計,人心,一樣都少不了。
很是普遍。
小宮女點點頭。
顧泯緊皺眉頭,燭游瞬間出現,朝著天幕便是一劍斬出!
「這世上沒有我不能殺的人,也沒有我不能辦的事情。」
小宮女瞪大眼睛,腦袋一片空白,很快便直接跪了下去。
一來是因為那個之前出劍的劍修境界不見得有多高,二來便是這實在是沒有顧泯的多少朋友。
久居深宮,即便是一直都在高位,寧啟帝也明白,像是這樣的宮女,打碎這種寶物,也肯定是要受到責罰的,最輕也得是打個半死,至於重一點,肯定就是直接杖斃了。
「那公公是好人,不會騙我的。」
寧啟帝不說話。
小宮女愣住了,她停下腳步,一時之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沒有說話,就是這樣站著,很快便淚流滿面。
寧啟帝問道:「就這?」
小宮女聽得雲里霧裡,什麼都不明白。
寧啟帝這才說道:「那帶著我走一圈,我再救你,不耽誤事情。」
小宮女沒說話。
她還很小,還想多活一些日子。
顧泯舉劍對敵之時,劍勢一點都不停歇,潮生劍訣在海面用出來,威力比別的時候要大出很多。
本來還有些感慨的寧啟帝,聽著這話,險些就笑出了聲音。
這突兀其來的襲殺,雖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但是一瞬間,還真沒有人出劍去幫顧泯。
「你們那位太后,真有這麼狠毒?動輒便要你們性命?」
寧啟帝聽著這話,笑了笑,但是就立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打算,小姑娘皺著眉頭,繼續說道:「快走啊!你是不是找不到路,我帶你,那個地方是公公們平日里出宮的地方,我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