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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我為神明

作者:墨香雙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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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回到從前

第900章 回到從前

奇諾沉默片刻,饒有興緻地看向他:「給我什麼人?」
「我們會召集最優秀的學者重編教材,在學校書本中添加更多關於你的偉大事迹,讓孩童們自幼就有敬畏於你的觀念。」
區區總督,有什麼資本去和他談條件?
她呢喃著,聲音太輕幾乎難以辨別:「我沒有別的奢求,我只希望這一切能夠停下來,讓民眾自己去奮鬥,去付出,去收穫,用雙手去獲得夢寐以求的東西,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贍養。」
索蘭黛爾的眼瞳顫動著,聲音中竟莫名流露出了一絲膽怯:「諾,你知道現在的你讓我想起了誰嗎?讓我想起了太陽王……」
「謝謝你一直記得我的願望。」索蘭黛爾牽扯了一下嘴角,笑得並不勉強,卻有些凄涼,「人們現在的生活確實美滿幸福,但是……」
奇諾看著她的臉,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我怎麼記得,某人12歲那年抱著我哭,當時她說什麼來著——」
然而此時,總督們卻都啞住了,因為他們發現……自己拿不出籌碼。
他的動作很輕,就像對待珍貴的藝術品,輕輕一用力就讓手下的人兒靠倒在椅背,隨即將唇側貼上她的額頭,用自己最敏感的身體部位感受著上面的和*圖*書溫度。
索蘭黛爾:「我希望你能停下來……」
賈斯漢一字一頓說:「虔誠的人!」
索蘭黛爾垂著眼,難掩其中的落寞:「現在這一切,不是我想看到的……」
他們能給奇諾什麼?
「我不知道……」
「等我長大,我要改變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人饑寒交迫,再也不會有人流離失所,讓這世間再無壓迫和剝削,讓每一個人都能有尊嚴地活著……現在這一切,不都如你所願嗎?」
奇諾眉頭微微皺起,鬆開她的手坐回原位,手指搭在太陽穴上揉著:「你已經徹底把我弄糊塗了……原因?你為什麼會突然有這種想法?」
「鐺——」在清脆的響聲中,奇諾探出手與賈斯漢面前的酒杯輕輕碰杯,將酒一飲而盡。
賈斯漢看著奇諾的背影,目光炙熱迫切:「我們可以給你人!」
奇諾吃蛋糕的動作遲滯住了,如同雕像般坐在那裡,許久后才疑惑地看向她:「你是說,你希望取締我給予公民的所有福利,讓他們的生活回到7年之前,該種地的種地,該進廠的進廠,該做生意的回去做生意?」
奇諾在桌子另一頭的椅子坐了下來:「抱歉,被幾隻老狐狸逮住了www.hetubook.com.com,非拉著我喝酒,被灌得暈頭轉向……吃蛋糕吧?我來幫你切。」
黑暗中沒有傳來任何聲音,也不知過了多久,奇諾緩緩起身走到門口,開門的一刻,冷風從屋外灌進,生日蛋糕蠟燭上的火苗撲朔著,最後被風徹底吹滅。
索蘭黛爾搭住奇諾的手,搖了搖頭:「我不是在撒嬌或者開玩笑,我是在認真地和你談。」
奇諾手指一勾,無影無形的念動力將蛋糕切好裝盤,擺到索蘭黛爾面前,也給自己弄了一份細細品嘗。
「從物質而言,那個時代的人們活得也很幸福,可思想上的禁錮早已深入人心,世人都認為萬事萬物皆因他而生,由他所賜。」
「嗒。」隨著大門徹底合攏,索蘭黛爾被浸沒在了最濃郁的黑暗裡。
「最後,他褪去偽裝變成了一隻怪物,世人卻依舊臣服於他,無人敢反抗暴行,因為每個人心中都被上了一把鎖——神明所為,皆是真理。」
索蘭黛爾閉上眼睛,環抱胳膊微微發顫,似乎在承受很大的痛苦,呢喃道:「我希望你能停止《全境保障法案》,讓一切回到5年之前……」
所有籌碼,都已經擺出來了,唯一的,最後的。
奇諾:「你是指什麼hetubook.com.com?喝酒嗎?好,以後不喝了,我答應你。」
測完體溫,奇諾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也沒發燒啊。」
賈斯漢等人說完,再無言語,只是迫切地看著奇諾。
「曾幾何時,太陽王也像你一樣被世人所敬仰,因為他是唯一的眾神之長,在世人眼裡,無論雷霆或雨露都是神明的恩澤。」
奇諾在黑暗中毫無滯納穿行,來到客廳後點燃了蛋糕上的蠟燭,將它和鮮花一起擺到桌上,並在旁邊坐著的人臉上留下一個輕吻:「生日快樂。」
奇諾無聲地站在那裡,燭火的光落在臉上撲朔,那雙琥珀色眼瞳笑眯成月牙,時不時綻開寸芒。
深夜,暖水湖畔冷風呼嘯,崖邊的棲身公館在遠方燈火的照耀下若隱若現,猶如隱匿在黑暗中的巨人。
奇諾沉默著,什麼都沒說,他起身走上前,再次伸手扼住索蘭黛爾的脖頸。
門緩緩合掩,門縫透進來的光亮越來越微弱。
「我們將動用所有手段與精力,在社會其它方方面面做到更多的事,從呱呱墜地的孩子,到蒼老垂暮的長者,我們會確保多古蘭德的每一位公民——」
奇諾站在黑暗中,沉默片刻后兀地發出一聲輕笑:「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身上有著月桂花https://www.hetubook.com.com的香味,它會暴露你的位置。」
索蘭黛爾蜷縮在椅子上,就像被剝奪了所有氣力,紊亂的呼吸聲不斷響起,許久后,傳來幽幽的四個字:
「所以,如果你打算『偷襲』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當大門重新關閉的剎那,這裏就像一片毫無生氣的死寂之地。
索蘭黛爾沒有像往常那樣回之以吻,她默默坐在那裡,燭光下的面容不知為何顯得很憔悴,聲音低微嘶啞:「我等了你很久……」
索蘭黛爾沒有動,只是抿著嘴唇,幽幽地看著奇諾:「我們需要談談……」
黑暗之中,奇諾的面容被陰影籠罩而模糊,但在生日蛋糕的燭光下,依稀能看見那雙倒映火苗的琥珀色眼眸:「可你知道,我不是太陽王。」
「我們會在六大行省制定相應政策,引導民眾的生育理念,提升生育率,更迅速地擴大人口,讓王國的新生兒越來越多。」
奇諾口風鬆動,直接撇開法典談條件,這讓眾人看到了希望。
「你覺得他們活得有尊嚴嗎?」
「敬你為神明!」
「但我希望,那個世界有你。」
室內無比漆黑,沒有開窗,窗帘也全都被拉上了,除了門口透進來的光亮,其餘一切都浸沒在黑暗中。
……
「哪怕許www.hetubook.com.com多已經被解決的問題會因此重現,也沒有關係,不過是返回原點去找一條新的道路——我們一起。」
奇諾聳了聳肩:「嗯,談什麼?」
「放棄奮鬥,放棄努力,無需付出就有收穫,皆因萬事萬物都由別人所賜予,他們因此不再進行任何獨立思考,只回報以最狂熱的虔誠,祈求能永遠享受如今擁有的一切……」
索蘭黛爾輕輕點頭。
奇諾帶著蛋糕和鮮花穿過庭院,打開了公館大門。
月幣?領土?魔葯?人脈?……
可現在,多古蘭德的每一粒沙子都是奇諾的,他是全境臣民之主,至高無上的影子國王。
奇諾:「你最近太累了,找時間給自己放個假,帶洛娜出去旅行吧。晚安,女王陛下。」
換作以前,數量級夠了或許還能打動他。
奇諾剛走出門,索蘭黛爾眼中似乎有某種情緒破碎了,她看著奇諾的背影,聲音嘶啞幽咽:「諾,我希望人們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生活在一個沒有神明的世界——」
奇諾剛轉過身準備離去,賈斯漢兀地出聲了:「人!」
奇諾將酒杯抬到唇前輕抿一口,伸出手拍了拍賈斯漢的肩,平靜地說:「孩子,歸根到底也就是一坨會行走的肉塊,和妻子重新生一個就是了,記得教會他們遵紀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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