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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小孩的母親哭了。

「晚飯很美味，睡得很好。」

兩個小時后，孩子和他的父母一起離開。走的時候，他還戀戀不捨地看著袁醫生。

「你現在很危險，還記得先知嗎？他現在已經潛到了你身邊。」

多疑是種病。

進去的時候，我遇到了曲晶。

「謝謝，謝謝你的吉言。他從出生到現在，還是第一次回應。」

「她去旅遊了。」

何冉給我準備了兩個行李箱的東西。其中一個行李箱上還帶著吊牌，還特意買了新的裝衣服，還真是……貼心。

因為換了慣用的床上用品，我沒有感覺換個地方睡有什麼不好的。和師妹吃過飯之後，我就早早的回去睡了。

我看了一個小時，開始感慨。別說自己資質比不過人家，光是這份耐心都不行。這樣的才是真正的醫生。

小孩直勾勾地看著他。

說完就不再搭理我了，不管我再問什麼問題，都沒有再看我一眼，說出一個字。

他們的心情我非常的理解。不過……出生到現在，有點……誇張啊。雖然袁醫生很有耐心，但是他並沒有做關於治療的事情啊。

我不解地看著袁醫生。完全不明白他做了什麼。

「記起來了？很好，你現在可以去問問其他人了。我保證，不會有人有印象的。」

「原來是這樣啊。」她的聲音有點失望。

袁醫生說：「去我的辦公室。」

袁醫生拿著卡紙問：「喜歡這個嗎？」

「……」其實我是無語的，一個精神病人對我說，一定要回家看看，會有驚喜。一個精神病醫生對我說，卦象上說了，大凶，不能回家。

一覺睡醒，竟然過了ｈttｐs://ｍ•ｈｅｔuｂｏｏk.cｏｍ.ｃｏm上班的時間。

袁醫生擺擺手說：「再見，歡迎你以後繼續來找我玩。」

沒有忽悠到我，他也不失望。繼續說：「如果你們離得遠，不記得很正常。但是如果所有人都不記得呢？坐在旁邊的，你大概還有印象吧？」

那孩子不大，看起來只有八、九歲。袁醫生很有耐心的和他聊各種孩子感興趣的話題。比如動畫片，比如食物，玩具之類的。並且有一些顏色鮮艷的卡紙吸引他的注意力。但是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孩子始終沒有反應。

「從這點可以看出，你的猜測是不對的。事實上，今天家裡沒人，我女朋友不在家，根本不會有任何驚喜。」

走出病房，我遇到了迎面走來的袁醫生。

其實醫院離家裡不是太遠，坐車的話，差不多半個小時。回去一趟也沒什麼麻煩的，但是誰讓我有個貼心到一點都不想讓我受累的女朋友呢？不得不承認，我的內心還是很享受這種感覺的。

我點頭。

他很會避開問題，所以如果我跟他生氣，都不知道會氣到什麼時候。

他們對袁醫生聚會的時候坐在哪，都沒什麼印象。細思極恐。所以我決定不想了，不能讓藺文帶著我走。

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袁醫生接了一杯水遞給我說：「其實很簡單，只要找到他關注的東西就可以了。」

「我當然知道，這院里，還沒有什麼事情能瞞過我。」所以說，他真的很邪門。竟然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

事實上，也確實是。

「對，沒回去。」

接手他的醫生，不是辭職，就和-圖-書是成為了他的病友。

看看，這就是以人為本的壞處。有時候病患比醫生都要囂張。

直到小孩的母親抱著他走遠，他的目光都沒有改變過，始終集中在袁醫生身上。

在我接手他的時候，院長就說了，不要跟著他的想法走，這個病人很狡猾。

早飯時間已經過去了，我無奈地走向辦公室。

藺文搖著頭說：「兄弟，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問題？先關心關心自己好嗎？你都大難臨頭了。」

「人的記憶有時候就是這樣的，如果什麼事都記，那麼這個人會像電腦一樣死機。適當的忽略一些事情，供應大腦的正常運轉。我記不起來他坐在哪裡，但是，這並不代表什麼。」我堅守自己的內心，沒有被他迷惑。

「你沒回家！」藺文臉色不善地看著我。

「好吧，別生氣。」他擺擺手說：「既然你想聽，那我就說說好了。」

「你今天回家嗎？」他看著我問。

上面的圖案是宇宙飛船。

「早。」

「不懂嗎？」

袁醫生正在給一名自閉症的兒童做心理輔導。

袁醫生笑著說：「宇宙飛船，我也很喜歡。想聽聽關於他的故事嗎？」

終於，那孩子看了一眼卡紙。

我深呼吸一口說：「能聊聊你的家人嗎？」

我再次慶幸三院的制度，早點晚點的，也沒有人說什麼。

藺文：「可以聊聊你的家人，比如……你的女朋友。」

哎！所以說，他的思維其實很縝密。不管你說什麼，他都不怕。

我饒有興趣地站在窗外看了起來。

病的重了，人就變得神神叨叨的。有個風吹草動就沒完沒了的想來想去。

對ｈttps://m•ｈetｕｂoｏk•ｃｏm•ｃom此，我不置可否。「這個問題先不說，我們來聊聊你吧。」

袁醫生這裏就不一樣了，除了一些綠植，還放著羅盤。果然，他的喜好與眾不同。

因為藺文的話，好吧，我還是受到了他的影響，總是不由自主的觀察袁醫生。

我嘆了口氣，走出病房。

「你上的什麼學校？」我繼續轉移話題。

我一邊接電話，一邊往樓梯的方向走。這應該是快遞的電話。

藺文冷哼一聲說：「你會後悔的！」

雖然沒有師姐做的好吃，不過這家早餐店還是很衛生的。後面還有個笑臉。很顯然，早餐是曲晶給我買的。

「當然。」藺文誠懇地說：「你晚上回家看看，絕對會發現驚喜。」

「那就這麼說定了！師兄，下班見～」

「我們要說的是學校，能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嗎？」

因為只有一個病人，我還是很清閑的，所以無聊的時候，就會串串門。

入職聚會，在我到來之前，三院並沒有這個傳統。

「女孩子該玩的時候還是要玩的，我沒有時間陪她，也是委屈她了。」

辦公桌上，放著幾個包子，和一杯豆漿。旁邊還放著一張紙條。

「師姐她……」

看看其他病人，或者是看其他醫生診斷病情，進行心理輔導什麼的。

注①：「KTV」全稱是Karaoke TV。Karaoke是個日英文的雜名，Kara是日文「空」的意思。KTV，從狹義的理解為：提供卡拉OK影音設備與視唱空間的場所。廣義理解為卡拉OK並提供酒水服務的主營業為夜間的娛樂場。

「你說的先知，是不是一個喜歡占卜和圖書的醫生？他叫袁會，是我的同事。至於你說的潛入……他進三院的時間比我長。」有些事情，我感覺還是可以改正一下的。如果他肯聽，那麼現在小改，以後就可以大改，這是天大的好事！

不過這件事，他是怎麼知道的？我狐疑地看著藺文。

能在這麼人性化的地方任職，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雖然接手了一個很麻煩的病人。

我伸手摸摸口袋，沒有找到紙巾。只能幹巴巴的安慰說：「孩子會好的。」

我知道自己的心思很猥瑣，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是男人的通病。最起碼我承認得很痛快，比那些內心有無數想法，還要遮遮掩掩的強多了。

說起麻煩的病人，在進入宿舍樓的時候，我問了正好遇到的醫生。

「對。」我點頭。

後來我入職，院里正好說改改風氣，想把院里的氣氛變得活潑，輕鬆一些。於是就有了入職聚會。院里所有的醫生和護士一起吃飯，之後還去了KTV①。

我該聽誰的？

她問：「師兄，這是要搬家？」

對，病友。現在還有兩個治療過藺文的醫生在三院接受治療。

他住院的時間其實不短了，大概有五六年的時間。接手過他的醫生也有好幾個，不過他真的很邪門。

你看，這一不小心就給我挖了一個坑。如果不是我反應靈敏一點，說不定真的被他帶到坑裡去了。

所以我只需要把行李箱里的東西拿出來就可以了。

「當然可以。」一個漂亮女孩子的邀請，怎麼能拒絕呢？食色性也，就算不能得到，近距離的看看不是也很好嗎？

「記不起來了對嗎？」

「哪裡委屈了。」曲晶不滿地說：「像師兄這ｈｔｔps://ｗwｗ.hetuｂｏｏｋ.ｃｏｍ•ｃｏｍ樣的男人，是她賺到了才對。對了，師兄晚上不用回家，是不是沒事情做？」

我沖他點了點頭，他停下了腳步。上下打量著我說：「千萬不要回家，大凶。」

我不由自主的開始回憶，左邊是……院長？右邊……似乎是一個中年女人，上一個治療藺文的人。

「出去做什麼？這裏挺好的，有吃有喝，還有得玩。我可是一點都不想出去。」

三院的設施挺好，有專門的宿舍樓，不管是住還是不住，宿舍都留著，隨時都可以搬進去。並且還有人定期打掃衛生。

電話響起，是陌生的號碼。

難怪前幾名醫生的精神會出問題，他就是要你多疑。首先是帶動，帶動的次數多了，自己就會想得多。

……

對了，袁醫生坐在哪裡呢？主治醫生不算多，加上我有九位。當時我們和院長坐在一桌上。

比如我的辦公室，搬進來的時候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我冷著臉說：「你再這麼說，就別想出去了。」

辦公室的格局是一樣的，擺設可以憑自己的喜好。

在家吃習慣了早飯，一頓不吃……還真有點不習慣。

「在醫院住幾天。」

吃過早飯，我走向病房，不知道今天藺文會不會說些什麼。

「我能邀請師兄一起吃飯嗎？」她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我。

很簡單，我選擇誰的也不聽。該怎麼著怎麼著。

「那麼……你還記得入職的時候，聚會的時候他坐在哪裡嗎？」

小孩若有若無的點了下頭。

今天藺文很精神的坐在床上，看到我說：「早，昨天怎麼樣？」

「驚喜會有的，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好了，到下午茶的時間了，今天的談話時間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