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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憋死我了！你們快拉啊！」

樓玉顏道了謝，帶上老掌柜一塊上了馬車。

「快！」

塗青一把將裝好的氧氣囊扯破，裏面的氧氣快速流通，周圍的人這才覺得好一些。

「學院的退學手續都辦好了嗎？」

因為樓家的敗落而不得不迫使自己藏起女兒家的性子，為了生計而不停的讓自己變得更加堅強。

見嚴澤瑜呆住，嚴崇閔佯裝咳嗽一聲。

得知樓玉顏的生辰，也是恰好在詩集上看到過。

嚴家後院，嚴澤瑜正大汗淋漓。

海上的事情倒是沒有再發生過，但是這事對別人來說是好事，但是對他卻不是。

楊家的人在前面護送，一路自然無事。

「掌柜的，這是公事，公私分明，我自然會報答。」樓玉顏不想以這種方式來報答別人對自己的幫助，感情和公事，本來就應該分的清清楚楚。

不出去？

「快拉人快拉人！」

幸虧當初沒成了婚事，否則這會樓家正在焦頭爛額。

不由得，二人想起這段時間廢寢忘食的做研究，於他們兩個而言，是極為吃力的，後來幸好塗老師答應加入。

但讓他下定決心的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想起此事，文盛心情激動，但又羞於在人前表達，只在心裏想著，今晚總算能把用心準備的禮物送出去了。

如果是這樣，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楊文盛從地上被人扶起來，之前他是覺得難受，但是現在他覺得超級疼。

「去嚴家吧。」

「你們還說話呢！」呂安年在和圖書河邊幫忙，回頭看見楊文盛在跟樓玉顏說話，沒好氣的嘆了一口氣，「還不快過來幫忙，要是有所損壞，我們回頭還要修好它呢！」

樓玉顏看不清楚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耳邊亂糟糟的聲音總是會讓人覺得心神不寧的。

「哎！塗老師……」呂安年根本沒機會叫住他，人就跑了。

樓玉顏接話道：「今日在家中和親人與尋常一樣吃個便飯，楊少爺可是有事？」

現場頓時鬧哄哄的，眾人蜂擁跑向河邊。

「額，楊少爺……」

「將繩子拉起來。」

碩大的潛水艇被打撈出來，檢查過後，倒是只有些微損傷，問題不大。

嚴澤瑜點了點頭：「爹可是還有要事？朝中近來還好嗎？那海上的事情……」

呂安年過來架著他的胳膊，他其實也不好受，但是習武之人在呼吸方面早有自己一套章法，現在倒是問題不大。

以他們現在的設計，想要在水下長時間活動是不能的，更別提下到更深的水中去了。

「掌柜的，你看清楚了嗎？」

文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臟污，但河邊潮濕，身上的衣裳早就髒了。

嚴崇閔拂袖而去，心情鬱結。

「瑜兒。」

老掌柜一雙老花眼，就算帶著眼鏡看東西也是迷迷糊糊的，搖搖頭：「人太多了，看不清楚啊！東家放心，應該是不會有事的，有這麼多人在呢！」

「近來如何了？」

「多謝樓小姐，今日這一試，經驗十分寶貴，我已經更清楚之後要做什麼了和圖書。」

今日是初三，是玉顏的生辰。

她才十歲，就遭受了變故，多年之後，才藉著一絲喘息的機會來到乾州道，樓家能發展到現在，樓玉顏付出了所有的心血，這對一個女人而言，有多困難可想而知。

「少爺，夫人請您過去呢。」小廝小跑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遠赴長安，卻沒能帶回來有用消息的緣故，近來他在朝中不是很受重用，好些事情，太上皇都沒有將事情交給他去辦。

看著自己玉樹臨風的兒子，嚴崇閔自然是心疼的。

眾人紛紛將河裡的人全拉出來，呂安年呼吸到新鮮空氣之後就自己上了岸邊，又幫忙將塗青他們帶上來，這才坐在地上休息。

「東家，不回去嗎？」

「樓小姐謬讚了。」

雖然剛才沒有發生什麼重大事故，潛水艇甚至還平穩的運行了好一會，但是後面暴露的問題更加致命。

「我明白。」樓玉顏按了按眉心，想起來前些日子在街上遇到楊大小姐的事情。

「樓小姐，不知道今晚你是否有事？」

其實倒也沒必要，直接把他扔出來的！

「那便好。」

他們開始缺氧了。

正好邀請楊少爺去樓家做客，也好更親近親近。

見嚴崇閔走遠，嚴澤瑜拿著手帕擦了擦臉，頓時濕了一大片。

那最好了。

倒是楊文盛和塗青，以及另外幾個人，看起來臉色都不大好。

老掌柜不解：「東家，你為什麼不請楊少爺一起呢？楊少爺對我們玉坊可是出了不少力，如www.hetubook.com.com果沒有楊少爺，我們玉坊恐怕早就關門大吉了。」

「來了！」

「鏟子呢？滾輪快架過來！」

「是，爹，我記住了！絕對不會讓爹失望的。」

雖然潛水艇的密封十分的好，連一滴水都沒漏進來，但是裏面的供氧還是出了問題。

嚴澤瑜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快了，馬上就好。」

老掌柜一頭霧水，但今天玉坊已經關門了，他索性也無事，便陪著一道去了嚴家。

嚴澤瑜腳下微微一晃，差點不穩，見來人是嚴崇閔，忙行禮問安。

老掌柜咧嘴一笑，這個問題問的好啊！

「無事無事，那……那我讓人送樓小姐和掌柜的回去。」

他已經連續習武三個時辰了，體力微有不支。

「這次實驗至少找到了一些問題，我這就回去繼續改進！」

「文盛，憋氣！馬上就能上去了。」

「快！快來搭把手！」

「多謝楊少爺。」

潛水艇在不停的往上升，終於完全露出了水面。

「不光是要你上戰場建功立業，爹更覺得，男子應當頂天立地，見過大世面，才能有大氣魄，作所作為，才能更有章法眼界，否則屈居在一方小世界中，所見所聞，終究如同井底之蛙，爹希望你能翱翔與天空，做一隻能庇佑他人的雄鷹！」

「那就好，爹相信你，對了，今日是你表妹的生辰，你母親要過去吃酒，我就不去了，你陪著去吧！」

「東家，要上來了！」老掌柜有些激動，站起身來往前看，卻沒留神到身後m.ｈｅtuｂｏoｋ.ｃｏｍ•cｏm的樓玉顏也跟著站起來了。

在他沒有功成名就之前……不，甚至已經功成名就之後，也會跟張慎微一樣，為了大唐的疆域而四處奔走。

等不及外面的人將他們拉出去，呂安年快速打開門，將楊文盛從頭頂扔出去。

水下，文盛感覺到一陣暈眩。

恍惚之間，又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楊文盛抬起頭一看，目光立刻被一旁的樓玉顏所吸引，原本到嘴邊的喘息聲，都變得格外斯文起來。

「爹想要我上戰場建功立業，兒子明白的。」

「沒想到楊少爺如此沉著冷靜。」

之前那個什麼佟家，前不久因為犯事被貶斥，聽說情況不大好。

「好吧，東家，我只是想你能看清楚自己在想什麼，楊少爺是個不錯的人，至少比老爺找的人要靠譜啊！」

塗青咳嗽了好幾聲，臉色看起來微微有些蒼白。

接二連三辦事不力，嚴崇閔心裏多少是有些擔憂的。

但這是最後的氧氣了。

「爹，兒子日日練習，不曾懈怠！」

文盛想著自己的手稿，裏面一些錯誤的地方在腦海里被逐漸糾正。

那件事，做完那件事，或許就算還完楊家相助的恩情了吧。

「有些事情不知道的就不用問了。」

「好。」

「楊少爺，您沒事吧？」老掌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說完，便帶著自己的兩個學生匆匆折返回去。

這件事原本太上皇就是交給他來辦的，結果又是不了了之。

「嗯，上來就回去急著做數據去了，塗老師真是太拼了，不和-圖-書過文盛，你把他找來實在是找對了，換個人就未必有塗老師這麼拚命了。」

嚴崇閔從朝上回來，情緒不高。

這些都是文盛從前不曾感受到過的。

樓玉顏雖然家道中落，但是她骨子裡是有文人氣質的，雖常年經商養家，但卻也不曾生疏了詩書，透過詩集，文盛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她內心那種小女兒的心態。

「嗯。瑜兒，爹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們嚴家，也是為了你，學院的書你已經讀了許多了，爹相信你，該懂的道理自然都是懂得了，就算不上學院，也是能入朝為官的。」

楊文盛喜出望外：「這次實驗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對了，塗老師他們是不是回去了？」

「我沒事，多謝掌柜的關心，也多謝樓小姐關心。」

他可以自己爬的！

說來也是湊巧，之前嚴澤瑜讓蘭景送了一本樓玉顏的詩集過來，文盛收下后便小心珍藏著，偶爾無人時才拿出來細細品鑒。

「看你臉色不是太好，先趕緊找大夫看一看吧，此事非一日之功，不著急的。」

嚴澤瑜不由自主的想著，若是自己進入了軍伍之中，以後就很少有機會在家裡久住了。

十歲生辰那天，樓家出事，傷心悲痛之下寫了一首詩詞，文盛看來，也覺得倍感心疼。

但嚴家沒有一個兒子從軍，便難以在軍隊中站穩腳跟，如今大唐以武征戰天下，嚴家若只有文人言官，話語權也是不夠的。

想起已經領兵出海的張慎微，嚴崇閔動了點小心思。

「快，去氧氣旁，馬上就能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