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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松山硯是他找了許久才找到的，藏到今天才想起來忘記包裝了。

老掌柜笑著道：「東家，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應該多笑笑才是，晚上嚴夫人和嚴少爺還要來家裡給你祝壽呢！」

「事情和楊家有關……」

路上，樓玉顏思量著這件事，總覺得哪裡不對。

要是事情敗落，更有可能會因此被記恨上。

「走吧。」樓玉顏提醒他。

嚴夫人坐在首座，面上雖然帶著笑意，但是一想到今天下午樓玉顏跟自己說的事情，心裏還是古古怪怪的，提不起太大的興緻來。

一個打著蝴蝶結的包裝盒，粉粉|嫩嫩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女兒氣，看著便讓人覺得柔柔的，看起來就歡喜。

為什麼對嚴夫人說那些話，嚴夫人就會幫忙？楊大小姐為什麼這麼有把握？

「東家，你想什麼呢？快到家了！」

樓家姑父很熱情，招待著客人到處敬酒，彷彿今天是自己的生辰一般。

「什麼事情啊？」

剛剛才惹了嚴夫人不高興，嚴澤瑜自然不會貿然闖進去。

走出屋子外，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氣，覺得心裏爽快許多了。

「是，母親。」

「少爺，您要出去啊？」

將硯台放在書桌上，文盛正想走，忽然看見屏風後面有一張床，腦海里不由自主的閃過一個香艷畫面，登時讓他羞紅了臉。

「知道便好，你已經不是三歲孩子了，有些事情能說不能說，有些話可說不可說，自己要知道輕重和圖書！若是將來進入仕途，你的胡言亂語，會害了我們整個嚴家！」

嚴澤瑜帶著人匆匆往嚴夫人這裏過來，在門口的時候，發現幾個丫鬟都在門外站著伺候，神情一怔，隨即明白裏面應當是在說什麼事情，所以才會將所有人都遣出來。

樓玉顏不語。

「母親，孩兒記住了，再也不會了。」嚴澤瑜眉頭緊蹙，當下，他便疾步離開了。

嚴澤瑜這才領著她出去。

文盛抓耳撓腮的，不知道繞了幾條路，終於確定樓玉顏的房間就在這裏。

「夫人說笑了。」樓玉顏心中很明白，在自家弱勢的情況下，還是對人客氣些好，總歸不會落下什麼話柄，便低著頭，輕聲道，「只不過這件事，說起來也並非我的事情，而是有人想要我幫忙。」

「有件事，玉顏還請夫人幫忙。」

「有賊啊！有賊啊！」

「少爺吩咐的，小的當然辦好了，少爺，這可是上好是松山硯，公爺書房裡也就這麼一塊，小的自然不敢怠慢，包的好好的呢！」

嚴澤瑜斂眉：「可是，以前我們都是不去的。」

為什麼他會這麼不高興？

嚴夫人覺得太過為難了，左右不好做決定，心煩意亂，揮手叫下人們全部退出去。

「東西呢！準備好了沒有啊？」

所以他下了馬之後，就找了一個地方翻牆進去。

丫鬟堆里，還有一個小老頭，正是玉坊的老掌柜。

「那楊大小姐是否真如傳聞中醫和*圖*書術超群……若是……」

嚴夫人沒想到樓玉顏這個時候還會來見自己，心下還是高興的，拉著她的手就坐著閑聊。

「廢話，要不然我要這個東西幹什麼？」

老掌柜見她一路上的都是神思恍惚的樣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這孩子，今天是你的生辰，有什麼事情還要我幫忙的？你今天是最大的一個，誰敢不聽你的 啊！」

樓家其實不大，但是他沒進來過，只是在牆頭悄悄看過幾次，加上那時候是白天，現在晚上燈光昏暗看不清楚，以至於走了好幾次岔路。

騎上馬匹，楊文盛朝樓家快速奔去。

嚴夫人想著剛才樓玉顏說的話，只覺得這是一個燙手山芋。

這屋子裡的香氣，跟樓玉顏身上的一模一樣。

見老掌柜開口，嚴澤瑜點頭，上前一步道：「母親，可是表妹來了？」

但是如果幫忙了，事情的誘惑，也很大……

「是啊，你玉顏妹妹生辰，你樓家姑父派人來請了，要不是你爹太忙，不然也是要一起去的。」

楊大小姐為了退婚，威脅了嚴夫人什麼？

只不過這件事對楊家而言，未必都是好事。

但如果被楊家知道了，那嚴家會怎麼樣？

「在哪裡呢？我記得應該就是這裏沒錯啊……」

外面，樓玉顏在嚴家逛了一圈，嚴澤瑜一直跟她打聽剛才的事情。

不是因為玉顏表妹，而是因為嚴家本質上，其實也跟那些攀龍附鳳的人家沒有兩樣和圖書嗎？

樓玉顏回過神來，有些狐疑：「掌柜的，你說，什麼樣的情況下，一個人才會在對自己毫無好處的時候，還選擇幫別人呢？」

他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是自從上次在街上遇到楊大小姐之後，東家就總有神情恍惚的時候，這會再來嚴家，那種不安的感覺更加嚴重了。

小廝尷尬的撓撓頭，為自己的智商感到著急，連忙出去牽馬去了。

嚴澤瑜自知失言，強忍著心裏的不高興，道：「母親，我錯了。」

老掌柜覺得，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少爺，樓小姐來了。」貼身小廝不敢大聲說話，只能低低的提醒他樓玉顏來了。

見兩人離開，屋子外面的丫鬟也一個個走進來了。

屋內，嚴夫人還沒緩過神來，聽見外面嚴澤瑜的聲音，下意識的應了兩聲，隨後嚴澤瑜就進來了，。

留下呂安年在裏面幫忙，塗青帶著自己的兩個學生根本沒察覺到楊文盛溜了。

嚴夫人挑選衣服的動作微微一滯，面帶笑意，溫和的看著他：「你這話說的，從前樓家不在乾州道，我們又怎麼去的了？」

「嚴少爺，要不你進去看看吧？我這心裏總是有些放心不下。」

推開房門的一瞬間，楊文盛就確定這裏沒找錯。

「行，回頭賞你！把東西給我，再去給我弄一匹快馬來，要快！」

嚴夫人正在挑選衣裳，見嚴澤瑜過來，面上含笑，拉著他說話。

「那不然為什麼要做吃力不討和*圖*書好的事情呢？這個世上，能這麼做的，肯定都是犯傻的，否則就是另有難言之隱，東家，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聽說表妹來了，我來見見。」

樓玉顏來嚴家，為的是求一件事，如果嚴夫人能出面幫忙，無論事情成與不成，她都算還了恩情。

「嗯，這件事，夫人若是願意幫忙，那是最好，若是不願意，便也無事。」

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忽然聽到裏面有茶水打翻的動靜，再之後，便又寂靜下去。

……

雖然是小輩生辰，但是因為樓玉顏在外做生意，算得上是樓家真正的掌家人，因此這次生辰辦的也是有聲有色的。

「有人要你幫忙？」嚴夫人面色一滯，卻是一頭霧水，猜不出來還有什麼人會找樓玉顏幫忙。

見她說的這麼認真，嚴夫人不自覺的坐直了身體。

樓玉顏舒出一口氣濁氣，只覺得心情悶悶的。

嚴夫人不傻，那麼剩下的，就是被威脅了？

地上有茶水被打翻的痕迹，樓玉顏坐在一旁，嚴夫人神情也已經沉浸下來。

嚴澤瑜輕笑一聲：「恐怕是現在樓家被楊家看重，母親不敢不去了吧？」

今夜樓家燈火通明，裏面還有唱戲的聲音。

「嘿嘿，希望你會喜歡吧。」

楊文盛沒有堂而皇之的敲門，今天人家並沒有請自己，要是這個時候登門，會讓樓家人措手不及的。

她們兩個說什麼了？

「瑜兒，你來有事嗎？」

「母親，今天要去樓家？」

「也好，ｈｔtｐs://ｗｗｗ.hｅｔubｏok.ｃｏm•ｃom你們兄妹倆也許久就沒見了，你帶玉顏去逛逛吧，待會再送她回家。」

在年齡上，顯得有些弱勢。

這可是他準備了許久的，相信她一定會喜歡的！

楊文盛吃了一個包子，就從實驗室里跑向房間。

樓玉顏眉頭一蹙：「威脅？不至於吧。」

嚴夫人溫和的臉色驟然變得凌厲起來，目光不悅的掃向嚴澤瑜：「瑜兒，這是你跟母親說話的態度嗎？」

文盛將東西藏好，歡喜的摸了摸。

若是能救自己的性命……

嚴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一直覺得自己掩飾的很好，至少到現在為止，根本沒人發現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她不想做這件事，這對她和嚴家來說，根本就沒什麼好處。

樓家他雖然沒有去過，但是在人家門口經過不止一次，所以還算是熟門熟路的。

楊家小廝正在門口打盹，看見自家少爺跑回來，連忙從懷裡拿出來準備好的東西，打起精神來：「少爺，少爺！」

「什麼？沒好處還幫，那不是傻就是被人威脅了！」

「不行，君子之交，君子之交……」文盛連忙從房間里出來，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來忘記關門，連忙折返回去將門關上，不成想運氣不好，居然撞見了樓家的小廝。

老掌柜躊躇不安，站在門口頻頻往裡面看。

嚴澤瑜悄悄打量嚴夫人的臉色，只覺得她雖然遮掩的好，但還是藏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慌張和震驚。

「玉顏？」

索性找了個借口，樓玉顏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