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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121:閉關開關

作者:倪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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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外面的情形

八、外面的情形

而長老他想出來,要外來力量對他幫助的方法,感覺上很是原始,很是蠢笨,一點也不高明。
這時候我對於「長老」究竟是甚麼東西(甚麼樣的存在),我已經有了一定的設想前提——無論怎樣設想,都應該在這個前提之下發揮。
在聽她說到這裏的時候,我和白素心中都疑惑無比,因為在山腹之中有一個空間,這種情形沒有甚麼奇怪,很簡單的說,那就是一個山洞,若說有甚麼特別,至多那是一個密封的山洞而已,我們不明白紅綾不這樣說。
同時紅綾也感覺到了長老在問:「看到我了?看到我了?」
她雖然只是自己在想,可是長老卻立刻有了反應,長老的語調在感覺上非常無可奈何:「是,我自己沒有力量出來,自從我在這裏之後,就一直在這裏,如果我能夠出來,早就出來了,不會在這裏那麼久!」
藍絲用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才能和長老溝通,她只需要三分鐘,長老就知道了她的存在,這當然是由於她腦部活動所產生的能量特別強大之故——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長老肯定她可以「看到」他!
正因為如此,所以長老才必需依靠外來的力量,幫助他開關,他才能離開這個空間。
紅綾有這樣的疑惑,是因為雖然她的經歷如此特異,可是她和藍絲不一樣,對長老並沒有宗教狂熱的投入,並不認定長老就是一切力量的代表,所以才有這種對長老很不尊敬的想法。
我和白素聽紅綾說到這裏,也無法不震動。
在她們的回答之間,她們都接到了長老的警告:「不要交談,不要干擾。」
紅綾對於自己略想了一想,長老就知道她想了些甚麼的這種現象感到很突兀,因為她想甚麼,長老都知道,而長老想些甚麼,她卻一無所知。
長老就停在那地方。
長老要紅綾用想的方法去看到他,這樣的說法並非完全不能理解。
她向長老請示:「我還是甚麼也看不到——我不能再前進——我要怎樣才能到達你那裏?」
儘管歷代教主,包括藍絲在內,都是神通廣大的超級降頭師,可是他們的生活都局限在降頭術之中,藍絲比較好些,也不過是加上溫寶裕而已。他們對於世界上的事情完全不關心,也不會企圖去瞭解,降頭術就是他們的全部世界。
他具有知道別人思想的能力,怎麼會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呢?
不論長老他有多大的本領,他還是必須依靠他人的幫助,才能解脫困境。
紅綾一直在想著這樣類似的問題,她也沒有去留意自己是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漸漸地,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她腦海中開始出現了模模糊糊、朦朦朧朧的一些影像,完全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只是一大團一大團,連是液體還是固體都說不上來,更不知道是甚麼顏色。
紅綾說不出具體的情形,我們也沒有勉強她,因為既然她看到的影像是她前所未有的經歷,她沒有熟悉的語言來表達,是很自然的事情,換了我們,情形也會如此。
山脈形成前或山脈形成後,都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長老是通過了甚麼方法走進去的,那麼他就應該可以用同樣的方法走出來。也就是說如果現在長老是處於閉關的狀態之中,他就可以使自己從閉關狀態改為開關狀態。
總之我們知道紅綾當時是看到了一個應該是很大的空間就是。
那件容器在山中被發現,容器之中已經形成了hetubook•com.com鐘乳石,在時間上經過了億萬年。而長老會被封閉在山腹之中,那又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
通過腦波反射而接收到的影像,我只能設想大致和雷達裝置的螢幕上出現的影像相類似。因為這並不是人類看到影像的方式,所以很難設想也很難形容。
她自顧自喝酒,等我們提出問題。
長老同意,就開始問。
紅綾當時「聽到」長老在問:「你說的人來了?」
而在出現了這樣的影像之後,紅綾感到自己就在那種東西中間前進。
後來紅綾知道在自己接收到這樣信息的同時,藍絲也一樣接收到。紅綾當時回應:「除了打通三公里的通道,還有甚麼方法可以幫助你開關?」
然後是突如其來的停頓,在停下來之後,她四周圍還完全是那種不知名的東西——後來紅綾估計,那種一團一團的東西,就是組成山脈的岩石,她在「前進」,事實是她在穿越岩石!
而竟然紅綾也有了感到長老的存在——同樣的幻覺不可能也產生在紅綾的身上,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確然有長老的存在!
紅綾感到自己的處境和行動,都是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她自然而然發出了一些很驚訝的聲音。
所以紅綾那時候在感覺到了長老的反應之後,自然而然想到的是:長老在這個空間裏有多久了?他為甚麼會被困在裏面?
沒有通道就不能出來,顯然長老是處於一種密封的狀態之中。那又是一種甚麼樣的密封狀態呢?是長老的身體之外就是岩石,他整個人被岩石包圍,不動也不能動,就像被封閉在琥珀中的昆蟲一樣;還是被岩石封住的一個容器,而長老是在這個容器之中?
藍絲回答:「是,她——」
本來我的設想是:一切全都是由於藍絲複雜的心理狀況而產生的幻覺。
紅綾怔了一怔,一時之間難以明白甚麼叫作「外面的情形」,這時候藍絲參加進來:「長老對於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想知道,可惜歷代教主,包括我在內,對世界上的事情知道得很少,所以無法滿足長老的要求,現在你來了,再好不過!」
雖然要出來就必須有通道,沒有通道就必須打出一條通道來,這個道理非常簡單,也就只有這一個辦法。
紅綾居然可以聽到藍絲的問話,同時也可以回答,她回答道:「不知道,我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如今我感到情形很有類似之處。
從這兩個問題,衍生出一個最主要的問題:長老究竟是甚麼樣人?
一來紅綾胸懷坦蕩,從來不以為自己想到的事情不可以給別人知道:二來她根本還沒有接觸到降頭術,不知道長老傳授的降頭術神通是如何廣大,從而也不知道長老本身具有何等神通,覺得就算自己所想,長老立刻知道,也沒有甚麼關係。
聽到藍絲這樣說,紅綾在當時感到很迷惑——在紅綾向我們敘述的時候,她的迷惑當然已經解決。而我和白素一聽到她講到這裏,就明白她當時的迷惑是甚麼。
我和白素都很同意紅綾這樣的假設,因為根據後來發生的事情,這種假設是唯一的可能。
而這山洞是教派的「寶地」,從來只有教主才能進入。
相反她還感到,長老非常無助,處境很值得同情。
而紅綾在那種「前進」的感覺中,都無法知道自己究竟前進了多久和多遠。
當時紅綾在停下了之後,她的意願是繼續前進和*圖*書,可是前面卻有極大的阻力,使她非停下來不可。
這些問題在紅綾腦中一閃而過,她知道長老一定可以接收到她想到這些問題時發出的信號,她也期待著長老的回答。
這時候她很明白為甚麼藍絲會對長老有那樣毫無保留的崇拜了,就是因為這個緣故——長期以來都處於她想一想甚麼長老都知道的情形之下,自然而然,就會對長老奉若神明,把自己和長老之間的關係,變成人和神之間的關係了。
或許有朝一日,人類腦部活動能力的潛在力量得到了普遍的開發,人人像紅綾那樣,有使用腦波直接「看到」影像的能力時,那就根本不必形容,大家就可以知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在這樣的情形下,長老和她,就絕對不是處於平等的地位,而變得長老是高高在上,而她則完全在長老的控制下!
紅綾收到信號,是長老不斷地在叫:「幫助我開關,我要開關!」
可是一百年對人類來說雖然是很長的時候,對山來說,卻短之已極,地球上最年輕的山脈,在億萬年之前已經形成,長老被封閉在山腹之中,想像中應該是山脈形成時候才會發生的事情,那麼長老究竟多少歲了,更是不可思議。
由於紅綾接下來所說的一切,十分奇特,所以我必須分段來消化。
立刻是長老的反應:「啊,她完全不同,完全不同,她可以看到我,可以!」
這人形有多高多大,由於完全沒有她所熟悉的東西可以比較,所以她根本無法說得上來。
我們也只好接受這種說法。
(現在科學家正在研究,已經有了一定成就的供盲人使用,使盲人可以看到影像的儀器,就是根據視覺神經系統直接受信號的原理而設計的。)
我在想,長老最想知道的是甚麼?那就應該是他提出的第一個問題。
這個前提是:長老既然被困在山腹之中,那就應該恰好是在山脈形成時候發生的事情。
就算在感覺上和看到一樣,那始終不是看到,也就是說,想到的一切,和真正存在著這一切之間,還有很大的距離。
所以她問:「用這樣方法看到的,是真的嗎?」
紅綾明白了這種情形之後,感到「外面的情形」千頭萬緒,複雜無比,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才好。她想了一想,提議:「你想知道甚麼,就問,我盡我所知回答。」
在她回答的時候,她看到長老(那個人形)向前撲過來,可是在人形撲到空間和那一團一團東西交界處的時候,就顯然受到了阻力,無法前進。
當然我不認為長老會是一個被關閉在山腹之中的靈魂,可是他是被關閉的,應該沒有疑問。而且他沒有能力擺脫關閉狀況,他要開關出來,必須外力幫助。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紅綾的身子當然還是在那石塊上沒有動,可是她卻感到自己在前進。
(是的,在腦波發射和反射的過程中看到影像,眼睛這個如此重要無比的器官,就變成可有可無了。)
因為連紅綾都有了這樣的感覺,在這之前我對藍絲的所有想法,所有心理分析,全都被推翻了!
紅綾當時看到的(我不再在「看到」上加引號了,因為那確然是看到,只不過不是使用眼睛,而是使用另一種方式。)情景,在她知道了影像並不是用她熟悉的方法來表現之後,她可以判斷她看到的是一個空間。
而那空間當然不會是山谷——是山谷的話,長老當然可以很和_圖_書容易出來,何必要打通三公里的山岩!
紅綾不但看到了一個空間,而且看到了那個空間之中,有許多東西,她完全不知道、甚至於無法想像那些東西是甚麼東西——其大小不一、形狀不一、顏色不一——總之是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的東西。
紅綾當時迷惑的就是這個問題。
紅綾當時在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她並沒有預料到長老接受思想信號的能力是如此之強。
所以長老想在他們身上,知道外面的情形,當然難以滿足。
而用「想到」來「看到」的一切,還是和幻覺比較接近,和事實比較遙遠。
紅綾等了一會,才繼續說下去。
當時我就把問題提了出來,紅綾只是搖頭:「我感到看到的不像是一個山洞——好像——那空間好像是另有天地——」
而這時候紅綾心中卻產生了巨大的疑惑——她感到長老這樣焦切地盼望「開關」,顯然是他自身沒有開關的能力。從這一點來看,長老如今的「閉關」狀態,也不像是他自願形成。看起來長老更像是被一種他不可抗拒的力量關在那個空間之中的!
當然不是人的身體在穿越岩石,而是思想在穿越,思想在穿過岩石的時候,所感到的在岩石中的情形。
在聽到了「百年一度開關」的傳說時,誰都會想到一個問題:每百年開關一次,長老究竟已經多少歲了?
紅綾當時的視覺影像如此奇特,我的設想是:當時她看到的一切,是她的視覺神經系統,接受了腦波發射出去又反射回來的信號所產生的影像。和通過眼睛接受,再傳遞給神經系統的過程完全不同,當然因此「看到」的影像也完全不同。
這種情形說明了紅綾腦部活動進入了異常的狀態。雖然實際上和長老的溝通「交談」,早已是腦部異常活動的結果,可是只是坐在那裏想和感覺到聲音,和這時候有「實際行動」,在感覺上差別還是很大。
紅綾看到長老像是縮成了一團:「當然可以把整座山移去——如果你以為那比打一條通道更容易。」
藍絲連忙答應,紅綾抓住了藍絲的手,示意她放心。藍絲這個超級降頭師,這時候軟弱得如同嬰兒,她雙手一起握住了紅綾的手,除了祈求紅綾可以快一些看到長老之外,甚麼也不能想。
紅綾想了一想,沒有再問下去。
紅綾完全不知道長老所處的空間是怎麼一回事,可是不論是甚麼樣的空間,在裏面不能出來,總是一樁很可悲的事情!
那人形變化無窮,很有些像是在顯微鏡下觀看變形蟲一樣,不過在變化之中,紅綾卻可以辨出那人形身體的各部份,她看到那人形像是在對她揮手——她甚至於可以感到在揮手時所發出的那種興奮。
從人形的變化和所接受到的信息中,可以知道長老對藍絲的話感到非常高興。
長老要知道外面世界的情形,長老需要人家告訴他,才能知道外面的情形。
所以她立刻回答:「看到了!我看到你了!」
(只要稍為留意一下,就可以發現許多在固有觀念上認為不可能、不科學的事情,正在我們身邊悄悄發生著。)
雖然現在紅綾看到的情景,和她事先想像的大不相同,可是那確然是她看到了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生物。
一時之間由於我實在無法想像,長老是一種甚麼樣的存在,所以思緒十分紊亂。
紅綾也比藍絲更知道,即使有了龐大的資金,要在這樣的山腹之中,打和圖書出一條三公里長的通道來,也絕對是超乎想像之外的困難,所以長老能不能脫困,實在還很難說。
(科幻小說作家張草,在皇冠雜誌上,用本名張容康發表過有關這項研究的經過,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找來看看。)
可是現在長老顯然沒有這個能力,長老要求在山腹中打通一條三公里長的通道,他才能出來。
她無法判斷那空間有多大,也無法確切說出這空間是一種甚麼形式的存在。
那時候藍絲已經有了湯達旦給她的兩百億英鎊,藍絲對於要進行那樣龐大的工程,究竟需要多少資金並沒有確切的概念,她只知道需要大量資金,兩百億英鎊就是大量資金。她不知道後來湯達旦把這兩百億英鎊至少翻了兩翻,變成更龐大的資金,確實可以進行這項龐大工程了。
紅綾像是知道當她說到這關鍵性的一點時,我們會感到震動,所以她停了一會。
而且藍絲又不斷地在長老那裏得到降頭術的本領,等於她超級降頭師的地位、教主的地位,全部出自長老所賜,自然對長老有無可抗拒的服從。
她預期看到的會是一個白髮白鬚、形容古怪的老人——她想像中的長老就是那樣,然而她也立刻可以接受,現在所看到的那個詭異無比的人形,就是長老。
而在她還沒有向我們說到她有這個疑惑之前,我早就想到了同樣的問題。
而紅綾的情形卻不一樣,她雖然感到長老的能力極強,而且她也已經加入了教派,對於教派中的神(長老)自然有很高程度的崇敬,可是卻還不到像藍絲那樣的程度。
我和白素卻都沒有發問——因為我們完全相信她的話,相信她的感覺,只想聽她說下去;而沒有任何懷疑,當然也就沒有任何問題。
長老這樣回答:「既然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然而她一再聲明:這種比喻的形容並不很確切,只不過那是她可以找到的最接近的形容而已。
(不必依靠儀器,人可以有越過眼睛,直接看到影像的能力,也漸漸通過許多實驗,得到肯定。不過現在這種情形還並不普遍,所以被稱為「異能」。)
開始有影像出現的時候,她還是完全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等到影像的清晰度使她可以去辨認那究竟是甚麼時,她發現看到一切都呈現很奇怪的視覺效果——她一直不知道該如何正確形容,只是說一切看起來像是在看照相的底片。
長老立刻指示:「不要用眼睛,用想,用你腦部的能力,想看到我,就能看到。」
長老的反應非常興奮,連帶影響了藍絲,紅綾在這時候自然而然參加了「交談」:「要怎樣才可以看到——當然不是用眼睛,這裏很黑,甚麼都看不到。」
我曾經有過經歷,知道有一個靈魂關閉在一塊木炭之中,不斷發出「放我出來」的信號。
當然她很快就有了答案——我和白素聽到這裏,也隨即想到了答案。
當時紅綾也有這樣的想法。
紅綾和藍絲最大的不同,是藍絲認為長老現在的情形是「閉關」,而如果長老改變現在的處境,那是「開關」。
她看到在很遠的地方,像是有甚麼在移動,移動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到了近前,她看到的是一個人形。
紅綾在感到「聽到」長老,和長老可以溝通之後,完全可以肯定那不是幻覺,而是實實在在的事情,她也想到,自己和藍絲之所以可以和長老有這樣的溝通,是因為長老發出某種能量,穿過了和圖書三公里距離的岩石,和她腦部發生了作用的緣故。而她腦部活動產生思想的能量,在發生作用的時候,又能夠為長老接受,溝通因此形成。
紅綾還是說不出所以然來,而我們更加莫名其妙——要是另有天地的話,那就不是山洞,而是山谷了!
而紅綾則認為長老現在是被困,如果處境改變,那就是脫困。
藍絲不知道在紅綾身上發生了甚麼事情,她焦急地問:「怎麼樣,怎麼樣了?」
可是長老卻迴避了這些問題,完全沒有回答。紅綾在思想上堅持了一下,長老還是沒有回答,卻反而向紅綾要求:「外面的情形怎麼樣,你儘可能向我說說。」
可是長老是降頭術的傳授者,接受他傳授的人,尚且都成了具有不可思議能力的降頭師,長老本身應該具有更大的能力才是,何以除了這個方法之外就沒有別的方法了?
本來,自己一想對方就知道,這種情形很令人吃驚,可是紅綾卻並沒有感到害怕。
藍絲在這時候比紅綾緊張得多,她甚至用雙手抓住了紅綾的手臂。紅綾其實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看到」長老,只好集中精神去想,開始她自然而然想到,長老怎麼會在山腹的岩石之中呢?
外面世界上所有人想的,如果他都能夠接收到的話,世界上還有甚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呢?
答案其實很簡單:只在那個山洞中,長老才能和人溝通,在那山洞裏,人無論想甚麼,在那空間中的長老都可以知道。離開了那山洞,長老和人就不能溝通,他知道人在想甚麼的能力,就消失不再存在了。
在紅綾的敘述中,可以很明顯地看出,長老是被關閉在那個空間之中的!
紅綾的思想方法,和我有些相同,雖然集中精神在想一件事情,可是思緒還是會不受控制的岔開去,那時候,她突然想到了湯達旦拿出來拍賣的那件容器。
所以長老要知道外面的情形,就只能靠到這山洞裏來的人告訴他。
我要一段一段把我聽到紅綾敘述之後的想法,先表達出來。
然而用「想」去「看到」任何東西,始終只是「想到」而不是真正的看到。
紅綾得到了「可以看到」的鼓勵,使她有了一定可以看到的信心,不多久,眼前漸漸明朗,像是極濃的濃霧開始散去,也像是原來焦距不準,現在慢慢地校正,有比較清晰——更清晰——的影像出現。
紅綾當時沒有向藍絲提及這種疑惑——後來也一直沒有向藍絲說起過。
她只是在向我們敘述經歷的時候,說及那時候她突然想到的這個問題。
同時她也聽到了藍絲的反應,藍絲在向長老保證:「我們儘快進行——已經有辦法可以進行,可以達成!」
那些東西都靜止不動,所以紅綾只好稱它們為「東西」。紅綾知道那些東西當然不是長老,於是她就在那些東西中尋找長老。
這些疑問,為了不打斷紅綾的敘述,我和白素只是互望了一眼,並沒有提出來。
她立刻得到了長老的回應:「你不能到我這裏——如果你可以來,我自然可以出去。不過你可以看到我,你可以看到我!」
(據我所知,對這方面異能的研究,目前有最詳細研究經過記錄的是臺灣大學的李嗣涔教授,他記錄了很多人可以直接獲取影像的例子,是這個重大課題研究的先驅——想想這種研究對人類的影響多麼巨大!)
紅綾苦笑,她清楚地感到長老的焦急,連忙回應:「當然是打通一條通道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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