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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浪子

作者:黃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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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七章 正反戰場

第四卷

第七章 正反戰場

工作船首當其衝,護罩和保護激光勉強抵住了激濺而來燃燒著的隕石物質,但仍受不住氣流的衝擊,打著轉飛了開去,不受控制的翻滾了千多公里,再猛撞在另一顆正以高速在這橫亙以億公里計的隕石帶運動著,比得上家鄉那月球一半大小的巨型隕石,發生了連串狂野的爆炸,工作船化作粉碎。
強芒在後方爆閃。
整艘戰艦爆作一團耀目強光。
十二個太空塢再次張了開來,靈活纖巧但具有可怕攻擊力量的二百架戰車,四架一組的由船塢電射而出,飛往早先定下的位置。
敵人在這七年內的進步確是駭人聽聞。由此亦可知假若方舟落入他們手中,那後果是多麼可怕。
就在電光激中船體前,方舟已把聯合起來的思感能注入船甲內,從容地抵擋了兩邊齊來的夾擊。
眾人駭然不解。
眾人分別坐在指揮大堂的前方主視野舷窗的十個崗位,每人負責一組儀器。
忽然間,每個人都充滿了自信和希望。
幸好現在方舟站在她們那方,和他們並肩作戰,又神推鬼擁般來到了黑獄人的勢力範圍,察覺到他們的虛實,否則異日沙場相見時,他們可能一敗塗地後仍不知是哪方面比不上對方。
幸好心念才動,愛神已如斯響應,改變航度,全速往上攀爬。
領袖一號緩緩遠移,待戰車全體回歸時,太空塢立即關上,全速往隕石區深進而去。
巴斯基強忍著因翻滾而來的暈眩感覺,向方舟喝道:「不要讓敵人逃走了。」
現在二百輛戰車全體升空,藉著隕石的掩護,對首當其衝的戰神級戰鬥艦,作無情的狂攻。
領袖一號這時正向敵艦俯衝而下,船腹下的方形超巨型激光發射器,凝足了毀滅性的龐大光能,閃電般直刺在朝下飛去的敵艦上方處。
巴斯基的心靈駭然道:「這才是黑獄怪物的本體,說不定在黑獄星系,他們就一直活在這些怪石。」
姬慧芙道:「若飛船停止運動,晶石失去了能量,便像熄滅了的燈火,敵人再不能由反空間找到我們了。」
巴斯基始終對她有點介懷,冷然反駁道:「飛船總不能停留不動,那豈非在等死?」
不過這種比領袖一號還要龐大的特級飛船,艦體堅實無倫,又有力場保護,絕不會輕易降服,在自動閃避系統催動下,往下方鑽去。
打上來的隕石都給自動系統以激光打碎,往護罩的只是碎屑,雖惹起火閃光雨,卻於飛船無損。
領袖一號的航行全交進了愛神手中,二百名第一師部隊的精銳,部份進入了二和*圖*書百架戰車內,候命作戰。其他人則負實操控艦上的一千二百台發射器、反攻擊裝備和各種精微的戰爭儀器,嚴陣以待。
紅瑤怯怯地提議道:「我們可以藏在反空間,有那麼遠就逃那麼遠。」
方舟暗叫不妙,猛一咬牙,無敵號斜彎而上,猛撞在左方的敵船處,強大的能量由船端直接送入敵艦去。
就在此時,四艘戰神飛船在二公里外的隕石區同時彈了出來。
姬慧芙和姍娜麗娃更是驚異莫名,假若打仰馬星和素女星這兩場仗時,黑獄人已像現在般厲害,他們的大軍休想有一人能活著離開戰場。
「轟」的一聲巨響,敵艦的護罩終於粉碎,護體的強芒消去。
敵艦一陣又一陣的搖晃著,卻是夷然無損。
在第一師部隊高效率的工作下,二百枚太空機雷廣佈在方圓千里的區域內,核心處正是愛神計算出來敵人的反空間出口。若非愛神因夫秀清而能力大幅加強,根本無法作出這種佈置。
巴斯基亦不得不承認這最佳辦法,方舟道:「好了!現在若我們能製造一個反空間的大爆炸,黑獄人只會以為是我們這艘受創了的飛船發生了意外,波及其他兩艘飛船。而當他們在暗瞧星系找不到我們時,又會以為我們已葬身在地核那火球怪物之內,於是我們就可安心潛入敵後,做破壞的尖兵了。」
恰在此時,另一艘戰神級戰鬥艦由反空間鑽了出來,離開被擊中的敵艦只有六十多公里的短距離,剛好在領袖一號和被擊中的敵艦之間。
雷坡武和白樹都到了指揮大堂,主持大局,猶有餘悸地看著視野舷窗外被絞碎了的隕石迎頭打來的狂暴情景。
又有兩枚太空機雷擊中敵艦,爆起了強烈的電光。
經過一段持久的太空追逐後,雙方終到了短兵相接的時刻。
在一艘工作船旁十公里許處,兩塊巨型隕石撞個正著,化作一片碎粉。
每艘船上各有十多名地球人外貌的黑獄人,他們雖沒有進入宇宙睡眠,但均瞑目坐在崗位內有安全帶繫著的座位裡,一動不動。
姍娜麗娃道:「有了這塊晶石,思感能和激光實在沒有太大的分別。」
敵人那想得到甫離開反空間,便受到襲擊。
雷坡武點了點頭,發出命令。
方舟運轉能量,十多分鐘後便進入了反空間那扭曲了的時空去,震人心弦的美景又再呈現在弦窗之外。
怪異無倫的感覺傳入各人心中。
舒玉智以傳心的形式冷然道:「一不做,二不休,我們先下手為強,毀掉了這兩艘黑獄船。」
若非在反空間,眾人定會鼓掌歡呼。現在卻只能喜在心m.hetubook.com.com頭。
加上本身的衝力,敵艦更是不堪一擊,像脫弦之箭般彈往上方,翻騰不已。
不過誰才是獵物,現在仍未可輕言。
思感能透過晶石,延伸往兩旁並肩從事反空間航行的黑獄飛船。
誰想得到黑獄人會以這種精神和肉體分離的方式,進行反空間的旅航。一時大意下,他們竟暴露了身份和底細。
姬慧芙通過相通的心靈,道:「方舟!我們可否通過晶石,在反空間內隨意改變航線呢?」
由腹背彎出來的八根「集束刺」,刺尖亮芒一閃,集束光立時電刺而出,激打往毒蜂般飛來的戰車群。
這時敵人正剛從宇宙睡眠甦醒過來,對於眼前危機,只能憑智能系統的自動攻防系統作出反應,更不能全面發揮威力。
敵艦根本無法在反空間內應付這種戰術,就算回到了正空間亦不是無敵號的對手,只能死命往前,直線逃生。
舒玉智一邊欣賞在飛船外變幻無窮的美景,一邊道:「晶石的核心在正空間時,可讓我們進入反空間內;現在我們到了反空間去,晶石的內核可否使我們把握到正空間的情況呢?」
晶石的血紋轉作金色的強芒,把漆黑的大堂照得金光燦爛,帶著一種超乎塵世、詭秘無倫的艷麗。心神顫動下,方舟把思感與外面的正空間保持連繫,同時定出方位,在心中歡叫道:「舒院長真行,由今天開始,我們可隨意在反空間內航行了。」
當他們的思感探入晶石內時,立時惹起對方的反應。
方舟笑道:「很快我們就可知道了,那兩艘護航艦剛滑進了反空間內,不過在這裡作戰,靠的只能是思感的能量,其他所有儀器和武器都不能在這奇怪的空間生出作用的。」
狂暴的能量反湧過來,把他們排出於晶石之外。
這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事。
姍娜麗娃自是支持姬慧芙的所有提議,發言道:「只要知道對方太空基地的位置,我們就可利用行星作遮掩,避過對方的偵察儀器。三號行星有七分之一是沼澤區,正是躲藏的好地方。」
驀地兩道激電,同時由敵艦側舷的發射器射出,激打在他們的艦體處。
雷坡武和白樹仍留在戰略室,靜候大戰的來臨。
方舟應了一聲,把船速減緩下來,好讓他們的「夥伴」趕上來會合,進行他偉大的計畫。
姬慧芙以心靈傳感的方式道:「看!那塊石頭像是充滿了能量。」
白樹看著戰略室舷窗外密密麻麻的隕石,從容道:「時間差不多了!」
但戰神戰鬥艦亦中了數hetubook•com•com不清的激光和反物質導彈。
話尚未完,方舟已引領眾人,把思感能潛入了晶石的核心處。
領袖一號的十二個太空塢全張了開來,飛出二十四艘工作船,在這高風險的隕石帶佈下太空機雷,這是曾使黑獄大軍飲恨素女星系的最新發明。
「轟!」
姍娜麗娃道:「方舟!我們可以辦得到嗎?」
當思感能掃瞄到黑獄人的神經狀況時,竟發覺內中空乏無物,絲毫沒有生命或精神能的存在。在反空間內,護罩能量騾降,再沒有能力拒擋思感能的侵入。
「轟!」
因劇爆而衍生的強烈氣流,暴風般把近處的隕石捲起,似落葉地隨風飄舞,增添了飛行的難度。
剎那間,領袖一號和剩下的一百九十五架戰車,全逸出了機雷密佈的戰區,失去了迎頭痛擊的優勢。
無敵號和餘下那艘敵艦同時被震波捲得翻滾不休,不辨東西。
出乎意料之外,整塊晶石的內部現出千絲萬縷的血紋,集中到晶核去,他們的能量立時以倍數增強起來,腦際現出了正空間那熟悉的星空。
毀滅性的能量透入船體。
「轟!」
那被擊中的戰鬥艦通體變成火紅,接著像由內部透出撕心裂肺的強芒,然後猛地擴展,在驚天動地的爆響,化作一團廣及方圓百里的烈芒。
無敵號顫震起來。
方舟始終透過晶核,使星際定位儀一直運作著,沒有迷失了路。
這些身體只是一個虛殼。
兩架戰車給敵人集束光擊個正著,立時化作碎粉,車毀人亡。
「轟!」
白樹歎道:「在戰略上翟斯飛非常明智,先派兩艘戰神作先頭部隊探路,現在我們雖幸運地一舉消滅了敵方兩艘飛船,但也同時真正明白到敵艦的厲害,若讓對方能發揮全力,特別是對方的旗艦黑巫號,我們會處於絕對的劣勢。」
那艘剛鑽出反空間的倒楣飛船,被籠罩在強芒,只有平時一半能量的護罩只抵擋得眨幾下眼的功夫,便爆作另一團更大的強芒,沒有半點渣滓可以遺留下來。
雷坡武和白樹大叫不好,沒有一種武器比巨型戰船爆炸時的威力更驚人了,他們現在離敵艦本有百來公里,應屬安全距離,但若這較接近的戰神戰鬥艦被波及而發生爆炸,他們亦將難以倖免,尤其附近還有數不清的大小隕石和機雷。
船內的佈置、儀器、動力系統、武備等均與無敵號大同小異,差別只在尺碼和數量。但最明顯是那黑獄女稱為「主神」的晶石,尺寸只及他和-圖-書們船上晶石的四分之一。
無敵號終臻達光速,進入反空間去,燈光倏滅。
這時遠遁至近千公里開外的飛船,仍給兩次大爆炸的氣浪拋得失了平衡,硬撞在幾塊隕石處,護罩的能量立即跌了三成。
更有三架躲避不及的戰車,抵受不住大爆炸放射性的能量,溶解得不見影蹤。
舒玉智沉聲道:「若在以前,這根本是完全沒有方法辦到的。先不說反空間的出口會有數百公里的誤差,我們亦很難使飛船準確地在一個行星的上空彈出來。但有了這塊晶石,和我們現在運轉得與反空間內速率同步的思感能,我們應可準確無誤地在仰馬三號行星旁出現,再潛入星球的地底,那只須剎那的功夫,黑獄人應該不會及時發現我們。」
雷坡武默然片晌後,冷靜地發出命令,把所有飛行戰車全召回船上。
機雷都被安裝了臨時由愛神設計,於領袖一號設備完善的工場即時生產,配置在機雷上的微型隕石偵察儀,可在最狂暴混亂的隕石區把敵人分辨出來,還能自動避開隕石和氣流的衝擊。
領袖一號顫震起來,動力反應堆加速運轉,以供應飛船上所有武器的需求。
就在此刻,一艘戰神級飛船驀地由無變有,出現在領袖一號船端外的五百公里,雷坡武剛想發出命令往前駛去時,愛神已感應到他的思想,將船往前移進。
眾人暗暗叫苦。
敵艦被撞個正著。
姬慧芙胸有成竹道:「到達了目的地後,不是可停留不動了嗎?」
他們的精神能量以方舟為中心連結起來,透過晶石,控制著飛船的各個動力系統。
這時護罩只有平時一半的水平,剛捱了三枚撞來的隕石時,幾個在鄰近的太空機雷,生出感應,重重擊在船體處。
黑獄人的能力真不可小覷,在反空間內仍有攻擊的能力,憑的自然是那塊奇異的晶石。
眾人都緊張地看著方舟,因為若他不能辦到這點,所有妙計只是空口說白話,落得一場歡喜。
雙方就如此你來我往,互相攻擊。
又稱太空坦克的飛行戰車,有點像一隻裝有厚鋼甲的大甲蟲,沒有機翼,但移動時的靈活卻讓人咋舌。
激光和導彈,像雨雪般由四方八面往敵艦打去。
略呈方形的車體長度只有二十米,能源來自車核內的液態燃料,由兩人負責操作,主要武器是安裝在車頂和底部的兩個圓球,合起來可作全方向的激光發射。
方舟一直在留意著那兩艘黑獄船的動靜,恐防他們有能力在反空間作攻擊,這時見對方仍無行動,放下心來,斷然道:「逃避並不是辦法,這兩艘只是黑獄人的劣等飛船,說不和-圖-書定他們更高級的飛船有著我們夢想不及在反空間內作戰的能力。所以我們仍須回到正空間去,與他們好好周旋。」
「轟!」
光雨爆起,差點把整艘戰神戰鬥艦都遮蓋了。
敵艦斷線風箏般翻滾開去,迅即變成一個小點,沒入在反空間那似實還虛的深處去。
巴斯基沉聲道:「問題是黑獄人是否也有我們這種能力?假若沒有的話,我們便可在反空間內對他們迎頭痛擊了。」
紅芒爆閃。
方舟一聲冷喝,能量輸入晶石,由晶石底部不知名物質組織成的輸送道送了出去,一分為二,擊中敵艦。
無敵號不斷加速。
另外就是首尾各兩挺的導彈發射器,可連續射出藏在車腹處的二枚「智慧型」反物質導彈。只是這麼一輛飛行戰車,就有能力摧毀一座不設防的大城市。
敵艦吃虧在無論護罩、護甲以至乎體積都遠比不上無敵號,同時哪想得到對方竟可在反空間內行動自如,護罩立時破碎。
幸好十二位工作人員都在意外發生前的一刻,由緊急逃生口彈出艙外,但無不或多或少因濺石和氣流的衝擊而受傷,給其他工作船搶救進船艙內。
他們的思感退回無敵號處,臉臉相覷,手足無措。
晶石內藏著冰冷邪惡的生命體,予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方舟引導著眾人的精神能,透過晶石集中和聚焦的作用,操控著飛船,朝仰馬星飛去,進行人類第一次在反空間辨位自由飛航的偉大創舉。
迎擊戰變作了追逐戰。
神隨心動,思感延伸往亮起了無數脈胳紅筋的晶石去。
暗雲太陽的陽光不時乘隙射進這似若寬廣無盡的隕石帶,形成一束束金芒,隨著隕石和塵屑流的運動,時明時暗,稍現即斂,詭異莫名,但又是神秘美麗。
四周戰車上的戰士均身經百戰,見狀紛紛掉頭飛離。
戰神戰鬥艦的護罩驟跌至四分之一之下的危險程度。
這種宇宙級的大爆炸,會打亂了隕石帶內本身的規律,使飛行更是艱困。
眾人無不愕然,往她望去,心臟「霍霍」地跳動起來。
剛進入反空間時,他們均一陣昏眩,手足動彈不得。
方舟的心靈應道:「加速絕無問題,改變航道理論上亦可成立,問題只是不知會由正空間那個位置彈來,一但失去方位,整個飛行儀都要報廢了。」
直政插入道:「可是回到正空間後,我們怎樣逃過敵人的追捕呢?」
剩下的十一艘工作船完成任務,飛返主艦。
方舟一聲領命,苦苦操縱著巨艦的平衡器,「呼」的一聲,繞了個彎,銜著對方尾巴,加速追去。
這次方舟學乖了,一個急彎,朝反空間逃逸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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