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諜海

作者:阿嘉莎.克莉絲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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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四

第六章

「太太,我們得愈早愈好。今天的消息不佳。我們一定要早些下手。」
然後,他的笑容收歛了,又變得一臉嚴肅和急切的神氣。
「我們現在多多少少知道我們的處境。卡爾.德尼摩和雪拉同她的母親一同工作。也許普林納太太是為首的。另外還有那個昨天同卡爾談話的那個外國女人。多多少少她也是其中之一。」
「還是我來比較好罷?我可以假裝病又發了。」
唐密笑得嘴都合不住。
她停頓片刻。
「啊,是的,是的。我完全同意。她來這兒是等候命令,或傳達消息的。我們下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必須有一個人盯她的梢,一定要多了解她的情形。」
幾年以前,亞伯特還是一個旅館的僮僕。那時候,他已和年輕的畢賜福夫婦一起工作,共度患難。後來,他就加和-圖-書入了他們的組織,成為他們組織裡國內情報的臺柱。六年以前,他結了婚,現在是倫敦南部「鴨狗酒館」的老闆。
秋蓬說:「要是我和你都是德國人,也會這樣做的。」
「午餐時間頂好。」
「什麼時候?」她問。
是的,這就毫無疑問了。德尼摩要是到布侖肯太太的臥房待一刻鐘的話,除了一件事以外,不可能有別的目的。他這個人不簡單,現在已經證明了。秋蓬想:他一定是個了不起的演員……
他停頓片刻。
「亞伯特會很興奮的。我們要把他邀來。他可以住在車站附近的那個酒館裡。這樣,他就可以在普林納母女後面盯梢,也可以在任何人後面盯梢。」
到了第二天,秋蓬才能同唐密商量。他們彼此約定,絕對不在逍遙賓館互通消息和-圖-書
唐密點點頭。
「怎麼樣?」秋蓬說。
「我想還是我來比較好些。萬一我被人發覺了,我可以說是去找阿斯匹靈片之類的東西。要是一個男房客偷偷跑進房東太太的房間,會更令人起疑。」
他今天上午對她講的話,好像是真的。唔,也許在某一方面是真的。瞞騙人要是想成功,首先就是要知道在什麼時候說真話。德尼摩是一個愛國者,他是一個敵人的間諜,派在英國工作。這一點,我們要敬重他,但是也要毀滅他。
唐密慢慢的點點頭,露出頗不高興的神氣。
「我很難過。」她慢吞吞的說。
「午餐時間,他早點離開餐廳,先到樓上他自己的房裡,然後偷偷越過甬道,到你的房裡。他在裡面待了大約一刻鐘。」
「這……當然啦,我看見下女進去https://www.hetubook.com•com疊床,打掃房間。還有普林納太太也進去過,不過是在下女們還在房裡的時候。她是進去罵她們的。那個小女孩也跑進去過,出來的時候,拿著一個毛線的玩具狗。」
「我以為他的房間搜不出什麼名堂來。他到底是德國人,那麼,警察很可能去搜查他的房間,因此,他一定特別小心,不會露出什麼可疑的東西。那個普林納太太倒是很不容易搜查的。因為,當她出門的時候,雪拉往往都在房裡。還有白蒂和斯普若太太,樓上樓下亂跑,並且歐羅克太太也常常在她的臥房裡待很長的時間。」
「我想,可以搜一搜普林納太太的房間,和卡爾的房間。你覺得如何?」
「是的,」他說,「我得到一些消息。可是,哎呀,這一天可吃不消。不斷的由門縫裡偷和-圖-書看,弄得脖子都僵了。」
「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哦。」秋蓬心裡馬上感到一陣痛苦。原來,畢竟是……
「那麼,亞伯特太太怎麼辦呢?」
「有機會,我們還是得去普林納太太房裡去查一查。那兒也許有些東西可以給我們一些暗示。我們必須跟蹤她——要注意她到那兒去,見些什麼人。唐密,我建議把亞伯特找來。」
「唔,唔。還有別人嗎?」
「上星期一,她是準備到威爾斯去看她母親的,因為空襲,沒去成,巧得很。」
「先甭談你的脖子了。」秋蓬有點無情說,「還是告訴我你看到些什麼罷。」
秋蓬點點頭。
「我也一樣,」唐密說,「他本來是個很好的青年。」
「一點兒也不錯。我可以假裝頭痛,回房休息。啊,不,要是那樣的話,就會有人來服侍我的。我還是在和-圖-書午餐以前悄悄的進來,神不知鬼不覺的走上樓。午餐以後,我可以說我頭痛。」
布侖肯太太和麥多斯先生會面的時候,正是麥多斯先生的病好一點,到海濱大道上溜溜的時候。他們在散步場的一張長凳上坐下來。
「你是說卡爾少爺搜你房間的時間嗎?」
唐密考慮她的建議。
「是的,這是個好主意。秋蓬,我們倆不管那一個,要是盯那女人的梢,都太惹人注意。要是亞伯特,就好了。現在還有另一件事。那個所謂捷克籍的女人,不是同德尼摩談過話,一直在此處逗留不走嗎?我們也應提防她。我似乎覺得她也許是代表這種工作的另一面。這就正是我們急於要找到的線索。」
「還有一個人,」唐密說,「卡爾.德尼摩。」
「那麼,這就無疑了?」
秋蓬很快的接著說:
「現在誰都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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