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閱讀

深宮孽海

作者:維多利亞.荷特
深宮孽海 手機閱讀請點擊或掃描二維碼
手機閱讀請點擊或掃描二維碼
0%
第十六章 走上刑台(一)

第十六章 走上刑台(一)

她似乎也忘了我,只嘮嘮叨叨地訴說著和列斯特一同生活在過去。
我著實為他擔心,侮辱女王如何能被原諒?背對著女王已經夠糟,但抽劍向女王根本是危險的事,很可能構成叛逆罪,何況他的敵人太多了。
我怒火中燒,忿忿回到列斯特莊園。我知道她根本無意接見我,因此使用那種對付她追求者的一貫伎倆,要你不停地希望、不停地嘗試,並且隨時準備面對失望。
大隊人馬趕到山維治,他正要登上一艘船,最初他不願回去,但他們說他不回去,他們就要強制執行,他只得從命。
「我說要威廉.諾瑞斯。」女王說。
「到鄉下。」克里斯多夫說。
「你不是說她再也不肯接見我了吧?」我驚異地叫道。
艾塞克斯沒有耐心,他不願卑躬屈膝,討人歡喜。他宣稱,女王必須也和別人一樣,以他的本來面目來接受他。
「她是李區夫人。」
我給了她這個最喜愛的人。她當然知道若非我,她不會有這個既煩她又使她歡喜的男人,但是她是個惡毒的女人。我兒子知道我的感覺,他曾答應我,總有一天要讓我們兩人重逢。他認為不能說動她將是他的嘲諷,實現他的意願更是對他毅力的挑戰。
她跳起來衝向他,上前就大聲摑他一掌,並且叫他滾,要他被絞死。
照現在看來,女王似乎如此,但他身在危險中。我知道伯雷反對他,想排除他,好為自己的兒子開路。他和倍肯家的孩子,安東尼及法蘭西,處得不錯,他們都很聰明,對他有益,只是他們憎恨伯雷擋住他們的發展。
伊莉莎白沒說什麼,艾塞克斯又深信她定會答應他的任何要求,但消息傳來,女王下令她抵北宮時,潘乃珞必須待在自己房裡,不得出來。
身為一國之君,旁人皆以為光榮之事,當事人則不以為然。
「她是最最倔強的老女人!」他大聲叫道,我真擔心僕人會聽到:「她說她答應我接見您,她已經做到,而也就到此為止。」
「蕾蒂絲,許久不見了。」
這次他一定使女王印象深刻,因為不久後,他便帶來了女王的口信,謂她願意單獨接見我。
我穿著一件藍色綠質袍,內為一件淺色調的繡花襯裙,頸上是細緻的花邊襞襟,頭戴淺灰色開鵝絨帽,上插一支彎曲的藍色羽毛。我謹慎地讓自己穿著合宜,因為我不能讓她以為我的美貌不再,而暗自得意。
「列斯特死後,妳很快就結婚了。」
自然她說的是列斯特,我本想告訴她我的感覺和她一樣,但是說出來會顯得十分虛偽,因為我嫁給克里斯多夫都已有十年了。
艾塞克斯則不以為然,他想中止和談,終於國會也同意他的主張,為此伯雷和羅勃.賽梭都愁眉不展。
「我以為我兒子對您也是個安慰,陛下。」
離開宮廷,我陶醉在勝利的喜悅中。
女王說她信任威廉.諾瑞斯,他是她的親戚,忠誠自不必懷疑。他父親為女王效忠,因此她願意選擇威廉擔任這項職務。
女王看煩了他的怒容,就對他在吼:「不准這樣說!你好大膽,竟敢批評別人!你姐姐和你母親是一個樣,我就不讓你母親到我宮中。你繼承了她的缺點,這已經足夠使我要你滾開!」
「陛下,我感激上帝將他賜給我。」
想到重返宮廷,我興奮得難以遏止,她對我的生命具有何等重大的意義!她是我的一部分,我永遠不可能不想到她,她也不可能不想到我。她失去了列斯特,感到孤單迷惘,我也如此。即使我從前欺騙自己,說我並不愛他,現在也無所謂了m.hetubook•com.com
「他走了也有十年了。」她蹙起眉頭,我想她大概快要哭了。「好像他仍然和我在一起一樣,我還是過不慣沒有他的日子。」
終於一位女王隨從走近,宣佈道:「女王陛下今天不會經過畫廊。」
我大為失望,我相信她知道我在這裡,所以故意不來。
女王餐後,他問她願不願意接見潘乃珞,並說女王曾經答應過要接見,但是現在卻又食言,令他很傷心,也很驚愕。女王毫不領情,嚴厲地說她無意讓百姓傳說她為了討他歡喜而接見他姐姐。
艾塞克斯曾向她提起,說我單獨蒙她召見,十分快樂,而現在我衷心希望能在公開場合親吻她的雙手。
這更是愚笨,因為此次拉雷也和女王同行,即使他沒有聽到,別人也會向他報告說他視拉雷為畢生大敵。
我不敢相信。「她真的要見我嗎?」
「他應該在鄉下多待一會,等風波平息。」威廉說:「但願風波會平息。」
女王堅決反對艾塞克斯的行為,並且公開表示出來。七月裡一個熱天,事情達到高潮,我想通往劫難的第一步就是當時踏出的。艾塞克斯做出了女王永不會原宥的事:他侮辱她的尊嚴,幾乎要攻擊她了。
我進入宮中,不免猜想這次她會不會以別的藉口拒絕見我,幸而這次我總算面對面地見到了她。
幾天後他又得寵了。
一天他極興奮地來到列斯特莊園。
「陛下指的是李區夫人?」
潘乃珞和艾塞克斯是好友,她的個性比較喜歡支使人,因此不停地想勸告他,她對自己深具信心,和我一樣,也是宮中最美的女人。菲力蒲.席尼對她的歌頌的詩,更增了她的自信。孟焦非常崇拜她,艾塞克斯也很敬重她,她該心滿意足了,何況她又離開了一個她所厭惡的丈夫。
「很榮幸我能生下他來為您服務。」
她大笑。而後她談到從前,提起菲力蒲.席尼的悲劇。對於女王而言,席尼的死特別殘酷,因為打敗了西班牙無敵艦隊,無異除去了她肩上重負(雖然此後西班牙人又加諸她一個負擔),而她卻失去了一個可以與她共享勝利的人。
艾塞克斯怒從中來,失去了理智,手往劍柄正欲抽出劍來,幸而被人阻住。他被人拖出宮時,還大喊大叫地說即便是亨利八世,他也不願接受這種侮辱。以前從未有人見過君王和臣子之間會有這種場面。
艾塞克斯有了兩個兒子,一名華德,為紀念其戰死的叔叔,一名亨利。他不是一個忠實的丈夫,風流成性,不能沒有女人陪伴。他一向不肯節制慾望,自然在這方面也盡情放縱,一個女人對他而言是不夠的,他任慾念飛馳,見一個愛一個,以他的地位,使他不缺拜倒其下的女人。他不選擇固定的情婦,而竟然跑去和女王的宮人在一起,顯然他一定大為受寵。我們知道和他有往來的姑娘至少有四個,有的還替他生了孩子,成為眾人皆知的醜聞。女王曾當眾辱罵這些和他在一起的女孩。
我這個猛烈個性的兒子運氣還不錯,但是他若能利用這些運氣,該有多好!可是,我時常覺得他輕視這種突降身上的福分。若有人性|愛玩命,那人便是艾塞克斯。
「那便好,我仍然讀著他的信……他年輕時候的模樣,我還記得清清楚楚……」她哀傷地擦擦頭:「從來沒有人和他一樣,有人謠傳他的死因。」
「不,」他憤怒地叫著:「妳是為了討好那個騙子拉雷,才不願接見她!」而後他便繼續說她為討好拉雷,什麼事都願意做,為了那個鄉下人,她寧願羞辱他和他姐姐和*圖*書
「那隻母狼還以為可以回宮,可以嗎?哈!她恐怕得改別的想法了……」
——艾塞克斯於行刑前
他逢到危險,從不知躲避,我時常擔心他尚能安全地前進多久。女王愈老,愈喜歡年輕人,他迷人的時候,誰也抗拒不了他的魅力,這是我們知道的。
而後她談起他,說他們如何在塔中共度那段時光,而當她姐姐死時,他又如何跑去找她:「他是第一個衝向我的人,並且他表示要貢獻財力,幫助我……」
「您錯了,陛下,」艾塞克斯答道:「卡露是最佳人選,能為您效勞。」
接著她會望向鏡中,看到的是那個繼承王位的年輕女人,光耀,燦爛,身旁是沒有人比得上的甜心蘿蔔。
女王不理他的話,只以一個手勢帶過,表示這個魯莽的青年所說毫無價值,這卻使艾塞克斯大為憤怒。她竟當眾侮辱他,說他的話毫無意義!一時間,他的脾氣爆發,蓋過他的常識,他竟然轉過身,背對著女王!
她目光銳利地望著我:「蕾蒂絲,命運似乎一直在捉弄我們,他們兩人……列斯特和艾塞克斯……和我們兩個如此地接近,妳丈夫布朗是個好丈夫嗎?」
潘乃珞並不得女王寵愛,雖然她和其弟都不是足智多謀的人,但女王能不計較英俊男人,卻不喜歡這樣的女人,何況她又是我女兒。加以女王知道她和孟焦住在一起,對她十分不諒解,但對孟焦則仍十分寬大。所幸她並不禁止她到宮中。
一星期過去了,女王並沒有召我前去。我等不及地見到我兒子,告訴他女王曾接見我,我們暢談甚歡,但是我並沒有受邀到宮中。
「如此更使他們自視甚高,如陛下的仁厚使得艾塞克斯自以為是一樣。」
艾塞克斯告訴我,當他得知女王不出宮時,他便起床見她,請求她不要又使我失望,但是她卻頑固如石,說她已決定不要到外面晚餐,她就不要去。艾塞克斯很不高興地返回套房,並說既然她連他這麼小的請求都不屑考慮,他不如不到宮中算了。
過去幾十年,我雖看過她,但是從沒有在很近的地方見過,她不是騎馬,便坐在馬車上,看起來那麼遙遠,那麼偉大,但是她仍然是那個害慘了我的女人,我想和她接近,為的是那樣我便能再度站起來。我懷念列斯特,或許在他生命將盡之時,我暫失去了對他的愛,但是他一不在,生命也失去了美味。她可以為我帶回一些事物,我們可以互慰。我雖然有個善良而鍾愛我的克里斯多夫,但我卻時常將他和列斯特比較,而誰能比得過列斯特?比不過列斯特,並不是克里斯多夫的錯,只因為我曾被最有統領力、最刺|激的男人愛過,而因為女王也曾愛過他,所以我失去了他,只有藉著我和她再度親近,我才能重新捕捉對生命的熱望。只要我和她在一起,即便是歡笑也好,即便是不睦也可。
我們如坐愁城,我不清楚潘乃珞是否真如她表現的那般樂觀。

突然她冷冷望著我:「好啦!蕾蒂絲,」她說:「我們終於見了面,艾塞克斯打勝了這一場仗。」
潘乃珞正在北宮和渥威克家人在一起時,信差來到,謂女王御駕在不遠之處。艾塞克斯知道女王不會高興看到自己的姐姐在那兒,還會拒絕接見,以示羞辱,便騎馬前去迎接。此舉使得女王大悅,但不久後,女王便知道他之如此,純是因為他姐姐在北宮,希望她仁慈地接見她。
我一直深以為憾的,便是無法到宮中,作女王身邊人的一分子和_圖_書。列斯特走了十年了,她應該可以再接見我,我是她親戚,而且日漸老去,她自然能忘掉我曾嫁給她甜心蘿蔔的事。
為了撫去憂傷,彌補列斯特棄她而就我的傷,她會再度為我的希望破滅,大感羞辱而發出嘲弄的笑聲。
他最熱切的希望之一,便是使我重返宮中,他知道我對此多麼渴望,而這是列斯特沒有做到的。我相信他之如此希望,部分原因是想做到繼父所做不到的事。
「他的事總會有人大造其謠。」
但是,我的興奮只是暫時的。
站起身,我們彼此打量著對方,我知道她不會放過我的外表和衣著上的任何細節。我無法抑制因她年老而心生的滿意,即使仔細的妝扮,薄施的胭脂和紅色假髮,也無法完全遮住。她已年逾六十,但纖細的身段和挺直的姿態使她年輕不少。雖然頸項已出現歲月的痕跡,胸部卻仍然和以前一樣地細白結實。她穿著她最喜歡的白色袍,裙邊是紅色線條,衣上有珍珠為飾。不知她對外表的注意是否我和一樣?當她舉起手時,那長喇叭袖便垂下,露出紅色的襯裡,她一向以她的雙手造成的某種效果。她的手白|嫩柔美,毫無上了年紀的痕跡,尤其在閃閃發光的鐲子的襯托下,更見纖細。
那真是個刺|激的時刻,我跪在她面前始終不動,直到她的手放在我肩頭,我聽她要我平身。
她伸出手讓我親吻,而後我便退下。
「噢,那個狂小子羅勃!」她深情地笑著:「真是個迷人的男孩,我很愛他。」
回到宮中,女王很是高興,但還是責罵他的愚行,並說沒有她允許,他不得擅離宮中。
這真是一場勝利,能夠和她說話,共憶往日、重尋友誼,說不定還可以坐在她身旁,這是多麼好!比在她經過時和她搭訕的一兩句話不如要好上幾倍呢!
「他怎麼死的?」她問,顯然她明知故問。
——伊莉莎白
於是我仍然和從前一樣了。那次短暫的會面毫無影響,倒不如沒有的好。我想像她和別的女人嘲笑,甚至批評那次會面的情景。
我想和她談談,兩個老得不能再彼此嫉妒的女人面對面地談著。我想和她回憶往昔,那段她愛羅勃,想要嫁給羅勃的日子,我想聽她親口說出她知道羅勃前妻死訊的情形。我們是應該親近的,我們的生命和羅勃.杜雷緊緊相纏,因此我們的秘密也該互相傾訴。
衝動的艾塞克斯無法忍受這種挫折,他一向對家人愛護備至,而女王卻如此對他姐姐,他實在忍不住這口氣。
他精神頹唐地說:「我知道,您沒有見到她。我告訴她說您去恭候她,結果失望而返,她說她身體不舒服,未便離開房間,但是她答應下次有機會再接見您。」他說的可能是真話。
「她說她現在和從前一樣,她不願您到宮中,因為她和您無話可說。她說您表現得不是她的朋友,她不願意再接見您。」
從沒有人敢以這種態度對女王說話,沒有人敢說女王錯了,即使她的大臣有意見,也只能以隱晦間接的方式說服她。威廉.賽梭等人都是以這種態度來對付她的。大膽說「陛下,您錯了」則是女王絕對無法忍受的,即便是出於艾塞克斯之口。
潘乃珞驚訝萬分。他說這是必須的,因為他和女王意見不一,他們有生命危險。
愛爾蘭是個一向易引起爭辯的問題,女王打算派遣一位代理前去。
我現在要寫到生命中最使我傷心的一段時期,回想起來,我相信艾塞克斯和女王之間那幕可怕的景象,正是他大劫的開始。www•hetubook.com•com她絕不會原諒他這一件事,就像她不肯原諒我嫁給列斯特一樣。她對朋友忠實,對敵人也一樣忠實。她對別人的忠情不會忘記,且會一次次回報,別人對她的不忠,她也永遠記得。
此時,伊莉莎白正欲和西班牙簽訂和平條約,她仍和從前一樣憎惡戰爭,時常說除非萬不得已,比強遭無敵艦隊威脅,絕不舉兵,因此平時應該盡量採取各種措施以避免戰爭。
「你這個蠢貨,我已經厭煩你了!」女王冷冷說完,轉身離去。
他著僕人護送她回家,並宣稱要到荷蘭,為斯洛伊作戰,也很可能一去不返,但這無所謂,死亡也比作這麼一個不公正的女王的臣子好,何況女王一定認為已經除去心中大患。
威廉認為艾塞克斯一切都完了,潘乃珞則不作此想。
艾塞克斯正生著那週期性的熱病,躺在宮中套房床上,不然他便可以與女王同行,我見女王也就更為容易了。
「李區夫人……或是孟焦夫人……我不知道該稱她哪個名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沒有出現,廊中響了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多人朝我這裡望,一小時過去,女王仍未駕到。
這天稍後艾塞克斯來到列斯特莊園。
「在睡眠中去的,十分安詳。」
「他對你而言確是典範,」我說:「不要忘了,他一生都深為女王敬重。」
「她和她哥哥一樣,都是自視過高。」
他哀傷地看著我。
艾塞克斯激起女王怒氣是這樣的:他的好友蘇安頓伯爵將一位宮中姑娘伊莉莎白.佛儂,她也是我頭一任丈夫華德的親戚納為情婦,而艾塞克斯幫助他們二人秘密成婚,女王聽說了這事後,他卻大膽地說他看不出為什麼人不能一邊侍奉女王,一面娶所愛的女人為妻,這句話使女王大為不悅。
我又一次來到會賓廳,和其他想和女王說一兩句話的人一起等待,不久我開始懷疑這次是否會和上次一樣,不料我不幸而言中!一會兒後,馬車駕走,聽人說女王已經決定當晚不去赴宴了。
「他們在許多方面都不虞匱乏。」
我到畫廊等著,附近有些人見了我大感驚奇,我注意到他們彼此交換著謹慎的眼神。
於是他往山維治出發。第二天女王問到他,聽說他要到荷蘭,便派一隊人馬去將他帶回。
潘乃珞已離開丈夫,公然和情夫查爾士.布朗住在一起。查爾士自長兄死後,便成為孟焦爵士。
「親愛的母親,請您準備好,您要到宮裡啦!」他喊道。
艾塞克斯說道:「不成!適合那職務的是喬.卡露。」卡露曾經參加遠征加迪茲那次戰役,並且到過隊祖絲。他也到過愛爾蘭,對當地風土人物十分明瞭,並且他是賽梭家人的好友,如果他不在宮廷中,艾塞克斯只會叫好。
於是艾塞克斯開始憤怒地排除異已,我弟威廉自父親去世後便繼承了頭銜,他也勸艾塞克斯不必如此激烈。克里斯多夫一向崇拜艾塞克斯,起先我雖然高興他們彼此處得十分融洽,但我現在倒希望克里斯多夫有一點辨別力。孟焦和法蘭西斯.倍肯都曾經警告過他。倍肯知道艾塞克斯一向對他很好,但是以艾塞克斯那種剛愎自用的性情,他誰的話都不會聽。
「是的,先是席尼抑鬱寡歡地繞著她,現在孟焦為了她,什麼也不顧了。」
潘乃珞急急忙忙趕到列斯特莊園,和克里斯多夫、我、我弟弟威廉、孟焦等人商量。
「悉聽尊便!」他也叫道:「我反正也不願意在這聽污蔑我家人的話,我可不願侍奉這樣一位君王!我會立刻要我姐姐離開這裡,並且,既然妳怕得罪那個拉雷,他又想要我走,我走https://m•hetubook•com•com就是了。」
艾塞克斯鞠躬退下,直接來到潘乃珞房中。「我們立刻離去。」他對她說:「準備一下。」
他現在儼如國務大臣,女王不肯讓他出視線一步。眾人皆知,如果誰想討好女王,只要透過這個寵臣的美言,女王便會注意到他。
一星期後,艾塞克斯告訴我說,經他堅持,女王要在外頭晚宴,願意在走出宮中乘馬車之前見見我。我想我倒可以再等一次,等她經過時和我談談話。我只須等等,然後我便可要求進宮,但在我得到友善的答覆之前,我毫無任何權力。
「他和我比誰都親密,我的眼睛……他真是我的眼睛。」
有一次他說:「奇怪,克里斯多夫怎麼不提出異議?您每次提起列斯特,好似都當他為男人典範。」
「陛下,彷彿有一世紀了呢!」
噢,上帝,請賜於我謙卑及耐心,度過最後一刻,求諸位與我同禱,為我祈禱。當我伸出雙臂,將頸項置於斧刑台上,只待那一刻到來時,諸位的禱告將會使永恆的主滿意,派遣天使令我至聖殿。
這將是十分正式的會面,也將是新生活的開端,我不免狂喜了。漫長的放逐期已經結束了。艾塞克斯要求她見我,她無法拒絕。我們又會禮貌地相處了。我還記得從前我常以諷刺的言辭和對四周人物的批評逗她發笑,現在我們已老,可以共同回憶。往者已矣,來者仍然可追。
「我寂寞。」
女王已經忍受了他一次,本想以後再責備他,並警告他下次不可再犯,但這次他卻是存心侮辱她。
那天到了,我小心翼翼地穿扮好,不浮誇,而且十分謙遜,我希望自己能夠表現出這種態度。我必須謙卑、感恩,並以最為自然的風度表現我的歡愉。
這幾年情勢十分危險,艾塞克斯雖蒙受王恩,我卻未見過這樣玩火的人。他是我兒子,但我無時不以列斯特提醒他。
「她太喜歡他了,會原諒他的,他到哪裡了?」
橫豎我對宮廷禮節並不陌生,於是我又裝扮得當,戴著一粒價值三百鎊的鑽石前去,這鑽石是列斯特財產變賣殆盡後僅存的少數珍寶之一。
她點點頭:「令嬡應該小心。」
女王要他住口,但他不聽,狠狠地罵了拉雷一大串,又說女王怕那傢伙,而他為一位怕那種低級人物的女王服務,並不感到愉快。
她將雙手放在我肩上吻了我,我只覺得熱血湧上了面頰,她認為我是情緒衝動,令我感到很高興,不過這很平常,我後退。
「她對我說她將從房中到會賓廳,如果妳當時在宮庭畫廊,她要見您。」
他還想娶你呢,我想。甜心蘿蔔、女王的眼睛,那段時間他曾抱著多大的希望啊!她讓我和她一起再看到那位英俊的少年郎,那無與倫比的人,她這麼稱他。我想她已完全忘記後來他變成的又病又倦的老人!
我對他這種不謹慎的行為非常憂慮,因為女王對這些宮人十分嚴格。她們是從曾經為女王貢獻過心力的家族中挑選入宮,以為酬謝這些人的。瑪麗.席尼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她姐姐安布西亞死後,女王覺得她家很可憐,便將她帶進宮,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女王便為她選了一門很好的親事,嫁給彭伯克伯爵。這些女孩的父母都覺得很光榮,也很高興,因為他們知道女王會盡力照顧他們的女兒,因此若其中有個姑娘未得女王同意而結婚,女王會生氣,若其中還有她所謂的「淫行」,她更會憤恨,而若對方竟又是她的寵臣,她不知道要狂怒到何種程度呢!艾塞克斯明知,卻仍然到處風流,這不只危及其地位,更傷了他妻子及母親的心。
  • 字號
    A+
    A-
  • 間距
     
     
     
  • 模式
    白天
    夜間
    護眼
  • 背景
     
     
     
     
     
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