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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驚心

作者:桐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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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第十三章

上部

第十三章

果然就聽到十福晉冷笑道:「看來傳聞也不全可靠!都說馬爾泰軍營中個個能騎善射,更是有眾多馬術超群者。今日看來,都是無稽之談!」她話音剛落,姐姐就站了起來,微微一笑,對太子爺說:「臣妾願意上場演示一圈!只是臣妾今日沒有騎馬來,要借用一下十福晉的馬!」
我偷眼瞅了一眼十福晉,臉色雖很是難看,但也是滿臉欽佩!
她進來後,隨意地打量了周圍一圈。十三和十四都立起身子請了安。我覺得無限同情十三,這個「嫂子」叫得要如何痛苦呀!
正在回味著剛才的驚艷一幕,一個身穿艷紅騎裝,姿容俏麗的姑娘,手握馬鞭走了進來。我一看立即把滿臉的激動回味都尷尬地收了起來。她!她竟然是過去的明玉格格,現在的十福晉。我暗嘆道,十三的確有喜歡她的理由,如此醉人英姿怎不令英雄折腰呢?
可此時太子爺卻笑說:「馬爾泰.若曦,上場去給大家演示一番吧!」我趕忙站起來,還未開口,就聽到十阿哥說:「她不會騎馬,上次和我們一塊去遛馬,她只在旁邊看著。」
太子爺笑說:「都起吧!」一面坐下,一面對十福晉說:「皇阿瑪早就誇過,郭絡羅家的格格最有我們滿族格格的樣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https://m.hetubook.com.com
姐姐本來不想來的,被我扭股糖似得磨了半天,才答應了。我雖不會騎馬,但也隨大家穿了一身騎裝,平添了幾分英氣,攬鏡自照很是滿意。姐姐也說好看。看看她,看看自己,我嘆道,這兩姐妹的娘親肯定是個大美人!
八阿哥溫文爾雅地一笑說:「太子爺謬讚。」我卻心裡有些微微的心痛,他是知道來龍去脈的吧?
他立即就有所察覺,側頭向我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毛。
姐姐跳下馬,隨手把韁繩交給了旁邊的侍衛走了進來。進帳後,姐姐俯下身子向太子說道:「臣妾冒失,請太子爺責罰!」
姐姐笑著推開我道:「妳要喜歡,趕明自己也好好學學!」
帖子上說不論男女只要騎得好,都有賞。對於賞賜,只怕在場的各位,沒有一個放在心上。不過是湊個樂子罷了!
我這才想到,她現在身分不同了,我應該給她請安的。可轉而一想,她都沒有給姐姐請安,我幹嗎要給她請安。哼,不理她!剛下定決心可又突然想到,十三阿哥正在身側看著呢!心不禁抖了抖,覺得還是不要招惹這個霸王的好。於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向十福晉躬身說道:「福晉吉祥!」。
最後,姐姐直立在馬上,策馬hetubook.com.com從遠處直奔大帳而來。姐姐今日裡面穿了一件窄袖水紅緞裙,外套銀鼠短襖,腰裡繫著一條蝴蝶結長穗帶,頭髮簡單挽髻,以十二顆等圓的瑩白珍珠扣住。站在馬上,裙裾迎風而舞,絲帶獵獵飄動。本就風姿俏美,此時看來更是:恍若九天仙子落凡塵。
滿族兒女絕大部分都是會騎馬的,皇室子弟更是從小就勤練,此時三三兩兩的都在外面溜馬。這個三面圍著的大帳裡的座位絕大部分都空著。我和姐姐進去時,正在裡面坐著說話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忙上前來給姐姐請安。
突然聽到帳篷外一陣叫好的聲音,夾雜著掌聲。我們都向帳外凝神看去。只見一匹通體雪白的馬,風馳電掣地縱橫在天地間。一位身穿艷紅騎裝的女子坐在馬上,殷紅裙裾在風中翻飛。她時不時的用馬鞭捲起地上預先放好的小彩旗,鞭鞭未落空。引得四周的人喝采聲越發響亮。我從未見過女孩子有這麼精采的騎術,不禁看直了眼,隨著眾人拍掌大叫。她一圈跑完,勒著馬緩緩退出了場子,而周圍的人還在大聲喝采!我看得十分激動,忍不住拉著姐姐說:「天哪!我現在才知道什麼是颯爽英姿!今兒沒白來,竟看到如此人物!」
雖是冬天,但今日的太陽真是不錯https://www.hetubook.com.com,曬得人暖洋洋的,覺得全身骨頭都酥了。再加上還有精采的馬術表演看,真是人生快樂事也!
我暗自想到,這個十福晉,說什麼不好,正好說到姐姐的軟肋。又有些擔心,不知道姐姐的騎術如何。不過事已至此,只能靜看了。
可過了一小會,又聽到十福晉說:「聽說馬爾泰總兵的女兒都是在軍營中長大的,騎術一定有過人的地方,為何不趁今日給大家露一手呢?」
十福晉笑道:「太子爺可是過獎了!那是皇阿瑪誇姐姐呢!」
她哼了一聲沒有理我,自找位子坐下。我等她坐定,自己也坐下了。
我忙移開了視線,卻看到十四正看著這一幕。本來也沒什麼,可不知道怎麼的,臉就有些紅了。
我心裡恨恨地想,妳有完沒完?妳那樣的騎術,連一般男子都比不上,妳當然想要我去丟這個臉了。一面恨恨地想著,一面看了看她,又瞅了瞅十三,終是接著保持沉默。
太子爺前幾日就給各位阿哥福晉格格少爺小姐們派了帖子,上云:馬上競技,大家同樂等等一長串子話。其實照我看就一句話:我好悶,大家都來陪我玩吧!
太子點頭同意後,姐姐轉身出了大帳。我心裡有些急,走到帳前觀看。不一會的工夫,只見一驥白馬馱著姐姐奔進了場子https://www.hetubook.com.com,速度倒是未見得比十福晉騎得快。可姐姐時而側騎一會,時而雙手抱著馬脖子身子緊貼馬側騎一會,時而單手支撐馬鞍騎一會,時而還在馬上打個翻身。她根本不是在騎馬,而是一個美麗的精靈正在馬上隨意起舞!
我無限欽羨地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嘆氣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強求不了!」旁邊十三和十四聽到,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心嘆,來了,來了!可顧慮到十三就在旁邊,也不敢亂說話,忍了忍沒有吭聲,姐姐投了我讚許的一瞥。
只看她漸漸逼近大帳,速度卻仍然未減。我有些擔心,周圍的侍衛也都快速護了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大家越來越緊張,漸漸周圍一片寂靜,人人都憋著一口氣。忽聽一長聲馬嘶,馬定定地立在了帳前十步遠的地方,姐姐此時仍然端立馬上。四周保持了片刻的寂靜,緊接著帳內帳外爆出了雷鳴般的喝采聲。
太子爺朗笑著道:「如此好的騎術,該賞,怎麼能罰呢?」
我心想,老十啊老十,你這哪是在救我,根本就是在害我。
漫無意識地隨便走著,心想看姐姐的騎術,就知道那個教她的人只有更好了。如此說來,也肯定是一位身姿矯健的男兒。他們本應該是翱翔在西北茫茫戈壁上一對雄鷹,可現在卻是一個長眠於地下,和圖書一個深鎖在侯門!
這是我自婚宴後,第一次見老十,心裡有一點不太自在。他自打進來後,就一直炯炯地瞅著我,我更是心裡直打鼓,一眼也不敢看他。
太子爺一面讓姐姐起來,一面對八阿哥說道:「八弟,你這個福晉的騎術可真是好!」
場外已經是一浪高過一浪的喝采聲,帳內也是一片叫好聲,幾個精於騎術的阿哥,如老十、十三、十四也是滿口叫好!我更是鼓足了勁的鼓掌。
我看十三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錯的樣子,不禁偷著多看了兩眼。
她抬著下巴,目視著我道:「還是一點禮數都不懂!」
此時場中一位年輕的男子正在表演。我不得不承認他實在不如十福晉。所以看得也不是很專心。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聽到十福晉說:「馬爾泰.若曦,妳既然穿了騎裝,為何不上場演示一下呢?」
一時有些冷場,大家都沉默著。正在這個時候,太子爺領頭走了進來,身後隨著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我們都忙站起來請安。
大家經過這兩場精采的表演,對後面的表演都不是很上心,看得也不是很專注。而姐姐自打落座後,就一直在走神,臉上滿是掩也掩不住的淡淡黯然。八阿哥微微笑著低頭沉思,可那絲笑,怎麼看都滿是苦澀。我心裡也覺得很是憋悶,遂起身悄悄從帳內溜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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