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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空海之唐國鬼宴4:不空

作者:夢枕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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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荔枝 五

第三十四章 荔枝

「我會矇人?」
「沒錯。我也覺得比較有趣。比起在那小小的島國過日子時的你,待在這裡的你顯得有趣多了……」
淚水順著兩頰滑落。
「如果弄到手了,你和我一起先嘗嘗吧。」
「空海,你就留在大唐吧。」逸勢繼續說。
迎面而來的行人,看到鶴立雞群的大猴,莫不訝異於他的龐大身軀,而讓出路來。
「哪位貴人?」
「比蜀地更南方,您覺得如何?」
「也可以這樣說。」
「更南方?」
「他是說過,那又怎樣?」
驚慌失措的人,反而是逸勢。
「逸勢,老實說,李先生就是這類有錢人家。」
「要留下來嗎?」
「你到底懷著什麼鬼胎?」
「那是一定的。萬一自己那邊來和*圖*書不及,他打算向先送至長安的某人調貨吧。那樣就要花錢了。」
「好啊。」逸勢點了點頭。
「你心裡一定懷著什麼詭計,想把荔枝弄到手吧。」
空海這樣回答。
空海用手指搔了搔頭,嘴角浮現無法形容的微妙笑容。
「可是——」
「大唐令人感覺舒暢。」
「你知道嗎?長安有錢人家,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想吃荔枝?」
「李先生不是說他沒把握嗎?感覺似乎蠻難的。」
逸勢邊走邊問。
「——」
「那,他為什麼在那兒賣毛筆呢?」
「那我就這麼辦好了。」空海回答。
逸勢望向空海,說:「空海,你留在大唐可好?」
「製筆是他的嗜好。他不是為了賺和圖書錢才賣毛筆的。」
「什麼?」
空海背對著逸勢,向隨後跟上的逸勢喚道。
「好像是。」
「是這樣嗎?」
「空海,你不打算回日本了嗎?」
「也就是說,李先生自己每年都搶食荔枝——」
似乎在尋找恰當的語匯。
「空海先生真的結識三教九流的人吶。」大猴從後方說道。
「聽李先生說話語氣,荔枝雖然還沒運到長安,但可能已在半途了。」
「沒關係。」
逸勢聲音愈說愈小,突然中斷了。
逸勢和大猴,追趕在空海身後,也跨步前行。
「長安嗎?」
「是的。我覺得,倭國對空海先生來說太小了。您沒必要勉強去穿綁手綁腳的衣服吧?」
「他那樣講,就是說,應和_圖_書該可以弄到手。雖然他沒打包票。」
空海爽快地回答。
「李先生是南方人。跟蜀地、南方頗有淵源。即使現在,他對那邊的事還是瞭若指掌。」
「逸勢。」
「就是貴妃——楊玉環哪。」
「比起倭國,或許空海先生更適合待在這邊——」
「不過,空海,這樣妥當嗎?」
「那就,就你和我吃掉這兩顆吧。」
「空海,就這麼辦吧。」逸勢回道。
「什麼?!」
「不知道——」
說畢,空海長嘆了一聲,又對著天空說:「不過,我也很想留在大唐。」
「話雖如此,荔枝不是季節性果實嗎?就算李先生對南方再熟,也不能送來還沒成熟的荔枝吧。」
「李先生是有錢人家?」
「逸勢,老和圖書實說,關於此事,我也很傷腦筋。」
「空海先生。」
「他不是說要花不少錢?」
「關於這次的事,荔枝,可說是必備之物。」
「他不是說過,長安那些揮金如土的有錢人家,競相搶食荔枝嗎?」
逸勢欽佩地點了點頭。
「當然打算回去。」
「你是認真的嗎?」
「這件事我還得再想一想。」
空海輕拍逸勢肩頭,又跨出腳步。
說畢,逸勢眼中突然流下淚來。
「原來如此。」
「應該比較有趣吧,對我自己來說。」
空海停步,望向逸勢,接著說:
空海和逸勢走在在雜沓的人群中。
「荔枝的事。弄得到手嗎?」
「什麼事?空海。」逸勢響應。
「要是不行,李先生一開始就會說不行。」
www.hetubook.com•com「好嗎?」
「因為空海先生矇人的手段一流——」
托大猴的福,空海和逸勢舉步都很輕鬆。
「沒錯。」
「聽說荔枝真的很美味。」空海說。
「為什麼?」
「什麼?」空海反問。
大猴亦步亦趨跟在兩人身後。
「可以到手。」
「空海,我也覺得你適合這裡。比起關在那蕞爾小國,你待在這裡比較……」
此刻,正是離開李老人家,邁步街頭的時候。
說到這裡,逸勢閉上了嘴。
「不過,空海,萬一隻弄到兩顆,那該怎麼辦?」
三人在西市人群中信步而行。
「沒錯。他常派人運荔枝到長安。」
「因為從前有位貴人讓它流行了起來。」
「李先生所說的有錢人家,也包括他自己。」
空海代逸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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