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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命令

作者:湯姆.克蘭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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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釋放

第三十七章 釋放

「不是外交部長薩巴赫刪掉了所有文雅的字眼,就是他所聽到的使他害怕了。而我打賭一定是後者。」伯特.維斯可說得很堅決。
「我們會照做的。」莎海樂的爸爸答應。
「當你回來時她會到這裡的,帕特。」
柴油發動機艙的船員一個接一個地走下去啟動了發動機。燃料數量證實和記錄的完全一致,而各種基準尺度的檢測也確信船可以航行了——這就是為何煞費苦心地把他們留在這裡的原因。發動機檢測也是正常的,而所有大型發動機散發出的熱量很容易被頭頂上的紅外探測器發現,特別是在夜間。
「的確。」拉曼點點頭。
「適當的時候會通知你。快了。」
「是的,長官。」
「早安,諾姆。」兩個人都打著哈欠。
「好,伯特,你是我們對波斯灣最有權威的預言者,」總統說,「另一個預言是什麼呢?」
那些船會啟動發動機必定有其原因。雷恩可能正在做某種事情或者正在考慮做某種事情,但他又不能問,只有再次當間諜。是的,他別無選擇。
「謝謝你。」拉曼點了一下頭,感謝著這遙遠但強而有力的祝福。從他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到現在,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隨後他不得不移開視線,以免被人看到他對此的反應。
「去吧。」雷恩吩咐,「以最快的速度。」
「還有六個星期,然後我們就得考慮到像這樣的地方去買東西。她像看起來的那麼好嗎?」
即使這樣,這依然是一次令人愉快的經歷。他本可以把它當作是在逛街,但這可不是他能想像的那種露天市場,更不是那種到處充滿小商店的小街,也沒有討價還價。不,美國不一樣。在這裡,他們讓女人出賣色相,為的只是要按照預定價格賣出商品。他個人倒不反對如此利用婦女;這個人還沒結婚,也有正常需求,但以這樣的方式表現有悖於他的文化的禁慾觀念,所以儘管他目光一刻也沒從那些汽車美女身上移開,但他很慶幸她們不是來自他的國家。
對於奧戴督察來說,他的一天是從早上五點三十分開始的。床頭的鬧鐘把他從床上喚醒,他下床進了浴室,開始了每天早晨的例行程序——照鏡子,到廚房泡咖啡。這是一天中的寂靜時刻,大多數人都還沒起床,街上沒有車輛,甚至連鳥兒都還在窩裡睡覺。出去拿報紙時,他能感到一片靜默並且奇怪世界為什麼不能總是如此,雖然星星依然在頭頂上閃爍,但透過東邊的樹間仍可看到在黎明曙光附近的房子裡,沒有一絲燈光。該死,難道只有他要受這種早起生活的懲罰嗎?
「你知道嗎,這很可笑。他把他的人派出去不少,但又對他們說,他並不想讓他們處於一個他們不得不——」
「『可能』?」維斯可問,「這已經超過『可能』了。」
「嘿,帕特,那是工作,我們必須調查每個人,因為我們每天都有位重要人物在這裡,了解嗎?」諾姆.傑弗遜繼續說,「除此之外,她還要看你的持槍證。我聽說你相當不錯,但我要告訴你,老兄,你要和羅素比,必須帶錢,聽見沒?」
「大部分可以。」
「你來自匹茲堡,史東先生,對嗎?」
「很快就會過去了,年輕人。跟我到後面去,有空嗎?」
「你好。」檢查員說,接過入境卡瀏覽了一下,接著是護照。護照似乎舊了點,已蓋了不少出入境印戳。他找到了空白的一頁,準備蓋下新的印章。「你來美國的目的是什麼?」
「不值得記下這些東西,克拉克先生,」查維斯說,「他們要我們趕去吃飯。要我開車嗎?」
政治曾是葛洛佛科的生活中心。他十八歲就入了黨,然後就像一個神學學生般地認真研究了馬列主義。儘管這種熱情已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轉移到別的事情上去,但那富有邏輯卻十分愚蠢的理論則早已使他的成年生活定了型。他能夠從歷史的角度合理地解釋先前對美國的反感——兩個大國、兩大聯盟,兩種導致了上一次世界性衝突的相悖哲學體系。民族的驕傲依然使他希望他的國家獲勝,但他的祖國沒能贏,就是這麼回事。重要的是冷戰已經過去,而美國和他的國家之間那種不共戴天的對峙也隨之結束。現在他們確實地認識到了共同的利益,有時也進行些合作。在美國與日本的衝突中,雷恩曾向他請求幫助,兩個國家一起完成了一個重大的目標——目前還是祕密。葛洛佛科想,為什麼賣國賊基爾惕不洩露這個祕密而是別的呢?但是,不,現在他的國家正處於窘迫之中,剛獲得自由權的媒體正像美國的媒體一樣——或者更甚——為了這個事情而大肆炒作,他不能打電話。
汽車真多,而且每輛都像寶石一樣閃閃發光。有一些放在轉盤上,是專門為那些懶惰的人而設計的。許多車旁都站有穿得很少的女人在向人們打招呼,好像暗示著人們可以和「他們」發生性關係——「他們」當然是指汽車了,不過,他心想,有些女人看起來倒有這種可能性,他暗自頗有興致地看著她們的臉。他很清楚美國生產了數百萬輛的車,形狀幾乎和顏色同樣多。這似乎是極大的浪費——汽車能幹什麼呢,不過是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的工具,在使用過程中它們會損壞、弄髒。這個展示會真是個騙局,其所展示的汽車可能還開不到家就已變樣了——
在芝加哥的邁克考密克中心,有個家用品展覽會,大廳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傢俱和電器,還擠滿了許多有購買意願的婦女。
「屍體呢?」
「刻不容緩,主席同志。」他的副主席代表參與會議的其他人說。
「工作人員都檢查過了嗎?」
「政治形勢……」
新加坡航空公司第二十六班機在五分鐘後降落,並於上午十點二十五分停妥。這位頭等艙旅客從行李架上取下兩件行李,把隨身攜帶的行李掛在肩上,選擇了一個隊伍排隊,手裡拿著入境卡,該卡表明沒有任何美國政府感興趣的東西可申報——其實不然。
在舊金山有個電腦展覽會,是那一天參展人數最多的展覽會,位於莫斯康會議中心,有兩萬多人參加。人如此之多,以至於使他害怕在罐子釋放病毒之前他可能到不了花園區。但他還是出來了,並逆風走向位於四個街區外的飯店。他的任務完成了。
「這是你第一項模稜兩可的說法。」雷恩說。
「有時候。」史東承認。
「喬治亞州斯圖爾特堡的第二十四機械師。我查過了。」古德烈說,相當得意,「他們的第二旅現在正處於機動戰備狀態。還有布萊格第八十二師的一個旅。只要裝備庫存在科威特,我們就能快速行動,並在四十八小時之內進入科威特。我已通知提高在迪戈加西亞島的海上預置船的戒備狀態。我們可以悄悄進行。」
「嗯哼。」檢查員幾乎沒在聽。蓋了印章後,他指示這位旅客到另一個行列進行行李X光檢查,不過行李不用打開。「有什麼要申報的嗎?」
雷恩轉過身來。「班,我已經下令進行國家特別情報評估了,伯特擁有全部的查閱了解權。你們知道嗎,下命令很好玩。」總統帶著微笑補充道,藉以緩和會議的緊張氣氛。「這是個潛在的問題,但還不至於很麻煩,對吧?」大家點了點頭。「好,謝謝你們。讓我們一起來關注這件事。」
「她們都是好孩子,雖然有些小缺點,但hetubook.com.com小孩子就是這樣。當『跟屁蟲』真正開始約會時,麻煩就來了。」
「讀起來像是不知所措。」
「知道了。」帕特點點頭,「他們不得不玩下去嗎?」
「我已經和羅伯特.傑克森談過了,並擬定出一個計劃,盡快向那裡部署一支規模不會太大的安全部隊,既能顯示出我們的關心,又不致於激怒他們。我們更通知科威特,向他們表明如果他們需要我們,我們隨時都在這裡,而且如果他們有要求,我們也可以部署部隊到他們的國家。這次誰去?」
「你能多快就做好準備?」總統問。
「我將告訴達葉蘭,我們將向回教聯合共和國伸出友誼之手,」艾德勒說,「而且我們也承擔維護該地區和平與穩定的義務,即維護領土的完整。不知道他會怎麼說……?」
「這就是你要的回答。事情的重要與否以及所處的危險都會使他們說謊,而這都取決於他們當天的感覺。你必須了解他們並弄清他們的心情;史東,當你的線民在胡說八道時,你能看得出來嗎?」
「什麼?」
「還好,總統先生,至少你還願意聽我說,而且這對我們在評估回教聯合共和國的全部能力以及意圖方面也沒什麼害處。我需要更廣泛地了解情報人員的想法。」
「是,長官。」
葛洛佛科點點頭,但他的表情顯得很不高興。紅色十月號和格拉西莫夫的事根本就不應該公諸於世——他和他的政府知道後者,但對前者只是懷疑。就潛艦一事來說,美國的保密工夫是一流的——所以才會讓雷恩協助他叛逃。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而且這一步棋也走得不錯。但由於這件事也已在俄羅斯被公之於眾,因此在判定會產生什麼外交影響之前,他現在被禁止直接與雷恩聯繫。美國正在進行一些事情,他還不知道是什麼事,又不能打電話問,也找不到可信的回答,因此不得不等待他的外勤幹員作出他們的分析。問題在於對美國政府造成的損害,而且以雷恩的習慣——這是他從中情局中得知的——他會和少數人一起工作而不是像指揮一個交響樂團一樣驅動整個官僚機構。直覺告訴他,雷恩是會合作的,他相信這個以前的敵人會根據共同的利益而採取行動,但賣國賊基爾惕所幹的這件事——誰都有可能向美國新聞界透露這些!——就是要造成一種政治僵局。政治!
「好極了,麥奎格醫生,你做得不錯,感謝你。我們現在可以忘記這一切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了。」
「遠離波斯灣嗎?」
「什麼事,丁?」約翰問。
「我是不是對你太苛刻了,伯特?」
「那裡的文化是一種討價還價的文化,重要聚會的口頭上儀式往往很講究,光說些『嗨,你好嗎?』的這類話就能花上一個小時。如果我們相信這一類的客套話沒發生,那就表示他們根本不在那裡。正如你說的,總統先生——『不知所措』。」維斯可想,有趣的是他們竟然開始就一起祈禱;或許那對沙烏地阿拉伯來說有著特殊意義,而對科威特則不然。就連他也對當地文化不甚了解。
「但願如你所說。」寥寥數語之後,麥奎格掛上電話,兩眼直視牆壁。他決定再發一份傳真給疾病控制中心,他必須告訴他們病毒已經被控制住了。
「你不是告訴過我,阿里親王曾給你另一種印象嗎?」
諾姆咧嘴一笑。「安德麗跟我說過,嗯,她看過你在局裡的文件——」
在亞特蘭大,有個春季船隻展覽會。那裡大約有一半的人都有在今年或者以後買艘船的想法,而其他的則只是去那裡做做夢而已。讓他們做夢去吧,這個人在出來的路上想著。
「我猜也不會太糟。」這位密勤局幹員同意道。「基爾惕的案子怎樣了?」
奧戴微微一笑。「大家都常這樣跟我說,看來我真的必須邀請他來進行一場友誼賽。」
「如果你有什麼困難的話,例如政府方面的,也請告訴我。」此人的感謝方式讓人印象深刻。不管是真是假,麥奎格有了個保護者。這反正沒什麼壞處,他邊想邊送他們到門口,然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你說對了。」國務卿表示同意。
「就算是如此,我也不會忘記你的這份人情。」他們互相緊緊地握了一下手。
奧戴沒有到對面去再續一杯咖啡,而是向南朝五十號橋過去。他不得不承認那些密勤局的傢伙知道他們的工作,但至少在總統安全問題上的某一方面是聯邦調查局管的。他今天上午得和職業責任部的人談談——當然,是非正式的。
又過了三十分鐘,他進了飯店,搭了電梯,到了第六樓,服務生拎著他的行李,而他自己則拿著隨身的包包。他給了服務生兩美元的小費——關於給小費這方面,他已經事先簡單地被交代過了,最好給的適當而不要給太多或根本不給,以防讓人留下印象——服務生會感謝你,但又不是「太」感謝你。待一切手續都完成之後,他拿出行李以及隨身包包裡一些不重要的東西,但他並沒有將刮鬍用具拿出來。洗完澡後,他用飯店提供的刮鬍用具刮著他那又長出鬍渣的臉。儘管很緊張,但感覺竟然還不錯。他飛了多久?什麼?二十二個小時?差不多吧。但他也睡了很久,所以並沒有那種因為時差而不舒適的感覺。他按照客房服務的菜單點了午餐,在換好衣服並將包包背在肩上之後下了樓,叫了輛計程車前往賈維茨中心。
「是的,他們正要和澳大利亞進行『南方杯』的演習。我們並沒有接獲演習被取消的消息。 」
「羅素還需要三個人,但我不認為他能找得到。呼!我們有三個很棒的幹員在裡面,三個在隔壁看守,」——他沒有透露任何事,這是奧戴早就預計到的——「而且——」
「我不想聽這些!」
「你們知道嗎,」他們的教練咧嘴笑說,「你們真是太聰明了,有時候我真懷疑自己在這裡幹嘛。這是一門洞悉人心的課。你們在中情局的工作生涯中,總會碰到一些認為他們可以根據頭上的東西弄清一切的人——衛星什麼都知道,什麼都可辨別——但其實不然,」克拉克繼續道,「衛星也可能被愚弄,而且比人們願意承認的還容易。人也有弱點,而自我意識就是最大的弱點,因此想洞悉對方的心理,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看他們的眼睛。而對於幹我們這一行的幹員來說,最高超的技術甚至可以從他們的謊言中發現一些事實,像一九八三年莫斯科的庫圖佐夫斯基.普羅斯耶科特就擁有這樣的技巧。這個幹員是我們培養出來的,他下週會來這裡與你們見面。他當時和他的老板處得不好,並且——」
「是的。」
「這個王國有點矛盾。以戰略伙伴的角度來說,他們喜歡我們,信任我們,但是以文化的角度來看,他們卻不喜歡我們,不相信我們;他們害怕對西方開放太多會影響到他們的社會。他們對我們所說的『社會問題』非常保守,就像九一年當我們的軍隊到那裡時,他們要求隨營牧師m.hetubook.com.com摘下宗教符號一樣,他們連看到女性開車帶槍都會受不了。所以,一方面他們依靠我們來保證他們的安全——阿里親王也不斷要求你這些,不是嗎?——但另一方面他們又擔心我們在保護他們時會弄亂他們的國家。問題總是離不開宗教;他們很可能寧願與達葉蘭進行交易也不願邀請我們回去保衛他們的邊境。但科威特就不同了,如果我們請求進行一次演習,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說『可以』,即使沙國阻止他們。而值得慶幸的是,達葉蘭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不會那麼快行動。如果他的軍隊開始向南移動的話——」
「別無選擇。他與人會面,但我們並無法每次都知道是跟誰,同時他也不容許我們發現他背著『劍客』在做些什麼。」他晃了一下頭。「你不喜歡這樣嗎?」
「我的指示是什麼?」
「那麼,」官員聽了報告之後說,「一切都穩定了。」
「你好,帕特。」站在門口的幹員向他打招呼。
「那不是很清楚嗎?」拉曼氣憤地問,「為什麼你認為——」
車子類型和型號五花八門。凱迪拉克在通用汽車展示區就占了一大塊地方,而福特在自己的展示區就展示了所有福特的產品。他步入了克萊斯勒展示區,然後走到外國製造商的展示區。他看到日本區空蕩蕩的沒什麼人,毫無疑問,這是美國和日本衝突的結果——儘管在不少展示車的上方都用三公尺大的字寫著「由美國人在美國製造的!」但參觀的人卻寥寥無幾。由於這一區沒什麼人,很容易被認出來,想到這一點,他對亞洲車的興趣也就跟著消失了。不,他不能在這裡逛。
「你這小子贏不了的,奧戴。」他舉起手,檢查了一下耳機,接著看了看錶。「他們剛剛出發,『小沙坑』正在路上,我們的孩子和你的孩子是真正的好朋友。」
「我們知道,我們也相信你的獻身精神。請保持平靜,阿雷夫,偉大的事情就要來臨了。我並不知道是什麼事,只知道一切正在進行當中,在適當的時候你的行為將成為聖戰的頂峰。達葉蘭讓我送來他的祝福和祈禱。」
他還從來沒進過這麼寬敞的建築物,在他拿了一枚參觀徽章和標示有內部地圖的導覽手冊之後,就覺得有點暈頭轉向。在手冊上有個索引,他可以看到各個展示的位置。他默然一笑,知道自己有好幾個小時可以完成任務,而他也會像其他人一樣,花點時間看看汽車。
他看到歐洲車從日本車的不幸中獲益。賓士尤其吸引了一大批的參觀者,特別是最昂貴的一款新型跑車,車身漆著光亮的黝黑顏色,反射出如沙漠中一片清澈天空的光輝。一路上,這個人從每一個友善的製造商代理處拿了一本本的小冊子。他把這些都塞進了包包,以使自己看起來和其他人一樣。他找到個飲食攤,點了東西——是熱狗,他並不介意是不是有豬肉在裡面,因為美國畢竟不是回教國家,而且他也不用去擔心這些事。他花了許多時間觀看適用於各種地形的越野車,他先懷疑了一下這些是否適用於黎巴嫩和伊朗的原始道路,然後又覺得可能可以。有一種是以他以前見過的一種軍用車為基礎設計的,如果要他選的話,他就會選這種,因為它寬敞又有足夠的馬力。他拿了這種車的所有資料,然後靠在一根柱子上看了起來。跑車華而不實,而這種車才是最實在的,只可惜他沒有這種車。他看了看錶,已經是傍晚了,有更多的參觀者湧了進來。一天的工作結束了,人們都想利用晚上的時間來滿足自己的幻想。太棒了。
「你們必須學會如何去洞悉人們的內心。」克拉克告訴他們。課上得不錯。這裡不像普通學校,他們都很有學習精神,這幾乎把他帶回了在「農場」的那段日子——在冷戰的高潮時期,每個人都想成為〇〇七,根本不管教練說過些什麼。
「我們的駐美大使相信他會,而駐外特工組織也這麼認為,但他們都認為他無法穩住權力。真是一團亂。美國人總為他們自己能平穩地進行權力轉移而驕傲,但他們的法律卻萬萬沒想到會發生我們所看到的這些事。他無法堅決地鏟除他的政敵——」
「戴基特老師嗎?問總統去。」奧戴開玩笑說,「他們把所有的孩子都送到這裡來了。」
「爸爸!」她坐了起來,接著站起來親了他一下。帕特奇怪為什麼小孩子在醒來時總是笑著的,而成年人則從來不會。這一天從再度走向浴室而真正開始了,他高興地注意到她的訓練褲沒濕。梅根能夠整夜不醒了,這可花了他不少的工夫,他為此感到很驕傲。他開始刮鬍子,這種每天例行的事總是使他的女兒非常興奮。刮完了,他彎下腰讓她能摸到他的臉並說一聲:「行了。」
「該是祈禱的時間了。」
「傅瑪麗要我們趕緊到華府,是關於國家特別情報評估的事。」
結果是科威特比沙烏地阿拉伯更樂於提供會談的內容,這或許是因為科威特政府是家族統治,根基不穩的緣故。艾德勒將副本遞了過去,總統很快地瀏覽了一遍。
「你的妻子好嗎?」
「我想你是對的。這裡的一切都還好吧?」
「未來的兩個星期左右她還是會很虛弱。不管她想吃什麼都給她吃,最好盡可能讓她睡覺。」
汽車展示會場很大,但並沒有填滿整個賈維茨中心,這有利於他的行動。每個展示區都像商業辦公室一樣用組合板隔開,其後面是很大的布幕,像是直立的旗幟,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遮住其餘沒用到的部分;這個人看出那可以很容易穿過去。他看到有一些人在那裡舉行小型會議,還有來回走動的維修人員,但很少有其他人。儘管如此,維護人員仍是個潛在問題。在釋放氣體以前,這個罐子不能被發現。但這些人有例行的路線,不是嗎?只要弄清他們活動的規律性就行了。接著他想到,哪兒是最好的地方?展示會還有好幾個小時才結束。他想選擇一個完美無缺的時間和地點,但上級有交代不必對此過分計較,他心裡也牢記著這一忠告。最好要隱蔽,這是他的主要使命。
在幾乎同一個時間裡,一個人死了,一個人則回家了。這是麥奎格碰到的首例死於伊波拉病毒的病患。他碰過許多死亡,有心臟病搶救失敗、中風、癌症,或者老死。不過這種時候醫生往往都不在場,而是由護士去面對,但這個人死時他在場。臨終前,他並不像油盡燈滅那樣平靜。塞勒的身體在盡力抗爭,但這種抗爭只會增加他的痛苦,像一個士兵在進行一場毫無希望的戰鬥。最後他用盡了自己的力氣,身體也癱了下來,等待死亡的到來。心電圖上的警報嗶聲消失了,除了將它關掉之外什麼也不能做。病人救不活了,四根靜脈注射針被抽掉並被小心地放在紅色塑膠盒裡——實際上,與病人接觸過的所有東西都得燒掉。這回,這場仗是打敗了。
SQ─二十六上的旅者邊想邊睡著了。刮鬍用具盒塞在https://m.hetubook•com.com前座底下的袋子裡,小心地包好裹住,他確定自己的腳不會碰到袋子,更不能踢到——袋子。
「我們也喜歡這傢伙。」諾姆同意,「我們想他會成功的,基爾惕是在胡扯。嘿,他當副總統時我曾當過他的衛隊。我他媽的像個柱子似地站在門外,而他卻在裡面和女人亂搞;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他刻薄地下了結論。儘管密勤局的人員領薪水就是為了保護他們的上司並保守全部祕密,但那並不代表他們喜歡那樣。
「美國航母戰鬥群在哪裡?」他首先問道。美國喜歡把它們分置在世界各大洋。
「是的,我們明天就會將檢驗報告送上。兩個病人的房間今天會全部消毒,而所有污染物則正在燒毀。」
「那為什麼要動用他們的運兵船呢?」
「有。」
「他們會對我們說謊嗎?我是說對我們的幹員?」
梅根該起床了。她蜷縮在連身睡衣裡,睡衣是藍色的,上面印有鬼馬小精靈的圖案。她長得很快,睡衣已顯得太小,腳趾凸現在睡衣腳部的塑膠底。他搔了搔她的鼻子,她睜開了眼睛。
「如果以他們的法律來講,這還無法構成叛國罪名,但是我的法律專家告訴我問題相當混亂,根本沒有真正的贏家。在這種情況下,雷恩之所以依然能夠控制政府,完全是因為他的位置——因為他先當上了總統。」
「它們昨天離開珊瑚島,向東駛去了。」
「基爾惕的所作所為是一種叛國行為。」葛洛佛科說,對此的懲罰在俄國是很嚴厲的,甚至連這一句話本身就足以讓人膽寒。
「醫生?」她父親說,在他考慮要說什麼之前,他要說的話都已經寫在臉上了。
「難為你了。」阿拉哈德說。
「可是……」總統補充道。
「我沒做什麼。你的女兒年輕強健,是這點救了她。」
「你有我的電話,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
當阿雷夫.拉曼走進來時,地毯商店正要關門。阿拉哈德先生鎖上前門,關掉燈。
真驚險,他心想。不到五分鐘他就排到了計程車。他最擔心的就是在海關被抓,現在這一關已經過了,而下一個要擔心的則是他所搭乘的計程車並非事先就安排好的。他故意整了整行李,讓一個婦女先上車。現在他靠在座位上假裝觀賞窗外,實際上是在看是否有車子跟著他。接近午飯時間的交通非常擁擠,因此不太可能跟監。路上有數千輛黃色計程車,而他就坐在其中一輛,穿梭於車流之中,就好像一頭在獸群中亂竄的牛。唯一麻煩的是飯店離展覽的會議中心太遠了,他得再搭另一輛計程車。不過這也沒辦法,因為他必須先到飯店登記住宿。
傑弗遜大笑了一下。「是的,我真希望我們生的是男孩。我父親是亞特蘭大的一個城市警察隊長——他說有女兒是上帝對男人的懲罰,你總是害怕她們在十七歲時會遇到像你這樣的人。」
「當妳好一點的時候,會回來看我嗎?」他問,帶著熱情的微笑。她點點頭。一個聰明而且漂亮的孩子,儘管她很疲勞,卻仍帶著迷人的微笑,她很高興要回家了。
他們都願意為未宣佈的聖戰獻身,不然他們不會加入真主黨。其宗教的真正信徒可能會不認同他們,但信仰回教的人很多,有許多人喜歡以另外的方法來解釋教義,而他們也有他們的追隨者。真主怎麼看待他們的行動並不會影響他們,『電影明星』更不會費事去想這些。對他來說,這就是生意,是一項政治聲明,一種職業挑戰,是他生命中的又一項任務。這也可能是向更大目標邁出的一步,任務的成功可能意味著一生舒適的生活,甚至意味著個人的權力和穩定——但在他心中他也不相信這一點。是的,他曾經想過要推翻以色列,讓猶太人從地球上消失,但這種年輕時的輕率想法早已煙消雲散了。現在對他而言,一切都只不過是個過程而已,過程就是一項接一項的任務。任務的實質並不很重要,不是嗎?看著組員在擊中目標之後於臉上所洋溢的那種堅定熱情,他問自己道。任務對他們似乎是重要的,但他比他們更明白。
「我猜是回教聯合共和國。」
「你如何辨別呢?」克拉克問。
「班?」雷恩問。
在探測到後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就引起了葛洛佛科的注意,他像全世界的情報長官一樣,立即召集了一個專家小組來討論這個問題。
這位官員也不知道,所以他信心十足地說:「那不關你的事,也與我無關。但我敢肯定,這事不會再發生。」
主要入口在……那裡。人們從建築物的同一側進出,但緊急出口則到處都是,上面還有警報器。在入口處有一組空調冷氣口形成一道熱障,而且大部分都回流到大廳中心。所以空氣是由周圍向裡流動,而且人人只能從同一側進出——他要如何來利用這一點呢……?那一側還有一排洗手間,人潮不斷——太危險了;可能會有人看到罐子並撿起來扔進垃圾筒。他走到另一側,拿起導覽圖尋找著,撞到了人,發現自己又來到了通用汽車公司的展示區。再過去就是賓士和BMW展示區,都處於空氣回流的途中,在這三個展區有很多人——還有往下流出的大量空氣流過部分出入口。綠色的布幕遮住了牆壁,但底下還有空間,開闊的空間……有一部分被遮住了看不到。就是這裡了。他離開那裡,看了看錶,又看了看展示會的時間表。當他用另一隻手拉開刮鬍用具盒子拉鏈的同時,將導覽圖塞進了包包。他又去轉了一圈,尋找另一個可能的地方,他找到了一個,但沒有第一個好。接著他最後一次環視是否有人在跟蹤他。不,沒人知道他在這裡,他也不會用AK─四七或拋出一枚手榴彈來宣佈自己在這裡或自己的使命。成為一名恐怖分子的方法不只一種,他遺憾沒能早點發現這種方法。如果能把這樣的一個小罐子放在耶路撒冷的電影院,那他將會有多高興啊……不,那是以後的事,或許要在他們文化上的主要敵人被擊垮之後。他看著一張張臉,這些如此恨他和他的國家人民的美國人,他們像牛群一般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時間到了。
「我喜歡雷恩。」他的眼睛掃了一下周圍,看是否有麻煩。那是不由自主的,就像呼吸一樣。
這個人躲在一個展示區的後面,取出罐子放在水泥地上。他權衡了一下重量,然後把它滾到適當的位置;它側倒在地上,很難被看到。隨後他按下機械定時器,走回展示區,然後向左轉離開了中心。不到五分鐘,他已經上了計程車,返回飯店。在他到達飯店之前,定時器的彈簧鬆開了閥門,小罐子裡的病毒在十五秒內便不知不覺地全部融入空氣中,而病毒噴發時的嘶嘶聲則被人群的喧鬧聲完全淹沒。
「為波斯灣成立一個特殊的研究小組,把我們所掌握的每一件事都盡可能地匯集在一起。美國勢必會對正在發展的形勢作出某種反應。首先,我們必須確定發生了什麼事。其次,美國可能知道了什麼。第三,美國將做什麼。那個將軍,邦達連科,讓他參與此事,因為他剛跟他們的部隊碰過頭。」
他把目光轉向伯特和_圖_書.維斯可,維斯可對他新近獲得的駐外天才雅號極為不滿。「他可能只想管好自己,我不認為他希望我們干涉。」
「噢,我們不能犯那種錯誤,而且我想他也知道波斯灣各國的地位對我們來說是最重要的。這次不會再有混淆暗示的。」格拉斯佩大使曾被控在一九九〇年夏天給了海珊這樣的暗示——但她否認了海珊的解釋,而且他的話也是不足以採信的。或許那只是語音上的細微差別,而最可能的是他只聽到了他想聽的而不是她所說的,這是一種國家元首和小孩子共有的習慣。
到達時間也跟每天一樣。在便利商店裡還是有幹員,當然,還要加上大腳印托兒所裡的先遣小組。沒有人會綁架他的小寶貝。在工作方面,聯邦調查局和密勤局比較不會再較勁了,除了偶爾會開一、兩個玩笑之外。他高興他們在這裡,而他們也不介意讓這個帶槍的人進入。他陪著梅根走進來,她立刻跑過去摟住戴基特老師,並把自己的毯子放進自己的小格子裡,開始她學習和玩耍的一天。
德黑蘭的時間已經快接近中午了。『電影明星』看著他的小組進行武器操作訓練。這其實只是一種形式,主要是為了鼓舞士氣。他們都知道怎麼射擊,也在貝卡山谷進行過演練,儘管當時所使用的武器和他們要在美國使用的不一樣,但並沒有什麼關係。槍就是槍,目標就是目標,對於二者他們都清楚。當然他們不可能模擬各種情形,但他們所有的人都會駕駛,每天都會花上數小時的時間來熟悉地圖和汽車型式。他們將在下午的晚些時候進入,時值父母接孩子回家的時間,而保鑣們也因顧了一天的孩子而很疲倦了。『電影明星』描述了幾種「常見」的汽車,其中有一些是租得到的普通汽車。對手雖然訓練有素,但畢竟不是超人,甚至有些是女性。基於他對西方的了解,『電影明星』並不把女性看成對手,不管有沒有配槍。而他們在戰術上的最大優勢就是他的組員能夠肆無忌憚地殺戮。二十多個孩子,加上所裡的職員和路上的一些父母,對方將無法施展開來。因此,任務的初始部分是最容易的。困難的部分是撤離——如果能進行到那一步驟的話。他不得不告訴他的組員他們能夠逃離,並且有計劃安排;但其實有沒有並無所謂,而且他們每個人心中也都明白這一點。
第一個登上橫渡大西洋飛機的旅者在阿姆斯特丹的西佛國際機場走上了新航的七四七班機。飛機編號為SQ─二十六,上午八點三十分離場並準時升空。然後轉變角度弧狀繞行向西北飛去,正好擦過格陵蘭島的南端,飛行時間將不超過八個小時。這位旅者坐在頭等艙靠窗戶的位置,座位向後放倒。以下一個目的地的時間來看,現在還不到凌晨三點,所以他不打算看電影,只想小睡一會兒。他記下了自己的行程,但如果由於旅途太長而忘了的話,也還有機票可以提醒他下一步要做的事,目前只要睡覺就夠了。他在枕頭上動了一下,然後在雙層玻璃窗外空氣流動的嘶嘶聲中酣甜睡去。
「很快。」國務卿回答。
「我們的朋友雷恩繼續在政治激流中掌舵。」美國政治組組長報告,「但情況糟透了。」
在奧蘭多,有個休閒車展覽會。一切都極其容易。一個人在一輛車下看了一會兒,似乎在查看車的底盤,他隨手將小罐子滾到了那輛車下,隨後便離開了。
早餐是摻有香蕉片的燕麥粥和一杯蘋果汁,梅根在廚房裡看著迪士尼頻道的卡通,而爸爸則看報紙。梅根自己把碗和杯子放到洗碗機裡,這是一項她要學著去掌握的艱鉅任務。最難的部分就是把碗恰當地放到托盤上,梅根仍然在學,這比要她自己穿鞋還難,因為鞋子是自粘式的。戴基特老師告訴他,梅根是個特別聰明的孩子,這又是一件讓他能夠驕傲得微笑的事,但隨之而來的總是一陣悲傷,因為這使他想起了他的妻子。帕特安慰自己說在她的身上能夠看到戴博拉的臉孔,但是身為一名幹員,誠實的信念又偶爾會使他懷疑這有多少是夢想,多少是事實。至少她有她母親的頭腦。
「我有我的指示。」阿拉哈德禮貌地說。
當他們在阿姆斯特丹、倫敦、維也納和巴黎登上飛機的時候,美國人還在睡夢中。這次他們搭乘不同班次的飛機,並且有計劃地錯開時間,因此同一個海關檢查員不可能有機會看到他們用的都是同一個牌子的刮鬍泡而產生疑問。真正的危險是一次那麼多人乘坐同一班飛機離開德黑蘭,但他們已經知道如何應付意外狀況了。儘管目光敏銳的德國警察可能會注意這一群一上飛機就聚在一起的中東人,但機場到底是個隱藏的好地方,因為到處都是盲目徘徊的人們,每個孤身四處亂逛的旅客看起來都一樣。
「夠了!我要去上班了,該去對付罪犯了。」他拍拍傑弗遜的肩。
「我可以的,我已經準備好了。」暗殺者向他的聯絡人保證。計劃早在幾年前就已制定好了,但能夠在現在大聲地對另一個人說出來真是太好了。
雷恩點點頭。「沒錯,繼續。」
在鳳凰城有個高爾夫球用品展覽會,這個人對這種運動絲毫不懂,儘管他要了好幾公斤的免費資料以供他在返回東半球的飛機上閱讀。他發現了個空的高爾夫球袋子,是硬塑膠襯裡,能隱藏住罐子,因此便設置好定時器,然後把罐子扔了進去。
「是的,總統先生。」
有四艘海上預置船在迪戈加西亞島,都是些相當新的船,是專門為軍用車輛準備的海上停車場。這些專用車輛有三分之一是戰車、自走砲和裝甲運輸車,其餘的則是小一些的運輸工具,它們已預先裝載了彈藥、糧食和水等一切物品。艦身塗成了深灰色,但煙囪周圍掛有彩帶用以指明它們是國防後備艦隊的一部分,船員由商業水手充當,他們的工作是維護船隻。這沒什麼困難的,每幾個月他們就要啟動柴油發動機一次,在附近航行幾個小時,以確保一切正常。今天晚上他們得到消息說要加強戒備狀態。
「你是負責在街上與祕密線民打交道的。他們對你說過謊嗎?」
「如你指示,也包好了準備拿去燒。」
在他周圍的空中,別的飛機則載著其他人飛往波士頓、費城、華盛頓杜勒斯國際機場、亞特蘭大、奧蘭多、達拉斯渥斯堡、芝加哥、舊金山、邁阿密和洛杉磯等十個進入美國的門戶城市,每個城市都有貿易展或其他別的展覽。另外十個城市,巴爾的摩、匹茲堡、聖路易斯、納什維爾、大西洋城、拉斯維加斯、西雅圖、鳳凰城、休士頓和新奧爾良也有些活動。從前面幾個城市飛到這幾個地方,或開車過去都很近。
「出差。」旅客回答,「我是來這裡參加汽車展的。」
「國務院有人在說謊,職業責任部的人是這麼認為的。」他聳聳肩,「還不是很確定。測謊器的數據沒什麼用。你們有什麼新狀況嗎?」
古德烈博士搖搖頭。「我們可能有點麻煩了。」
跟每天一樣,今天也是坐卡車上學。太陽現在升起來了,車輛依然很少。梅根坐在安全座椅上,和往常一樣好奇地看著路上的車輛。
「那是賽馬,傑弗遜先生。」奧戴喜歡這種挑戰。
https://www.hetubook•com.com休士頓,有一個美國最大的馬匹展覽會。這個人感到很吃驚,因為所展出的馬匹竟然大部分都是阿拉伯種。於是他暗自祈禱這些病毒不會傷害到這些高貴的生物——真主所如此愛護的生物。
「中情局會告訴我們的。」古德烈自信地說,「我們知道要找什麼,他們還沒老練到能隱藏這件事。」
「沒有。」簡單回答是再好不過了。另一個檢查員看著出現在電視顯示幕上的包包,沒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他揮手示意旅客可以入境了。這位旅客從輸送帶上拿了包包,然後往計程車的方向走去。
他心想,環境相當不錯,不太熱,也不太冷。賈維茨中心就建在河上,保持著較高的濕度,這樣也好,因為這樣就不必擔心紫外線會傷害他容器中的東西。至於其他的就與他無關了,因為指示告訴他,只要確實按照所交代的去做就行了。至於結果如何,那就得看阿拉了,不是嗎?他下了計程車,走了進去。
「是的,長官,還有別的需要擔憂。」維斯可表示贊同。
「這很難說。」維斯可回答,「我並不認為他希望和我們發生衝突。以前是曾經有過一次,而且大家也都看到了,是的,他並不喜歡我們,也不喜歡沙烏地阿拉伯和別的國家。但是,不,他並不想跟我們作對。或許他可能把他們全部幹掉,但那是軍事上的事,而我也只是個國務院外事處職員。然而他不能跟我們玩,他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肯定只會對科威特和沙烏地阿拉伯施加壓力,除此之外,我認為不足以擔憂。」
「沒有直接的命令,你什麼也不能做,但重要的是要知道你是否能完成你的任務。」
進屋之後,他花了十分鐘時間瀏覽了早報。他只看新聞版,特別是犯罪報導。身為一個直屬局長的機動督察,他從來不知道哪一天會被派去辦一件案子,使得他必須經常要請一個臨時看孩子的人,有時他甚至考慮要找一個專職保姆。他出得起這筆錢——由於他妻子死於墜機而得到的保險金使他沒有經濟上的顧慮,雖然當時情形有點褻瀆上帝的意味,但他們理賠了,而他也根據律師的建議接受了。但是請個保姆?不。保姆是個女的,而梅根會以為她是媽媽,不,他不能這麼做。因此他寧願自己花時間做家務,又當爹又當媽;灰熊護子也不過如此。可能梅根並沒有感覺到其中的不同,或許依附於母親照顧下的孩子也可以很容易依附父親。當別的孩子問起她的媽媽時,她總會解釋說她媽媽提早就進入天堂了——我有我的爸爸!不管出於什麼樣的心理,對梅根來說,兩個人的親密是如此自然——她還不知道別的事——─以至於會不時地使她父親熱淚盈眶。孩子的愛從來就是沒有條件的,尤其是只有一個孩子時更是如此。奧戴督察為自己在幾年來都沒有偵辦過綁架兒童的案件而感到慶幸。假如他今天不得不辦這種案子的話……他喝了口咖啡並承認自己正在為自己找藉口不要介入這種事;總會有辦法的。年輕時,他辦過六樁這類案件——為錢綁架今日已不多見了,有人說綁架已經做不成了,因為聯邦調查局對這種案子會全力以赴,就像觸怒上帝一樣——但直到現在他才能理解這種犯罪是多麼可恨。只有當了父母,只有感受過那小小手臂摟住脖子的感覺,才能理解這種犯罪的十惡不赦——然後,你必須心冷如鐵,盡可能長時間地克制自己的感情而不使其外露。
「你的時間安排和我的一樣都太緊了。」傑弗遜幹員答道。他是輪班保護「小沙坑」的幹員之一,今天早上當上了先遣小組。
「幹得不錯,班。打個電話給國防部長,告訴他我要他好好做。」
查維斯出現在後門,手裡拿了張電話記錄單。克拉克匆匆結束了這一課的其餘部分,並讓他的助手接手。
一路上他都在注意著空調。本來最好是把這個金屬罐放在空調系統裡,但在這方面上級也有指示。幾年前在費城爆發的退伍軍人症使得美國人知道了保持空調系統清潔的重要性,他們經常用氯來處理濕潤循環空氣的冷凝水,而氯能夠像子彈殺死人一樣準確無誤地殺死病毒。從彩色的小冊子上抬頭望去,他注意到一個很大的圓形冷氣口。冷空氣從這裡出來,然後順著地面散開;在被人們的體溫加熱之後變成熱空氣,再上升回流並再次經由系統冷卻——同時進行某種程度的消毒。所以他得找個地方,使空氣的流動變成他的幫手,而不是敵人。他考慮了一下,像個頗有興趣的汽車買家一樣地站著。接著,他又開始到處走動,走到一些冷氣口下,體驗著輕柔的冷風吹過他的皮膚,試圖找尋一個合適的地方放罐子。噴灑將持續大約十五秒的時間,而且會發出一種嘶嘶的聲音——在擁擠的大廳中可能聽不見——和薄薄的一層霧。雲霧在幾秒之內就看不見了,這些微粒太小了,它們的密度就像周圍的空氣一樣,很快就會成為周圍空氣中的一部分並隨機擴散至少三十分鐘,也可能更久,這取決於這個中心的環境系統的有效性。他希望盡可能多的人受到感染,而為了保證能實現這些希望,他帶著腦海中的新想法,又開始到處走動。
「華府沒什麼動靜嗎?」葛洛佛科問。
「那為何沙烏地阿拉伯會對此採取低調呢?」
「如果我們現在派軍隊進駐科威特,那將會被看成是一種侵略行為。」艾德勒警告說,「我們最好先會晤達葉蘭,試探試探他。」
「是啊,還有對面。羅素看起來好像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她似乎是一個很棒的小女孩。」
「在他們知道得有點過多時,以及和實情不符時——」
「但伊波拉病毒是怎麼傳到這裡的?」麥奎格小心翼翼地問道——他也只能問這麼多。
「薑是老的辣。」諾姆說道,「呼!局裡有一半的人是他訓練的,你應該看看他射擊的樣子,左右開弓。」
「這樣就等於給了他暗示。」維斯可插話。
分析家比了個手勢。「那可能是演習,但波斯灣的騷動使這件事有著別的意味。」
「他能度過難關嗎?」
麥奎格解脫了,儘管有點內疚。這是他最後一次脫掉防護衣,徹底地洗淨自己,接著去看莎海樂。她依然很虛弱,但正在康復當中。最近的大多數檢驗都顯示她的血液裡充滿了抗體。不管怎樣,她的身體戰勝了病毒。在別的國家,她可能還要接受更進一步的檢查,而且為了進一步研究,更要捐贈大量的血,但當地政府不斷聲明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所以她一旦安全就可以立刻出院。麥奎格對此曾不放心,但現在他確信不會再有併發症了。他親自把她抱起來放到輪椅上。
至於在空間和時間上都落後於他的另外十九人,其中的大多數都仍在飛機上,有一些則正在抵達——先是在波士頓,然後有幾個人在紐約,有一個在杜勒斯機場——準備以各自的方式通過海關,在偉大的撒旦或被達葉蘭稱為「廢物」的敵人面前檢驗他們的智慧和運氣。撒旦能夠從一個人的眼睛裡看透他的想法,幾乎像阿拉一樣,但這些美國人只不過是公務員而已,只有在無得到警告的情況下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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