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在「香菜」的小石屋
英德莎提著一個用燈心草編的大籃子，裡面裝得滿滿的。這些食物足夠五個人吃飽。
「那我為你感到惋惜。你不想討一個老婆嗎？」她現在開始打聽。
「是。我們已經商量好計劃。」
「這個女孩和她父親不一樣，先生。」
「你想在這個國家幹什麼？」
「不。哈勒夫現在回利桑，去安撫我的同伴。」
「想喝什麼嗎？」
「誰擔任使者？」
「告訴他們，明天我將同他們在一起。」
「你在那裡待了多長時間？」
「你富裕嗎？你可以付贖身金嗎？」
「但事先我得把你捆著！」
幾秒鐘後外面響起馬蹄聲。一個騎士在小屋前面下馬，走進屋來。他是一個年老的瘦骨嶙峋的傢伙，無論哪方面都與勇敢的「香菜」十分匹配。他朝我走來，沒有問候，發現我仍被捆綁著，便轉身粗暴地對他的妻子說：
「從我記事起就認識她。」
「如果你留在這裡，那麼來的人發現我不在時會對你大發雷霆。因此，你最好躲藏起來，直至我們回來。」
「你確實錯了。他根本不知道你待在什麼地方！」
「但我認為，聖靈不會說話！怎樣得到他的回答呢？」
「不久以前。」
「你還需要魯希．庫利安的幫助嗎？」
由此可見我們西方國家文化的聲望已經滲入「香菜」的耳中，她已經聽說過我們的跳舞和我們的勺子和叉子。
「幽靈在一個山洞裡嗎？」
「為什麼沒有在你們那裡預訂？」
「的確，你要求並不高。」
「你是聾子？我想知道你的姓名。」
「你什麼時候離開這裡？」
「但很多人不希望這樣，他們把我父親推選為首領。他已向許多地方派出了信使，以便將所有適合服兵役的男子集合起來，戰鬥人員今天晚上集中，明天突襲貝爾瓦里人。」
「再見，你是美人中最美麗的人！我們一定再見面。」
「午夜之前還有兩個小時，我們什麼時候動身？」我問姑娘。
「一個小時以後。」
「不敢再來吧！」
「這裡，在舒爾德？你錯了，我從未聽說過。」
我的小個子僕人發出一聲嘆息，用阿拉伯語說：
「是，本尼西！」
「即使我是一位長官，我也不配她。你娶她吧，本尼西！她比我看到過的所有姑娘都漂亮。」
「可以。內德希爾總督將我逮捕，目的是使我不可能調解和平。他要得到我的馬、財物和同伴隨身攜帶的所有東西，才釋放我，」我說，「你看，他們已把我的東西全部拿走。將你的手槍和匕首留給我，多揚也留在我身邊。」
「本尼西，你是對的！」
「是，她把你僕人在阿馬迪葉所談的你的情況全都告訴了我。她吩咐我，一旦我聽到你已來到這個地區，我應立即到洞窟去，請求魯希．庫利安保護你免遭危險。但現在你要自己去做這件事。」
「他已經在這個地區。」我說。
「月光在你們那裡也像我們這裡一樣嗎？」
「本尼西，今天正好是午夜去魯希．庫利安那裡的日子。這位聖靈會幫助你。」
「幾天。」
「人們會重新給我自由嗎？」
「除了要求你命令利桑馬利克不釋放古姆里的總督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要求了。」
「是。」
「你不是可以打聽到嗎？」
「從裝備上看是這樣，儘管目前裝備的數量還不夠。但是一旦戰鬥打響，戰火將在各個地方燃燒起來，這樣庫德人要比你們強大上百倍，加勒底人將被從四面八方各部落來的庫德人包圍。」
「也許為了你我應該原諒他。」
「不。你可以大膽地進來。」
「那你要離開我們？」
「她沒有住宅，財寶放在哪裡呢？」
「可憐的孩子！你父親對你嚴厲和殘酷嗎？」
「她親自做的飯菜。我父親在她那裡預訂的。」
「我們不怕他。今天我們還要獲得強大同盟者的援兵。你按我的要求做嗎？」
馬達納半蹲起來，試著把我後頸脖子上的繩子解開。我感到有些後悔，好心的「香菜」的芳香在此刻並不完全令我厭惡。繩子終於解開，我痛快地伸展疼痛異常的手臂，深深地作了一次呼吸。這時，馬達納又重新坐在小房前面她原來的位置，在那裡她可以看到和聽到每個走近的人，通過門孔還可以繼續我們的交談。
如果埃明回到利桑，那麼人們可以立即找到我遭受突襲的地方。人們會發現死馬和戰鬥過的痕跡，此外，我充分信任我忠誠的哈勒夫的機智和大膽。
「去過很多次。我為我母親和我姐姐去求他。」
談話中止了，我們已變得多情善感，隨後才重新回到原來的話題。英德莎說：
「那麼，你呢？」
「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我母親，本尼西。」
「是的。」我證實。
「在這兒有人碰到過你嗎？」
「繼續說下去！」
「一切都準備好了嗎？」一個士兵問，並提出一系列的簡短問題，她全都用「是」來回答。
「我對你說的全部是真實情況。」
「不，本尼西，」她承認，「你們可以不需要有我原來想像的那麼大的嘴巴了。」
「來自西方國家？」她驚奇地叫道，「在那裡男人和婦女跳舞嗎？那裡的人用鏟子吃飯嗎？」
「我答應這點。」
「天啦，本尼西，終於找到了你！你怎麼來到這裡！你被捕了，你被捆綁著！被這個婦女？被這個凶惡的女人？」
「你同伴的全部財物。」
啊哈，這就是小個子哈勒夫吹牛的後果。這個女孩把我當作一個西方國家的天方夜譚裡的主人翁，當作一個追求冒險的人。
「謝謝你，感謝你善良的心！但我請求你不要這樣做，因為如果有人來了，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重新把我捆綁好。」
好心的「香菜」說到做到，她還帶來一捆松脂木屑給小屋點亮，因為天色已開始黑了。這時外面突然響起腳步聲，老婦人趕忙把點燃的第一根松脂木屑塞進牆縫裡。幸好我還沒有被鬆綁。這究竟是什麼聲音呢？這種匆忙的氣喘吁吁聲似乎來自一條狗——突然聽到一聲短而尖的犬吠聲——啊，我熟悉這種犬吠聲，因為我經常聽到它。
女孩看到我的僕人和狗時，驚嚇得呆呆地站在門口。
「你在利桑想幹什麼？」
「誰是馬拉赫？」我問。
「他們在那裡幹什麼？」
「做準備吧，先生。所有和睦相處的人們將永遠懷念你，即使你早已不在我們這裡！」
「我的黑馬在哪裡？」
「我是來自遙遠西方國家的基督教徒。」
「在這個小屋裡？天哪！那你就是來自西方國家的醫生？」
「不是在舒爾德，而是在你的石頭小屋裡。」
他又向善良的「香菜」伸出手：
「你什麼時候在那裡？」
「將我和圖書這樣捆綁著，我能夠辦到嗎？」
「馬達納！」其中一個士兵叫道。
「她經常來你們這裡嗎？」
「把武器拿著，本尼西！沒有武器我照樣返回利桑。」
「沒有，本尼西！酋長認為，他們可能陰險地跟在你們後面，要殺死你們，因為他們的首領是一個很惡毒的人。因此埃明酋長火速來到利桑，叫我們來幫忙。」
「你能找到去利桑的路嗎？」
「我將平息他的怒氣。」
「沒有人知道。也許馬拉赫沒有一處住宅，但她不管來到誰家，都能受到熱烈歡迎。」
「你想去他那裡為我求情？」
「大家不懂他的話，他憤怒地跑來跑去，像一頭關在籠子裡的豹子。」
「這個人已經是你的一個好朋友。」
「它也給你帶去我們的問候！」
我聽了十分驚奇。這是一種冒險。我可以祕密地從監禁處外出，到山上去認識神祕的幽靈。
「繼續說下去！」
她的眼睛像閃電一樣亮起來。
「我明白這點，我勇敢的哈勒夫。快繼續往下講！」
姑娘走在前面，我跟隨著她。
「答應我，你不逃跑嗎？」
「我們有燈嗎？」
「難道你沒有我可以為你實現的願望嗎？」出於這種友好感情的衝動，我問姑娘。
「因為我們不知道他隱藏了一個俘虜。馬達納的丈夫是他最好的夥伴，因此她得到命令來看管你。」
「不。只你自己進去，我可待在離洞窟不遠的地方。你不餓嗎，本尼西？馬達納告訴我，你允許她吃了一頓為你準備的飯。」
「她給你出過好的主意嗎？」
「我想，馬達納應該暫時給你鬆綁吧？」
「第一次是當晚就得到。最後一次是馬拉赫。聖靈感到她已經露面，派她來我這裡。」
「所有的事情。人們可以向他請求任何事情，可以控告其他人，還可以向他詢問一些問題。」
「為什麼不可能呢？」
「不。」
「我是基督教徒！」
英德莎把帶來的桌布鋪在地上，將食物放在攤開的布上，在此過程中我拿起哈勒夫的匕首狀小刀，從木樁上割下一塊大木屑，用它雕刻成一把小湯匙。當我使用這支餐具在水盆旁邊向她們表演時，這兩位普通的婦女驚訝不已。
「沒有，因為這樣魯希．庫利安可能永遠消失。」
「你的僕人在阿馬迪葉對病人的父親講的，馬拉赫把這些情況又告訴了英德莎。她渴望見到來自西方的本尼西。我可以叫她來嗎？」
「不必擔心！沒有與你商談之前，不會逃跑。你放心地坐下！」
當我把他的話翻譯給英德莎時，哈勒夫向她伸出了手，她笑著握住對方伸出的手。此時她面露喜色，是那麼可愛，那麼逗人喜歡，以致一種溫暖而真誠的同情心突然向我襲來，使我想到這裡單調的生活，今後她將繼續在這個國家過著這種生活！
「我不能去他那裡，因為我老了，道路對我來說太陡。但是……」她突然停止片刻，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前面下方，然後她用審視的目光凝視著我，「本尼西，你沒有對我說謊吧？」
「你叫什麼名字？」他以專橫的口氣問我。
「不。」
「你的請求得到過滿足嗎？」
「馬達納必須待在房子裡面，」他回答，「她要隨時看管你，如果你餓了，她要給你餵食物，因為你不能使用你的手。」
然後他走向英德莎，向她伸出手：
「現在你們仍然萬分窘迫不知所措嗎？」
「好吧，我們出發，英德莎！」
「我認為不會有。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你在這裡。他把你的水倒掉了。我去水井再給你打水。」
「他們在那裡幹什麼？」
「呸！你們別想打聽有關『洞窟幽靈』的事情。你究竟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你們為什麼要突襲我和逮捕我？」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本尼西？」
「你不可能逃跑。」他繼續教訓我。
「他的女兒？」我吃驚地問。
我這樣躺著長時間地陷入沉思，為了想出一種逃跑的主意，我枉費心機地苦思冥想。這時可愛的馬達納的聲音擾亂了我的思路。她是一個婦女，為什麼她沉默了這麼長時間！
「山上，到魯希．庫利安那裡去。」
「你的全部財物。」
「啊，本尼西，你現在怎麼辦呢？你想逃跑嗎？」
女孩站起身來，我請求道：
「你的男人什麼時候再來？」
「因為我聽說，他將要來這個地區。」
「你知道『洞窟幽靈』一些什麼，外國人？」
「是，本尼西，當我穿上衣服後，我們又跟蹤來到這裡。」
「他現在還在那裡嗎？」
「啊，先生，我有一個願望。」
「你被俘了。」他說。
「不知道。在我出生之前它已經掛在這裡。」
他走了。我聽到兩個人逐漸消失的腳步聲。然後可愛的「香菜」走過來，蹲坐在敞開的入口處，監視著我。
「他在哪裡？」
「本尼西，」她叫道，「你猜測得對，是內德希爾總督逮捕了你。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幹。我不喜歡他，他是一個粗暴冷酷的人。我要救你。」
「他正是這樣，本尼西。但他將自食其果！現在戰爭正處於一觸即發的狀態。我只好去找馬利克，請求他簽訂停戰協議。我對他說，在此期間，我看是否能找到你。他們認為這是不可能的。當我談到我們的多揚時，他們才獲得了一線希望。他們派出了最後一位使者，我同他一道去談判，最後貝爾瓦里人表示同意，雙方留在原地不動，直至明天中午，倘若你到時還沒有回來，戰爭立即開始。」
「完全可以肯定。」
過了一會兒馬達納進來。
「本尼西，談談你的經歷吧！」哈勒夫說。
「我就是你打聽的那個人。」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在我的祖國，婦女的地位和你們這裡不一樣。她們是家庭的驕傲和增添光彩的人物，吃飯時她們坐在首席。」
哈勒夫作肯定回答後，我繼續說：
這時他手指著陶器碎片，裡面的東西是那樣「誘惑」人地向我微笑。
他極其憤怒地拔出匕首。
英德莎一聲不響地手指幾個裝著羊脂的編織容器，拿出她隨身攜帶的火柴，然後說：
「人們必須帶去一個燈。把燈點燃放在山洞的入口前面，然後撤離。如果燈一直亮著，則表明聖靈不在那裡；如果燈熄了，表明他已經到達。然後再重新去那裡，向山洞內走三步，說你想說的話。」
「這不行，我的哈勒夫。這是不禮貌的和使人為難的。」
「沒有人希望他永遠消失。」
「她們很漂亮。」
「我想看看，這裡的婦女是否像我們那裡的婦女那樣漂亮。」
「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因為利桑的馬利克會向你們要人。」
「把和圖書它扔掉。」
「馬達納把一切都對我說了，」她回答，「本尼西，你在這裡躺在地上使我無法忍受，你，一個西方國家的本尼西，周遊過地球上的許多國家，經歷過無數的冒險！」
「你回答！」
「啊，男人都不在家，看見我的婦女不會出賣我。」
這時，小個子哈勒夫謹慎地慢慢走進來。
「對你來說，它不夠漂亮。送給舒爾德的珍珠，必須是白銀製做的勺子。」
「在馬利克的院子裡，我把牠交給酋長了。」
「我去，你可以放心，我一定回來！」我懷著高興的心情答應馬達納，「但是我不認識路。」
「也許。但我問你，本尼西，你是否想吃點什麼！」
「啊，耶穌。我們該怎麼辦？」
「你知道你父親把好鬥的人集中在什麼地方？」
「英德莎說，你是一位忠誠而勇敢的人。」
「走近點，如果你想得到它。你記住一點：我是一個本尼西，你不過是你首領的一個部下。只能我提問，你必須老實回答。我不該受你盤問！」
我只好把話題引開，以幫助他和她從窘境中解脫出來，我說：
「不知道。」
「那麼你要知道，我明天再來。除了我和你的看管人之外，你絕不會看到任何其他人。你的看管人也不會再給你拿來食物。飢餓將迫使你老老實實順從。你用腳踢了我，將受到嚴厲懲罰。」
我支吾搪塞地回答：
「是的，而且是經常想起你們！」
「首先我們想得到你的馬。」
「埃明酋長也沒有來嗎？」
「她出身於何處？」
「這兒。」
儘管我所處的情況十分難堪，但我更擔心在利桑的同伴。馬利克帶著痛苦的心情等待著我；庫德人也在長時間地期待我返回。而我卻被捆綁著躺在這裡，像一條狗那樣待在小屋裡！！這樣下去，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只鬆開了雙手。」
「是，哈勒夫。」
「暫時還不。」
不久我們又向右轉彎，進入一個荒涼的峽谷。我們沿峽谷而下，去拉奧拉山谷。從這裡再向上攀登了一段路，最終到達一座約三米高的建築物。它用大量方塊岩石建成，只在正面下方有一個低矮的孔，看起來這個孔既是房屋的門，也是唯一的窗戶。
「男人們在哪裡？」
「你認為貝爾瓦里庫德人比我們強大嗎？」
「我在那裡遇到了馬拉赫。」
「我們現在走了，」他說，「但這個婦女會嚴格地看管你。」
「是，本尼西。我同她經常一道進山採集草藥，有時我們也去看望病人，病人需要她的幫助。」
「我們帶著狗去死馬躺著的地方。多揚立即嗅出了你的足跡，把我引到河邊，很明顯你已經涉水過河。其他人卻認為，我應當首先返回利桑，從那裡過橋到達對岸。我認為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因為夜幕即將來臨。我脫下衣服，把衣服繞在頭上，再將武器放在衣服上面，我一個人帶著狗蹚過河來。」
「他將這些物品保存在哪裡？」
「這樣最多只有魯希．庫利安能幫助我們。在這之前我該做些準備。」
「把牠很好地藏起來了。」
「內德希爾總督的女兒。」
「現在你說說，馬達納，人們會把這個小東西稱為鏟子嗎？」
我被用一根粗繩索繫在木樁上。這樣我便可以躺在草堆上面。我的雙臂仍像原來那樣固定在雙肩上。
「住手，哈勒夫！」我命令道，「我雖然被逮捕關在這裡，但這位婦女是我的朋友。是她救了我，即使你不來。」
「是的，本尼西。這是我帶給你的食物和飲料。但恐怕不夠兩個人和一條狗。」
我沉默不語。
晚餐已經結束，我問哈勒夫：
「我會這樣做的——當月亮掛在天空時，不過在其他夜晚我也會思念你的。每當你望著月亮，就要想到，它給你帶去我的問候。」
「你知道肯定是這樣？」
「他侮辱了你嗎，本尼西？」她問。
「馬拉赫向你談到過我嗎？」
「命令？老漢，你瘋了嗎？你認為我可以向利桑的首領發號施令。你真是一條蛆蟲，我要用腳將它踩死！」
「願你生活愉快，加勒底人可愛的母親！同你在一起的時刻是甜美的，如果你也想要一把匙子，我十分樂意為你雕刻一把，使你能經常想念我。再見，你聰明，你忠誠。再見！」
「她是一個古老的女君主，她的後裔背棄了救世主耶穌，轉向皈依穆罕默德。現在她為他們懺悔，永無休止地來回奔忙。」
「是的。」
「我們是加勒底人，我們不殺俘虜。他們把你捆綁著，你究竟幹了些什麼呢？」
「在此期間還有其他男人來這裡嗎？」
「武器很可能對我不利。告訴古姆里總督和馬利克，舒爾德的首領已向利桑山谷的上下各地派出了信使，煽動男人參加戰鬥。他們將於今晚集合在一個地方，但很遺憾我沒有弄清這個地點。然後他們想突然襲擊貝爾瓦里人。內德希爾總督本人也在四處奔波，我委託你轉告馬利克，如果他能夠捉住他，便立即將他逮捕。」
「如果人們說出了自己的願望，則返回到圖像那裡，等待片刻。倘若燈又重新開始點亮，那麼請求得到滿足，很快，往往是當晚，人們就能以各種方式獲得所期待的消息。」
「你少來這一套！我是誰，你早已知道。」
「這我不能告訴你。你從其他人那裡會知道的。你別想逃跑！不然馬達納給一個信號，馬上來一些男人把你捆綁得更難受。」
「我希望這樣。」
「他應該這樣，因為危險正威脅著他們。」
「怎樣發現他在那裡呢？」
「你好，本尼西！」她細聲地問候。
「內德希爾總督在哪裡？」
「你就是，你就是本尼西！」她大聲叫喊，這時她高興得拍起手來，「你是馬拉赫的朋友。我要幫助你，我要保護你。告訴我，你是怎樣被俘的？」
「對我太強大？你怎麼這樣想！本尼西，你明智的判斷為何突然落到這種地步！難道我沒有戰勝過阿布．賽義夫？難道我沒有完成很多其他的偉大壯舉？難道這個內德希爾總督是著名的哈勒夫的對手？他是一隻妄自尊大的青蛙，一隻瘸腿的蟾蜍，我要是看到它，一定將它踏死。你是本尼西，法蘭克斯坦的英雄。難道我，你的朋友和保護人害怕一個衣衫襤褸的加勒底人？啊，本尼西，我對你感到多麼驚異！」
「你去拜見馬利克和古姆里總督，告訴他們，你找到我的經過！」
「你可以給我解開繩索嗎？」
「他們尋找我，來營救我。」
「我叫英德莎給你帶路。」
「你帶著狗尋找我，內德希爾總督知道嗎？」
「那你認識馬拉赫？」
小屋內部立即發出沙啞聲，很快
ｗwｗ.hｅtubｏｏk•coｍ•com從孔中出來一個老年婦女。馬達納德語的意思是「香菜」。這個老人為什麼取這樣一個帶香味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是當她站在我面前時，她並未散發出香菜的香味，而是逸出一種由大蒜氣味、腐爛的魚、死老鼠、肥皂水和燒焦的骨頭混合在一起的氣味。倘若我沒有被牢固地捆綁在馬蹬上，很可能會向後倒退幾步。這位扎卜河谷「漂亮」的居民身穿一條在東方國家十分普遍的寬大的紮腳燈籠褲，一件在我們那裡幾乎可以用來作抹布的襯衫。褲子下面露出一段瘦小的腿，從它的顏色可以推測，估計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洗過。
「讓我考慮一下，」我笑著回答，「現在你告訴我在利桑發生的所有事情，你是怎樣跟蹤來這裡的！」
「為什麼沒有全部鬆開呢？」
「本尼西，不要罵人！」
「這也與你毫不相干。」
「誰是英德莎？」我好奇地打聽。
「還沒有庫德人或加勒底人說過，必須把它去掉嗎？」
「剛才有兩個人到過這裡。一個人來你這兒，另一個人留在村裡。我同他談過話。他沒有對任何人說什麼，但他向我洩露了很多機密，我必須將它告訴你。你認為休戰能持續到明天中午嗎？」
「你為什麼打聽他？」
「這兒！」
「現在我同英德莎去洞窟，」我對老人說，「如果在這段時間裡有人來檢查，你該怎麼辦呢？」
馬達納把我的手臂重新交叉捆在肩上，讓我蹲在房子的門邊。她那年老多皺的臉表現出一種威嚴的滿懷敵意的表情。
「他們已去利桑。」
老人又重新坐在小屋門前。過了一會兒，她急忙起身，迎著一個走近的人跑去。我聽到小屋前面輕輕的耳語，然後入口的光被遮住，「珍珠」走了進來。
「是。她告訴我，如果我在這裡處於困境急需幫助時，我應當問魯希．庫利安。」
「你不知道嗎？」我回答。
「有人看見你嗎？你應當看守我！」
「要是有人來了，我可以重新把你捆起來嗎？」
「那不是鏟子，而是用漂亮金屬製造的小巧餐具，用它吃飯比用手指要優美和乾淨得多。在我們那裡誰吃飯時食物弄髒了手，他將被視為一個不乾淨的和笨拙的人。我給你們看看，這種匙子是個什麼樣子。」
「你自己？算了吧！你個頭不如他，對你來說他太強大。」
「本尼西，給我出個主意。」
「我也許很想，但我不可能。」
「食物在哪裡？」
「你不必擔心，好孩子，」我回答，「它足夠我們大家食用。你和馬達納，你們倆人同我們一道用餐。」
婦女站在外面的門口。一個看守士兵不聲不響地離開小屋，另一個留下向我說一些必須遵守的行為規則。
「你在那裡也許遇到一個來自西方國家的醫生？」
「我不吃菜，因為我不習慣吃帶大蒜的蝸牛。」
當我知道加勒底人證明，聖母瑪利亞不是上帝的母親，而只是耶穌的母親時，我感到十分驚異。由此說來神祕的魯希．庫利安似乎是一個天主教徒。
「可以，如果不冒很大危險的話。」
我通過門孔遙望夜空，按星座的位置估計時辰，因為我的錶已被沒收。時間也許已到晚上十點。
我多次重複這個請求，她們才坐下吃飯。哈勒夫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不斷地觀察漂亮的姑娘。
「他沒有帶回家。我注意到這點。」
「出去，不要聽！」
「多揚！」我高興地叫道。
「告訴她，她是一個很美麗而心地善良的姑娘，但很遺憾，我的個子這麼小，並且不是軍官。」
「捆吧！」
「對不起，我不能起身歡迎你，我被綁在這根木樁上。」
「沒有任何人，本尼西。幽靈在整個地區做一件又一件積德行善的好事。他使窮人高興，並勸告富人。他保護弱者，警告濫用權力的統治者。善良人指望他，惡人恐懼他。如果我請求父親釋放你，他會恥笑我。要是幽靈要求他這樣做，他會服從。」
「他們正在利桑的周圍。」
「我的事情很緊急。不能早點同『洞窟幽靈』談話嗎？」
這時，「香菜」回來了。
「不。」
「為小心起見，你必須忍受這點，」我回答，「來，坐在我的旁邊，允許我向你提幾個問題。」
「你對我感到驚異，但要小心！現在最主要的是，你要平安地到達利桑。」
我沒有回答。
「你根本不可能到處去宣揚，如果你不照我說的辦，永遠也不會給你鬆綁。」
「一個基督教徒，被俘虜！你不是貝爾瓦里人嗎？」
「是誰準備了這頓飯？」
「這是什麼？」我詢問。
考慮片刻之後，他說：
這時他移到我的側面。我不能用我的手抓住他，但我的腿至少還可以活動。我抬起被捆住的膝蓋，把雙腿向前猛地伸出，利用這種活動的衝力把他從地上拋起，使他向牆邊飛去。他的骨骼具有出色的抗擊打能力，他首先仔細辨認各個方向，然後若無其事地說：
「完全一樣。」
「沒有。」
我把武器藏入腰帶，牽著多揚的繩索。
「我會等待的，先生！」
「她會的。她是馬拉赫的寵兒，我同她曾經談起過戰勝毒物救治病人的外國本尼西，他的武器能夠抵抗任何敵人。」
「他們怎麼來到這裡？」
「你也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沒有任何人。多揚領著我穿過一個非常偏僻的地帶。」
「她說我什麼？」哈勒夫問，他似乎看到了這一瞥。
「是，因為你的緣故。」
「你們至少要告訴她，應當待在外面！」我終於開了口。
「你在晚上也到過山上的洞窟嗎？」
「凡是我答應的，我一定遵守諾言。」
「誰也不知道。有些人說，她將財寶埋在地下。但很多人認為，她具有深奧莫測的魔力，她需要多少錢財，就可以給她帶來多少。」
雖然她們倆人不懂哈勒夫說了些什麼，但她們友好地對他的話作出反應，馬達納甚至同他一道離開小屋，陪著他走了很長一段路。
「這與你無關。」
「當她知道這是針對她父親的，她會帶我去那兒嗎？」
「你們為什麼把我拖到這裡來？」
「本尼西，你對我的好意是真摯的。我僅僅是一個這樣的女孩，我父親對你進行了致命的傷害。」
「使者受到庫德人非常惡劣的接待……」
「你可以等到重新獲得自由。」
「我看到過他。他治好了一個吃了有毒漿果的女孩。」
「關於她的出身眾說紛罈。大多數人傳說，馬拉赫是利桑國王古老家族的一位女君主，這是一個十分強大的家族，整個蒂雅里和特克烏馬臣屬於他。他們用黃金器皿吃飯和喝水，其他各種用具全部用白銀和m•hｅtｕｂooｋ•ｃom•ｃｏｍ貴重金屬製成。但由於他們轉向皈依伊斯蘭教教祖穆罕默德，他們的後裔分散在各個國家。只有馬拉赫依舊對她的上帝保持忠誠，所以上帝賜福予她活到高齡，賜給她一顆明智的心和巨大的財富。」
「我還告訴他們，是誰襲擊了你嗎？」
英德莎德語的意思是珍珠。這個名字是一個有出息的名字。
「謝謝你。」
「哈勒夫就是馬拉赫對你談起過的那位僕人。其他人都認為我已經被謀殺，唯有他到這裡來尋找我。」
「他騎馬四處奔波，到處遊說，動員男人們參加戰鬥。」
「你說話客氣點，那我也客氣地回答。」我說。
「我得趕快將你捆起來，」老婦人說，「我的男人來了，是內德希爾總督派來的。他不知道我們說過話。不要出賣我！」
「啊，本尼西，那裡已是一片混亂，正如你原來說的那樣，基督教徒已撤回扎卜河對岸，正等待你返回。但是你沒有來……」
「啊，本尼西，你們的婦女多麼幸福！」
「比你多，比住在這個山谷中的所有人都多。」
我仍沒有回答。
「如果有人來了，我要暫時把你捆綁起來，」她說，「然後——然後——啊，先生，如果我允許你離開一次，你會再回來嗎？」
「我不，本尼西，但其他人是。我知道該怎麼辦。但他們決定派一名使者去庫德人那裡，要求他們交出你或你的屍體。」
滿足這個願望只會給我帶來好處。我克服身體狀況的不方便和手臂被捆引起的艱難，詳細述說了從阿馬迪葉至當前我的所有經歷。老人認真地傾聽我的講話，當我述說結束時，她溫存地抓住一隻我被緊緊捆縛著的手。
「你知道些什麼，你就說吧！」他說。
「你好！」我回答，「你是英德莎，內德希爾總督的女兒嗎？」
「感謝上帝！沒有走到這一步。」
「我不是罵人，我說的是真實情況。可恥！你自稱是基督教徒，而你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小偷和強盜。我將在我去的地方到處宣揚，加勒底人比庫德攔路搶劫的強盜更壞。貝爾瓦里人友好地接待我這個基督教徒，而來自舒爾德的基督教徒卻從背後襲擊我，把我的東西搶光。」
她立即向我彎下身來，想給我鬆開繩索，但我拒絕了，說：
「本尼西，別對他生氣！是總督要求他這樣的。他吩咐我不得同你說話，也不許給你吃的和喝的。」
「你們村莊的男人都在哪裡？」
「本尼西，你能向我證明這點嗎？快回答！你在吃了有毒漿果病人的家裡遇到過誰？」
「在你想不到的地方。」
「他同我在一起是不會生氣的。」
「絕不！」
「他沒有立即去庫德人那裡請求幫助？」
「衷心感謝你，馬達納，」我友好地說，「你在這裡一直要等到我重新回到利桑為止。」
看守我的士兵在岩石建築物前下馬。
「埃明，還有兩名同我們一道被基督教徒俘虜的庫德人、馬利克的祕書和一名加勒底人，他會說阿拉伯語，作酋長的翻譯。首先庫德人不相信，你遭到了襲擊。他們把這件事當成是馬利克的陰謀詭計。當貝爾瓦里人看到死馬後，他們相信了。於是他們聲稱，可能是基督教徒幹掉了你，因為他們不想有調解人。後來內德希爾總督也來了，他說，你可能被貝爾瓦里的庫德人打死了。他從扎卜河對岸看到的……」
小個子哈勒夫現在正努力搜集他的全部庫德語詞彙，以使她聽懂，他把她看成是所有婦女中最漂亮和最令人尊敬的女人；她可以在她生命的所有時日中信賴他的友誼。
「繼續說下去！」
「英國人說些什麼？」
「那什麼時候動身呢？」
馬達納匆忙打斷我的話：
「那好，這裡是手槍和匕首，還有子彈袋，真主保佑你！」
「需要。你還願意帶我去他那兒嗎？」
「那她住在哪裡？」
「這個惡棍！」
小個子哈勒夫面帶受侮辱的表情站起身來，伸展他輕快靈活的四肢，然後大叫道：
「本尼西，如果我是一個高貴的首領，我會酬謝馬達納，並同英德莎結婚。但由於我不是高貴的首領，而且已經有了親愛的漢妮，所以我建議你娶珍珠作夫人！她高大強壯——就像你自己那樣！」
英德莎已經發現，我們的談話與她有關。於是我對她說：
「算了，隨它去吧！」
「啊，上帝，倘若你說的是對的！」
「你不陪我進洞窟去？」
「這些是誰說的？」
「到什麼程度？」我表面上鎮靜地問。
「啊，不，本尼西！你能把它送給我嗎？」
「你發現怎麼樣？」
「在哪裡？快說！」
老人懷著急切的心情說這些話。
「是的，她們是漂亮。」她贊同，「比別的地方更漂亮一些。你有妻子嗎？」
我驚奇地問：
「本尼西，我有一個請求。」
「我本來打算刺死她！」他轉身向面露喜色的馬達納說：「謝天謝地，真主創造了你，你是庫德斯坦婦女中最漂亮的。你的頭髮像絲一樣柔軟，你的皮膚像朝霞一樣羞紅，你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那樣閃閃發光。我知道，你是女妖精；我是哈勒夫！你用你善良的心使我的朋友和主人恢復精神，因此……」
「在這裡，她可能已經有一個心愛的小夥子。」
「不，我不可能得知這點。」
「知道。我父親得到這些東西。」
「是。總是在每月第二個星期的第一天午夜。」
「你的手臂肯定很痛。如果我給你把繩索解開，你會待在這兒不逃跑嗎？」
「問問她！」
「嚴厲和殘酷？本尼西，內德希爾總督不敢這樣！不，但他鄙視他的妻子和女兒。他不理睬她們，讓她們待在他的房子裡。因此……因此我陪你去魯希．庫利安那裡，這並不是罪惡。」
我沒有回答。
「也答應這點。」
「誰把實現願望的答覆帶回給你？」
「你真的認為，能夠欺騙來自法蘭克斯坦的本尼西嗎？我從這裡開始沿山谷而下，可以去舒爾德。右邊是利桑，左邊是拉奧拉，山上是魯希．庫利安的洞窟。」
「住嘴！」我打斷了他的話，「這位婦女不懂阿拉伯語，只會說庫德語。」
「你想吃東西嗎？」她問我。
「我不相信這點，因為你們還想要更多的東西。」
經過較長時間之後，我才重新睜開眼睛。我的庇護者和保護人仍然坐在我的面前，她不斷地用眼睛審視著我，眼睛中流露出一點同情和許多好奇。
「我想向你解釋這點。我是經摩蘇爾和阿馬迪葉來到這個地區，為了……」
「我相信你。」
「是。但我去哪裡呢？」
「一根很高的木樁，上帝母親的肖像固定在這根木樁上。」
「因為是他派人襲擊了我。」
ｈｔｔps://ｗｗｗ•ｈeｔｕｂｏok.cｏm•cｏm老婦一聲不響地離開小屋。他半蹲在我面前的地上，我很想知道，他要對我說些什麼。
這是我今天第三次經歷馬拉赫名字的神奇作用。這個神祕的婦女究竟擁有何種威力呢？
在此期間哈勒夫已把我的繩索割斷，緊靠在我身旁坐著。現在我感到很安全，因為同他和多揚在一起，不害怕任何加勒底人。
「本尼西，你會被他們殺死的——真主作證。我要把全部貝爾瓦里人統統開槍打死，否則我絕不離開這個國家！你知道，我多麼愛你。」
「你的僕人也一道去洞窟嗎，本尼西？」
「本尼西，我們是女人。」
「馬達納，這就是你今天提到過在阿馬迪葉談論過我的那個人。我的僕人哈勒夫！他找到了我的蹤跡，跟蹤來這裡營救我。」
女孩約莫十九歲，身材高䠷，體態豐|滿，具有古老普魯士近衛軍領隊婦女那樣的健壯體魄。然而她的臉仍然是少女般的溫柔，面對外國人她甚至泛出一點可以看出的害羞的紅暈。
「我沒有問，男人幹的事與我無關。英德莎來後，她也許會告訴你。」
他把盆中的水倒掉，朝我作了一個蔑視的表情，然後走出屋外，他終於騎上馬離開這裡。
「別說了，本尼西，你為我做得更多一些。」
「但是馬利克生他的氣。」
「啊，本尼西，我給你帶來一些其他的。一個小時之後就要天黑。我趕快回去，給你帶來我們家裡所有的東西！」
「我是對的，你可以相信我。假如今天和明天不能成功地簽署和平協議，那麼比巴德．汗總督和努爾．烏拉赫總督時期更加悲慘的日子將突然降臨在你們頭上。然後很可能將加勒底人連同婦女和兒童統統根除。」
他們給我從馬蹬上鬆了綁，低頭曲背地被推進小屋。在屋內我發現，岩石牆上有很多縫隙，光線可通過縫隙透進來。這樣能比較好地看清建築物內部。這是一個方形的、砌築粗糙的房間，在最後面的角落裡豎著一根打進地裡的粗木樁，它的旁邊堆放著做鋪墊用的雜草和樹葉，附近還有一個裝滿水的水盆和一塊大的陶器片，裡面裝著一半由骨膠，另一半由蚯蚓或螞蟥組成的物料。
「危險嗎？」
「你？救了，本尼西？」
「說吧。」
英德莎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的臉，幾秒鐘後說：
「你打聽一下，村裡的男人在幹什麼？」
「你剛才說的圖像是一幅什麼圖？」
「何等輕舉妄動！你父親將使整個山谷遭受不幸！」
「本尼西，你在裡面嗎？」
「本尼西，我會經常思念你，你也會偶爾回憶起我們嗎？」
「這幅肖像掛在這裡已有多長時間？」我問。
「不要害怕！」我說，「這個人和這條狗都屬於我的。」
我向他詳細地述說了我所遭遇的一切，中間多次被他愉快的叫喊聲打斷。他終於說：
「他說明天才來。今天晚上他去穆爾吉。」
「他來了，當他騎馬想過橋時，差點被打死。幸好我及時認出了他。他說，有人在半路朝你們開槍。他的馬被子彈擦傷後，帶著他驚恐地脫韁而逃，經過很長時間他好不容易才給馬重新套上韁。後來他騎馬返回，但找不到你，看到你騎的馬已死去，躺在地上。」
「魯希．庫利安是誰呢？」
「這要由魯希．庫利安決定。現在你們坐下，我們開始就餐。」
「過河後你們又立即找到蹤跡了？」
「聽你的，去一個地方，在那裡可以觀察這個小屋，又能看到你們返回。」
「他個子雖小，但是一位忠誠而勇敢的人。」姑娘說著，向他投去讚許的一瞥。
「不知道。但是馬達納烹調技術非常高明，全村沒有第二個像她。」
只聽見一陣犬吠和人的呼喚聲，狗從入口處飛奔進來，勇敢的「香菜」急忙躲閃，大聲嚎叫地倒在我身上。接著門內出現一支卡賓槍的槍管，一個聲音問：
「你的東西在哪裡？」
談話就這樣結束了，但芬芳的「香菜」躬著身子向我走來，緊貼著我坐下，將我不屑一顧的陶器片容器抱在懷裡。我看到，她用右手的五個手指伸進這種神祕的混合物，張開像黑色皮革旅行袋似的無牙齒的大嘴。我趕快閉上眼睛。我聽到咔嗒咔嗒的響聲，這種聲音持續了好一陣。然後又聽到用舌頭舔嘴唇的柔和而溫存的聲音，最後她發出一聲冗長的、滿意的、十分陶醉的噓氣聲。
「你在貝爾瓦里的庫德人那裡想幹什麼？」
「不知道，他在這之前已經騎馬走了。」
「你為什麼打聽他？」
「但她們用鏟子吃飯！」「香菜」深表同情地插話。
「別騙人！」
「本尼西，你用這支湯匙幹什麼呢？」英德莎問。
在這種情況下我只好讓她重新捆綁起來，她做完之後便離開小屋。不久她便返回，告訴我英德莎馬上就來。她解開我的雙手。我特別擔心地問：
「你是誰？」她問我。
「你知道是誰得到我的武器和沒收我的其他物品嗎？」
「他是一個善良的聖靈。一些人說他是加百列天使，另一些人說他是米迦勒天使長，他庇佑著虔誠信徒。在這裡他有固定的地點和固定的時間，人們可以在那裡和那個時辰去拜訪他。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如何被俘的呢？」
「那你問吧！」
「如果首領們問我，你什麼時候回利桑，我該怎樣回答他們呢？」
「怎麼啦？」
英德莎走了，她走得正是時候，因為她走後不到十分鐘馬達納便匆匆忙忙走進屋來。
「你的武器。」
「本尼西，在每個月圓的晚上我們都望著月亮，這樣我們就會相會在天上！」
「先生，我不敢這樣做。內德希爾總督不久就要來，他會嚴厲地懲罰我。」
這時外面響起輕輕的腳步聲。哈勒夫拿起武器，多揚作好隨時衝跳的準備。我使他倆平靜下來，因為進來的是英德莎。
「不知道。你是穆斯林嗎？」
「你的黑馬在哪裡？」
「那好，你留著吧！明天你和馬達納一道去利桑看我，我再送給你們一些更好的東西。」
「不能，若提前去他會生氣的。」
「你會寬恕我父親嗎？」
「馬達納一回來，我們就走。」
「哈勒夫，我不會忘記你。」
「然後我們就釋放你。」
「午夜必須準時到達山上。」
「說吧。」
「經阿馬迪葉？」
「本尼西，」她臉紅地說，「它已經夠漂亮了。它比用黃金和白銀製作的更漂亮，因為它是你親手做的。我請求你把它送給我當作紀念。」
「本尼西，我想，我可能在途中碰見這個人。我要讓他不再為害他人。」
「就是說里赫控制在好人手中。」
「那麼你想怎麼做呢？」
「哪些事情可以對幽靈說呢？」
「你錯了。」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