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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大風歌(下)

作者:王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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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幸運總是眷顧有準備的人 世上總有幸運者

第三章 幸運總是眷顧有準備的人

劉邦於高帝六年十二月、正月批量分封的二十九位列侯中,絕大多數都是戰功赫赫的功臣,譬如我們前文所講的蕭何、曹參、周勃、灌嬰等人,但也不乏「缺斤少兩」的幸運兒。這些個幸運兒,並不是說他們無功,只是他們的功勞實在無法與其他列侯相提並論。那麼,在這二十九位得到分封的列侯中,究竟哪些人鴻運當頭呢?

世上總有幸運者

陳嬰的幸運表現在:被頭領、投項梁、輔懷王、取江南、惠子孫五件人生大事之中。
至於陳嬰為什麼被安排輔佐楚懷王,這並不難理解。項梁渡江西進時實力遠不及他,現在封他為楚懷王的上柱國,便可以吞併那令人眼紅的兩萬多人馬,實際上是將他完全架空了。然而,項梁機關算盡,終究兵敗自刎,勢單力薄的陳嬰卻安然無恙地熬過了「三年滅秦、四年亡楚」的七年戰爭。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哪!
《史記.高祖功臣侯者年表》中,有這樣的記述:陳嬰在楚懷王m.hetubook.com.com被項羽殺害後,為劉邦漢軍平定今江西、浙江大片領土立下功勞。這一史實,《史記》缺載。我們可以推測一下,陳嬰在楚懷王被害後一直留在了南方,當項羽決戰失利之後,他便藉南方的地利之便,宣布歸漢,隨即平定了在浙江稱王的壯息,為西漢帝國奪取了今江西、浙江的大片土地(定豫章、浙江,都浙,自立為王,壯息)。西漢政府可謂「不勞而獲」,陳嬰也因此成為西漢帝國的開國功臣。
說起這兩批所封列侯中的和-圖-書幸運兒,堂邑侯陳嬰定當榜上有名。他是劉邦在高帝六年十二月首封的十侯之一,關於此人,我們在〈被逼出來的沛公〉一章中已有所提及。
陳嬰自認為這次的選擇很正確,但他並不清楚其中潛藏著的巨大風險:為避險而投奔項梁,卻使他很有可能成為劉邦日後的敵人。幸運的是,在其投奔項梁不久後,熊心便被立為楚王,他也被項梁安排了工作:任命為「楚上柱國,封五縣,與懷王都盱台」。陳嬰做了楚懷王身邊的高官,享受著政府高官優厚的待遇,卻沒www.hetubook•com.com得到實際的權力,也正因為如此,他註定成不了劉邦的對手。這樣的狀況「挽救」了陳嬰,讓他沒有機會在楚漢戰場上跟劉邦鑼對鑼鼓對鼓地幹起來,也不至於像鍾離眜那樣成為劉邦的肉中刺,必欲殺之而後快。這還不叫幸運嗎?
項梁率兵東渡時,主動提出要與陳嬰聯手。當時項梁只有八千子弟兵,而陳嬰卻擁眾兩萬,並且已有東陽縣作為根據地。陳嬰如果答應,馬上就可以獲得與項梁同等的地位。陳嬰有個世事洞明的老娘,她深知「首惡必辦,脅從不糾」的www.hetubook•com•com道理,力勸陳嬰率隊伍投奔他人,千萬不可自樹起義大旗,這才促成陳嬰投奔項梁。
陳嬰的幸運更惠及了子孫。他的孫子陳午繼承了其侯爵之位,還娶了漢文帝的女兒館陶公主(午尚長公主),活到漢武帝元光五年(西元前一三〇年)才病逝。長公主乃是漢武帝陳皇后(陳阿嬌)的母親,為立漢武帝成為太子做出過不小的貢獻。陳皇后阿嬌就是陳嬰的曾孫女。雖然陳皇后命運多舛,結局不佳,但畢竟曾貴為皇后。陳嬰的後人有此人生際遇,不能不說是他的後福了。
所謂「被頭領」www•hetubook.com.com,是說他被迫成為「帶頭大哥」。前文我們提到過,陳嬰本來只是秦朝東陽縣的一名小吏,秦末大起義的風潮席捲全國時,他並沒有起兵反秦之心,但偏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東陽縣起義的年輕人拉起了隊伍卻選不出合適的頭,他們看中了陳嬰,並一致擁戴他當領導。這樣一來,陳嬰被裹脅著參加了反秦起義,並意外地當上了東陽義軍的頭兒。這便是「被頭領」。
如果說,其他人受封諸侯是浴血奮戰換來的,那麼陳嬰的受封在很大程度上便是拜上天眷顧,能有如此機遇,真是不折不扣的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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