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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也可以生小孩了。」

「妳說的男人，是殿永先生耶。」

「——我知道了。」

「現在三十五歲。」

亞由美一邊端紅茶給她們喝一邊說。

清美很乾脆地說：「若是聰子小姐的話，妳是可以贏得過，不過那個可愛女孩的話，妳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

「小姐！」

「那是因為我知道妳正在和男人見面的關係。」清美毫不猶豫地說。

「什麼！」

「那妳的結婚對象，當然是大河內先生的孩子囉？」

亞由美差點沒暈過去。要是五、六天的話還算可以，五、六年的話就——亞由美也有可能在這段時間內結婚，離開這個家。

「怎麼說呢？」

「什麼怎麼啦？媽，妳不是告訴聰子我在哪裡了嗎？那妳為什麼要對那個女孩亂七八糟胡扯呢？」

「難道，妳——」

「這樣啊。」

「七十……」

該不會是——爸爸背著媽媽生下的私生女吧！

「然後，連死也要一起去世的話，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玲香搖頭，接著說：「除了他是男的，我是女的之外，還有這一點是我父親和大河內勇吉先生大不相同的地方。」

的確，亞由美對那個男人的印象，也是覺得他是個「腦筋相當靈活的男人」。

可是，清美毫不在意，「妳打算把這麼幼小無辜的小女孩趕出去嗎？我可不是這樣教育妳的哦。」

「我不拿薪水的。三餐只要給我剩菜剩飯，或是一碗泡麵就行了……」

玲香有點寂寞地聳聳肩，說：「我母親要我和常吉結婚。」

「我十分了解。」亞由美點頭說。

「不，這怎麼可能！」

打破僵局要從坦率的商量開始。這就是亞由美的座右銘。

亞由美雖然很生氣，但是，對於那個最喜歡看少女卡通而感動落淚的古怪父親而言，拿亞由美和玲香做比較的話，他很可能會選玲香。

「高澤在東京有許多朋友。」

「我絕對不會再給妳添任何麻煩了。」

「汪！」

「媽為什麼會認為我是去和男人見面呢？」

「如果妳要m.hetubook.com.com堅持己見的話，妳就給我出去。我要把這個女孩，當作我們家的孩子扶養。」

亞由美接著說：「大河內家和小山內家的主人，雙雙過世了。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家結成親家，好結束長久以來的戰爭……」

「這個小嘍囉不太靠得住。」

玲香說的故事，和殿永說的故事，幾乎完全相同。

該不會真的待上五年或六年吧……

「是啊，可是——」

「他說在決鬥的時候，碰巧遇到一個女人，她的膽量很大，是個靠得住的老大，要我到東京來依靠那個人。」

唐璜被亞由美敲了頭之後，「嗚」地從鼻子發出聲音。可能是有點在鬧彆扭，於是牠就爬到床上去，四腳朝天地躺在那裡。

玲香的心情可以令人了解。

玲香說。接著說：「因為，如果我母親隨便反對的話，她擔心人家會把她和常吉配成對。」

「好面子？」

「所以，妳希望我怎麼做？」亞由美坦率地問道。

「不僅如此，他還玩女人玩得很凶，聽說他父親為了要掩飾此事，花了相當多的錢。」

少女一邊喝著不加糖也不加任何東西的紅茶，一邊說：「與其被不喜歡的男人舔來舔去，倒不如被狗舔還來得好。」

「我想頂多五、六年吧。」

「——好有意思的狗哦。」

「不是。只不過，我快要被迫結婚了。」

「哎呀，不是有一隻躺在那裡嗎？」

「因為高澤記得車子的種類和車號。他還說了大學的名字。在車裡睡的學生穿的襯衫上面有寫。」

亞由美心想，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接近小孩子的吵架了。

「沒錯！後來，亞由美小姐，妳和我們家的高澤見面了，對不對？」

亞由美和聰子，大吃一驚地互看著對方——想不到十二、三歲的女孩會說出這種話。

「可是，這樣做最省事，況且我今晚就沒地方可以睡了，只有這個辦法而已——」

「——唐璜！不要這樣！」亞由美滿臉通紅地罵牠。

「請讓我待在這裡。」玲香和-圖-書說。

玲香抬起頭，接著說：「我原本就知道這是個無理的要求。」

唐璜宛如在演親熱戲一般，那個女孩臉朝上躺著，唐璜趴在她身上，用舌頭來回猛舔她的頸子。

她斷然地搖頭說，接著又說：「與其要回去當那個常吉的老婆，我寧願割脖子自殺。」

玲香垂著眼，接著說：「可是——最起碼，我想等再大一點，再來決定結婚的對象。儘管是要和大河內常吉結婚，我也想讓自己心服口服——」

「可是，儘管政府機關不受理，也可以成為夫婦。」

「喂！不要開玩笑了！」

這個少女，十分穩重，根本感覺不出來她才十三歲。

玲香接著說：「他查出那個男學生之後，從他那裡，打聽出塚川亞由美小姐的事。」

「好爛的男人！」

「是什麼事呢？」

「這種事無所謂。總之，在常吉死心之前，我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不。」

母親清美點頭說，接著又說：「那又怎麼啦？」

「虧媽說得出這種話。」

「這個嘛……」

「這樣啊……」

「他叫作高澤啊。」

叫做小山內玲香的少女，看起來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五十五和三十五。儘管這樣差距也滿大的。」

聰子接著說：「妳怎麼知道這裡的？」

「是的。我父親最信賴他。」

亞由美要進入二樓的房間時，聽到嘻嘻哈哈的熱鬧笑聲。

亞由美的確很同情這個少女的立場。再怎麼為了和平，要讓十三歲的少女，和五十五歲的男人結婚，實在是說不過去。

「藏起來？」

他的確長得滿帥的，又是個優雅的中年男人……

「不，是我父親。」

「總會有辦法的。」

「是的，他叫大河內常吉。」

母親清美進來了。

「是啊，我是說了。」

亞由美生氣地說。接著說：「啊，幫我拿糖——可是，告訴聰子就行，而告訴那個女孩就不行，這又是為什麼呢？」

一個是五十五歲，一個是十三歲。比一般父女的年齡差距還大。

亞由美一邊把要端去二樓的紅茶和-圖-書，放在托盤上。一邊向母親抗議。

小山內？亞由美心想，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亞由美和聰子同時大叫。

「高澤？」

亞由美瞪大眼睛。接著說：「我可沒有小嘍囉哦。」

玲香略帶羞澀的說：「我還是處女。」

聰子問道：「妳母親不反對嗎？」

亞由美死心地說。接著說：「那麼，妳就待在這裡吧。」

「打攪了。」

「小、小姐……」

「但是……十三歲的話，不管是哪裡都不會雇用妳的。」

「但是——」

亞由美和聰子驚愕了一會兒，連話都說不出來——唐璜也是，因為狗不說話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刑警嗎？原來如此。」

亞由美以為她會說她想想辦法處置小孩，所以要亞由美幫忙。害亞由美剎那間著急了一下。

「亞由美。」

「真的像傻瓜一樣！不，是不折不扣的傻瓜！」

「結果我只好找高澤商量了。」

「話是沒錯。」

「沒關係。」

「妳聽我說——打起精神來。和那個叫高澤的人好好商量……知道嗎？」

被她這麼反問之後，亞由美反倒回答不出來……

亞由美說：「——所以，妳是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的，是不是？」

比丈夫的年齡小了一半以上。

小山內——終於想起來了！

「真是不像話！人家會懷疑飼主的道德修養！」

「可是，去世的是妳祖父不是嗎？」

亞由美嚇得目瞪口呆。「妳——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

「我母親好像有別的喜歡的男人。」

玲香接著說：「所以，我父親非常疼愛我。可是，總之我父親就是很好面子。」

「等，等一下！」

「然後，那個叫高澤的人，就要妳——」

「剛才，我一直在外面聽——」

「我父親一直苦於沒有小孩，所以換了五個太太。直到我母親這一任的時候，才終於生下我。」

「我知道了。」

當然，亞由美對這個女孩一點責任也沒有。但是，這就是亞由美與生俱來的優點。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覺得好像自己在欺負這個少女。

少女放和圖書下杯子，端正地正襟危坐。「我叫作小山內玲香，今年十三歲。」

「媽——」

「可以了解！」

「開什麼玩笑呀！妳才十三歲吧？是個國中生。要去上學才行。」

「那麼，上回，在山裡面的河灘上要進行決鬥的——」

亞由美嚇得目瞪口呆。

「不要緊的——我會一個人活下去的。」

「是的。他在小山內家工作很久了，我也是從小時候就很受他的疼愛。」

「對不起。牠的嗜好是鑽進女孩子的裙子裡或者被窩裡，是隻奇怪的狗。絕對不是我訓練出來的結果。」

但是——亞由美也有她自己的「立場」。

亞由美拚命地提起精神，「妳的心情我非常了解，我也很同情妳，但是，我既不是『老大』，這裡也不是飯店。我看妳，還是找個更靠得住的人商量比較好吧。」

「是的。可是，那個常吉一定會窮追不捨的。」

「他說的『老大』，是指我嗎？」

與其說讓亞由美感到佩服，倒不如說讓她嚇呆了。「可是，什麼結婚不結婚的——妳才十三歲不是嗎？」

聰子說了之後，唐璜好像很抱歉似地抬起頭，打了一個哈欠。

「享年七十三歲。」

「妳母親幾歲？」

「這還不簡單。」

「妳——」

「總之，我會在樓上聽她怎麼說。媽，妳不要來攪局哦！」

亞由美說到一半，少女又說：「我還沒自我介紹。」

「這樣啊……」

「可是，我們兩個都是獨子，要藉結婚湊合兩家族的話，就剩我和那個大河內常吉了。這點我是知道的……」

這也算是母親呀！

「妳要怎麼辦？回老家去嗎？」聰子問道。

「是的，這是當然的。因為，他是個散漫又無所事事的人，從來沒有做過一件正事，是個沒出息的人。」

「當他知道對手大河內先生有了情婦之後，也故意養了一個和對方的情婦同年齡的女人。」

唐璜也同意了。

「只有我一個孩子而已。」

「是的。我什麼都願意做。不論是打掃、洗衣、購物、按摩、送報、叫賣香蕉——」

「我有事想和*圖*書拜託亞由美小姐。」

「等等！」

「是的，就是這樣。」

「媽，妳偷聽我們說話呀？」

「說得還真難聽！」

玲香聽了這話之後，失望地垂下肩膀。低著頭，有一會兒都不說話。

「啊！是那個被稱為『大哥』的人吧。」

「是啊。你們可以了解我不願意結婚的理由了吧。」

「看表情就知道了。因為妳的眼神看起來很飢渴的樣子。」

「也是十三歲嗎？」

「請、請問——」

「和妳比起來，我想妳爸爸一定也會比較喜歡這個孩子的。」

「五十五！妳要結婚的對象，就是那個人嗎？」

玲香微笑地接著說：「去鬧區站著的話——應該會有歐吉桑喜歡我這種年輕女孩的。」

玲香顯得有點眉飛色舞，「高澤十分靠得住。」

「大約多久的時間？」

「原來如此。」

「他很早結婚，馬上就有小孩了。現在，五十五歲了。」

亞由美急忙說：「小姐，我們家沒有請傭人的餘錢。」

亞由美終於清醒過來，她說：「妳可以重頭說給我們聽嗎？」

「只有這樣嗎？」

「妳母親呢？」

「我有去攪局過嗎？」

「租一間房子，自己賺錢過日子。」

說著便要站起來！站到一半時——

聰子聽到之後，不知道她會怎麼想。再說，那個女孩再怎麼可愛，頂多也只有十二、三歲。

「請把我藏起來。」

「那個叫常吉的人，五十五歲還獨身嗎？」聰子問道。

「那麼，大河內勇吉這邊是？」

「我的事——妳們不知道嗎？」

「那麼，他在六十歲生妳的呀？嘿！」

「小姐！妳不要亂來——」亞由美焦急地說。

「這樣子啊……」

「不是的。」

這時候，房間的門突然開了。

「我想也是，太好了。」

亞由美非常吃驚，「不可以——不可以做那種事！」

「這裡……妳是說待在這個房子裡嗎？」

「那麼，簡而言之，就是這麼回事，對不對？」

「是的……」

「媽，我不是要妳先敲門的嗎？」

「一個人？」

「這不是很一致嗎？」聰子嗤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