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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迴旋曲

作者:東野圭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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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千晶說完,橫越斜坡。
「喔?在哪裏?」
「如果不是喜歡湊熱鬧的路人甲,而是一開始就想要搶走疫苗……」
根津蹲了下來,把收納容器放在地上。
根津停下車問:「怎麼了?」
幾分鐘前,根津接到了栗林的電話,得知找到了拿走泰迪熊的中學生,並且約在「滑降」見面。他立刻打電話通知了千晶。千晶剛好準備離開滑雪場,所以和他約在辦公室見面。
根津回到辦公室,發現千晶已經在那裏,向他打招呼說:「辛苦了。」
「我可不是嚇唬你的。如果想要救他,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剛才我看到兩個可疑的人。」
那個男人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把刀子的前端抵在少年的脖子上。
「我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裏?他們搭第一廂型纜車,到底打算去哪裏?」
「是川端。」那個女生說。
「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東西。不趕快交給我,你恐怕會後悔。」
「你在說甚麼?你到底是誰?」
「是一個中學生年紀的男生和成年男子,可疑的是那位大人。我看到他的帽子,是龍膽色和土黃色條紋的搭配,看起來土土的。但我之前看過那頂帽子。根津,你不記得了嗎?」
「我會怎麼後悔?你趕快回去正規滑雪區。」
不一會兒,他就摸到了東西。撥開雪一看,發現是裝了粉末的玻璃容器。
「根津,」千晶用手肘碰了碰他:
仔細一看,那裏的確有一個釘子。如果不注意,很容易錯過。
「根津先生,」裕紀叫他時,抬頭看著一棵樹:「應該是這棵樹。」
根津立刻在那棵樹下挖了起來。他發現和剛才的地方感覺上明顯不同,似乎有人刻意把周圍壓緊了。
他沿途大聲地向裕紀說明了大致情況。他似乎剛m.hetubook.com.com才聽到了栗林他們的對話,所以並沒有表示驚訝。
根津走出店外,跨上摩托車。裕紀也立刻扛著滑雪板追了出來。
「我記得是在這附近看到的……」
根津轉身往外走。只要騎雪上摩托車,就有可能追上他們。但走向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好了,現在往下走,我叫你們停,你們才可以停。」
他似乎沒有明確的記憶。這一帶的每一棵樹都長得很像。
男人露出冷笑,從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根津看到之後,嚇了一跳。因為他手上拿著刀子。
「我們過來這裏的路上,經過第一廂型纜車站的時候。所以,那兩個人可能也打算搭纜車。」
「真傷腦筋,被你們搶先了。」條紋帽子的男人走到根津他們的身旁說道:「記得向滑雪場的老闆說一聲啊。團體遊客必須等到沒有其他遊客時,才能搭纜車。害我排了很久的隊。」
根津心想,她可能看到很像朋友的人。根津再度騎著摩托車趕路。
「呃,找到泰迪熊的中學生在哪裏?」
既然少年已經被放開了,就沒必要再聽他的命令。根津爬上斜坡,男人似乎察覺到了,拿起滑雪桿滑了起來。
「東西被人搶走了,」根津大叫:「被那個條紋帽的男人搶走了。」
男人脫下滑雪板,把滑雪桿丟到一旁。然後朝站在他前方不知所措的少年身後推了一把。少年「啊」了一聲,臉朝下倒在雪地上。男人坐在他的身上。少年的臉因痛苦而扭曲著。
「我知道。」
他拿下背包,從裏面拿出栗林交給他的疫苗收納容器。打開金屬扣環,打開金屬蓋子後,裏面還有一個塑膠蓋。他也打開了塑膠蓋,把玻璃容器放了進去。裏面放了泡棉,應該可以承受和_圖_書一定程度的衝擊。
「喂!怎麼樣?你不顧他的死活嗎?」
根津跟在裕紀的身後滑行,前方的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原來是這裏。根津恍然大悟。雖然他昨天和千晶兩個人在這裏搜索了好幾次,但前來這裏的路線卻不一樣。
「哪一棵樹?」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不可以把你手上的東西交給我?」他用威脅的語氣說道。
「喔,我馬上就告訴你。」
「那兩個人哪裏可疑?」
根津苦笑著說:「抓好囉。」
「我當然知道,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今天破例,快帶我去。」
「你早該這麼說了。你先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動作慢一點。如果想要搞鬼,這小鬼就沒命了。」
「你可不可以帶我去那裏?」根津說。
他打開了警笛,以最快速度和最短距離衝向目的地。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做這種事。
「甚麼?原來你知道?」栗林大聲地問:「那為甚麼不早說?」
「現在你知道要怎麼辦了吧?」男人問。
「龍膽色和土黃色條紋……」根津說了之後,皺起眉頭:「龍膽色到底是甚麼顏色?」
「算了,那就只好在每棵樹下挖看看了,你也一起幫忙,但要小心。」
「在禁滑區喔。」
站在根津身旁的裕紀小聲地問:「怎麼辦?」
根津原本以為那個少年就是發現泰迪熊的人。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猜錯了。因為少年穿著單板滑雪的鞋子。
根津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看了看店內。
根津脫下滑雪板。在他身後的裕紀也遵從男人的指示。
「喔,」他終於想起來了:「就是穿灰色滑雪衣的那個男人。」
根津聽到了少年的呻|吟。自己似乎沒有選擇。
「很奇怪,」秀人打斷了栗林的話,抬頭看著根津:「發現泰迪熊的是一個叫川https://m.hetubook•com.com端的同學,以他的滑雪技術,應該早就到了。」
男人戴著墨鏡,所以看不清他的眼睛,但顯然露出了瘋狂的眼神。一旦衝動起來,很可能真的下手。
「你是誰?這裏是禁滑區。」
「……好吧,那我該怎麼辦?」
「根津,我也要去。」千晶衝了出來。
「這裏,」他指著樹幹,手指的位置差不多在他眼睛的高度:「這裏有一根釘子。泰迪熊就是掛在這裏。」
「我和川端一起看到的。但那時候我有制止他,叫他不可以隨便拿走,可能他之後又跑回去拿……」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不重要。趕快交給我。」
蓋上雙重的蓋子後,根津忍不住說了聲:「好了。」就在這時,他察覺有人正從上方滑下來。抬頭一看,兩個滑雪客正慢慢靠近。其中一個人比較矮,身穿棕色滑雪衣,另一個人穿著租來的格子圖案滑雪衣,頭上戴了一頂很俗氣的條紋帽子。
「妳不用去了啊。」
「我以為你們是要找泰迪熊,和泰迪熊在哪裏發現的沒有關係。」
「在木靈第一滑雪道旁。」這時,後方傳來說話聲,一個穿帽T的年輕人站在那裏。
根津立刻知道,他們就是千晶剛才說的那兩個人。
奇怪了。根津不解地眉頭深鎖。難道他先去了其他地方?
「啊,等一下。」
「對,但是他剛才穿了一件格子圖案的滑雪衣,可能是租來的,和他在一起的男生穿的是棕色滑雪衣。」
「不,沒事,對不起。」
「原來是你。」根津點了點頭。他是這家店老闆的次子,記得他的名字叫高野裕紀。
「你想幹甚麼?」根津大聲吼道。
轉眼之間,就來到山頂附近。裕紀拍了拍根津的肩膀說:「就在這附近。」
根津開始在幾棵樹下挖了起來和圖書。由於這一帶沒有壓雪,所以要挖數十公分的雪很輕鬆。但他也同時發現,東西不可能埋在這種地方。如果把甚麼東西埋在地下,一定會在埋好之後,一定會把周圍壓得很緊實。
就在這時,斜坡上方出現一個人影,用驚人的速度滑了過來,是千晶。
她轉頭看向纜車站後,輕輕搖了搖頭。
聽到根津的問題,裕紀歪歪頭,攤開雙手。
「為甚麼?」千晶嘟著嘴:「我都已經幫到這個地步了,就讓我參與最後的結局嘛,還是說,你想獨占功勞?」
根津停下雪上摩托車,穿上滑雪板。
「等一下,你不要亂來。」
走了二十公尺左右,根津回頭看了一下。男人正把背包背在身上。他似乎已經把容器放進了背包。剛才被他壓在地上的少年在距離他數公尺的下方,男人似乎也命令他往下走。
「叔叔,」身穿棕色滑雪衣的少年回頭看著男人:「你在幹甚麼?這是怎麼回事?」
「嗨嗨,根津先生,」栗林笑著向他揮手:「謝謝,謝謝。這次真的多虧你幫忙,真是太感謝了。」
「對,他對泰迪熊特別好奇,我以為他只是喜歡湊熱鬧的路人甲……」
「好,趕快帶我去。」根津對裕紀說。
裕紀點點頭:「我馬上準備。」
他向正在辦公室的牧田報告了情況後,拿著雪上摩托車的鑰匙走了出去。他把滑雪板和滑雪鞋擺到摩托車上,這時千晶也抱著滑板坐上後座。
「終於快解決了。真是費了好大的工夫。」
「只能按照他說的去做。」根津走下斜坡,堅硬的滑雪鞋陷進雪裏,每一步都很不好走。
「昨天監視我們的那個人,頭上不是戴了一頂嗎?」千晶著急地揮動雙拳。
「OK,OK,你一開始乖乖聽話就沒事了嘛,讓我費了這麼大的工夫。接下來,脫掉滑雪m•hetubook.com•com板。喂,後面的小鬼,你也要照我說的去做。」
「電話呢?有沒有打電話給他?」千晶問。
「打過了,但打不通。」秀人旁邊的少女回答。
他啟動引擎後立刻出發。從辦公室去「滑降」時,必須橫向穿越滑雪場,由於斜度不夠,很多滑雪客都滑得很辛苦。他們與這些滑雪客擦身而過,快速穿越了滑雪道。
「這是怎麼回事?太奇怪了。」根津看著栗林:「你說那個人之前就一直糾纏你。」
「啊?你知道?為甚麼?」
「怎麼了?」千晶大聲地問。
他們很快來到「滑降」。兩個人一起走進店裏,看到了栗林。而且,身旁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看起來都是中學生。
裕紀點了點頭,滑了起來。根津跟在他身後。裕紀滑得很快,似乎想要一下子衝到禁滑區。
「我知道泰迪熊在哪裏。」
裕紀的話也很有道理。聽到大家在找的是撿到泰迪熊的人,通常都會這麼想,但他手上並沒有泰迪熊。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可能交給你?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果然不出所料,他衝上了差不多有一公尺高的牆,然後壓低身體,鑽過了繩子。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圍的樹木很密集,因為知道前方是粉雪區,才會用這種方式滑雪。雖然這種行為不值得稱讚,但根津不禁對在這一帶土生土長的孩子由衷佩服。
經過車站,千晶突然說:
「啊,他還沒有來。我先為你們介紹一下,他是我的兒子秀人,優秀的秀,人類的人。好像經常被別人說,人不如其名——」
「超載了。妳知道大致的位置吧?妳自己來吧。」根津說完,立刻騎著摩托車離開了。
來到第一廂型纜車站附近時,發現車站前大排長龍。一到週末,果然就熱鬧起來了。
「慘了,」千晶說:「要趕快去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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