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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名戴著黑框眼鏡、氣色不大好的男子穿過小丑的窄門進來，男子不知為何穿著白袍，大概是理工學院的學生吧。

「華江，妳覺得怎麼辦？」若生彷彿對著杯底說話。

「再等上一會兒，會更搭哦。」

「擺哪兒好呢？」老闆拿著人偶看了一圈店內，但店裡沒有任何櫃子或書架，「今天就先擺這兒吧！」

「嗯……沒甚麼啦。」白袍學生喝了口咖啡，低聲咕噥著：「要是風評不錯，就大量生產吧……」

「只要畢了業，大家都會忘記的，我們倆也一樣會被遺忘……。若生，想想我們的未來，要是坦承一切，我們的婚也和*圖*書結不成了。」

說到結婚，華江似乎百感交集；而若生也同樣激動，他雙肘支著桌面，十指交握，拇指按著眼頭。

牆上布穀鳥鐘的時針不知不覺指向五點，故障的機關木門依舊緊閉。老闆在吧檯內擦拭著玻璃杯，旁邊那桌四名客人似乎正在規劃滑雪旅行。儘管是平安夜，這家店的來客數和平日沒兩樣，裝潢也是老樣子，當然也沒提供聖誕餐點。

「我不是開玩笑耶，教授真的這麼想。要是我們請病假，他絕不會給好臉色看，隔天碰到面，他不會問你身體好點沒，只會問你落後的進度打算怎麼補回來。」

「和-圖-書就是，」若生左手拿著杯子，空出來的右手握拳輕輕敲了敲桌子，遲疑了幾秒，「我們應該把一切說出來！」

「對了，差點忘了。」他伸手在白袍口袋裡找了找，掏出一個像是金屬做成的東西，放到吧檯上說：「老闆，耶誕快樂！」

「怎麼辦……」華江手靠著桌面，捏著淡紫色手帕，她從剛才就一直是這個姿勢，「我不知道……我們該怎麼做……」

老闆不禁笑了：「像紙尿布一樣啊。」

「不行！」華江仍緊握手帕，激動地說：「這……這我絕對辦不到！」

「難道我們就這麼背叛了大家，然後若無其事地出社會和*圖*書嗎？」

「你是他的愛徒嗎？」

「當然看得出來啊，做得很好呢！怎麼會想到送我這個？」

「等著瞧吧。」學生說著，鼻子抽動了幾下。

老闆決定將人偶擺在吧檯的塞風壺旁。

白袍學生猛搖頭，像在說別開玩笑了，「我是歸到被漠視的那一群。我們研究室裡倒是有一個教授的得意門生，wｗw.ｈeｔuｂoｏｋ•ｃｏm.ｃｏm不過他應該很辛苦吧，實驗都得做到盡善盡美，我看他幾乎每天都在學校過夜呢。」

老闆端上藍山咖啡，白袍學生湊近杯子聞了聞濃郁的香氣，接著啜飲一口。

白袍學生坐在離若生兩人最近的吧檯座位上，點了一杯藍山咖啡，他說話有點結巴，或許是外貌和他點的咖啡太不搭調，那群討論滑雪旅行的客人不禁竊笑。老闆依舊面無表情地應了聲：「老樣子吧。」接著一面磨咖啡豆一面問他：「等一下還要回去忙嗎？」

「答案……？」

「該怎麼做……嗎？」若生深深地歎一口氣，「我想答案很清楚了。」

「很可怕啊，而且，他和*圖*書是理工學院的頭子，惹毛他就完蛋了。」

「看得出是小丑嗎？太好了，成功了。」

「是啊。」白袍學生皺起眉頭，「在我們教授眼裡，大四生都是用完就丟的。」

若生把玩著空咖啡杯，剛才還充滿摩卡溫暖咖啡香氣的杯子已完全冷卻。

「可是，不說出來，我心裡過不去。」

「哇，真可怕。」

「和我們的店名真是太搭了。」老闆調整好人偶的角度，很滿意似地眯著眼睛說。

「我們就算坦白一切，也不會改變任何事實啊，不是嗎？」

那是一具穿著簡單服裝的金屬人偶。老闆把人偶拿到手上，很開心地說：「啊哈！是小丑啊！」

「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