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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門徒

作者:柳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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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烏猱秀士

第十五章 烏猱秀士

「這兩個後生小子,都是崑崙派下教出來的好弟子。媽的,老子就看不慣這些自稱俠義道,掛羊頭賣狗肉的東西!」
別看它身形細小,卻能生裂虎豹,縱澗渡嶺,若履平地,端的厲害無常。
那匹烏溜溜的駿馬,去勢快速已極,三人才覺塵土飛揚漫天,黑影一閃,已出去二十丈外了。
姜青自下山以來,所見所聞,武林中黑白兩道,莫不對長離一梟敬畏兼而有之,由此可見長離一梟在江湖上的威望,實是不較六十年前「一邪雙飛三絕掌」稍弱多少。
那黑袍書生已冷森森的道:
姜青雙目一揚,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一行大眾,齊抖韁奔馳而去。
姜青驀然若平地焦雷般厲叱一聲,身形已似水中游魚,猝然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滑出三尺。
當先一騎,已潑剌剌的急馳而來。
烏猱秀士冷冷一哼,雙掌翻展,幻起一片如山掌影,瀰瀰散散,罩向姜青而至。
這確是一場武林中罕睹的激鬥,而雙方的對手,又是如此的身手高絕。
烏猱秀士那張似是永無表情的冷竣面孔,這時亦微微抽動。
莊同又同夏蕙拱手,口中道:
「瓢把子,大事不好了,莊內忽然走來一個醜怪女人,不由分說,便將本會弟子打傷,現在正與鷲羽隊徐頭領打了起來。」
他坐在馬背上,紋風不動,雙目卻精光閃閃的注視著已逐漸行近的三人。
忽然!
黑袍書生目光微轉,冷然道:
「這還了得,咱們快去!」
三人正在說話,前途又是塵土大起,蹄音如雷,數十匹騎影,又隱隱奔來。
「你們來了!」
三人正邊行邊談,背後忽然響起一陣急驟的馬蹄聲。
急忙和聲勸道:
「不妨,這正是老夫的兒郎們,這些小子們大概是來迎接瓢把子凱歸了……」
姜青急忙抱拳為禮,與莊同見了。
不過,他也知道,十天後那煙霞山莊之約,十分驚險,岳揚武功雖然不弱,但在那高手如雲的煙霞山莊之內,卻是派不了什麼用場。
姜青愕然道:
於是,烏猱秀士更鬚眉怒張,將一口先天真氣已提至極限。
雙方出掌交手之快,宛若電光石火,動作快速無倫,一氣呵成,就像根本沒有移動過似的。
那烏猱果然了得,在這傾絕天下的武功之下,仍然厲嘯不已,身形電閃。
姜青微微一笑道:
僅見馬上騎士,是位年約四旬,身著黑色長衫,書生打扮的中年人,面目卻未看清。
這是天佛掌法的起手式:「佛光初現」。
「岳兄!不知這白馬紅綾二人是屬於那一派?」
「狗養的,你瞎了眼啦!光天化日,坦蕩大道之下,如此縱馬狂奔,便是奔你娘的喪,也不用如此猴急呀!」
「料不到姜老弟除了武功驚世駭俗以外,倘還有一肚子的墨水……」
說著,三人已重新上路,向前緩緩行去。
「不難,今天便叫你先行一步!」
岳揚雙目一翻,好似沉思了一刻,始道:
「這位是雲山孤雁夏蕙姑娘。」
這時,雙方的距離,已接近至一丈左右。
岳揚口中猶自喃喃的咒罵不休,這條驛道,蜿蜒不遠,便穿越一座小山而過,兩邊卻有不高的狹壁,將道路夾在中間。
蛟索飛鎚為二人引見道:
他不自覺的窒了一窒,姜青開口說話,他始悚然一驚,暗罵自己道:
「岳兄,且請息怒,與這種人,有什麼好爭執的,說不定他真有急事呢。算了,路是人走的,咱們讓他一步,也沒有什麼!」
「姜老弟,噫!你們兩人倒是滿熟絡的,嘿嘿!老夫看來,夏姑娘雖不是姜老弟的渾家,但是,也相差不遠了。」
「好孽畜!」
他怎能令這位豪邁老人的一生英名,斷送在自己的手中呢?
姜青冷冷一笑道:
來勢猛疾,只差一線便已撞及三人。
岳揚搖頭道:
「狂徒,你也報上名來,本少爺亦要教訓教訓你。」
「瓢把子,你老人家是被誰……誰打傷的?」
黑袍書生陰沉沉的一笑,道:
在令人驚噫的千鈞一髮間,做著足令天下任hetubook.com.com何武林高手咋舌的閃躍。
岳揚這時一抹面頰上的灰塵,問道:
「看你這身功力倒也不錯,本秀士倒真可惜,要嘆武林中失去一位後起之秀了!」
姜青雙掌一出,肘彎又奇異的向後一閃,十股尖銳無倫的勁風,已猝然向那半空中的烏猱射去。
忽然,他哈哈一笑道:
姜青哂然一笑道:
岳揚這時並未接過姜青遞來之絲帕,雙目怒瞪,破口大罵道:
「什麼?你竟與長離一梟那老兒有著淵源?」
夏蕙也不肯上馬,與姜青並肩走著。
除了姜青以外,岳揚、夏蕙二人,皆不由全身機伶伶的一顫。
這時,蛟索飛鎚岳揚,好似如夢初醒,在馬背上大叫道:
姜青穿上長衫,三人又繼續前行,蛟索飛鎚這時感慨係之,竟一反常態,坐在馬背之上,呆呆沉思起來……
「區區姜青便是,大秀士,尚煩請多予成全。」
蛟索飛鎚岳揚聞言之下,不由雙目一瞪,哇哇叫道:
姜青笑道:
「姜老弟,你真是太見外了,身負如此絕技,都隱而不露,呵呵!老未真想不到,老弟竟是昔日一邪厲老前輩的……」
彷彿一團擴散無際的綿綿氣流,將姜青完全罩入,凌厲快捷,而又毫無間隙的掌勢中。
蛟索飛鎚心中直在打鼓,姜青眼光銳利,一見之下,已看出這黑袍書生,正是那剛才縱馬狂奔的騎士。
「小子,哦!姜老弟,你那身功夫確是卓越,老夫雖然身形不能移動,手勁卻絲毫未減,你用什麼招式,竟能在兩招裏,便叫老夫兵刃脫手?」
這乃是天佛掌法中的第二式:「金頂佛燈」。
他知道,烏猱秀士實在是太過於信賴他那絕技「五絕手」了。
岳揚恨恨的道:
烏猱秀士滿面血紅,鼻息急促,已被震退五步之外。
馬上騎士,是位年約三旬,面白無鬚的白淨漢子。
來騎為數甚多,幾乎有二、三十人之眾。
這甜蜜而溫馨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
他說到這裏,突然一怔,隨即笑道:
莊內人聲嘈雜喧嘩,隱隱隨風傳來,其中,更間有叱喝打鬥之聲。正在眾人驚異錯愕之際,忽然莊院大門內,已如飛般馳出一匹快馬,向姜青等人急馳而來。
「岳兄,前面又來了一群飛騎,看情形,好似都是些道上的朋友。」
他認為護身絕技的「五絕手」,勢如層層波濤,掌掌連貫,式式不斷,以一片剛猛凜烈得無以復加的勁力,洶湧不絕的向姜青源源攻到。
狂飆掃處,有如山崩海嘯,雄勁無倫。
他每次行蹤所至,全然以一隻大雪山,已經絕種的兇猛異獸——烏猱為伴,故而便有這「烏猱秀士」的稱號。
他罵只管罵,那匹異種黑馬,早已走得無影無蹤,僅只蹄後掀起的塵土,尚隱隱飛揚。
厲老前輩的什麼人,他卻說不下去了。
「啊!媽呀!邪神。」
烏猱秀士木靈又大喝一聲道:
她那美麗的面孔上,正流露出一股真摯的關切之情。
此刻蛟索飛鎚又大聲叫道:
「住嘴,本秀士問你們的話,尚未得到回答!」
姜青不及回頭,已急忙與夏蕙二人,將座騎牽至路旁。
他驀然冷哼一聲,手中突而飛出一條銀線,射向那烏猱落下之處。
姜青急道:
這時坐在馬上,大聲說道:
岳揚不待姜青將話說完,已雙手亂搖道:
「姜少俠,你此刻感到疲累麼?」
「老匹夫,你便準備後事吧!」
姜青隨著蛟索飛鎚的一聲驚呼,微微頷首。
姜青淋漓盡致的發揮著邪神真傳的「如意三幻」,他已在這場激烈而驚險的拼鬥中,更深刻的領悟出其中的精妙神髓。
姜青暗自一笑,目注來騎。
姜青與夏蕙二人,被岳揚說得滿面生暈。
姜青亦輕聲答道:
蛟索飛鎚好似一刻不說話,便會氣悶似的。
這黑袍書生,乃是武林中一個素行冷僻無倫的怪傑。
岳揚一拍大腿說道:
姜青豁然大笑,面色隨即一寒,大聲道:
「你是什麼東西?媽的!便是老子罵的,你hetubook•com.com待如何?」
「在下姜青。」又一指夏蕙道:
姜青感激的一笑,說道:
姜青清嘯一聲,身形在那片似浩瀚無際的勁氣中,以微妙至極的身法,往返閃掠。
姜青也覺得這乘座騎也太猛浪突兀,但亦未在意。
蛟索飛鎚回頭向姜青道:「老弟,前面過了那『通口谷』再向右轉,不用多遠,便可到達『大刀莊院』。」
這批「藍翼離騎會」的人馬,一見到蛟索飛鎚岳揚,歡呼一聲,齊齊將馬勒住。
一圈圈層層不絕的掌影罡風中,姜青那修長削瘦身軀,幾乎已與那罡烈的狂飆,連成一體,恍如一條淡淡的紅影,隨意翻騰縱躍,令人生有一股飄渺不可捉摸的感覺。
因為這黑袍書生正將座騎攔在路口,他不離開,便別想通過。
但江湖上講究的便是「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他雖然心中已經畏懼,面上卻不得不趕鴨子上架——硬挺。
姜青卻目光凝聚,毫不畏懼的與那黑袍書生相互注視。
雙方尖銳的厲風甫一接觸,烏猱秀士木靈已大叫一聲。
這小小的猿形怪物,生相卻是十分猙獰。
烏猱秀士一言甫畢,側旁已驟然響起一個冷漠而輕蔑的聲音,道:
「這倒沒有,那長離一梟武功之深奧,可謂當今武林中有數的人物,長離島與窮家幫十年前那一場震驚武林的拼鬥,更為江湖中人所津津樂道。」
其實,蛟索飛鎚全身,原本便髒得可以,再沾上些灰砂,擦不擦都是一樣。
他略一沉吟,答道:
此刻,姜青尚未施出天佛掌法。他要在更多的實際體驗中,對自己本身的精奧武學,加以更深切的磨勵。
「恭迎瓢把子大駕榮歸。」
岳揚面色有些尷尬,他向自己這些手下微微一瞥,沉聲道:
他隨身的這一隻烏猱,乃是雪山金猩與飛猿交合而生的怪物,天性殘毒,行動如風,更是力大無匹。
身形如一道黑色流光,閃電般飛落在那匹烏黑的駿馬上,韁繩一抖,又如一倏黑線般,奔離無蹤。
十溜潔白如玉的精芒,已颯聲暴漲,仿若十柄鋒利的長劍,毫無間息的伸縮而出。
「岳兄,其實也不盡然,俠義道中,固然有一些卑鄙之徒,但是,好人卻也是不少;綠林道中,又何嘗全是壞人呢?這好壞之分,本來僅有一線,全然在於各人存心之正否而已。」
好似看見了一件令他十分驚駭的事情似的。
他身在馬上,向蛟索飛鎚一拱手道:
沉靜得宛若一座泥塑像一般。
烏猱秀士霍然回頭,冷冷一笑道:
姜青略一思忖,已緩緩答道:
只見這些騎士,為數約有二十多人,個個身著深灰色勁裝,胸前繡有一對伸展的藍色鷹翼。
忽的,他停身站住,面容已在瞬息間,恢復了早先時的冷漠神態。他盡量壓制著心中的狂跳,沉聲道:
姜青放聲大笑,雙掌倏出。
其人的生平來歷,卻是高深莫測,武林中人,誰也不知曉。
「尊駕口氣卻是不小,只是,尚要問問區區在下答應不答應?」
「姜老弟,老夫貿然問你一句,你那件事如何要緊,能否見告?」
右掌幻起圈圈光影,左掌閃出一溜星形精芒。
這一笑之中,又將他對女人所抱有的深刻成見,微微沖淡,至少,對雲山孤雁夏蕙是如此。
姜青這時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轉首向岳揚道:
「唉!我說小子。」
黑袍書生的這種行動,已極端明顯挑釁透出的意味。這時,姜青嘴角牽動,正待說話。
蛟索飛鎚一聽「長離島」三字,幾乎驚得喊出聲來,他大叫道:
蛟索飛鎚自出道以來,見過多少仗陣,會過多少高人,在江湖上亦闖下了不小的聲望,卻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當面凌|辱過。
這時,那漢子才看到了岳揚腿上的傷勢。他在江湖上亦闖蕩多年,一瞥之下,心中自然有數,嘴裏可不敢再多說什麼,雙目轉注在姜青與夏蕙二人臉上。
黑袍書生陰森的向姜青注視著,目光絕不移動,冷冷說道:
那名孔威的來人,這時一見www.hetubook.com.com了岳揚等人,面色驚惶的大聲叫道:
蛟索飛鎚這時大喝一聲,厲聲道:
「在下對岳兄盛情,銘感之至,只是……」
姜青雙眉微皺,向蛟索飛鎚岳揚道:
姜青大步踏前,火雲衣上金光閃耀的三角形鱗片,在秋陽餘暉之下,炫耀著奪人神目的光彩。
轟然一聲巨響中,人影已猝然分開。
若他沉氣力拼,當不致於如此快便傷在自己這招「金頂佛燈」之下。
「火雲衣!」
說著,已溫柔的向夏蕙一笑。
「還不是金髮紅綾那小賤人。唉!不過人家的手把子也確實夠硬!」
「那麼,剛才是你這草包罵的了?」
蛟索飛鎚岳揚縱橫江湖二十餘載,豈有不知之理。
「其實,也不見得有什麼大不了,只是在下與昔日武林雙飛之孫女雙飛仙子有約,至蘇北丹陽湖煙霞山莊,了結一項在下義父的早年仇怨。」
話聲未停,他已倏然將右手伸出,食指一指姜青。
他冷哼一聲,運掌如刀,猝然劈出。
他驚愕的轉首望去,亦不由心頭一震。
勁氣恍如銅牆鐵壁,層層重重,嚴密凌厲,無懈可擊。
蹄聲才起,已快若天際響起的迅雷般,剎時來至三人的背後。
「姜老弟,夏姑娘,這位是本會鷹羽隊頭領,人稱白面無常莊同。」
「不!在下很好。」
「姜老弟,你看,前面便是老夫的那座破窰。」
岳揚在江湖上闖蕩了不少年月,按說他也知道別人私隱之事,是不便啟問的,只是,他為人率直已慣,心中存不下任何一絲疑問,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
姜青狂笑一聲,霍然將外罩長衫脫下。
這時,白面無常已牽來一匹座騎,由姜青騎上。
只見它全身毛色漆黑,腳掌之上,卻生有一圈銀毛,齜牙掀唇,一雙怪眼中,碧光閃射,端的兇猛無倫。
「你不用如此陰陽怪氣,你這叫找罵挨,在此光天化日的官驛大道之上,如此縱騎狂奔,算是那門子的行徑?」
這隻黑色猿形怪物始現,蛟索飛鎚岳揚已面色倏變,脫口驚呼道:
就在他指尖方指姜青的方向時,肩頭上的烏猱已「吱」的一聲尖叫,一團烏光,電閃般撲向姜青而至。
他說到這裏,不等姜青回答,又連珠炮般說道:
姜青這時哼了一聲,說道:
姜青等三人,自然的停止腳步。
黑袍書生陰森的一笑,已緩緩將長衫襟口解開,口中冷然道:
正在這時。蛟索飛鎚已哈哈笑道:
夏蕙這時挨近姜青身旁,低聲道:
蛟索飛鎚只覺得這黑袍書生言談之中,好似含有一股令人震悚的寒威。
「老夫真糊塗了,至今尚不知你的高姓大名!」
姜青猝然大喝,雙掌也電掣般拍出,一陣清脆的掌擊聲過處,人影一晃,二人又立於原位。
「多年以來,已無人能在本秀士靈猱下活命,如今,閣下不但保得一命,更將本秀士靈猱打傷!很好,你報上名來,由本秀士親手成全於你!」
他也用這不屑的難度,來回敬這黑袍書生跋扈狂妄的言行。
岳揚的話聲,已隨著姜青向前注視的目光凝結住。
姜青將蛟索飛鎚置於馬背,自己在前攬韁緩行。
「岳兄,你我可說是一見如故,在下對岳兄實是甚為欽慕,只是,在下實有要事在身,最遲明晨便要登程,只要在下此事辦妥,必定再藹寶莊,拜見岳兄!」
烏猱秀士面色連變,腳步已無形中微微後退。
但是,此時那「大刀莊院」,竟好似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
他豪邁的大笑道:
一身閃耀奪目的金紅光輝,已閃入每個人的眼中。
右掌抖成千百掌影,左掌幻成圈圈圓弧,挾著浩浩不絕的無形勁風,以拔山填海的威勢湧出。
姜青回過頭來,望著夏蕙那清麗脫俗的面龐。
原來,那谷口之外,此刻已不知何時,立著一匹烏光油亮的黑色駿馬。馬背上,尚坐著一個面容冷酷深沉,鷙鼻鷹目的黑袍書生。
烏猱秀士木靈那陰沉的面孔,這時愈加冷竣得有如一塊寒冰,他這時雙手緩緩提起,慢慢向姜www•hetubook.com•com青逼近。
「不瞞岳兄,這是東海長離島的獨門手法七旋斬!」
就在他解開最後一顆襟扣時,長袍之內已黑影一閃,「吱」的一聲尖叫,一個高方尺許,渾身烏油閃亮的的猿形怪物,已躍至黑袍書生肩頭。
蛟索飛鎚哇哇大叫道:
白面無常莊同問道:
驀然!
蛟索飛鎚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這時才知道,自己認為已十分卓絕的武功,較起人家來,實不啻蒼海中之一粟,渺小得太微不足道了。
「這便是尊駕問話的態度麼?」
這時,蛟索飛鎚又大叫道:
「剛才開口辱及本秀士之人,是你們三人中的那一個?」
那異種烏猱身形猝然拔升,卻已不及,已似一隻繡球般,直被震飛三丈之外。
馬上,岳揚又扯起大嗓門道:
岳揚說到末尾一句,話聲不知怎的,竟然縮了回去。
姜青急忙問道:
「烏猱秀士,老夫赤腳的不怕你穿鞋的,來、來、來,命是一條,你有本領便請拿去。」
姜青大喝一聲:
「區區正是求之不得,也好叫你們這些沽名釣譽之輩,再度知曉邪神昔日威風。」
姜青急忙抬頭前望。果然已看見里許之外,正有一片黑壓壓的房舍,外面築有風火磚高牆,氣派十分威嚴。
身形一仰,已猝然微妙的貼在地面三寸之上,雙掌自胸前電光石火般推出。
驀然!
但是,就在方始避過那無數星形寒芒之時,已吃十股勁風中的兩股,將它頸部黑毛掃落一片。
岳揚這時狂笑一聲,厲聲道:
「烏猱秀士!」
「咱們不用進城,洪江城外十里之遙,有一座『大刀莊院』,那便是老夫『藍翼鐵騎會』的窩窰。」
「這雲山孤雁老夫好似聽過,唉!真是老了,一點也想不起來……」
「快莫若此,老夫雖知憑目前在下的這份基業名聲,絕無法與煙霞山莊抗衡,但為了朋友,兩肋插刀亦在所不顧,這有什麼皺眉的,有道是:『義之所在,死不容辭。』這點老夫我尚做得到。」
姜青雙目閃射出一股神威懾人的湛然神光,毫不稍瞬的注視著對方。
而這烏猱秀士更有「人現敵傷,猱出敵亡」的規矩。
「岳兄,貴宅大概在洪江城內吧?」
姜青對這位口沒遮攔的「藍翼鐵騎會」的瓢把子,實在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她那雙澄明的大眼中,透出一股驚愕、憂慮而又欣愉的目光,注視著場中兩團疾速得幾乎已看不清人影的打鬥。
烏猱秀士面無表情,肅然的道:
「姓姜的,再接本秀士五掌。」
這正是邪神嫡傳的「銀月寒星雙環式」及「指天落日」的絕技。
黑袍書生又冷漠的一笑,說道:
岳揚環目大睜,望著正急驟行來的鐵騎。
姜青心中一震,他知道只要被這五縷指風的一縷拂上,這條右臂就算廢了。
那隻烏猱就勢一抓,已在烏猱秀士用勁一收之下,萎頓異常的躍回主人肩上。
他在烏猱秀士木靈那掌聲連綿,幾乎已將任何空間遞滿的僅存隙縫中,施展著邪神傳授的「如意三幻」。
蛟索飛鎚微微點頭,笑道:
他為人冷酷陰毒,行蹤飄忽,做事全然不分善惡,趕盡殺絕,武林中提及此人,誰也畏懼三分,不敢招惹。
烏猱秀士面色深沉得有如彤雲密佈的陰霾天空,他將肩上烏猱,送回衣襟之內,緩緩下馬,雙目注定姜青,說道:
姜青一見這黑袍書生雙目神光十足,完盈無溢,而且先時騎馬離去如此之遠,猶能聞及叫罵之聲,再加以他這冷酷陰森的態度,心中便已料到,此人必為一武林高手。
「岳揚呀!岳揚!憑你在兩湖地面上的聲望,若被這滿身邪氣的小子兩句話就唬住,以後還能在江湖上稱字號麼?」
他氣得全身微顫,狂吼道:
她沒有說什麼,但是,由她那脈脈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這其中已包含了太多的讚譽與欣慕。
「此次幸賴二位大力,使敝會瓢把子得免於難,敝會上下,實對二位恩惠感懷不已!」
姜青急忙謙道不敢。
但是,姜青卻也不覺得這位新近結識,個性豁達的和*圖*書草莽豪士,有什麼唐突的地方。
岳揚面色一凜,說道:
姜青覺得這黑袍書生,不但面容陰沉,而且語聲更是冷酷異常,襯著他那外形,竟令人直覺得,這彷彿是一雙殘忍而狠辣的鷲鷹。
蛟索飛鎚岳揚這時,已看清了來人面孔,他驀然大喝一聲道:
烏猱秀士面容一寒,沉聲道:
忽的——
「什麼?這件事還說沒有什麼大不了?老弟哇!你可千萬小心,這煙霞山莊已是武林中,出了名的龍潭虎穴,那飛索專諸全立的武功,乖乖!可驚人得很哩。媽的,會無好會,宴無好宴,我說姜老弟,你便在老夫那大刀莊院歇上兩天,等老夫腿上傷勢稍癒,便陪你往蘇北丹陽湖走上一遭。」
「好!我烏猱秀士木靈已十餘年未遇敵手,今天便一試那邪神當年的絕技,有何驚人之處?」
身形隨聲而動,掌勢起若狂風暴雨,迴蕩旋激,交織而出。
夏蕙這時,正緊張的立於馬前。
「應該,應該!除了那天佛掌法之外,還有誰能在本秀士的『五絕掌』之下,保存性命!」
勁風激盪,罡氣如嘯中,已將那來勢疾速無匹的烏猱,震得在空中連翻了好幾個觔斗。
蛟索飛鎚口中低罵道:
「閣下為何方神聖?於此官驛大道之上,強行攔路,意欲為何?」
他想到這裏,亦怒聲道:
「邪神便是在下義父,其實,這些事又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呢?」
姜青心中,實在為岳揚這份豪情感動。
五縷陰寒凌厲的指風,已奇妙無倫的襲向姜青右臂「少陰經脈」。
「真是邪門,從那來的這個怪物。」
烏猱秀士木靈已悶叱一聲,人影疾閃,連連攻出十七掌。
夏蕙這時鬢髮之上,亦沾了不少灰塵,她正用手搧著,柳眉微顰,卻沒有說話。
這形狀詭異的黑袍書生,突然的出現,彷彿是一個無聲無息的幽靈,透出一股陰森森的寒氣。
神態之間,顯得極為精練強悍。
「岳兄莫非與他結有樑子?」
此刻雖然日麗風輕,陽光普照,但這黑馬、黑袍,面色陰沉的中生書生,如此靜立在谷口之外,那一片代表冷酷的黑色,亦不由令人自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烏猱秀士驟見之下,不由面色大變,悚然驚呼道:
如今又見他不先出手,卻逕自解開自己長袍襟扣,心中不由亦為對方這出奇而突兀的行動感到驚愕。
「老不死,你既知本秀士之名,也該知道本秀士的規矩吧?」
雲山孤雁夏蕙,此刻以一雙澄如秋水般的雙眸,凝注著姜青。
「好了,好了,咱們大家都不是外人,用不著客套,這次老夫栽了觔斗,還不是全怪招子不亮。」
地下,卻灑滴著斑斑血漬。姜青這時嗒然無語。
「孔威,如此失魂落魄怎的?莊內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此刻自那心房急驟的跳躍之下,更深刻的感受到一股自豪,雖然,這個榮譽並不屬於她自己。
姜青卻氣定神閒,哂然卓立。
這時,一匹烏黑油光的駿馬,已帶起一片塵土,潑剌剌的自三人身旁掠過。
「榮歸個屁!老夫這次若不是遇見姜少俠與夏姑娘,幾已將這條老命送了。」
是而,他微微一笑,便欲再度開口婉拒。
烏猱秀士厲叱一聲,五絕手中最毒辣詭異的一招:「鬼手斷脈」,已倏而施出。
「姜老弟,再出去三五里地,便可看到老夫那『大刀莊院』了,這次你可要住上兩天才行。」
這簡單的四個字,卻含著無比的陰冷,好似自另一個冷酷世界幽幽傳來。
蛟索飛鎚岳揚,也險些一跤跌下馬來,他顫抖著大叫道:
「任你喊破喉嚨,本秀士亦饒不過你。」
穿過這狹谷窄道,不出二十里,便是洪江城了。
黑毛紛飛中,空中烏影一閃,這異種怪獸,又向姜青當頭撲下。
「姓姜的,你剛才所使,可是邪神昔日震驚江湖的『天佛掌法』?」
烏猱秀士仰首向天,喃喃說道:
烏猱秀士略一定神,沉聲問道:
姜青連忙拿出絲帕,遞給岳揚,要他抹去臉上的灰塵。
姜青默不做聲,望著這狂傲狠毒的烏猱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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