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的舞臺監督
4
「那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從屍體及陳屍現場的狀況判斷,主張陳屍地點為第二現場的看法較有說服力,但仍有少數派主張陳屍處即為第一現場。
在面向櫃臺的酒架上,滿滿地擺著貼有客人名字的酒瓶。
警方接獲通報,才得知死者身份。死者名叫羽澤友一,十九歲。是中央區銀座六丁目,一間名叫「弗洛依蘭」的俱樂部員工。提供線報的人名叫芝田未知男,住在千代田區神田神保町三丁目XX。經營一間提供生活上大小事務諮詢服務、名為「夾縫」的事務所。被害人在進入「弗洛依蘭」工作前,曾經在派報社工作。芝田是這時候跟他認識的。
警方聯絡芝田,以及羽澤工作的那間叫「弗洛依蘭」的俱樂部,請他們前來確認遺體。而昨晚剛好是「弗洛依蘭」的公休日,店裡面的人都還沒注意到報導。
跟刑警們應對的媽媽桑喬木昭子身穿和服,正好襯托出她高雅的氣質,卻又不失成熟嫵媚。她年紀應該有五十歲左右了,卻有不輸年輕女孩的嬌媚感。這份嬌媚,讓人很難忽視她的存在。這或許是因為她在這一行已有多年歷練的關係吧。
他們擬定好搜查方針之後,就分配工作並分組。在之前的一些調查工作裡,已經同組過好幾次,對彼此已經很瞭解的棟居跟牛尾,這次又分在同一組了。
第一回的搜查會議,與其說是專案會議,倒不如說是順便讓大夥打照面的說明會和*圖*書。
媽媽桑顯得有點困擾的樣子。
七、找尋凶器的下落。
被害人血型:AB型。
現場在傳出鬧鬼的傳聞後,連流浪漢都不太敢進去了。對情侶們來說,那裡正好是享受兩人世界的好地方。
他們負責調查死者的人際關係。第一步是先去跟「弗洛依蘭」的相關人士,以及芝田見面,製作筆錄。這類調查通常是由資深員警來進行。
受傷部位以及程度:在頭頂偏右後方,有一個約四平方公分大小,留有凶器形狀、呈現凹陷性骨折的傷口。而靠近左眼窩上方的前額底部,也有骨折的現象。這是因為後腦部承受的撞擊力道,從頭後方作用到前面,由於反作用力的關係,使得受傷部位的對側也會出現骨折,也就是所謂的對側傷害。敲擊力道相當猛烈,凶器的作用面侷限在一處。伴隨著頭骨骨折,腦內也有出血,血液從鼻孔、咽頭、喉頭流進肺部。可見被害人在頭部受傷之後,還呼吸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一、調查人際關係(被害人跟凶手之間的關係)。特別是有關異性關係的調查。
棟居好久沒跟牛尾一起同組工作了,也很高興。
四、從人際關係裡過濾可能的犯案動機。
牛尾很高興地笑說。
他們跟弗洛依蘭的媽媽桑約好了,按照指定的時間,在晚上六點時登門拜訪。要他們在這時間點過去。應該是打算讓警察在客人來之前結束問話吧。
「和圖書又在同一組了。」
假如作案現場是在別處,此案則不太可能會是偶發性案件。而就算陳屍點是第一現場,那裡雖然鄰近道路,但畢竟是在室內,因此凶手也無法隨機在路上將人給引拐到裡面。
「是店裡員工介紹他來的。」
那時候,店內的小姐齊聲說:「歡迎光臨。」
有客人上門了。牛尾判斷他們也該就此告辭。
那天的搜查會議擬定出以下的方針:
「聽說羽澤先生在進到貴店之前,曾經在派報社工作過。那他是怎麼會來這裡工作的呢?」
凶器的種類及其用法:作用面有限,類似鐵鎚的鈍器。凶手的行凶方式,是從被害人頭部上方給予致命的一擊。從被害人身上完全沒有抵抗的跡象看來,被害人在受傷之後隨即昏迷,直至死亡。
「關於羽澤先生發生那樣的事情,您有想到什麼可能的原因嗎?」
二、地緣關係(凶手跟陳屍地點的關係)的調查。
死後經過時間:從死亡到解剖時,已經過了十二到十五個小時。換句話說,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前一天的晚上十點,到兩個小時後的這段時間裡。
牛尾跟棟居不經意地朝店裡看。店裡還沒有什麼客人的影子,只有幾個比較早上班的小姐。
少數人提出這個可能性,而主張陳屍處是第二現場的人,也沒有再加以反駁。
經「弗洛依蘭」的店長確認,死者確定就是羽澤友一。
「那孩子很受女孩子歡迎。但是好像沒有https://m.hetubook.com.com固定交往對象的樣子。年輕人嘛,如果是在店外私底下的話我就不知道了。」
死因:後腦部遭敲擊而產生的腦挫傷。
「想不出來會有什麼原因。那個孩子工作很認真,客人對他評價很好,店裡的同事跟我也都很信賴他。」
靠近入口的一角擺著一架鋼琴,充滿高級感的內部裝潢,統一採琥珀色的色調,令人覺得很放鬆。那時店裡還沒什麼客人,來上班的小姐也不多。
牛尾問道。
偵辦的基本原則,是要探討各種可能性。雖然一般人會認為,應該沒有人會在疑似鬧鬼的荒涼廢墟裡辦事吧,但這也並非完全不可能。如果是喜歡追求刺|激的情侶,或許會覺得很新鮮好玩,更何況對沒什麼錢的年輕人來說,裡面至少能夠遮蔽,又有床,總比打|野|戰好多了。實際上之前好像就有情侶真的跑進去過。
解剖鑑定的結果如下:
牛尾直搗核心。
「弗洛依蘭」是政經界御用的俱樂部,因此這名字經常出現在媒體上。
就在會議中途,有個令人意外的情報傳來。這消息來得還真是時候。
「但是屍體上並沒有發現性|交過的痕跡。」
六、再徹底地進行現場鑑識工作。
店長在一旁說道。
夜店這一行,應該會禁止男女員工交往的吧。但是一踏出店門,他們要做什麼店裡就管不著了。媽媽桑曖昧的笑,正暗示這一點。
「不一定要真的做。也可能只是假裝要做,
www•hetubook•com.com然後趁機殺掉被害人。」
「如果說被害人是在陳屍地點被殺害的話,那犯人到底是用什麼藉口,三更半夜把人叫到這間跟廢墟沒兩樣的旅館裡的?」
「請問由香小姐現在在嗎?」
兩人接著到與芝田約定的地方。他們已經跟芝田約好了。
「那羽澤先生生前,有跟哪個女生比較熟嗎?」
「從作案手法看來,凶手也有可能是女的。現場有一張雖然很舊但是還能用的床。凶手會不會是假裝求歡,把被害人引誘到那裡的呢?」
「員工?」
是否服用其他藥毒物:無藥物反應。
採集到的微物證據被送往科學搜查研究所。附在被害者褲子上的茶色異物,經鑑定後發現是海綿的碎片。而疑似動物毛的物質,從裡頭含的髓質判斷出是動物的毛、而且還是幾隻狗的狗毛。
五、找尋目擊者。
媽媽臉上浮現曖昧的笑容。
「咦?她今天請假啊。難得人家刑警先生特地跑來一趟的呢。」
擔任本部長的署長跟與會者打過招呼之後,由負責指揮現場的那須警部,說明屍體被發現時的狀況,跟初步調查的經過。
「是由香小姐介紹他的。前橋由香小姐。她是我們店的紅牌。聽說由香小姐還住在舊住處的時候,家裡的報紙就是羽澤送的。因為這樣兩個人才認識。好像是羽澤說他想做錢多一點的工作,所以她才介紹他來的。」
血液中的酒精含量:無酒精反應。
「由香小姐剛剛來電話,說她人不舒服,https://www•hetubook•com•com所以今天要請假。」
「我想她應該差不多快來了。」
主張第二現場的人問說。
胃內食物:無。
三、以案發為中心,調查被害人跟凶手的行蹤。徹底地打聽。
牛尾謙虛地說。
「拜託別說什麼丰采之類的了。我才需要跟棟居先生您多多學習。」
被害者的身份確定之後,會議氛圍也從原本傳遞資訊的說明會,轉為正式搜查會議的緊張氣氛。
弗洛依蘭在銀座六丁目,一棟還有許多同類型的店所進駐的大樓三樓,佔了最大的位置。
雙方初次見面打過招呼後,媽媽桑很殷勤地勸酒。牛尾以值勤中為由,鄭重拒絕之後,很快進入正題。
他們深愛的人,都已慘遭凶惡歹徒的毒手。所以兩人不只是志同道合而已,更覺得彼此同是內心深處傷口,至今仍淌著血的同志。
那天晚上,根據解剖的結果,搜查本部召開第一回的搜查會議。參加的人包括轄區員警、搜查第一課、負責初步調查的機動搜查隊員、與看管現場,從最近的派出所借調來支援的基層員警等,總共大概有五十名,全員集合於設置搜查本部的會議室。
「要不是在這種時候,平常都沒能有什麼機會,見識牛尾先生您的丰采。」
第一回會議最大的焦點,在於作案現場是否就是陳屍現場,還是說被害人先於某處遭人殺害(傷害)之後,才被人運到定點棄屍的。
弗洛依蘭的媽媽桑跟員工們,對於羽澤遇害一事似乎感到很震驚。
自殺或他殺: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