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死
5
「為什麼女人偏偏愛上這種男人呢?而且又是聰明的女人。」
「法國國旗…………」十津川緊握著聽筒。
精神及肉體均疲憊到極點,十津川與龜井才折返淺草分局。
(總而言之,儘快找出長田史郎。)十津川再度如此提醒自己。
「可以走了吧?」十津川放下杯子,起身催促龜井。
時刻已近午夜,兩人一踏進分局,年輕的井上刑警急奔而出,高聲喊著:
十津川板著臉走了,龜井連忙尾隨於後。
過橋便是墨田區,從業平一丁目到二丁目,只要見到大廈便進去查問。他們拿長田史郎的照片請管理員辨認,如果管理員不在,便請裡面的房客辨認;真是道地盲目的搜索。
「歧阜的野崎組長已經有進展了。」十津川將電話中獲悉的事項轉告龜井。
「不知長田史郎跟歧阜有什麼關係?」
「組長!」
可是在管理員嚮導下,大夥闖入一看,那名躺在床上的青年根本不是長田史郎。雖然輪廓有幾分相像,但此人是守法的好公民。
「請不要提她。」十津川鄭重地說。自己身為刑警,一旦負責偵辦命案,即使明知www.hetubook.com.com會牽連妙子,他也不願因此罷休。因為罷手的話,以後會後悔的。儘管妙子的母親會不諒解,甚至責備他是冷酷的人;但事實上,即使他個人接受歹徒的要求,放棄偵辦這件命案,但警方照樣會追緝兇手的,等到兇手一被逼到山窮水盡時,照樣還是會殺害人質。
「所以他把女人的奉獻視為當然嗎?」
「既然妙子被綁架到歧阜的話,兇手大概也在歧阜吧?」龜井邊拉起大衣的領子邊說。
掛掉電話,十津川不禁喃喃咒罵。
「上次告訴你已找到山本老先生遇害的第一現場…………」
「在那棟空屋的二樓找到的手帕,檢驗的結果,附著在上面的口紅是S化粧品公司的新產品『愛的微笑』,我想知道妙子小姐是否用那種牌子的口紅?」
「知道這一點的話,案情可說大半明朗化了。」十津川的口氣沉重。如能查明長田史郎與歧阜首尾木家的關係,也許破案便指日可期了。但以目前的情況,似乎仍嫌言之過早。
「當然不要緊。」
龜井含一口加入大量砂糖的咖啡,久久才嚥下hetubook.com•com。
「長田史郎啊!」
「也許也說不定,但在歧阜的也可能只是共犯。」
外面已是夜幕低垂了。
「你覺得他的腦筋有問題嗎?」
「他的犯罪心理嗎?那種人我根本無法想像。」
「這一點我也知道。」龜井說。「但是人的個性是很難改的,從喝咖啡這一點我就發現我是節儉守舊的人,我這種個性的人實在無法瞭解長田史郎那種人。」
「你好,我是歧阜的野崎。」野崎的聲音和藹安詳。
「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吧!」龜井提議。
兩人走進附近一家餐廳,各點一杯咖啡。
「什麼地方呢?」十津川正要如此問時,又連忙打住,因為野崎一定會調查的。
十津川默默走過言問橋,同行的龜井也保持著沉默。每當此種時候,龜井不會隨便開口講話,這是十津川喜歡他的原因之一。
「又有什麼新發現嗎?」
霓紅燈在夜色中躍動著,頗有夏娃這一名稱的夜之情調。
「龜井兄!」十津川大聲喚龜井刑警。「走,我們出去。」
「那當然。」野崎不願在此多費口舌。「手帕呢?像法國國旗,紅藍白三和圖書色的手帕。」
寄予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十津川突然感到全身疲憊乏力。
「沒問題嗎?」龜井擔心地望著十津川。「不要緊吧?」
「不要緊吧?」這一次換十津川問他。
「不錯,我記得妙子也是使用S化粧公司的新產品,但使用那種口紅的小姐恐怕不只她一個人吧?」十津川辯駁說。
「說不定他是頭腦非常優秀的人,我懷疑他或許對自己的聰明才智懷有優越感,非常自傲,社會上常有這種人,長田史郎也許屬於這類型。」
「什麼!」
「不,說不定還相反呢?」
「稍微著涼而已,只要喝一些我教歧阜野崎組長的玉子酒就沒事了。」
「怎麼說呢?」
查第五棟大廈時,管理員定定地瞧著長田史郎的照片,一會之後,才慢條斯理的說:「他住在三樓。」
「很合理。」
「喔!野崎組長你好。」十津川的聲音自然而然柔和了。想起他那短小精悍的體軀,誠樸穩重的臉形,十津川的心情便平靜了。
「如何呢?」
直到現階段,主導權一直被兇手掌握著,被兇手佔盡了先機,情勢惡劣到甚至被對方送恐嚇信hetubook•com.com,而他竟連嫌疑犯長田史郎的行踪都調查不出。十津川的腦海不禁浮起長田史郎仰頭大笑的幻像。
吹過陽田川的風寒冷刺骨,龜井邊走邊打了一個大噴嚏。
「是的,而當他不再須要對方時,或者對方變得礙手礙腳時,便毫不留情的加以殺害。」
「是的,尤其是首尾木明子為了他而當土耳其浴女郎、應|召女郎。也有為他墮過胎的痕跡,他竟在對他如此百般犧牲奉獻的女孩身上繡玫瑰花,最後又剝奪她的生命,這種人實在讓人無法理解。人有時候可以殺死心愛的人,但同時自己也應該自殺才對。」龜井一本正經的說著。這大概是他的倫理觀了。
「哦!如此的話,我已能夠猜測妙子的胸針為何會在山本老先生的口袋裡。我認為她也被關在那所空屋,後來山本老先生又被綁架進來,在屋內遇害。兇手為了干擾警方的調查,故意把妙子的胸針放在山本老先生的口袋。我的推測如何呢?」
「每次到餐廳喝咖啡,總是拼命加糖,覺得不多加一些糖就是一種損失。」
「他跟首尾木家有什麼關係嗎?」
「我是十津川。」十津川拿起電和-圖-書話,有點暴躁地說著。
「誰來了?」
「總而言之,先找出長田史郎。」十津川自言自語似地說。
十津川等人驚喜若狂。
「太甜了,反而失去咖啡的味道。」
「那傢伙來了!」
「那所空屋我們已徹徹底底調查過了,並未找到妙子被害或者被傷害的痕跡,所以我猜想妙子大概被歹徒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十津川的腦海中浮起妙子的形影。聰明的她為何跟這麼狠毒的男人在一起呢?甚至發生超友誼關係。難道長田史郎那麼富有魅力嗎?那麼使女性無法抗拒嗎?
井上刑警神色倉惶。
十津川臉色蒼白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電話就在這時候響了。
仍舊一再落空。
「你是說他為何捨得殺掉年輕美麗的夏娃嗎?」
「你認為長田史郎是什麼樣的人?」十津川試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向龜井刑警請教。
「那種人我實在無法瞭解。」龜井抓一抓頭。然後面露認真的表情說:「對了;妙子…………」
兩人離開餐廳,又調查過若干大廈,然而依舊未能尋獲長田史郎。
「的確是她的,我回國的時候買了半打回來送她。」
「什麼事?」
「是的。」